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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封神(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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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恨得以伸張,付出了龐大的代價、衝動以及力量,人卻會因為這股力量所扭曲,自我安慰,將所有的罪惡給合理化。
神廷領域陷入一片火海,憤怒的農民、狂怒的百姓開始大肆破壞,無以宣洩的憎恨力量成為了有形的漩渦,不斷滋養著頭頂大片濃厚足以遮光蔽日的陰霾,成為恐怖的焦雷轟響...
四處躲避、倉皇奔逃的貴族,他們不斷的在暗巷與陰影處逃離瘋狂的農民,以及被狂氣壟罩的大隊;他們努力的遮掩孩子口鼻,不希望他們的嚎哭害自己現出馬腳...恐懼、不安、害怕,成為了他們極力躲藏的陰影...
躁動、憤怒、瘋狂,幾乎無人可敵的隊伍,卻被一個人給阻擋在前...
一個連握劍都不穩的女孩,握著一把可笑如玩具一般的蓬鬆巨劍,站在通往神廷金階的道路上,嘶聲力竭的對著慕容飛大叫著:
「夠了,已經夠了!祈求你,停下來吧,大哥哥!」
她不是別人,正是妮可!
【...辦不到。】慕容飛一個橫揮手,蠻橫的力量將妮可掃開,冷聲道:
【...除非這個神廷從世界上徹底消失,這股仇恨是不會消失的...這是大家所期待的,也是你所期待的,不是嗎?】
「已經夠了,大哥哥,真的夠了。」妮可站了起身,擦去小臉上的血跡,顫抖的持著劍,道:
「仇恨、憎恨,並不會讓生命更加美好。
儘管仇恨可以讓人壯大,憎恨可以讓人強壯,但是那之後,只有空虛、痛苦而已...,我不明白,為什麼你要如此執著?
已經夠了,他們已經徹底學到教訓,該停止了,停止這些無意義的殺戮、破壞吧!法王已死,傷害我的人已死,該停止了!大哥哥,快清醒,那不是你啊!」
【讓開。】慕容飛用著劍尖指著妮可,道:
【...唯有血洗、無一倖免的殺戮,讓野心家記取教訓是不夠的...歷史、悲劇一次又一次的重演,就是因為在上位者永遠無法記起歷史的教訓;貪婪者永遠忘記戰爭背後的憎恨與憤怒,一直一直到這股怨恨無以宣洩,改朝換代,重新開始...
不,還不夠。
我要所有的人永遠銘記這一天,永遠深刻在歷史之中,永遠被顫抖的傳誦!妮可,從我眼前閃開,不然我連你也殺!】
「我死都不會讓開,我要阻止你!」妮可道:「魔劍啊魔劍,我是你的主人,拜託你,把力量賜給我吧!」
【遵命,我美麗的小主人。】妮可手中的劍眨了眨眼睛,兩顆寶石抖落在地。
玩具一般的大劍,瞬間收聚成一把適合小孩身高、體重的長劍,對於小孩來說,已經是一把巨劍了。
「大哥哥,請你快點清醒,真的夠了!」妮可大叫一聲,踩著完全生澀的衝劍步,揚起巨劍高舉過頭,朝慕容飛當頭劈斬!
【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嗎?】慕容飛揚起長劍,他早已看透了妮可拙劣的揚劈直砍破綻,打算一劍刺出的時候,他的右手竟然被另外一股無形的力量給卡住...
而慕容飛回頭一看,那股無形的力量不是別人,是自己。
二十多年前,那個在阿里山山野,被黑熊追逐、被飢餓交迫弄的瀕死、傷痕累累染病、摔入山谷、在急流當中險些溺斃,那一個曾經只有六歲、無助、無力、無奈的自己...
【滾開,廢物!我不需要軟弱的你!】慕容飛咆哮著,但是他的右手卻被他年幼自身的虛像緊緊鉗住不放,不僅如此,那些曾經死在他手下的動物、生物,都成了沉重的枷鎖,一口氣重壓在他的身軀上,讓他連站起來都辦不到!
「你已經不是你了...你甚至都已經不是人了!」年幼的慕容飛,那還叫林逸飛的兒童虛像死命的揪著慕容飛的手,道:
「聽啊!你看你自己再說甚麼?
我是廢物、我的確是個軟弱無助的廢物,但是,我才是你!
就算你面目改變了,名字更換了,慕容飛仍然是林逸飛,這是無可改變的事實。
你究竟是為了甚麼殘存下去、你究竟是為了甚麼戰鬥下去,你難道忘記了?你難道早已經遺忘了?那一天,你對你手裡的劍立下的重誓?
這是一個狗屁不通的世界,而我,林逸飛,將是劃破這五濁惡世的希望之劍!
我可以是英雄,也可以是被人誤解的英雄,但是我要用我手裡的劍終結掉暴政、不公、還有所有讓人作嘔的野心,劃破充滿陰霾的天空;我要所有的普通人不再畏懼、不再受到壓迫,讓所有的孩童露出笑顏,讓我所沒有過的童年、歡笑、以及幸福,洋溢在下一代、下下一代的兒童笑顏之上!
但是,你現在給我睜大眼睛看著,你在這個世界唯一在乎的孩子,她在笑嗎?」
慕容飛遲疑了。
因為妮可的臉上掛著一串串晶瑩剔透的淚珠,呈現無比痛苦的朝自己揮出那一劍。
而不單單是自己,就連各式各樣的生物靈魂都在箝制他的行動,更包括了劍聖、以及阿塔魯...
