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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引子
第一章 不明力場
第二章 愛人
第三章 天有幾重
第四章 奮不顧身
第五章 人工重力
第六章 屈辱

天上人间
作 者
苦之
故事類型
武俠科幻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4.09.26
發行公司
說頻文化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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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人间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14.0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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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愛人
  離開月球的頭天晚上,鐘石獨自躲進辦公室再次與愛人通了視頻長途──瞅准空閒就不放過的約會,天地悠悠親密愛人心心相印,卿卿我我。完成這次飛行他將立馬休假,趕在愛人預產期前一個月到家。要做爸爸了,那種幸福感……真有點急不可耐。
  地月間巡天航船常年巡回飛行,空天飛機像駁船一樣往返太空港與地球之間轉運乘客和貨物。每周都有航班,來往中國北京的每月就有兩三個班次,很方便,從月球往家趕二十來小時就能到達。
  心系事業享受甜蜜,夫妻倆一直堅持晚要孩子,早過了最佳生育年齡,三十大幾了實在不能再拖,這才決定孕育愛的結晶生一胎。可是哪能說要就一定會有呢?以往只顧陶醉在歡樂中,還真把這檔子看輕了,擔心的是不請自到,生怕“小強盜”攪擾了好事,等到想要了方知尊駕難請。轉眼又是兩年多時間不見動靜,哪里還敢怠慢,抓住每次機會,一起努力,百般和諧,總算上回長假中完成了懷孕這創造生命的艱巨任務。
  愛人是高齡孕婦了,不可麻痺大意,無論如何到時他是一定要陪伴身邊的。
  鐘石默默地躺著,腦子越來越清醒,全身充滿極力抑制的想要立刻站起的衝動和不安:同伴都好嗎?飛船怎麼樣了?這是在哪里?……
  火星這邊,與各位相會小說里,在線探討、交流,我已然成了故事中人。網事悠悠沒了國界,天地悠悠沒了距離。
  幹嘛摻合進來?為嘛是這個作品?一來寂寞天宮高處不勝寒,閱讀是我最好消遣,借以打發難以打發的時間;二來我這人敬老愛老善與老年人會話──大概與內向、好靜、耐心這些我視作優點的性情有關,樂于傾聽老人們講述自己的往事,嘮叨他們那個我想更多一些認識的時代;再有就是我與作者確實投緣,網上一見如故,仿佛我所關心、想弄明白的一切在他文中都能找到答案,思我所思想我所想天地之遙我們總能不謀而合在同一時間考慮相同問題做著相同事情。神吧?要問我們究竟默契到啥程度,這麼說得了:一個人似的。
  一塊隕石劃過星空,砸向地球。
  鐘教授弟子加之河南同鄉緣故,軒轅聞宇經常出入鐘家。當然,這後來嘛最主要還是因為霞。第一次見面整個心靈空間就被清雅自然、善解人意的漂亮小師妹占據了,讓他牽腸挂肚,使他銘心刻骨。而這之前,他對兒女之情一向無動于衷,更是拒絕家人張羅婚事。
