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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雪狼傭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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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業區中央一座三層白色建築,外頭插有納蘭家族的旗幟,這便是交易行了。交易行內寬敞而明亮,有暖氣設備,瓷磚地板,鑲金石柱,一塵不染,非常乾淨。
納蘭家族,北方第一商業家族,傳承幾百年之久,拍賣行、交易行、材料商店和武器商店佈滿大小城鎮!
「這個標誌……」
納蘭交易行門前插的旗幟,與昨夜馬車上的旗幟一模一樣。
那個路過的女子,居然是納蘭家族的人!
沐雲直接賣掉房契,換了四千五百銅幣。
現在主僕二人,徹底淪落到一無所有的地步了!
最後的財產都賣掉了!沐鶯兒心裡很不安。
這時一隻溫暖大手緊緊握著她,「別擔心,有我在!」
沐鶯兒心裡暖暖的,突然變得踏實,她相信,少爺變了,兩人在一起,沒有過不去的難關。
「我們去旅館!」
「嗯!」
路邊商店十分繁華,其中有一個術士商店,沐鶯兒路過時見到其中的玉簡,目光中閃過一絲渴望。
玉簡記載法術或功法,這是一次性物品,價格十分昂貴。
沐雲微微一笑,「鶯兒想學法術?」
沐鶯兒趕緊收回目光,露出一絲自卑,「我……我沒有!」
沐雲輕撫她的頭髮說:「這些法術太爛,有時間,我教你更好的!」
「真的嗎?」
沐雲點點頭,沐鶯兒開心極了,她對沐雲沒有絲毫懷疑。
雪狼旅館在鎮北,是全鎮最大的一家旅館,價格公道而且安全,口碑一直不錯。外來的傭兵、商人、冒險者,一般都會選擇雪狼旅館。
因為雪狼旅館大有來頭,它的後台是雪狼傭兵團。
雪狼是一個四十七年歷史的老牌傭兵團,不算外圍人員,光是登記成員就有十九萬人,其中後勤人員約莫五萬人,其餘十四萬全是戰鬥傭兵。
雪狼傭兵團有五個分部,其中之一在白城,包括白松鎮在內的城鎮,全都有雪狼傭兵團的產業,以旅館、酒館、維修店、材料店為主。杜家敢動旅館,那就是和雪狼傭兵團過不去,杜家的一點勢力,在龐然大物的雪狼傭兵團團面前不值一提。
旅館有點舊,不過夠大夠結實,共五層樓。
沐雲帶著沐鶯兒走進旅館,櫃檯裡站著兩個人在說話,其中一個五十多歲的獨眼漢子,稀疏頭髮,滿臉橫肉,腦袋上還有傷,瞎眼用黑眼罩給遮住,腋下撐著一支黑色金屬枴杖,遠遠地就能感覺到一股凶悍氣息。
獨眼就是旅館老闆,十九歲就加入了雪狼傭兵團,幹了三十年職業傭兵,某次任務中被暴熊拍了一巴掌瞎了眼,不久又在一次任務中留下腿部殘疾,被迫退出一線,變成後勤人員,被派到白松鎮來打理產業,因為為人爽快,又是經驗豐富的老傭兵,因此受到了同行的尊敬。
「獨眼老大,陳老頭留下封辭職信跑了。」
「草,為什麼!?」
「薪水……你開的薪水太低,顧客太難伺候,所以就……」
「嫌工資低,他媽的,工資低不會直說,他娘的跑個屁啊!如果下次被老子遇見,非打斷他的狗腿!滾,三天內,再給老子找個藥劑師回來!」
