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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之2:莫名其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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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胞胎之間總是有一種奇妙的連結。
沉重又無法掙脫的黑暗噩夢之中,林逸帆看見自己的兄長對著自己露出一抹苦笑...而他似乎在說甚麼,不知道是抱歉,還是道謝...
林逸帆被噩夢所驚醒,感覺好像與什麼無形的東西斷了線,再也感受不到了...他衝進浴室裡,望著鏡中的自己,在鏡子的倒影下,他的胸膛莫名其妙地浮現一個他從沒看過的淺淺印記,像是個圓環。
他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衝動,將全部的電燈通通打開,翻箱倒櫃的將所有的相簿全部找了出來,然後,有一種莫名的悲傷一整個湧現...
相片裡,本該是兩個一模一樣臉孔的孩童,露著剛在換牙的天真笑容,對著鏡頭比出高興的姿勢,但是,本該左邊存在的一個,卻沒有了臉。
每一張與兄長的童年合照,林逸飛的臉孔全部模糊不清,逐漸變淡...
林逸帆摟著相簿,崩潰且莫名其妙的痛哭著。
次日。
林逸帆起了個大清早,特意的用棒球帽蓋住大半的臉,戴上墨鏡溜出自己身在曼哈頓的高級公寓,轉了四種交通工具甩開狗仔隊的跟蹤,來到皇后區的一間小診所。
小診所裡的接待室,原本一個年輕護士想要阻止林逸帆,但是他壓低了墨鏡,對著櫃檯的護士小姐一個迷人的微笑與飛吻,趁她還沒激動地發出粉絲尖叫以前,逸帆已經打開了診療室的門。
「我記得沒錯的話,你的預約是一個小時後吧?」一名女性的醫師面對著窗外和煦的陽光,對著一尊金色的神像膜拜。
「我可沒法等這麼久...」林逸帆一屁股癱坐在長沙發椅上,道:「我已經一個晚上嚴重失眠了,我恐慌到根本沒法靜下來...」
「...好吧。」女醫師做了一個結束膜拜的動作,轉身將她的識別證掛到脖子上。
『心理專家:艾瑪.S.黃』以及一張有點拙的大學時期大頭照,加上四個博士學位頭銜,這個女醫師跟大多數旅美華僑一樣,拼命的用實力來換取社會認同,獲得學術地位。
不過與學生時期相較之下,現在的她穿著與品味都變的高檔許多,儘管診所坐落在地價不算太好的皇后區,但是她的診所卻是許多上流社會人士光顧之處--隱密、廉價,而且讓狗仔隊料想不到。
不過最大的誘因,還是因為她是個中美混血、瓜子臉,一頭瀑布般直黑髮的東方美人。
「恐慌症又發作了?」艾瑪醫師道。
「更...更嚴重...」林逸帆再也不想強忍偽裝了,他脫掉帽子以及墨鏡,蒼白的臉毫無血色之外,兩隻手還不斷的顫抖...
「你知道就算我開處方藥,也只能治標,不能治本吧?」艾瑪醫師做在高腳椅上,道:
「已經十四年療程了,但是無論我們談的再多,你對於陌生環境、以及孤單一人的恐慌,並不是長期服藥或者花天酒地的找女孩陪睡救可以解決的問題。」
「這些我都知道,可是...可是...我一直再想過去的事情...」林逸帆咬著自己的手指,道:
「我做了一個噩夢...我夢見我哥哥從此以後永遠消失...我變成孤孤單單的一個人,而周圍、周圍所有的人都變成我爸爸的臉孔,每張臉都是、都是黑醉酒氣沖沖的模樣,不然就是、就是嗑藥科到HIGH過頭,拿著水果刀亂晃...」
「你先鎮定下來。」艾瑪醫師做到長沙發上,握著林逸帆的手,道:
「那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不要忘記你現在早已經是成年人了,你是當紅搖滾歌手,每天都有八個身高超過兩公尺、體重兩百五十磅的保鑣隨時伺候著你。
而且好幾年前,你的父親已經往生了。
你不用再擔心你隨時有可能被送到孤兒院或者寄養家庭,你也不用去緊張九一一事件再次發生,我記得沒錯的話,賓拉登應該已經死了...」
「為什麼要扯去賓拉登啊!」林逸帆忍不住吐槽,他才發現他的恐慌已經停了。
「轉移注意跟轉移話題一直是非藥物性治療突發性恐慌的最好辦法。」艾瑪醫師笑著:
「你會恐慌發作的最大主因仍然是童年陰影,儘管那都已經是不存在的往事了,但是你的過度依賴性以及低安全感作祟,加上某些因素刺激,可能是惡夢,可能是擔憂,所以觸發恐慌。
你現在有辦法談談是什麼原因引起的嗎?」
「這個。」林逸帆拉開上衣,露出他胸口一個像是胎記,又有點像是紋身的圖案,而且圓環的樣子更加清晰了,而且整個圓環燃燒著火焰,中間還有一個方頭錘...
