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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我可憐你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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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德高校」建於五十年前,是一座歷史悠久的學校,全校學生有數千人,正處於過渡到名校的階段裡面,教育設備優良,但是招生制度還沒有真正確立,因此面對附近各大城市大肆招生,各個社會階層都有。
在福爾摩沙「南城」,擁有近海最知名的經濟魚類各式港口,由於發展最晚,因此平均文化程度不高,在地人仍舊習慣用拳頭講道理,在現代高度發展的城市化中,大黑道組織雖然很難生存,但是在福爾摩沙南部仍然有一些小幫派橫行,因此作為南部知名學校之一,學生成員也就上至官員富豪之子,下至黑道子女混雜。
「對不起,借過一下,借過一下……」
學校建於小山坡上,沿途樹木林立,學校大門口眾多學生人如潮湧,李清焦急擠在學生人群裡面,不時對被擠到一旁的同校學生道歉。
一進入校門口就見到寬闊的巨大運動場,整座學校有五座連在一起的六層樓高學校教室,中間有一些小樓跟花園環繞,是學生跟老師的在校宿舍。
李清抱著獨眼奔跑在廊道之上,幸好為了方便送醫,醫護室就設立在一樓的地方,李清拉開醫護室大門,大聲說道:「醫生,快點過來看看,有大狗受重傷了,快點幫我救救牠!」
醫護室裡面的藥品放在櫃子裡陳列,還有一些燒杯等玻璃器物,而被醫院派遣駐守學校的年輕實習女醫生,被突然的聲音嚇了一跳,皺眉說道:
「我是醫生,不是獸醫,如果你的寵物受傷了,應該送到獸醫院去。」
李清連忙說道:「不是的,牠不是我的寵物,但是這條大狗在我跟小混混發生衝突的時候救了我,醫生求求你,這條大狗真的受傷很嚴重,你先幫牠止血跟包紮一下,我馬上就送到獸醫院去。」
「好吧!真是麻煩,你就把牠放到醫護床上,我先看看。」
實習女醫生皺著眉頭,解開包住傷口的制服外套,當碰到制服上的鮮血時,不禁神色一動,暗說:「好有活力的鮮血啊!」
檢查完身體染滿鮮血的野狗,但是卻找不到任何傷口,只有兩個對立的脫毛皮膚露出,女醫生暗想:
「怎麼會沒有任何傷口?難道是這個學生在欺騙我,不……這隻狗身上的血液凝固還沒有超過十分鐘,基本可以排除作手腳的可能性,而且看這血液流量,應該是重傷所造成的,如果這隻狗真的是在十分鐘之內癒合傷口,甚至看不到疤痕,難道這隻狗是……能力覺醒?」
能力覺醒者的血液是如此珍貴的佳餚,因此雖然在面前的只是一條野狗,實習女醫生的犬牙還是不由自主的慢慢伸出。
「嗚……汪!」
半昏迷中,獨眼被一股腥臭的氣息憋醒,第一眼就看見那個有著腥臭氣息的女人,因此馬上就是一口咬過去──
「啊!」女醫生的犬牙迅速縮回,捂著受傷的手驚叫後退;而李清連忙上去安撫清醒過來的獨眼:「獨眼,你別害怕,醫生只是在治療你的傷口,別生氣,女醫生不會傷害你的……」
終究是失血過多,獨眼在李清的安撫下,很快又陷入了半昏迷的狀態。
「對不起,對不起,醫生,我沒想到獨眼會突然醒來,現在我已經按住牠了,請妳快點治療吧!」面對李清的連連道歉,實習女醫生大度的表示不介意,因為獨眼已經昏迷,因此接下來的治療就相當順利。
「好了,這隻狗雖然看起來流了很多血,但是其實傷勢並不嚴重,只要我稍微包紮一下,這隻狗也就沒有大礙了,如果你還不放心,晚一點我可以把牠送到獸醫院去;倒是你,身上沾了這麼多血,讓我看看你有沒有受傷?」
女醫生雖然是黑髮黑眸,但是臉型卻是清晰深刻,顯示出東西方混血兒的優美,這麼一靠近李清,馨香撲鼻而來,讓他手忙腳亂:「不……不必了,我身上沒有受傷,那都是大狗流的血,……醫生,獨眼真的沒有事情了嗎?如果要送到獸醫院去,那治療費大概要多少?」