獨眼腦門青筋直冒,破鑼般的大嗓門把沐雲兩人嚇了一跳。那個被濺了一臉唾沫的年輕人,灰溜溜的退出旅館。
沐雲和沐鶯兒見此面面相覷。
獨眼才注意到兩人,立即說:「嘿!誰家的娃子,需要開房幹一炮嗎?我們的床禁得起折騰,夠大夠爽哦!」
沐鶯兒被粗俗的話羞紅了臉,傭兵的文化素質低下,獨眼更是其中的一朵奇葩,滿嘴污言穢語。
「大叔誤會了。」沐雲也有點尷尬,清清嗓子說:「我們要個普通規格的住房。」
「哈,瞧你們,屁大點出息,居然還害臊了!老子像你那麼大的時候,早就光明正大的出入妓樓了,幹得騷娘們嗷嗷叫!哈哈哈哈……」獨眼掏出本子,啪一聲扔到桌上,「標準單人房嘛,每小時收費三十銅幣,有浴室,供應熱水的,完事後可以洗個鴛鴦浴,哈哈,價格公道吧!其實幾炮用不了多長時間,不過年輕人精力比較旺盛嘛,兩個小時差不多了……」
沐雲打斷了喋喋不休的獨眼,苦笑說:「大叔,我們是準備長期住的。」
「長期住?」獨眼目光在兩人身上徘徊片刻,一本正經告誡:「年輕人要懂節制,不然老了以後,有你後悔的!我跟你說,我們團以前就有個小子,號稱夜御十女,你猜他後來怎麼了。死了!精氣被女人搾乾了,劍都握不穩,被魔牛踩成肉泥……」
老傭兵好心的教育起年輕人來,不過這滿腦子都是什麼思想!
沐雲直接打斷:「別那麼多廢話,我就是要住!」
獨眼不生氣,咧嘴露出一口大黃牙,「好,他媽的有個性,我喜歡!本來每天收費二百五十個銅幣,老子看你順眼,零頭就省了吧,說,幾天。」
沐雲趕緊掏錢,「我先交十天的錢。」
「好勒!」獨眼刷刷刷在單上寫了幾個鬼畫符,「這簽個字,領鑰匙去吧!鎮東百草堂藥店,有種金槍不倒丸效果不錯,不過別吃太多,團裡以前有個小子把金槍不倒丸當糖豆吃,你猜他後來怎麼了,我告訴你,也死了。你聽說過有種死法叫作精盡人亡嗎?沒錯,就是這麼死的,大風大浪挺了過去,最後卻死在女人肚皮上,笑死老子了,哈哈哈……」
沐雲受不了獨眼的喋喋不休唾沫橫飛,立刻簽字付錢。
老傭兵粗魯,不過為人十分豪爽仗義。
雪狼傭兵團的口碑、勢力都不錯!
沐雲在簽字瞬間,突然產生一個念頭,自己太年輕了,那些術道知識寫出來,會不會帶來麻煩呢?如果有一個夠義氣的組織罩著,或許能免去許多危險。
沐雲簽完字,突然對獨眼說:「我剛才聽見大叔說話,雪狼要招一個藥劑師?」
轟!
獨眼一拍桌子,整個屋子都搖顫起來,沐鶯兒被嚇得面無人色,這傭兵好大的力氣!
獨眼罵罵咧咧的吼道:「他媽的,說起來老子就有氣,現在的狗屁藥劑師,本事沒多少,各個架子特大,那個姓陳的老頭,水平三流也罷,沒幹到兩個月就不辭而別!」
沐雲擦著臉上口水,一邊附和說:「真是太可惡了!那……你們豈不是缺了藥劑師?」
「團裡還有兩個,暫時撐一陣子。」獨眼吼道:「老子下班就去找他的住處,這次非帶桶火油去拜訪不可!敢不回來,全家都一把火燒了!」
沐雲走回櫃檯,「大叔,你看我行嗎?」
「啥?就你小子?」獨眼上下打量他幾眼,撇了撇嘴說:「他娘的才斷奶幾年啊,胯下那話兒的毛都還沒長齊吧!這種活兒是你幹的嗎?老實和小妞快活去,別拿老子尋開心!當心揍你!」
獨眼的話不堪入耳,不過沐鶯兒也覺得奇怪,少爺怎麼會想當藥劑師?
這是高技術的工作!
