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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怪獸電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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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飛三個字,在場的人無不陌生。
人頭價值一萬金美加,畫像上的容貌一張比一張還醜,一張比一張還要雌牙咧嘴、血盆大口,幾乎是醜陋的食人魔披著一頭雜草般白髮的妖怪,披著人皮兜檔布、帶著人耳做成的項鍊,吃小孩的恐怖生物,甚至是許多人拿來嚇小孩的床邊故事怪物...
但是,本人卻完全不同。
在他一身綻放星芒微光的斗篷輝蔭下,慕容飛掩飾在污垢以及長髮下的真實容貌成為所有人矚目的焦點。
慕容飛其實擁有著一雙深幽的憂鬱黑瞳,東方人臉孔,但是五官端正、姣好,幾乎可以說是很標準的偶像型男...
不,正確來說,同樣是雙胞胎,他弟弟可以成為當紅偶像,他本來就擁有同樣的容貌,只是長期被他刻意喬裝、掩飾,讓自己看起來一點都不顯眼,藉著熬夜、自行土法整形、自殘還有不修邊幅,讓自己成為那種縱使擦肩而過,很快就被遺忘長相的普通面貌。
但是他從神域穿梭回到物質界,阿塔魯並沒有將他用來墊高顴骨的墊片一併傳送回來,連用來加深眼袋的矽膠填充物、以及讓自己醜化嘴形用的假牙套通通一併捨棄掉,還給他本來就清秀的容貌。
壯碩的結實肌肉,有如鐵鑄一般紮實、古銅,縱使臉上、身上有著不少傷疤,但是卻不損他的英氣,反而有一種安全感以及信心油然而生;他身上幾乎沒什麼衣著,只有一件手工皮褲以及纏腰的獸皮,但是怎麼看都比全副鎧甲都還讓人放心無比...
「這就對了...不枉我特別架設了這個舞台...」范迪亞癲癇似的不自然甩動脖子,道:
「...我要讓你品嘗...品嘗你給我同樣的屈辱...,讓你在眾目睽睽之下慘敗...然後...嘎嘎嘎...,死!」
隨著范迪亞歇斯底里的竭力嘶吼,他不自然的轉動身軀,兩條手臂完全違反物體原則的暴長,延伸成兩條血肉與機械混雜而成的肉柱轟向慕容飛!
而慕容飛一個反手背拔抽劍,直挺挺的迎上衝來的肉柱,兩股怪力對撞之下,爆出許許多多金屬撞擊的火花,范迪亞的怪臂沒有被慕容飛的劍高速狂斬撕碎,反而是慕容飛被彈個老高,重摔在建築殘骸上!
「嘻嘻嘻嘻...沒用沒用沒用沒用!」范迪亞瞪大了雙眼,口吐白沫的吐舌怪笑著,脖子銜接著詭異的黃銅機械延個老長,像蛇一般晃動的伸到慕容飛面前,隨著蒸氣噴壓詭異的怪笑著:
「你的劍...傷傷傷傷傷不了我,嘎嘻嘻嘻嘻...」
碰!慕容飛從塵埃中迅速起身,一技衝拳直接賞在范迪亞的面門上,范迪亞的腦袋被這股衝擊力甩上半空,彈簧機械的脖子像條幾十米長的金屬鞭狠狠砸向城鎮的另外一頭,但是慕容飛還不及冷笑,范迪亞的腦袋快如砲彈一般的朝他面前彈了過來,狠狠的頭錘砲擊慕容飛的胸膛!
這股非人怪力不但把慕容飛撞個老遠,而更讓他狂吐鮮血!
但是范迪亞也不好過,他的半個腦袋全毀,一堆金屬齒輪、簧片以及零件從傷口中冒出、填補,而他的剩餘臉孔更加猙獰,就連雙眼都無法對焦,像章魚一般低溜低溜亂轉,嘴裡發出怪笑...
范迪亞的身軀噴出大量的蒸汽,高壓將他蔽體的破爛衣物給吹散,露出了他那飽受折磨的詭異身軀...
與其說是人,不如說是塊鑲在肉裡的爛懷錶更為貼切!他的身軀早已經無法區分哪些部位是蒸汽機械,那些是活體,隨著范迪亞的瘋狂孜意成長、糾結、膨脹、變形!
慕容飛想起了一個人。
漂浮智慧塔的學院長至尊黃銅,也是這副尊容,但是比起至尊黃銅的僅條有序,人是人、機械是機械,縱使混雜再一起看起來也不奇怪;范迪亞根本雜亂無章的任意變形,完全已經稱不上是人了!