  霞的美不只在容貌、膚色和腰肢,更有與之相配的氣質、品行與才華。蘭質蕙心,玉潔冰清。她生著柔順發絲,體態纖弱嬌媚,衣著簡潔素雅,心性寧靜恬淡,賞心悅目同時令人想到清澈明透的水、翠鮮帶露的花。吳儂軟語流鶯婉轉,吐氣如蘭,透著那份親和與溫存、婉約與從容。雖非大家閨秀,卻也書香門第,女紅禮儀兼備,詩畫琴書俱佳,賦予平凡以情趣,帶給生活以快樂。見過霞的人無不有著同樣驚羨:“世上竟有這等美麗人兒!”與這樣女子一起不會鬱悶、乏味,定是平添幾分靈氣、自在。
  姑娘美麗,小伙漂亮,兩人由兄妹相稱到互傾愛慕,感情與日俱增。雙方父母滿心歡喜,開始為他們准備婚事。並蒂蓮花兩依依,只待交頸為鴛鴦。
  然而,這次集會被捕,一場禍害改變了兩人生命軌跡,人間一段美好毀滅了。
  “我始終不認為他是貪官,即使死刑執行後。然而他確實貪了。”苦之難掩惋惜之情。“人說一個成功男人背後都有一個支持他的女人,大概齊一個倒霉男人背後也是要有一個拖累他的女人的。”
  說高建國毀在女人身上,並非在于他尋花問柳的放浪生活,也不是什麼他與多名女性有染,真正該怪的是他攤上了一個貪得無厭的夫人。
  “讓我替你去吧──是我害了你呀──”昨夜妻兒獲准看他最後一眼,妻子跪在面前嚎啕大哭,痛不欲生。
  “不要這樣,說啥都晚了。你要活下去,堅強活下去──好好改造──你活著,兒子還有個媽在──”說到兒子他哽咽著,妻子的余生是要在牢獄中度過了。
  他們貪了多少?貪污還是受賄?那個時代的官員很容易腐敗嗎?我這樣問過苦之。
  “兩千多萬!”高建國後心發涼。這是一審宣判後回看守所冷靜下來他第一次感到問題的嚴重,任憑冥思苦想都想象不出自己會是個案值兩千多萬的貪官,還死刑。“兩千萬……兩千萬……我哪里見到兩千萬?”
  “高建國不是個貪財的人,”苦之說得肯定,“在那段不長的交往中我就確定了這一點。他爽快、愛面子、好大喜功、做事武斷、貪戀美色,這是我對他的一個基本認知。我看人,錯不到哪去!”
  “師傅,這麼堵啊?”盯著前面剎車燈頻閃的長蛇陣,高建國說。
  “今兒清明,都趕著上墳呢。”出租車司機不以為意。
  “哦,這麼個節也堵車。”
  “還甭這個了,過個情人節都堵。如今這中國人呀盡學著整洋事兒,時興情人節了!”
  “嗨,媒體燒起來的唄。還別說,西方的情人節與咱們的清明節這過法還真有一比:獻花送吃喝。”
  “一樣的,都是燒錢。情人節燒真錢給人說鬼話,清明節燒假錢給鬼說人話。臨了放炮走人。”
  “哈……”苦之笑道,“這個段子最早就這時傳開的。”
  哦,那可是歷史,不過還總能見到。我不止一次論壇上看到過,于是說。
  “高建國愛江山也愛美人。這一點他沒有避諱我那戰友和我,學習期間先後兩位情人來京看他都介紹給我們認識,當然了,他也是充分利用這上好機會,一點兒沒糟踐。”
  這時手機響了。
  “高市長,全辦妥了。”苦之戰友電話里說。
  “噢,這麼快!”高建國滿心歡喜。“那好,我安排安排時間定下來。”
  “我戰友陪他去了趟滿洲里後,迷上了俄羅斯小姐。”
  “要說消魂,還得是人家白種女人,大洋馬……那身架、那軟功……絕色!”高建國回來是贊不絕口。
  “開洋葷開上癮了,這次他倆要從滿洲里出境到俄羅斯的赤塔去痛快一回。戰友為他辦妥了所有手續,用的因私護照。”
  高建國很快安排好一切,學習交由秘書盯著,──他的秘書經常飛過來替他寫作業──隔日一早就出發了。“我開車送他們去的機場,‘好好放松’,分手時笑著祝倆人一路順風!”
  “慚愧,哈……你不是在笑話老哥吧?”高建國暢懷大笑。
  “嗐,七情六欲人皆有之。如今是廟里和尚都不閒著!”