沐雲一指獨眼瘸腿,「你的腿是有辦法治的!」
「你……」獨眼似乎被戳中痛處,惱羞成怒,「小兔崽子,你敢拿瘸腿來奚落老子?你信不信,老子就算缺眼睛少腿,照樣能把石角獸的脖子擰斷!」
沐雲見獨眼就要大怒,立刻解釋道:「你的腿是不是被火系妖魔傷的?」
獨眼臉色連變,沉默好幾秒,略帶幾絲傷感,隨後又哈哈大笑起來,「那畜生只要了老子一條腿,老子卻要了牠的頭!你說誰更賺?哈哈哈!」
沐雲盯著獨眼的腿一字一頓說:「生骨草、白芝、黑燈草、寒霜草、雪蟾、七尾蟲……」
「你在說什麼?」
「這一些東西集齊,我幫你煉藥,不敢保證百分之百恢復,最起碼能正常行走。」
「你……你這小屁孩,媽的!竟敢消遣老子!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雖然不相信,不過獨眼聲音有點顫抖了。
這一條腿連城裡的治療師、藥劑師都束手無策,當年勇猛無比的傭兵,如今變成一個瘸子,如何能適應,多年以來,這是一個心病。
沐雲才多大?
獨眼不相信沐雲能治好自己,幾種廉價材料,怎麼可能醫治殘疾呢?
「這幾種材料好找得很,我寫給你,不妨一試,如果沒有用,你想怎麼樣,我都沒意見!」沐雲不等他同意,刷刷用筆寫出一大串材料名字交到獨眼手裡。
「咦,好像有點意思!」
獨眼盯著藥方,雖然不懂煉藥,不過材料是認識,其中幾種材料,當年城裡的藥劑師也開過,確實對腿傷有幫助。
這不會真有用吧?
獨眼撇撇嘴,「這又能看出什麼,我不能拿兄弟們的性命開玩笑,除非能展示一些真才實學,否則想當雪狼傭兵團的特聘藥劑師?做夢!」
「行!」
沐雲拿起房門鑰匙直接在左手上劃出一道血痕。
「啊!」沐鶯兒驚叫起來。
獨眼也是一愣。
「獨眼大叔,請看好了。」
沐雲右手的掌心裡,突然散發出微弱的白光,手背傷口以緩慢速度,一點一點的癒合了。
「治療術!」
「你竟然會治療術!」
術士數量稀少,所以地位尊貴。
治療師在術士中,更是極少一個群體,在術士中有著超然的地位!
沐雲的時代,每個治療師都會研究藥劑學。現在的沐雲,法力十分弱小,只是學徒水平罷了。不過既然能施展治療術,那麼就有成為治療師的天賦,且不說是不是真懂煉藥,光是潛力就足夠讓雪狼傭兵團拋出橄欖枝了!
「會點治療術,不一定就是藥劑師……還是不行!」獨眼左右為難起來,「不是我不信任你,我不能拿兄弟的性命開玩笑!」
沐雲沒有生氣,反而心生好感。
雖然有一點粗魯低俗,不過是一條耿直的漢子!
沐雲說道:「沒有關係,我可以先治好了你的腿,再談正式工作的事情。」
獨眼哈哈大笑起來,「你要是有本事治好老子的腿,老子用搶的,也要把你拉過來當藥劑師啊!」
「鶯兒,我們上樓吧!」
沐鶯兒就像找到新大陸,兩隻美麗眼睛裡面全是崇拜之色,「少爺非但懂藥劑學,竟然還會治療術,真是太厲害了!」
「學徒水平的治療術,最多治療擦傷、割傷,這是賺不到錢的。」
沐鶯兒卻非常有信心,滿眼憧憬說:「少爺那麼年輕就會治療術,未來一定會成為真正的治療師!白松鎮的治療師才幾個,每月起碼好幾十銀幣收入呢!!」
「這點錢算什麼?好好等著,我會給你一個驚喜的!」
沐鶯兒不知道沐雲的想法,不過沐雲變得溫柔體貼起來,這就是老天爺給她的最大驚喜了。此外她什麼都不在乎,也什麼都不奢望,只要能和少爺好好的生活下去就行了。
旅館房間十分乾淨,有收音機、有放映機,還有浴室,一張大床有兩米,還供著暖氣,真是不錯。
沐鶯兒要洗澡,家裡很冷,燒水麻煩,常常十天半個月才能洗上一次澡。
現在全天熱水供應,鶯兒想怎麼洗就怎麼洗。
她歡快的就像一個精靈,從浴室裡傳來一陣陣水聲,浴室嵌在房間裡,玻璃雖然是磨砂的,不過透明度非常高。沐雲瞥一眼,雪白曼妙的身體曲線,朦朦朧朧更添一份神秘感,不禁覺得有一點血脈賁張。
神術師沐雲,一生癡迷術道真諦,活像塊木頭,這具身體主人的慾望思想太強了。
只是小丫頭才十五歲,為什麼會發育得這麼好呢?
