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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_白竹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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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哪裡……」背部尚存些許痛楚,頭暈目眩,迷濛的視線……
「我不是……」模糊的記憶片段,緩緩在腦中浮現,隨後只憶得自己倒地那一刻,接著神識就不清了……
「白麟先生!快來快來!公子醒了!」一名玲瓏身段的女子,用著輕柔嬌語對旁喊道。在鋪上的尚東秀,心裡一陣納悶:「白麟先生?」
房內充滿淡淡清香,前方有古式茶几,几上擺置數具青瓷杯,周圍散發令人渾身舒暢的氣息,尚東秀挺起身子,闔眼深呼了一口,原本有股氣阻於心口,隨之感到一陣透體清爽……這時,由左方傳入一段悅耳起伏的語調:「見公子康復的模樣,料是身上的毒以解盡。」
依循口吻,傳來細踏音,一位氣宇非凡的清秀男子,挾著額旁兩束垂髮,步履闌珊走來。身披麟紋白袍,手持墨摺扇,一副搖曳自若,從容不迫:「不用緊張,這裡是白竹客棧內部的廂房。」
一見白麟先生的氣態,屏著息,面露呆滯。此人一身雅氛,不問世間紅塵,卻穩穩給人一種高深莫測之感,尚東秀不經自嘆不如:「看著他……怎有種,土根翹首望豔花的感覺?」
「莫非……此人就是卜卦老頭所指的麟衣之人?」
隨著白麟先生的到來,尚東秀先是說了自己的名字,接著向其言謝救命之恩,也得知了白麟先生的本名叫「紹白」,而身邊玲瓏女子則是其書僮「小梅」。
「尚公子不必言謝,我只不過負責把毒清除而已。」紹白面帶笑意,用著悅耳語調道:「真要謝,就謝院裡賞花那位吧!要不是她即時出手相救,現在的你已經升天了。」
「她?」尚東秀一臉不解,疑惑問道。
「就是當時面披柔巾的那位女子,蕭穎。」紹白瀟灑伸手捲袖,拾起几上瓷壺,邊倒茶邊徐說:「是她將西鬍擊敗,因而救了你。」
「咦?她就是蕭穎?」尚東秀連連驚呼好幾聲,昨日他一股腦只想討回被卜卦老頭騙走的十萬,因而沒有留意到身旁那位女子。聽到此話,一臉詫異問道:「懸賞單上那位女賊?」
「這個……尚公子您別這樣說……穎姊姊……雖然是賊,不過贓物賣出的錢,卻全部分給了貧窮人家。」小梅面露焦慮,連忙替蕭穎道不平。而聽聞小梅的闡述之後,像是恍然大悟般,默默在心理靜思:「原來如此,是位義賊阿……果然不能單看片面之詞來斷定一個人。何況……她還救了我一命。」
一旁紹白將手中的墨扇置於几旁,逐自悠悠品起茶來,先是闔眼深酌一口,隨後表露非常享受的神態。見他「哈∼」了一長聲後,緩緩睜開雙眸,面露苦澀道:「誒……雖然不是很想說,但為了尚公子好,我還是決定說了。」
尚東秀:「噫?」
「千萬別被她艷麗的外表蒙蔽!其實在她心中住著一位凶煞厲鬼!」紹白面露奸笑邊將這話一口氣說完,話甫落!不料由後方傳來一道嬌媚的口吻:「你們在聊啥?」
一位頭上梳著髮髻的豔麗女子,面容妖媚卻不失雅態,挺直胸腰,穿著黑色連身短裙,裙下露出一雙股脛修長的美腿,一副國色天姿,玉步向前,令尚東秀看的是目瞪口呆。
紹白被突如其來的問語,嚇得魂魄都快飛了。嚥了一下嘴中唾液,神色焦急:「阿!呃!沒事!沒事……我們沒有再聊任何關於妳的事情……真的!」
蕭穎正瞇著眼,揚起嘴角問道:「哦?真的嗎?」
「真的……阿……」紹白頭上冒著冷汗,這聲「阿……」倒是異常小聲。小梅這時打斷現場的僵持,恰巧替紹白緩了場,對著蕭穎撒嬌道:「穎姊姊∼最近都沒來湘麟居,小梅好無聊啊∼」
蕭穎伸出那纖纖玉手,撫摸小梅的頭道:「呵呵……小梅抱歉阿,不久前姊姊才剛偷富濟貧。」
「哎呀∼這次又偷了誰家的珍寶?」紹白恢復那逍遙不羈的模樣,一副揚眉吐氣,拾起几旁墨扇,隨後悠然搖曳。而蕭穎則在旁坐了下來,隨後夾著秀腿翹著玉腳,裙下若隱若現,模樣著實令人直噴鼻血,抿著紅唇道:「景門當家。」
紹白聞後又是一陣岔氣搥了搥胸,接著一臉恍神。反觀尚東秀則面露喜色,欣悅道:「咦?景門當家?」
「景門可是中原五大名門之一,沒想到妳的賊腦竟會動在太歲頭上……」紹白話說得太順口,語畢後才驚覺不小心說溜了嘴。
蕭穎:「賊腦?」
「……我慘。」被指問的紹白,苦盯著小梅發出求救電波,不斷對其猛眨著眼示意:「小梅……救我……救我……」