「這絕對不是喝醉酒跑去三流刺青店刺的。」林逸帆解釋道:「昨天半夜做惡夢,夢見我哥哥被黑暗給吞掉了,胸口一陣刺痛...醒來就這樣了。」
「終於...」女醫師突然激動的掉眼淚,儘管她迅速的用手摀住臉,仍然檔不住她那喜極而泣的激動表情,好像隨時都會崩潰...
「艾瑪醫師,你怎麼比我還激動阿...?」林逸帆吐槽道。
「我可以回家了...」艾瑪摀著鼻子強忍自己不要落淚,可是眼淚仍然滾滾落下...她啜泣著:
「被放逐放逐了五百三十一年,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啊?」林逸帆不敢相信他的耳朵。
「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艾瑪醫師道:
「畢竟,你有一個腦子活在妄想世界的雙胞胎哥哥。
雖然身為一個心理醫師,我的職業道德不能告訴你,其實你哥哥說的沒錯,這個世界並不是只有地球而已...」
「現在到底是誰在主治啊...」林逸帆無奈道:
「醫生啊,你也稍微清醒一點,我光我哥那瘋子就夠頭痛了,麻煩你理智啦!昨晚看電影看太累喔?」
「對,我的確該理智。」艾瑪醫師從藥櫃裡拿出鎮定劑,配了一杯葡萄酒下肚,看的林逸帆傻眼...
「從現在開始,請不要把我當成你的醫師。」艾瑪脫掉醫生的白袍,雙手一張,一件薄如蟬翼的金絲袍憑空出現,披覆在她身上。
「變魔術啊?」林逸帆瞪大著眼睛。
「地球的魔法力稀薄,這已經是我的最大極限了。」艾瑪醫師道:
「接下來,我要告訴你的事情,遠超乎你的想像範疇。
但是,無論我得花上一天、一個月,還是一年,我都得跟你解釋透徹,畢竟,你是我回家的唯一路標。」
艾瑪醫師按下對講機按鈕,道:
「碧兒,把所有預約都取消,從今天起,我們不用再偽裝了,也不用繼續用這掩飾模樣假裝成人類了!我們可以回家了!」
「什麼...什麼啊?」林逸帆從沙發椅上跳起來,道:
「你病的太嚴重了吧?不是人類?」
「我的確不是人類。」
艾瑪醫師將林逸帆推回沙發椅上,她的臉部出現了奇特的變化,緊接著本該是耳朵的位置,一對人耳掉到地面上,從原處撕裂張開一對像魚翅般的鱗翼取代雙耳,艾瑪醫師的黑髮瞬間變染成波浪狀與純金色,手與腳都開始冒出金色鱗片,頭上更長出一對鹿角,臀部位置甩出了一條金色尾巴...
「我是龍族,侍奉太陽神金殿的捧香使,上古金龍族。」
「妖怪啊!」林逸帆尖叫著,但是還來不及衝出診療室,眼前突然冒出另外一個跟艾瑪醫師一樣生角長鱗的青色人形妖怪,五官跟櫃台接待的護士小姐相當,但是林逸帆還來不及反應,眼前一黑,被人正面打暈了...
「碧兒!」艾瑪醫師對著那青色的人型物尖叫著:
「你怎麼可以用球棒把他打暈啊!你還是不是龍族啊?用點腦子啊!這裡是精神科診所,我們有鎮定劑,不然乙醚也可以,氯仿也行啊!」
「聽說打頭比較有效嘛!」碧兒將球棒往肩膀一扛,嘆了口氣,道:「我只是偽裝成護士,可是我沒真的上過護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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