而這一個遲疑,妮可手裡的大劍砍在慕容飛的胸膛上,強烈的劍氣混雜著純粹的烈焰,將慕容飛彈上半空,重摔在階梯之下!
劍傷並不深,但是這種難以言喻的痛楚卻痛入心肺,彷彿要將慕容飛給徹底撕裂...
【他的身軀正在被某一種強大的力量佔據...而他的靈魂正在被撕裂。】阿塔魯道:
【這是從來沒發生過的情況...凡人升神,活生生的人類被神格化,這到底會有多大的負面影響我們並不清楚,但是絕對要阻止這個狀況!】
「要怎麼阻止?」林逸飛道:
「現在連我都失去對身體的掌控力了!你沒看錯,我被分裂出來了...現在的『我』,只是一個意識形態,一個人格而已。
而且現在是白晝,你也沒能耐阻止『我』啊...,那可是體力、破壞力、憎恨力最強盛的我!」
【我是不成,但是別忘了,我們都還有兄弟啊!】阿塔魯道。
一聲尖銳的咆哮劃開陰霾,晴朗的陽光瀑布般灑向大地。
林逸帆踏乘著一頭比噴射客機還要龐大的金龍從高空俯衝而下,一個帥氣的翻身,對著慕容飛當頭一技迴旋蹭!
腿與劍,在轉瞬的一口氣之間至少拼鬥了七十回。
雙眼滲著腥紅色血光殺意的慕容飛完全不顧眼前的林逸帆是自己的親兄弟,一出手,劍法就是足以天崩地裂的斬龍訣問候,劍意、劍招甚至是劍,三者都充斥著慕容飛伶俐的殺意;而在這披鍊如火龍吐信的暴雨劍招之中,林逸帆架輕能熟的藉由腳掌點踏劍脊,飛快的在殺招中翻轉,更逐漸加重力道跟速度,拖慢慕容飛的劍法。
沒錯,此時此刻跟慕容飛對戰的正是林逸帆。
而哈札姆成為了一個綻放金光的虛像與林逸帆重疊,而哈札姆身邊許許多多古老文字開始流轉、匯聚、成為漩渦...
【想使用魔法?太小看我了!】慕容飛狂笑一聲,一個巨熊頭的黑霧幻象一吼,哈札姆的咒語瞬間被吞掉一半,整個文字陣就像一塊圓形麵包被硬生生扯掉半邊!
【小心!】哈札姆出聲警告的同時,搶走了林逸帆左半身身軀的主宰權,盡可能的用單腳跳躍力量避開!
正確判斷。
哈札姆避開瞬間,慕容飛雙眼爆出可怕的血紅色光芒,隨他張口狂噴,一股黑色充滿無限破壞力的火焰渦流席捲半個城鎮,火焰渦流之中更帶著可怕的粉碎劍氣,就連花崗岩建造的神廷宮牆都不堪被這樣橫掃,被轟成亂石塵埃!
「HOLY SHIT!」林逸帆忍不住用英文報出髒話來,驚訝道:
「這是甚麼狗屁殺傷力,開外掛啊!」
【整個人類族群的憎恨、憤怒、忌妒、傷心、懊悔...所有的負面情緒匯聚成巨大漩渦,將黑暗的執念全部灌注到你哥身上,讓他即將成為一個新神...黑暗、破壞、復仇的凶惡神靈!】哈札姆道:
【而這些全部的執念,就只有一個目標:消滅太陽神教,宣洩累積百年來的憤怒!如果讓你哥踏平神廷金宮,他將完成所有祈禱與宿願,從活人血淋淋的蛻變成神...而我們必須阻止他!】
「站著說話不腰疼啊...」林逸帆辛苦的避開慕容飛轟來的萬劍之浪,還沒喘氣就忍不住吐槽道:
「阻止?別說阻止了,我光閃就吃力無比了!」
【未必。】哈札姆一個揚手,陽光朝林逸帆不自然的聚焦,只見光芒之中,許多塊碎片像子彈一般轟進林逸帆的身軀之中,一股灼熱的力量隨著他胸口的烈日圓環越來越明顯...
碰!
林逸帆沉重的朝地面重擊一拳,宣洩著群身上下骨頭將要散架的不舒服感,而一股浩瀚的力量從地面湧起,金光在慕容飛腳下炸裂,成為一波又一波的亂箭齊飛!
光芒凝聚的亂箭不但轟散了慕容飛周身的陰霾與黑暗,更將他炸得渾身皮膚破裂,鮮血如血霧飛瀑般狂飆!
【很好...這樣才精彩...】慕容飛渾身是血的怪笑著:【你這副模樣才有資格跟我生死搏鬥啊,弟弟...】
【但是你不是我兄長。】全身披覆著陽光金甲的林逸帆伸手一指,雙眼綻放白光,道:
【你只是披覆著我哥哥外貌模樣的怪物罷了!
我從來沒有如此生氣過...,怪物,我絕對會將你暴打一頓,打到你魂飛魄散為止!】
一把綻放光芒的長劍隨著林逸帆手掌一張,握在他的手中,光與暗,雙胞胎親兄弟的惡戰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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