沐雲甩開雜念,開始寫寫畫畫。
他的各種術道的理論、各種公式定律、法術數以萬計,全是超前一萬多年的知識!
本時代法術非常簡單,主要以「五行術道」和「生命術道」為主,五行指金、木、水、火、土,五種屬性的法術,主要是戰鬥法術,生命術道,則泛指治療型法術。
這是非常狹隘的!
沐雲不僅懂得「五行術道」、「生命術道」,更對「雷術之道」、「暗術之道」、「光術之道」有著極高的造詣。光、暗、雷是五行基礎之上衍生的新派系,當前的時代處於萌芽階段,再過三千到四千年左右的發展,整套完善的學習理論、法術系統才會開始建立。
光、暗、雷才萌芽階段,那麼「幻術之道」、「死亡術道」、「傀儡術道」、「召喚術道」等等,這些偏門術道一定會像鳳毛麟角般稀絕。約一萬年以後才發展的「時空術道」、「靈魂術道」,本時代怕是連影都沒有。
沐雲才發現,自己的知識有多恐怖!
一定會顛覆世界,讓全大陸轟動!
沐雲目前太弱,不宜過於高調,選幾個低級法術能換到錢就行了。
術士施術,只需要兩個部分。
第一部分,先構建法術模板。這就像打戰前,先搭好炮台一樣,這時的大炮暫時沒有填裝彈藥。
第二部分,唸咒語激發法術。咒語就是炮彈,法力是火藥,每個咒語對應一個模型。因為構建模板耗時比較長,當模型被咒語激發,產生術以後,模板就會消失,臨戰再構建模板就來不及了。因此根據對手與環境的差異,術士要提前預備有針對性的法術,這對智慧與經驗是一種考驗。
術士一次準備的法術模板,其數量與級別有限,這與實力有關。
「好了!」
沐雲寫出法術設想、理論原理,再畫出最重要的施法模板,每一個細節都做好了細緻註釋,唯獨沒有寫出激發咒語。
這樣就能起到防盜作用,一般人就算得到模板,也無法在短時間內研究出激發的咒語。沐雲會先拿去投稿,當投稿通過,對方付完錢,他才會把咒語告訴對方,這樣就萬無一失了。
「少爺在寫什麼呢?好奇怪的符號和圖案!」沐鶯兒穿著一件白色浴袍,美麗的臉蛋微紅。
沐雲忍不住瞥一眼女孩胸口,驚人弧度,深深鴻溝,心跳不禁再次加速,他趕緊移開視線,解釋說:「這是法術圖紙,術士照著修煉就能學會法術了!鶯兒不要急,過一陣子,我會把我的術道,親自傳授給你!」
這話要被別人聽見,免不了一陣鄙夷。區區一個學徒,居然敢口出狂言?沐鶯兒什麼都不懂,只覺少爺變得好厲害,崇拜之餘又有一點期待。
「再寫幾篇!」
沐雲動筆又完成幾套法術圖紙,一鼓作氣完成五個1級法術!
1級金術「鐵器修復」!