范迪亞抓狂失控的身軀上,鑲著密密麻麻的伏靈寶石,而他殘存的人類肌膚上刺著滿滿的魔法贅詞,慕容飛並不清楚是甚麼部分讓他的攻擊無效,但是他很明白,范迪亞的設計就是衝著他而來!
許許多多血肉鞭柱夾帶著黃銅齒輪破地竄出,天羅地網般的朝慕容飛盤捲而來;慕容飛一個單腳蹭地,藉由這一踢之力迅速拔竄升空,旋身一個搶拍率先闖進范迪亞的身軀前,此時范迪亞的四肢包含脖子都已經不自然的延展超長,就算要防禦也來不及了!
「倒打孔孟、腳翻老莊、怒踏群儒、血灑牛鼻、滿朝奸逆、助紂為虐、比干剖心、破踏紫禁、殺君滅朝、虛偽禪讓、狼子稱帝、禍國殃民、王莽篡政...」
慕容飛全身密布著刺青,隨著他爆吼著招式名稱,以及鏗鏘作響的巨大聲響,接連八十一招殺氣騰騰充滿破壞力的掌、拳、腿、爪、掃、蹭、肘、膝頂、肩撞、抱拳、衝拳、轟拳、剛掌、破心指、絕護手、碎骨弓杯手、挖眼、耙咽、撩陰,一氣呵成八十招盡數往范迪亞人體要害瘋狂搶攻,最後四掌更是直取咽喉、心臟、死穴!
但是這一輪瘋狂搶攻並沒有對范迪亞造成太大的傷害,反而最後最重的兩掌印出瞬間,兩個鐵鉤從范迪亞身軀突然竄出,扣住了慕容飛的肩膀,而范迪亞的腋下更竄出兩個飛快旋轉的鋒利齒輪將朝慕容飛噴去!
兩身悶響,全場慘呼!
慕容飛的雙手就這樣被當場卸下,血濺十步!
「你怎麼對我,我怎麼對你...」范迪亞狂笑的不斷旋轉脖子,笑著:
「...換你來品嘗我的痛苦了!首先是雙手,我倒要看你怎麼持劍!」
口 口 口
范迪亞的瘋狂笑聲迴盪在地下。
透過他的雙眼,三個黑袍怪客可以看見整個南果陀林現況,而其中兩個黑袍快克對於范迪亞的表現十分滿意,但是第三個卻長嘆了一口氣,轉過身去。
「怎麼,現在正精彩呢!我們的潛在威脅因素慕容飛就快要喪命,你倒是這樣嘆氣?」另一個黑袍客道。
「沒錯,范迪亞的確快贏了。」第三個黑袍客道:
「在你的魔法贅詞效果下,慕容飛的拳腳、刺青、甚至是他的普通刀劍都傷不了范迪亞,就連他的背後主子黑夜神阿塔魯的黑暗能量都被屏蔽在范迪亞所設立的結界之外,沒有了黑暗能量,慕容飛連再生的機會都沒有,你怎麼反而嘆氣?」
「你們只看到了表面,並沒有看透。」第一個黑袍客道:
「沒錯,范迪亞是贏了,但是只是表面而已。
我的魔法贅詞的確是絞盡了腦汁,在這個世界文明水平之中,可以用來抵禦的傷害來源全數都可以免疫,無論是物理、還是魔法。
但是,當我看到這的時候,我就知道結果了。差不多可以準備回收范迪亞了,結束了。」
「結束?」另一個黑袍客道:「才剛要精彩呢!」
「的確是剛要精彩而已。」第一個黑袍克冷笑著:
「魔法終究只是詞彙而已,而並不是所有的東西都能夠用語言或者文字來解釋、釐清、或者分析,有太多太多的東西,並不是語言文字能夠表明。
而語言與文字無法表明的東西,就是我的設計缺失,雖然遺憾,但是我的目的已經達成,范迪亞還有利用價值,可以準備回收他的殘骸了。」
「你是不是搞錯了甚麼?」第三個黑袍客道:
「范迪亞正在凌遲慕容飛,他的雙手雙足都被范迪亞砍了,就算他有通天本領,也沒法持劍再戰;就算給他以嘴持劍再戰,他打造的劍就是凡鐵而已,完全沒機會攻破你的魔法贅詞庫...」
「我給你兩個問題。」第一個黑袍客道:
「第一個問題:
魔法是意念的延伸,但是還有一種意念的延伸卻無法用語言闡述,用文字記錄,也無法用朗誦表達,那是甚麼?
第二個問題:
黑夜的力量是伸手不見五指的空虛黑暗,還是夜空中璀璨的星光?」
「啊...!」兩個黑袍客不約而同的張嘴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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