混血兒女醫生有點生氣,說道:「姐姐是醫生,說沒有事就是沒有事了,難道你還不相信姐姐。至於醫療費就不用了,姐姐剛好有一個朋友想要養狗,那點醫療費姐姐就代墊了,只是希望弟弟你能割愛,畢竟被一個好人家收養,總好過讓那條大狗一直當流浪犬吧!」
李清遲疑一下,終於點頭道:「如果獨眼能夠被一個好人家收養,我當然也會為牠高興,只是獨眼的性格很古怪,如果有什麼亂來的地方,希望妳的朋友能夠耐心一點,不要動不動就打罵;還有,如果獨眼被收養以後,我希望將來也能去探視一下牠……」
女醫生捂著嘴笑道:「怎麼,還要去看牠過的好不好嗎?難怪這條大狗要拼死救你,原來真的是好狗有好報。放心,姐姐不會虧待牠的,如果你真的不放心,也可以經常過來姐姐這裡啊!要知道,姐姐可是很歡迎小弟你過來的呦──」
女體的香氣直衝入少年鼻端,女醫生親暱的在李清耳邊說話,讓少年感覺癢癢的,很舒服。
「老……老師,快開始上課了,我回教室去了!」
看著少年跌跌撞撞跑出醫護室,年輕的實習女醫生咯咯嬌笑,大聲說道:「記住了,姐姐的名字叫做李蓮娜,以後弟弟就叫姐姐蓮娜老師就好了……」
笑吟吟看著學生少年消失,李蓮娜醫師的臉色漸漸冷淡了下來,舉起被咬傷的右手,只見右手背裡的傷口竟然沒有任何鮮血,而且傷口還在「慢慢」癒合……
「你這條死狗,本小姐雖然不會直接吸你的血,但是研究所想必會對你的自癒『能力』很感到興趣,以後你就在研究所裡跟那些瘋子玩生化研究吧!順便為本小姐提供充滿活力的鮮血,不知道剛才跑走的小弟弟,如果知道你過得這麼『好』,會不會感動的痛哭流涕!」
李蓮娜撫摸著已經完好如初的右手背肌膚,看著躺在醫護床上的獨眼,臉上是柔美的微笑……
由於學生的來源複雜,因此仰德高中在經過幾年的調整之後,將學生分為三個班段群,一至十班是注重升學率的優等生班級,十一至三十班是普通班級,三十一至三十五班是成分混雜的末等生班級,因此學生彼此的勢力範圍很是分明。
李清趕在上課鐘響前跑進鬧哄哄的高一十六班,坐在最後一排的第三個位子上,書包剛放好,坐在後排的同學就鬼鬼祟祟遞來一本養眼的書籍,並且小聲說道:「小個,這是新出版的金髮波斯貓,遊戲迷說要先洗眼睛,我都沒給他,下課的時候你先拿到廁所去看,等到放學的時候再讓遊戲迷拿回家仔細看。」
坐在旁邊的遊戲迷看到兩人齷齪的舉動,低聲罵道:「靠,色情狂你還真偏心,難道我就不是你朋友嗎?」
鬼鬼祟祟拿來養眼書的是同學郝志,綽號「色情狂」,熱愛研究女性的自然解放事業,號稱看遍全世界的豐滿水球跟巨大桃子,沒有任何化妝品跟調整型內衣能夠瞞過他的眼睛。
遊戲迷孫彬則是電玩愛好者,號稱打遍通關無敵手,熬夜熊貓眼,最高紀錄是三天三夜不曾合眼,兩人狂熱的程度讓人嘆為觀止。
偷偷摸摸將養眼書收下,李清向色情狂打了一個「收到」的手勢,其實李清雖然喜歡看一些清涼照,但是也還不至於特地跑到廁所去看,只是色情狂跟遊戲迷是在剛開學的時候第一個跟他說話的人,因此為了跟他們成為朋友,李清也特別加入他們的話題。
他也曾經懷疑過,兩人是不是為了交朋友方便,所以才特別裝出對興趣狂熱的樣子,但是經過一個星期的觀察,他已經可以確定兩個人都是極端的興趣愛好者,或許就是因為那種極端的入迷狂熱,才讓兩個人都找不到多少可以交流的同好。
一個班級裡面大致可以分為三個部份,優等生團體,差等生團體,以及占最大部份的普通人團體;而在最多人的普通團體裡面,又有一些更「普通」的可有可無的學生,李清可以說就是這樣的學生。
幸好李清雖然幾乎不跟同學主動說話,但是至少還能安靜的聽人說話,因此才會跟一說到興趣就喋喋不休的色情狂跟遊戲迷成為朋友。
聽著課堂上的老師似乎永不休止的聲音,但是大部分的學生聽講情緒並不高,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學校,所有的學生都是如此,幸好李清就坐在窗戶旁邊,煩悶的時候還可以看向窗外操場。
平凡的老師平凡的課程,除了偶爾塞進腦袋的知識,一回想,真的不知道自己學了什麼?
