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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劍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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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蘭達清醒的瞬間,原本警戒的要擺出防禦動作,才發現她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而在她身旁,慕容飛細心的用小刀削著蘋果,將切片泡進鹽水當中。
「...這是哪?」米蘭達捧著發脹的腦袋,問道。
「巴黎聖母醫院。」慕容飛遞著蘋果,道:
「你已經昏睡好幾天了,被人家從以色列軍醫院轉送回歐洲都沒知覺啊?」
「我...我...」米蘭達兩眼紅著眼眶,突然緊緊摟住慕容飛,道:
「我還以為我死定了...當那個壞蛋進來的時候,我真以為我沒機會見到你了...飛,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我甚至還看到了幻覺...」
「穿著紅斗篷、紅內褲的外星人從天而降嗎?」慕容飛苦笑著,輕拍米蘭達的肩膀安慰道:
「你的確出現幻覺啦!是人家美國陸戰隊的突擊營救小組救了你,要不是他們剛好負責營救任務順便救你出來,你早就完蛋啦!
好了,別哭了...
我知道你很有愛心,可是,戰場無情...
人性的病態、邪惡、與醜陋面,在殺戮的戰場上,恐怖的獸性早已淹沒理性,就算你真的捨不得戰地的孩子們受苦,也替我想想...
我每天都在巴黎擔心受怕,天天祈禱,就怕你會出事。沒事了,活著回來就好,沒事了...」
「探病時間到了。」一個凶巴巴的高壯黑人護士提起慕容飛的後領,道:「麻煩非家屬的朋友到病房外,謝謝您的合作。」
「我是她未婚夫啊...」慕容飛申訴道。
「上帝還沒見證你們的結合,男人。」凶巴巴的護士像提垃圾袋似的把慕容飛半推半請的攆出單人病房,道:
「規的就是規定,謝謝。」
「米蘭達,我明天燉雞湯來給你補身子,你要好好養病...」慕容飛敲著玻璃窗隔窗大喊,被護士狠狠地盯了好幾眼,立刻扮鬼臉離開遠去...
「去...」黑人護士搖著頭,拉上窗簾,道:
「一副嬉皮流氓樣,好好的正經大男人穿著皮外套,每天甩著條馬尾晃啊晃,以為自己搖滾歌手啊?」
「他弟弟的確是搖滾歌手。」米蘭達按著DVD播放器的遙控,音樂響起,一個充滿磁性唱腔的男歌手在變調的電音古典樂曲『安魂曲』中放聲嘶吼、咆哮,用RAP痛斥著戰爭、冷漠與政府...
「可惜,同樣雙胞胎兄弟,身為兄長的慕容飛唱歌五音不全啊,少校。」黑人護士突然對著米蘭達敬禮,道:
「這次『出鞘行動』戰果豐厚,目標阿爾圖巴已經確定身死,連同一直造成麻煩的黑沙骷髏黨幾乎要被連根拔除,單單一整夜就已經被消滅三千餘人,由於屍塊太多無從仔細清點,初步估計約是三千,可能更多...」
「如何確定阿爾圖巴已死?」米蘭達正色道。
「我想這絕對假不了了。」黑人護士打開病歷表底下夾藏的資料卷宗,攤開一張驚悚的空拍照片,道:
「阿爾圖巴的腦袋就被插在敘利亞總統府的國旗杆上,全世界都看到了。
少校,你這是在玩危險遊戲...
慕容飛這把利劍,不是甚麼東西可以將他擊垮、甚至支配,沉寂一段時間再次復出,原本以為他的能力會有所倒退,沒想到他的破壞力與殺傷力卻因為你而大幅增加,完全超越人類極限...
倘若給他知道,你只是因為工作所需而親近、接近他,那就太危險了。這種特務人員的虛假情愛遊戲,都沒有好下場...」
「這我很清楚...」米蘭達撫摸著肚皮,道:
「但是很遺憾,這些謊言之中,仍舊有一部份是真的...