  慢慢地胳膊腿能動彈了,只是關節殭直,動則咯吱作痛,如同棄置多年的機器軸承鏽死一般。費了半天勁,鐘石掙扎著坐起。
  覺出異樣,伸手摸了把臉,不由呆住:胡須足有一寸多長,頭發也披散肩頭。這時,看到趴在地板上的傑森•布萊恩特正試圖翻身坐起,一陣徒勞瞪蹭。這個黑人小伙子,什麼時候動作都顯著那麼滑稽。亞歷山大•安德烈•扎瓦羅夫四仰八叉靠操作台躺著,同樣長發垂地胡子拉碴,略顯龐大的軀體也開始努力撐起。鐘石吃驚地意識到:雖然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但大家經歷了一個漫長睡死過程無疑。他看了眼衛星定位手機腕表,非但信號全無,連時鐘、日歷也全都沒了顯示。
  艙內燈火通明,看來供電系統依然完好,人工重力場也未受損,供氧、溫度、濕度、氣壓自然也都正常。很慶幸了。
  隕石落在了遠離人煙荒漠地帶。有科學家推算,一個人不幸被隕石砸中的概率是十億分之一。那在中國境內也該有人“中彩”,可是沒有。
  走出警察局,霞才真正感到恐懼。她為軒轅聞宇擔憂,不肯離去。
  軍閥混戰的年代,各地頻繁變換大王旗,社會亂了秩序,法律視同廢紙;軍政權更是濫刑無度,生殺予奪沒有准繩,往往僅憑裁度者個人好惡甚或心情即可決定他人性命,便是有所約束也無過于擲枚硬幣看正反面那樣的程度。何況當權者恨共產黨尤甚于恨國民黨,因為他們絕對不容忍共產。
  在哥哥勸說下勉強回了家,得知大家對後續營救一籌莫展,她心急如焚。
  “我該怎麼辦?”此時的霞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強烈而堅定,那就是必須盡快救出聞宇,無論付出多大代價!
  “情──況──不妙。”能夠起身活動的鐘石他們查看後發現,飛船完全失去動力,通信中斷。
  極度虛弱的三位伙伴又被絕望氣氛籠罩。人類通信技術發展迅速,幾百顆人造衛星環月球、火星運行,地月火早已結起完整通信網絡,信號覆蓋這整個空域。目前情況表明,飛船遠離火星,處于信號不及的一個遙遠空域。
  小島美羽面容癡呆地倚壁坐著,兩手垂地,嘴里不停發出微弱嘟囔:“I──want to──eat……I──am──hungry now……”斷斷續續像是在用英語嚷著要吃飯。甭問,這一定是受到損傷腦子出了毛病,只知道餓了。
  眼下最難耐的就是飢渴,這樣沒完沒了嚷嚷令人聽了更覺飢腸轆轆。傑森少氣無力地扯出插頭插入一個充電孔。
  經過漫長、多方式查找無結果,宇宙航行國際聯盟最終宣布失蹤飛船系遭遇不明強外力而解體,所有乘組人員殉職……
  夏雨荷不相信宇航聯這個結論。手捧烈士証書,她腦海里全是愛人的影子,活生生的一個人,殉職!怎麼可能?宇宙那麼大,沒查找到罷了。當初首長們到家里來通報失蹤消息時我就說過,不相信就這樣消失得無影無蹤,會有返航那一天!五年過去了,兒子明年就該上小學了,他還未曾和爸爸見過面……她就這樣在客廳里坐著,一遍又一遍心里念叨。五年時間,一千八百多個日日夜夜啊……愛人身上那熟悉的味道仿佛都沒離開過自己。他會回來,她決不放棄!可如今等來的是不再查找,等來的是烈士証書!不會,絕不會是這樣,他一定還活著──過去這麼認為現在依然這麼認為,從拿到証書的那一刻起,她就在心里執拗著。
  烈士証書送家來了,你卻不知去了哪里?遠航頭天晚上咱們說好了的,你怎麼說話不算數?你應該活著,我心里能感覺到你活著,給家里通個消息吧!你一定活著,無論你遠在何方,我和兒子一直等著你歸來……
  忘記時間過了多久,直到電話鈴聲響起。糟糕!和兒子約好了的,他上完美術興趣班就在那里等候,她開車過去一起到天文館參觀來著。
  撂下電話,夏雨荷匆匆忙忙下樓,匯入街上穿梭的車流。
  所有乘員相繼醒來。
  暈暈乎乎,沒有誰能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們艱難地爬起,相繼來到控制室。
