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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西京風雲(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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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藍的天空,柔軟的泥地...妮可睜開的眼睛的時候,立刻警覺的抓起手邊的魔劍,擺出防禦架式。
「這裡沒有別人,別緊張。」一個日本浴衣穿著的山羊鬍中年人對著妮可道。
「你是誰?」妮可一臉防備道。
「我?」中年人指著自己的臉,道:
「...喔,也對,你只有看過我的骨架,沒見過我的帥氣真面目。
我就是浮生夢兵衛啊!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如假包換七天鑑賞、玉樹臨風風流倜儻日本第一帥...唉唷!」
妮可不等他把自吹自擂的話說完,軟趴趴的大劍重砸他腦袋,氣呼呼地走開了。
「你要去哪裡?」浮生夢兵衛追了上去,道。
「...到哪都行。」妮可轉身,劍整個變鋒利的指著浮生夢兵衛的咽喉,道:「從那鬼地方脫困,你我就此分道揚鑣,別跟著我!」
「這可不行。」浮生夢兵衛搖著手指,道:「身為一個大男人,絕對不會讓一個小女孩獨自走在路上,太危險了!」
「你難道不知道一個小女孩剛幫你虎口逃生嗎?」妮可將劍插回背上的皮套,道:「不用關心我,那是多餘的。」
「別這樣,你頂多才十歲吧?你哪有甚麼辦法自己照顧自己?」浮生夢兵衛反駁道:
「況且,這裡是西京群島,可不是你住的查爾半島!
小妹妹,這裡可是世界的另外半邊,一百年前,的確兩邊只遙遙隔了兩百海里,但是現今,已經沒人有膽量敢越水而過,從查爾半島駕駛商船來到西京群島了,小妮子,我被關了八十年,這個島早已經面目全非到我認不得了,你確定你真有辦法獨自生存?
人生地不熟、就連張地圖都沒有,在這陌生環境既沒有熟人、又沒親人,而且身上帶的貨幣又不能通用,你確定你真的可以?
不是我想嚇唬你,我們這島上甚麼不多,就是狗屁倒灶的奴隸販子、皮條客特別多,你長的這麼可愛又標誌,還落單走在路上,豈不危險?」
「我們非親非故,用不著這麼費心。」妮可道:「我師父把我教得很好,所以不用特別擔心我。」
「慢,如果你真的想走,我勸你最好別往北行。」浮生夢兵衛道:
「往北的路會遇到一窩子窮凶惡極土匪,他們幾乎是無惡不作,到處燒殺擄掠、捉綁民女販賣,連官府都拿他們沒轍,他們的本陣就紮營在大路上,千萬別...」
浮生夢兵衛原本好意告訴妮可千萬別北行,但是妮可一聽,反而故意朝北走了!
「你根本故意的!」浮生夢兵衛大聲道:「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我師父說過,有些人不配活在這世上。」妮可冷冷地瞪著浮生夢兵衛,道:「如果你怕惹事,我們在此分道揚鑣也無所謂,再見了。」
話雖如此,但是浮生夢兵衛仍然不死心地跟在妮可背後,奉勸她回頭,但是只要浮生夢兵衛一貼上,妮可就加快腳步拉開距離,可是一拉開沒多遠,喀啦喀啦響的木屐聲又剛好追上,離妮可僅只有一步之遙。
兩個人越走越快,已經可以稱得上是奔跑了,但是妮可終究擺脫不了這個木屐聲的糾纏,她鼻子大氣一哼,索性完全不理會浮生夢兵衛,逕自往北疾行。
西京群島一整個與查爾半島不同。
比起查爾半島那種高密集城市與原始叢林的兩極化,西京群島就算只是荒野,隨處都可以看見一些人為的文明指示物--
路牌、小神龕、石地藏,還有大樹之下的小鳥居、頭頂尖到嚇人的金佛像(當然只是金漆)。
沿途可見的農田多半都是水稻田,而水稻田旁邊就是魚塭、或者畜牧養殖,更將桑葉、麻、樟腦種在田沿,不但是地界與地界之間的分界線,更是阻擋害蟲入侵的自然驅蟲藥。
跟查爾半島的類歐洲異國風情相較,西京群島的風土民情像是東南亞大雜燴。而這些從來沒看過的風土民情,讓妮可腳步越來越趨緩,甚至忍不住駐足觀看。
「幫個手吧,年輕人!」一個穿著簑衣的老農對著妮可招手。
老農夫很吃力地要從魚塭裡拉起一個架子,但是不知道是架子太重,還是年紀太大,妮可立刻縱身翻過矮麻樹,從魚塭另外一頭伸出手去,探進不太清澈的池水裡。
「嘿嘿,抓到竹棚了嗎?」老農夫露出黃板牙,咧嘴笑著:
「大豐收、大豐收,今年寶寶們吃得肥肥壯壯,看樣子會是好價錢...數到三啊,一、二、...」
三。
老農夫還沒用力,妮可已經發足蠻力把整個竹製的養殖籠架從魚塭底部拉起,池水從竹架的網眼傾瀉而下,整個大型的竹製架子裡面搭著漁網,而漁網中間,一條又一條大到驚人的淡水魚不斷地扭動、拍打。
「好大的力氣...」老農夫驚訝地瞪大了眼睛,脫口道:「...當我家媳婦吧?將來我孫子一定頭好壯壯。」
妮可一聽,小臉蛋立刻羞紅的轉身就跑,不由自主地躲到浮生夢兵衛的身後。
「別這樣吃小女孩便宜吧?老人家。」浮生夢兵衛打哈哈道。
「我家孫子也年紀不小了,該成親了。」老人道:「...不然,等北面那群土霸王下山,可沒好女孩跟我孫子成親了...」
「言下之意,我們是惡霸囉?」一個尖銳的聲音從路面傳來,緊接著,三胖二瘦的五人組橫佔著整個路面緩緩走來...
「真是不知道感恩。」左邊缺門牙的胖子道:
「我們門主每年保護你們別受白骨城的入侵,都是盡心盡力,而你們這些死老百姓就只會抱怨!」
「還是說,你們乾脆想讓死國大軍血洗,我們是無所謂啦!」中間凹鼻子的胖子咧嘴笑著。
「很快就要繳貢了,今年我們盯著你呢!酸老頭!」右邊的胖子看到魚塭的養殖籠,見獵心喜道:
「喔喔,這麼大的鯽魚,這就不客氣地收下啦!」
兩個瘦子正打算動手奪魚,妮可立刻橫劍利於路面,道:
「你們敢再越過來一步,我就把你們剁了當肥料!」
「好兇的女孩啊!異國人耶!」瘦子吐舌,用手指戳著妮可的劍,揶揄道:
「小小年紀拿把大劍,想嚇唬...」
噗吱!
妮可冷笑一聲,嬌小的腿朝那人的兩腿中間大力疾踹。
這一踢乖乖不得了,光是那人身後散出的餘勁罡風就足以吹的落葉繽紛,更別提正面硬挨的子孫袋還能多完整...
「找死!」三胖一瘦拔出武器大吼的同時,四個人竟然還來不及出手,就被人掃倒在地!
咻......
浮生夢兵衛身邊旋舞著一桿黝黑的竹棒,而竹棒不斷的迴舞、旋轉。
「好男不跟女鬥,四位英雄,我這浪人倒不介意你們以多欺少,一齊上吧!」
「兇魂魔兵...!?」
「算你們還有點見識。」浮生夢兵衛冷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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