1級木術「麻醉荊棘」!
1級水術「弱酸水球」!
1級火術「火苗噴射」!
1級土術「岩石皮膚」!
0級法術是學徒級法術,不是正式法術,投稿難以被收錄,所以沐雲選擇1級法術。
這幾個五行法術在一萬五千年以後,哪怕八歲小屁孩都能把原理、模板、咒語背得滾瓜爛熟。
沐雲讓鶯兒留在旅館,「你留在房間裡聽收音機,不要到處亂跑,我出去辦點事。」
「是,少爺。」
沐雲將五張圖紙整理一遍,捲起來用絲線綁好,寫好名字,帶離旅館。
白松鎮有三十萬人口,術道、武道研究組織不少,家族形勢建立的研究組織非常常見。
杜家是鎮上最大的一個家族型的武道研究組織,拉攏數量驚人的武士,其中不乏武道高手。鎮長都要給杜家三分面子,所以才敢開賭館、開妓院,橫行霸道。
至於術道研究組織,鎮裡最強的是李家。
李家本就是術士家族,幾年前花費巨資,取得《術士》週刊的代理發行資格,從而奠定李家術道研究協會的地位!
《術士》週刊是由術士公會,每週發行一本的學術期刊。這是北地人氣最高的期刊,幾乎是一個術士就會去購買,因此非常的暢銷,李家能得到白松鎮的《術士》週刊代理印刷銷售資格,除人脈關係和不弱財力,本身就具有一定底蘊和實力。
當然術士數量遠比武士稀少,尤其是在普普通通的小鎮裡,不可能吸引太多術士常駐,李家拉攏一批術士,然而數量、實力與杜家相比,還是遠遠不如的。
沐雲來到李家的術士商店,這是一個專門為術士服務的商店。
收稿櫃檯有十幾個術士在排隊,每人手裡都握著一份稿件,滿臉緊張和激動。這些人全是學徒,不指望能上《術士》這種權威刊物,只要能被一般的期刊,甚至是報紙錄用就行。
誰都想出名。
這個時代的術士非常艱苦,尤其是寒門術士,因為上不起術士學院,更請不起好老師,只能自己苦苦探索,絕大多數窮盡一生都還是學徒,沒有什麼大的出息。
這些人拼命發表論文,只要論文被錄用,他們就有可能得到正式術士賞識,從而收為徒弟,這樣就能少走很多彎路了!
沐雲不禁覺得有點唏噓。
沒有系統學習,基礎本來就薄弱,哪寫得出好論文,瞎貓碰上死耗子的概率微乎其微,寒門術士一次次滿腔熱血和夢想的寄出稿件,最終都被無情的駁回,年華歲月不斷逝去,最終在鬱鬱不得志中老去,蹉跎一生,實在可憐。
若將來有機會,我要幫一幫寒門術士!
「白根草、石角獸唾液、史萊姆粘液、黑斑獸骨髓、藍晶粉末、雪妖指甲……」一個穩重有力的聲音傳來,他連續報了十幾種價格不菲的材料名字,「每樣五十份,要快!」
一位英俊的年輕術士,站在材料窗口,急不可耐的敲打桌子。
「這麼多材料……得要花好幾百銀幣吧!」
「真是有錢人啊!」
學徒們露出羨慕的目光,當見到青年袍子上的標誌時,羨慕又變成敬畏,因為那是正式術士的圖案。雖然不知道對方的等級,不過肯定不會是學徒,整個白松鎮三十萬人,學徒幾千,術士才三、四十個。
終於輪到沐雲了。
沐雲把羊皮紙遞過去,「我要投原創法術類!」
「原創法術?」工作人員吃驚地抬起頭,打量著才十六歲的沐雲一眼,「就你?」
「對!」
工作人員撇撇嘴,「又是一個不知好歹的……表格填一下,五十銅幣手續費。」
沐雲懶得爭辯,立刻辦好投稿手續。
「喲,這不是沐少嗎?」
一個青年帶著兩名黑衣保鏢走來,此人身材高大,穿狼絨外套,完整的白狐毛領,腰間別著手槍,一柄插在牛皮劍鞘裡的短劍,他就是杜峰。
沐雲心中怒火驟升,這是他的頭號仇人!