  還好,除了小島大家好像都沒大礙,至少身體無明顯損傷,不過人人處在惶恐與疑惑中。想說些什麼,還不甚靈光的大腦一時間誰也不知怎麼開口和從哪里說起。
  “他很有女人緣。”苦之娓娓道來。“這不光衝著地位和金錢,更在于體魄與性情。”
  高建國這個人看似少了幾分文人的儒雅,但舉止大方透著豪邁之氣,著實也稱得上風度翩翩了。這也就是為什麼倒台後他的幾位情婦並沒受多大牽連,查來查去都沒找到夠得上性賄賂、能令檢察官為之一振的權色交易,就連審判過程中作為証人出庭她們都沒攤上。倒是他的兒子,不但派出所所長的位子丟了,警服都沒能保住。
  “伊昕,他唯一的真愛。到底怎樣一個美人我沒見過,都是戰友口中聽來──他也沒見過本人──說高建國每次向他提及時總不自禁一番贊美。”
  她美得賞心悅目,看一眼就忘不掉,那亮麗、那氣質攝人心魄。雍容之中幾分謙卑,高貴而少疏離,大氣而不張揚。
  高建國愛女人,但少有認真,更多的也就是對女性的尊重和憐惜,完了也就完了;能讓他動情的少之又少,決不僅僅長得漂亮就能傾心,玩過的演員、模特、節目主持人沒有一個進而成為情婦的;而讓他動了真情又成為紅顏知己的就只有伊昕一人了,這不只是緣,更是心靈碰撞產生了火花,是心與心的零距離。
  他們年齡差了近三十歲,單身傾向和她終成剩女令無數傾慕者扼腕嘆息。大學時她是公認校花,更是才女,有些孤傲也是難免。被知名導演相中,出演電視劇主要角色,哪想她興趣不高,試鏡後不願“付出”而作罷。進電視台的時候原本是播音主持人選,結果她自己堅持做了編輯,聽來匪夷所思?然而這就是她性格。高案發生時她已是市台新聞節目主編,受影響最終被調換欄目,要不很快就升職頻道總監的。
  “我的天,”終于有人開口了,“我們居然還活著!”
  “睡了個長覺……”跟著又有人說。
  這次遭遇太神奇了,無法解釋,要弄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似乎超出了所有人思維能力。
  “船體沒有被撕裂真是萬幸!”
  “難道真的是進入了黑洞?”
  “哪有什麼黑洞,真要那樣還不粉身碎骨了……”
  這是片陌生空域,飛船周遭一望無際的渺茫,死一般沉寂。以往那種滿天星斗、極亮而又穩定的冷光不見了,代之而來的是稀疏而遙遠的星體顯現黯淡的光,還只是隱約得見,如同在霧霾中。
  “我們這是在哪里?”
  “天外天,太陽也不見了……”
  “我們或許真的是被拽到了一個完全未知的宇宙空間?”
  種種跡象表明這里非同一般,看來真的是進入了特殊空域,一片未曾聽說過的空域。
  “麻煩大了。”
  “更糟糕的是發動機全都失靈了!”
  “有希望修複嗎?”
  “……”
  大家的目光集中投向鐘石,期待他說些什麼。這個時候須要主心骨!
  次日一早起來,霞簡單打扮了自己,新換了衣衫,沒跟家人打招呼悄悄溜出來就獨自去了警察局。路上她把一宿輾轉反側想好的辦法和辯解理由一遍遍默念,盡管連自己都覺著這很唐突,可事到如今不這樣又能怎麼著呢?一些原本躺在床上信心十足的說辭,現在真要用的時候又覺著沒一個說出來能令人信服。哎!顧不得這許多了,硬著眉頭往里闖走一步說一步吧。
  警局門口下了人力車,霞沒有猶豫,雖然心口撲通撲通跳得厲害。她暗中鼓著勁,“是去救人,這時打不得退堂鼓,聞宇性命比什麼都重要”,徑直走到站崗的跟前:
  “我要見你們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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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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