我從來沒有想過,我竟然會被他所吸引...他的確在戰場上是個兇獸、是惡魔、是殺神、是破壞者,但是,在私底下,他卻有一種別的男人所沒有的魅力。
他雖然行事作風都已經是個成年男人,但是私底下,他的某些脾氣跟行徑,就像個永遠長不大的孩子,受困在黑暗與孤獨之中;本該是青少年該有的眼光,卻早已黯淡老練,充滿著無法填滿的悲傷與無奈...
或許,如果換到另外一種機會去認識,我真的會愛他,愛的無法自拔...」
「的確遺憾,少校。」黑人護士低聲道:「畢竟你已婚了...」
米蘭達一臉惆悵的從枕頭底下拿出兩張小女孩的照片,長嘆了一口氣,目光之中帶著幾許的淚珠...
「我不打擾你休息了。」黑人護士靜靜的退了出去。
沒多久,突然有一個高跟鞋的腳步聲走進病房,當米蘭達驚覺不對勁的時候,她還來不及從枕頭下拔槍,一條又細又鋒利的鋼絲已經捲住了她的脖子,她很清楚,只要她輕舉妄動,這條鋼絲就會把她的腦袋給切下來...
病床的布幕被掀開,一個高挑、性感、但是頗有風塵年紀的金髮女性穿著一身緊身皮衣,頭髮挽著高髮髻,臉上掛著一副紅框眼鏡,手裡的手套牽繫著金屬絲線,一臉冷漠的瞪著米蘭達。
那個女性不是別人,正是慕容飛餐廳裡的經理,已退休的職業殺手--鋼鐵處女座。
「看樣子,今天我得死了?」米蘭達道:
「金屬絲、皮衣、以及夜來香的詭異香水...鋼鐵處女座親自出手,就算我是三角洲部隊出身,也沒機會跟你一鬥了。」
「我就知道你有問題。」鋼鐵處女座冷冷道:
「身為女人的直覺--真的愛情與職業的虛情假意,我一眼就能看穿。
小姐,儘管你裝的很像,但是對我來說,你的假扮真的太過幼稚了...就算你在怎麼掩飾,你身上那股特務單位的臭味仍舊無法遮掩,同樣這個世界的人,吃公家飯的你還差一大截呢!
不過,今天我不是來殺你的...」
鋼鐵處女座跨坐到米蘭達的大腿上,用著右手的膠皮革手套撥開米蘭達的病袍,撫摸著她的肚皮,柔聲道:
「離開他,從他的生活裡消失...
在我們這一行裡面,最強勢是的始終是男人;但是最脆弱的,也是男人...
因為心碎的殘忍程度,遠比在他眉心補上一槍還要殘忍數萬倍。慕容飛雖然強大,但是他的內心早已經是支離破碎...你的玩弄,總有一天會在他的靈魂打開一道不可挽回的缺口,成為更可怕的深淵、更血腥的黑暗。
男人不如女人,活在這個刀口舔血的世界之中,男人一但失去了愛,那種傷口永遠無法填補;而我們女人,最起碼在被迫殺害我們心愛的男人時,還能生下他的孩子作為往後日子的紀念。
如果你真的心裡還有一絲感情,還真的有那麼一絲愛他,我奉勸你,離開吧!走的越遠越好!」
米蘭達脖子上的金屬線鬆開的那一瞬間,她立刻拔出手槍要對準鋼鐵處女座,但是鋼鐵處女座一陣冰寒的冷笑,翻出窗外消失在黑夜之中。
口 口 口
「『劍鞘』曝露了!」費爾南度緊張的將一疊文件撇道出級的CIA幹員面前,下令道:
「出動歐洲分部的幹員,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鋼鐵處女活著告訴慕容飛這個消息!我他媽要國際警察、法國警察、鎮暴小組通通給我出動,明白嗎?」
「你冷靜一點。」道格拉斯道。
「冷靜?」費爾南多推著道格拉斯的肩膀,大吼著:
「這節骨眼了我還能冷靜嗎?
