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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爭徒(1):營火晚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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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圍著營火,眼神都很正經,而且彼此仇視著。
除了一個光頭和尚掃興的念著佛號夾雜咒罵離去之外,剩下四個男人彼此吹鬍子瞪眼睛的互相盯視,互相防備。
無限門、魔劍宗、破神流、夜鴉眾,六道奇門的四個門主同時在場,彼此互看對方不順眼,但是卻沒人願意率先離開。
理由很簡單--妮可。
「禿驢和尚不收女徒,嘿,這倒好...」織田信長看著剩下的人,道:「你們兩個跟來湊甚麼熱鬧?」
「老夫破神流,力霸山河,拳開芎蒼。」一個渾身肌肉、禿頂,滿臉大鬍隨著誇張腫脹壯碩的可怕下顎肌肉劍拔弩張的橫生,隨著他開口閉口,那些鬍子就像刺蝟的針刺一般抖動,逗的妮可噗哧大笑。
「你看,小娃兒都覺得老夫風趣,你們輸了,打包回家吧。」禿頭肌肉男張開五指,道:
「力、體、技三項完美,年僅十歲就能把你一拳打飛上半天,剛猛拳勁劈林驚鳥,老夫十里外瀑布下修煉,遠遠聞此拳憾聲而來,見這小娃兒橫舞這把重達百斤的大劍,把你這龜孫子壓著打...
嬌小的身軀,不俗的爆發力,稍加鍛鍊,那怕五年就能威震山河,這種資質、這種怪力,給你們三個收去當徒弟,那才叫浪費!」
「我們感謝島津力神的粗俗肺腑之言。」織田信長一臉不屑的看向火堆旁,一個被黑布遮臉,布上寫著『你看不見我』的弱小忍者,道:
「那你們這群陰陽怪氣的忍者來湊甚麼熱鬧啊?」
「你們三個...爭著面紅耳赤...絕對是好東西。」弱小的忍者用著斷斷續續、一副要死不活的語氣道:
「根據過往經驗,不來湊一腳,似乎...我們、夜鴉眾、吃虧大了。」
「簡單來說就是湊熱鬧嘛!」織田信長拍臉嘆氣道。
「非也。」弱小的忍者突然語氣一轉,整個皺縮的身軀向吹飽了氣似的膨脹起來,黑布之中透著螢綠色的詭異光芒,中氣十足道:
「我們夜鴉眾,技、體、力、智、咒、忍、幻,七項兼修,共九十一門高深秘術,百多年以來,只能靠人數龐大、眾多的弟子群來各修練幾項,勉強傳承先祖大能。
論單打獨鬥,我們流派的確沒人能夠三位宗主單對單匹敵,就連我這代門主無面百兵衛都未必有此自負,但是在眼前,是一個難得一見的天資奇才。
論力量,能夠被島津先生相中,絕非弱者;論智,萬神先生如此在意,表示其人必為奇才;而織田先生既不聰明也不強壯,但是能夠被你關注,表示這個孩子在技術學習的聰穎過人、必定有其咒法本能,經過我派長老們透過在下軀骸觀視,眼前這異國女娃不但天資聰穎,而且身負殺神大罪,魂魄裡寄宿著強大的異國鬼神。
可是三位先生,異國鬼神寄宿魂魄絕非小事,破神流修體不修心,長久下來,鬼神靈能必成損心大害,浪費才能;萬神先生雖有通天徹地術法能耐,但是手無縛雞之力,平白浪費此子的強健體魄,而且長年宅居神社抄經念咒,實在有損健康跟坐骨神經。
至於織田先生,你是笨蛋,不多做評論。
基本上你帶出來的閉門愛徒已經背叛你兩次了,還學不乖那也沒辦法了...
唯有我們夜鴉眾,才適合成為那孩子的師傅們。
九大長老、七大密使、五大劍尊,三絕手、雙子喪神,各有所長,能夠將這孩子培養成最完美的忍尊『萬象一影』,其未來可能性遠優於三位先生。」
「直接說我是笨蛋?太過分了吧?」織田信長道:「你們兩個跟著點頭幹嗎?我是笨蛋?我怎麼會是笨蛋!」
「你不是自稱尾張大笨蛋?」萬神一郎竊笑著:
「笨到自己的徒弟跟自己老婆有染還不知道,等發現了就宰了自己老婆鑄成魔劍,被愛徒連捅數刀丟到荒山野地等死...
你敢說,你不笨?
你個性太過隨興、情緒陰陽反覆,喜怒無常;說話丟三落四、神經兮兮、虎頭蛇尾、夾頭夾腦,行為瘋癲又無視常規,本來就不適合為人師表,做你徒弟,算他倒楣!」
「我同意萬神先生的看法。」島津力神點頭附議。
「我會被你們三個氣死!」織田信長吹著鬍子怪叫著。
「我才會被你們四個煩死呢!」妮可穿著粉紅色的絲質和服,頭上別著一朵小紅花,一屁股坐在火堆前,手裡用著一根小鐵叉串著慕容飛寄給她的臘肉,放在火堆前烘烤,一派輕鬆道:
「我早就告訴過你們了,我有師父了。
我知道你們四個都很厲害,都有各派絕學,可是呢,我還是沒辦法拜你們為師。
因為,我這輩子只愛一個人,那就是我師父。
你們可以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小孩,拿起劍與一個勢力稱霸整個半島,擁有數百萬大軍,無數強者的宗教匹敵嗎?