正是他,派人打死沐雲,派人打砸家裡,還導致鶯兒被打,弄得家徒四壁……
只是,尚未到報仇的時機。
沐雲不禁皺起眉頭,強壓心頭怒火,冷冷地說:「有何指教?」
杜峰哈哈一笑,「指教不敢,士別三日,刮目相待,你一個連書都沒看過幾本的傢伙,居然敢來投稿,真是好勇氣啊!」
「這似乎不關你的事吧?」
「當然!」杜峰眼睛瞇起來,皮笑肉不笑,攤攤手說:「只是擔心,某人有錢浪費在投稿上卻不還債,最終不但要被剁去雙手,漂亮的小侍女都要被迫拿去抵債!放心,我和兄弟們,會好好照顧小侍女的。」
沐雲冷笑一聲,「這種事情不會發生,就不勞費心了!」
杜峰哼一聲,「沐雲,再給你一次機會,現在乖乖把侍女送給我,留你一條賤命。這個鎮子上,我想要的東西,從來就沒有得不到的,最好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否則沒人救得了你!」
沐雲沒來得及說話。
「喲,好威風啊!」一旁青年有點聽不下去了,指著櫃檯裡的工作人員叫道:「你們術士商店裡面,什麼時候輪到一個低賤的武士亂吠了!」
幾個工作人員大驚,嚇得面如土色。
「你又是什麼東西……」杜峰大怒,不過見到對方胸口上的術士徽章,臉色不禁一變,露出忌憚之色,正式術士地位尊貴,鎮子裡有三十多個術者,杜峰知道是誰,此人如此年輕,還是生面孔,莫非……是外地人?
青年一字一頓地說:「別問我是誰,不過做人客氣點總沒錯,否則活不長的。」
「你!」杜峰目光中寒光閃動。
術者與學徒有天壤之別,二十歲左右的術士,天賦一定非常出色。杜峰為人狂妄霸道,不過還算謹慎,不想為一個廢物去得罪真正的術士,他想弄死沐雲,不是多難的事,如果惹上不好惹的人,那就麻煩了,只是面子上……實在掛不住。
杜峰攔住保鏢,呵呵一笑,「閣下誤會了,我不過開了一個小小玩笑。」
「有些玩笑,不能亂開的。」青年拍沐雲一下,「走吧!」
杜峰見對方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裡,臉色青一陣紅一陣,咬牙切齒道:「沐雲,我會讓你生不如死的!」
那個侍女,我要定了!
你這麼在乎那個女人,我就當著你的面玩弄她!
杜峰目光中閃過一絲邪惡的光芒。
大陸術士與武士比例,大約是1:100,武士主要負責衝鋒陷陣,是戰場上的中堅力量,術士才是推動文明發展的群體。外加數量稀少,從而導致社會地位懸殊,術士一般自視甚高,尤其是名門家族裡走出來的術士,從心底看不起武士。
青年天賦不錯,又出手闊綽,估計是某一個術士家族走出來的人。
沐雲和青年術士走出術士商店。
「多謝了。」
「舉手之勞而已,我平生最看不慣囂張跋扈的傢伙了!你是一個學徒吧?現在年紀還小,是學習的好時候,別把精力放在研究方面,免得自誤啊!」
對方是好意,沐雲也沒有不滿,只是冷不丁問一句:「你採購的材料上來看,你是在做蠍尾獸毒的解毒藥水煉製試驗?」
青年被嚇一跳,「你……你怎麼知道!」
「那一些材料基本沒錯的,不過把白根草換成腐屍草去試試看吧!」
「不要胡說,腐屍草是劇毒……」
沐雲自顧自的走遠,青年術士呆住了。
只是區區一個學徒,為什麼從材料上就能判斷煉製的藥水?
胡說八道!
一定是在胡說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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