「就算穎姊姊闖下大禍,小梅相信白麟先生總是會有錦囊妙計替姐姐解危的。」小梅像是明白紹白有難般,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說著,而紹白此時一臉苦笑,心想:「怎感覺這坑越挖越大……」
蕭穎聽聞小梅的話後,面露開懷,先是眉開眼笑,接著繼續說道:「聽聞楠原的景門自從換了當家之後,便擅自提高了學生入門的費用,導致附近家境貧困的孩童想讀書習武都沒辦法!我就是厭惡景門當家這一點,才會想給他點顏色瞧瞧!」
尚東秀對其言語似是有感而發,連著道:「不僅如此,景門自從換了當家,在江湖上的威信就日趨漸消。」
「嗯?聽這位公子所言,好像很了解景門似的。」蕭穎張著媚眼,面露好奇。
一旁的紹白和小梅也都直直盯著他看,尚東秀難色道:「只是在那當學生罷了……」
「原來是景門的學生,以你昨日在白竹客棧的身手,我就猜你有些來頭。」蕭穎翹著秀腿,語調輕柔。與此同時,紹白眉開眼笑,嘴中拖著長音嬉鬧道:「哎呀∼不過能入景門習武的人,通常身分都是富家子弟呢∼」
尚東秀斜眼瞪著那位正不懷好意奸笑的男子,心中悻悻道:「可惡……陰險的傢伙,擺明是想挖坑給我跳!」而蕭穎聽聞紹白話語後,先是微微一笑,隨即撇了個冷眸凜凜盯著尚東秀,眼中似乎只留一字「偷!」。
尚東秀見她這不懷好意的視線,好像明白什麼,連忙苦喊:「我也不是什麼豪門貴胄,只不過有些管道。」
蕭穎聞後,語帶輕蔑:「原來是靠關係進去的。」
尚東秀:「恩……」
蕭穎隨後伸出玉手,將大腿旁那把帶鞘的烏木長刀丟給尚東秀道:「你這人就算有一身武藝,好歹外出也帶個武器防身吧!」
這不是昨日西鬍手中那把黑刀?正當尚東秀訝異時,蕭穎接著道:「這是西鬍那老頭從別人那裡奪來的,我不過在搶來而已。」
尚東秀用打量的眼光望著蕭穎,此人個性真是難捉摸!舉止不是偷竊就是搶劫,虧我昨日還對那懸賞單看得渾然忘我。不過,倒是個心地善良的佳人,隨後繞了繞頭道:「呃……謝謝妳的關心。」
蕭穎一聽後,臉不由嫣紅,妖豔的面容卻羞澀撇了頭:「誰……誰關心你了,那刀在我身上不過是個累贅。」
見兩人聊的很是開心,一旁的小梅竊笑不止,而紹白則一派輕鬆搖曳手中的墨摺扇,對著蕭穎盈盈說道:「哎呀∼蕭穎,你的雙頰是怎麼回事?為何這麼紅?是不是俗稱的臉紅心跳阿?」
蕭穎隨之粉頸一片,神情慌張道:「白麟先生!你別再那瞎說!」
此時廂房內的氣氛和樂,一陣打鬧片刻後,尚東秀見此地隱密,似是白竹客棧深層區域,不自覺問道:「不過沒想到白竹客棧內部還有這隱密之地,你們與掌櫃是熟人嗎?不然我們是如何進來的?」
頃刻間,三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臉上流露令人匪夷所思的神情。而後紹白輕咳一聲,隨即將墨扇反方向收回。發出「唰!」的一聲,眼露笑意徐道:「呵……我就是這裡的主人。」
尚東秀:「…………。」
紹白偶爾才會來白竹客棧觀訪,然而昨日來的時候,卻恰巧遇上西鬍鬧事。身居其地的他,白竹客棧只是旗下的一門生意。而棧內煮茶用的香茗,其源自竹篁林特有的「沐竹葉」。何謂沐竹葉?是因此竹篁林在清晨間會瀰漫一股香沐之霧,此霧長時壟罩竹葉,使之飽含一股淡雅芬香,而後泡出來的茶也具備那份香甜,因而受到各方品茗人士的讚賞。
聽聞紹白闡述一番後,心想出來也有一日,這兩天實在厄運連連,不僅被野狗追、遇上金光黨、還中了毒箭差點翹辮子,不過倒是遇上幾位好人。不知道陳管家是否擔心,便道:「感謝各位好心相助,身體已經康復許多,在此打擾一日之久,我想也差不多該告辭了。」
自從尚東秀離去之後,天色已經來到黃昏時分,白竹內院周圍的紙燈籠溫溫亮起,飛落的細葉被澄光反照顯得金熄粼粼,庭中一人翹首佇立,地上滿鋪黃葉,望著如詩如畫的景色,眼中流露莫名的思緒,一旁足踏木屐,手撐紅花紙傘的女子,淺淺道出嬌聲問語:「白麟先生昨日在客棧前,為何一見到尚公子就忽然流淚呢?」
隨著柔柔問語,竹下之人先是一陣不語。接著凝了一刻眼前竹,嘴中緩緩細道:「我與他曾有一段緣。」
問話女子不懂此話的意思,只見那人面露傷情,秀亮長髮隨風飄搖,溫燈反照黃橙。望著落地殘葉,逕自彎下拾起一片,接著淒淒吟詩哀道……
「本起樹梢葉,隨風飄於天,歸來此同田,早已不相見。」
依循詩尾終末吟,徐鬆手竹葉,形於風中飛入懷,飄逸入天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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