你們願意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小孩,負傷瀕死,卻要以一敵五殺敵,甚至犧牲自己跟惡魔一般的魔神訂契約,只為了喚回她的魂魄?
你們願意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小孩,由人入神,由神入魔,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小孩犧牲自己性命,將自我毀滅?
那就是我的師父,我的神尊,我的摯愛。
如果你們辦的到的話...」
「你師父是瘋子。」島津力神道:「而你是小瘋子,我不教瘋子。」
「我知道你師父是誰了。」萬神一郎掏出一張符紙,道:
「我跟天地山川眾神借力,而我的咒符本裡面多了一個新的異神。
火焰之神、鋼鐵至尊,查爾半島的新神,慕容飛。
取代了你們國度的火之女王桑瑪,成為新的火神。
有趣,十分有趣...你們之間的關係太有趣了...你深愛他,但是你卻曾經親手殺了他,你身上寄宿著的凶神魂魄,卻是你師父...
可惜了,我派不收殺師逆徒,只能說遺憾。」
「不會吧,又一個弒師者?」織田信長苦著臉道:「我不會笨到收第三次殺師傅的人當徒弟了,我放棄!」
「三個棄權。」妮可看著臘肉半熟發出香味,轉頭對著忍者無面百兵衛道:「你也放棄了吧?」
「弒師?」無面百兵衛冷哼了一聲,聲音卻尖細成高八音的女性怪聲調,道:
「在我們夜鴉眾之中,這根本不算甚麼。
當師父的,老了、不行了,新生代的徒弟殺了他,那是很自然的。
而且我們太多密術都只能單傳,徒弟學藝成了之後,師徒,只能有一個活下;甚至,有的密術是搏命相授,有甚麼特別的?
他們棄權,剛好而已。我們流派歡迎你,小女孩。」
「可是我不喜歡陰陽怪氣。」妮可斬釘截鐵道。
「你會改變心意的。」無面百兵衛站了起身,朝火堆裡一扔一個彈丸,瞬間,耀眼的閃光夾雜黑霧,無面百兵衛化成許許多多蝙蝠,消失在月色下...
「耍帥加煙霧彈,順便化身?」織田信長道:「真是掃興傢伙,好了,散會散會!」
「我佛慈悲,散你老娘。」一個夾著粗話跟佛號的僧人折返回小廟山門,道:
「現在誰也散不了了!直娘賊佛祖菩薩的,我們被死國八萬鐵騎夜襲、包圍了!」
「有沒有搞錯啊?」織田信長道:
「這塊領地誰負責的,竟然被死國趁虛而入?門主在幹嗎?」
「在跟你鬥收徒...」萬神一郎瞪著織田信長,道:「都是你的搗亂,把我的部屬給全搞砸了!」
「倒也不是。」一陣陰冷的笑聲,營火瞬間成為了幽綠的鬼火,鬼火之中一個帶著般若鬼面、身披骸骨甲冑的人冷笑著:
「只能說,日防夜防,家賊難防。
萬神一郎,你雖然法力高深,可惜,你有個爭權奪位、狼子野心的弟弟可不願甘居第二位,我倒是沒花多少功夫,就說服你親弟次郎幫我大開結界封鎖,趁隙入侵。
你只顧自我修練,卻把所有雜務全扔給弟弟萬神次郎,你弟弟好大喜功,又貪得無厭,就算瓜分了織田信長的領地又如何?民怨載道,人人厭惡,當我大軍壓境,門生逃的逃、躲的躲,完全不顧你這門主還在險境吶。
而更妙不可言的是,五大門主有四個在這了,可惜夜鴉眾走的太快,沒法一次一網打盡,要我不出兵,實在太對不起我自己了!」
「白骨城主!」島津力神大吼一聲,憤怒的一拳吹散火堆。
新月如鉤、陰風陣陣。
遠處不斷傳來鎧甲震撼聲、死者的低鳴,透過月光,黑壓壓一片都是全副武裝的死者、骸骨,將小山廟團團包圍...
四個門主、一個小娃兒,卻要面對排山倒海的不死大軍,如此絕境劣勢,竟然有兩個瘋子仰天大笑!
「有甚麼好笑的?」萬神一郎對著織田信長道。
「笑啊,當然要笑。」織田信長道:
「已經很久沒有打這麼有趣的戰爭了。
以寡敵眾,還被重重包圍,真是令人熱血沸騰!都讓我懷念起日本了!」
「那你又笑甚麼?」僧人對妮可道。
「以寡敵眾,可是我師父最常教我的事情。」妮可看著左右,道:
「難得這裡空間寬廣、又不怕波及無辜,當然要笑了。因為能夠開懷廝殺!」
「你徒弟喔?」僧人瞪著織田信長,沒想到織田信長跟妮可異口同聲怪叫著:
「他才不是我師父(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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