鋼鐵處女座跟米蘭達打了照面,還差點把她宰了--差那麼一點!鋼鐵的處女座、鋼琴弦的黑寡婦,從來不會失手!米蘭達的聯絡人被人發現陳屍在衣櫥裡,米蘭達差點就要步上後塵了,你竟然要我冷靜?
道格拉斯,她是妳女兒啊!你應該比我還抓狂,你還叫我冷靜?你別忘了,她還是你兩個外孫女的媽啊!」
「我會不知道嗎?」道格拉斯整了整領帶,道:
「當我知道出鞘行動的時候,就已經沒有後悔的餘地了。
我們家庭十代從軍,家族的生命早就奉獻給美國,只要美堅利合眾國的安全無虞,就算要獻祭上我全家的性命我眼睛都不會一眨,我們全家都是愛國者。
你還記不記得,十年前,當慕容飛還在西典軍校的時候,他來到美國的那張死板的臉孔第一次微笑是獻給誰?我的女兒、親友日來軍校探望我的親生女兒!
慕容飛,他一直是我們訓練出來最強大的戰爭機器,但是他也一直是無法掌握的不定時炸彈,而且他機警、他聰明,要不是他雙眼視力不合格,他的平均綜合評估分數,NASA的太空人全都是屁,北京宇航員全都是屎!
但是慕容飛沒有人能夠讓他敞開心房,從來沒有!就連他的攣生兄弟都不能,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人能夠讓他打開心扉,那就是我的女兒,米蘭達...
沒錯,米蘭達的確身處危險之中,但是你的魯莽行動只會讓米蘭達的處境更雪上加霜!你以為鋼鐵處女退休十餘年,沒有人追補過她嗎?她雖然已不再年輕,但是她遊走地下世界與刺客世界之中打滾的時候,那些國際刑警、海外幹員還在咿呀咿呀學ABC咧!
而且一但鋼鐵處女人間蒸發,慕容飛就不會發現中間的問題?等他發現米蘭達的真實身分、整個劍鞘計畫、他所期待的美好未來是場騙局的時候,處境危險的不是只有她而已...,而是我們。」
當提到『我們』兩字的時候,整個CIA辦公室鴉雀無聲...
「但是,米蘭達早已經是兩個女孩的媽了。」費爾南度洩氣道:
「你的女婿比爾...是個品學兼優的好孩子啊!你這項決定,對得起你的女婿嗎?」
「對不起,也只能對不起...」道格拉斯長嘆了一口氣,道:
「比爾的確是個好孩子,年紀輕輕就已經是海巡鑑的見習艦長,很快明年就要自己帶艦隊了。
但是,那又能怎麼辦?
我們、五角大廈造了這麼多孽,慕容飛就是我們的罪孽...我們毀了一個孩子,只因為他是那個惡魔的徒弟,是凶器、是最好的素材,就這樣徹徹底底地將他的身跟心完全毀滅,抹滅了他的人性、理智、恐懼,移除了他的情感跟仁慈,成為一個徹徹底底的殺人機器...
罪孽,該還的就要還...我只是最早贖罪而已。
最起碼、最起碼我還能有點慰藉...至少,慕容飛的血統可以保存下來。」
「謊言總有拆穿的一天...」費爾南多嘆息著。
「過一天算一天...」道格拉斯無奈地拍桌,嘆氣道:「而到了那一天,該結束的終究要結束,而我們早已經注定要陷入地獄...」
「十年了,說沒情感也不是不可能,但是這已經不是共和黨的時代了。」費爾南多嘆息著:
「總統的意思很明白,也很清楚。
過時的武器,能夠用就應用到他摧折為止,小布希時代的毒瘤與大量燒預算的計畫,該停止的就該停止。
因為如此強大的能人,終究流著東方人血統...無論他的語言、環境、以及學習,他終究是個瘋狂、叛逆、桀傲不遜的台灣人...」
「黑鬼懦夫,不是說你。」道格拉斯嘆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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