午休的鐘聲響起,李清摸摸臉上已經消退的毆打瘀青,似乎還在提醒他昨晚所作的神奇的夢,這樣的瘀青本來是不應該這麼快就消腫的,但是偏偏就是發生了!
狼似乎總是會找到羊,學校裡的問題學生也可以很輕易的找到容易被欺負的學生,開學不過一個星期,但是李清昨天就已經被問題學生找到,並且勒索金錢,如同國中時候一般。
因為心底最後一絲的驕傲,李清沒有答應,也因為李清知道一旦屈服這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的勒索,昨天在被一頓毆打之後,李清被告知今天午休必須拿著保護費到樓頂給他們,並且威脅說「如果告訴老師」,以後就見一次打一次。
如果沒有得到「勇氣」,大概李清這三年就會一直避著他們,而且也的確不會告訴老師,因為老師可以護著他一時,但是不能護著他三年,那些問題學生受到的懲罰越重,以後就會找他越多的麻煩,而且最重要的是……
「學生」跟「教師」是兩個不同的勢力團體,一旦他尋求教師的幫助來打擊學生,那麼從此他就只能站在教師那一邊,而自絕於學生這個勢力範圍。「好學生」可以說是跟教師最接近的團體,但是好學生團體也不會接受李清,因為他不是好學生。
學生跟教師或許不是對立的,但絕對是不同的兩個團體,這也是為什麼過去有那麼多的學生受欺負,但是尋求教師幫助的卻少之又少……
「小個,你昨天怎麼帶著瘀青回來,是不有用得著我們的地方?」
看著李清午餐也不吃,就往教室外走去,遊戲迷孫彬抬起研究遊戲介紹的腦袋,推了推眼鏡,說道。
色情狂郝志一怔,眼中也是寒光一閃,捏著拳頭「啪啪」作響,獰笑道:「不錯,本少爺苦練臥技十數載,今天就可以叫他們知道什麼是『蹂躪』的滋味?」
李清呆住了,有點感動,認真說道:「謝謝了,可是兔子即使不被野狼吃掉,還是會被其他的野獸覬覦;第一次一定要我自己去面對,如果他們以後還敢糾纏不清,我一定會找你們幫忙的。」
遊戲迷跟色情狂有點驚訝的對看一下,「小個」的性格雖然很好,但是不得不說給人的感覺有點懦弱,現在怎麼勇氣大爆發了,是不是昨天受到了什麼刺激?
仰德高中的屋頂很是做了一番綠化,幾處花圃形成一座小花園,頂樓邊緣則是兩米高的鐵絲網,在五棟學校樓層之間則是五座懸空的橋樑連接,一眼望去,廣大的操場跟小樹林在俯視下延展,數不清的學生如同人偶般在操場遊戲,如同行在雲端。
轉過樓頂儲物間,李清推開頂樓大門,就看見有五個紋身或者是打洞穿環的末段班學生,正推搪著兩名瘦弱的普通學生,依稀可以聽到他們在說「拿錢出來……」,少年緊一握拳,深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用力踏上前去。
「呦──!我們的提款機又來了一台,來來來排隊站好,不要不耐煩,等一下就輪到你了。」
將頭髮染成黃色的末段班學生「黃毛」,制服邋遢,吸著煙抖著腳,斜眼睥睨戲謔笑道。
正從口袋裡緩慢拿錢出來的兩名學生,看到又有另一名被欺負的同學出現,明顯都鬆了一口氣,連拿錢出來的手都快了不少,背都挺直了起來,看著李清的眼神,除了憐憫,更隱隱有一絲幸災樂禍……
「好了,你們這兩隻蚜蟲可以走了,記得交下個星期的『團體費』,如果有人欺負你們,就可以報我們的名字,只要不欠每個星期的團體費,以後就會罩著你們,我們社團也是有職業道德的……」
渾身打洞穿環,甚至連鼻子都有一個鼻環的「牛環」,一腳踢開兩名學生,笑罵道:「還不快滾!」
兩名瘦弱的普通學生唯唯諾諾,快速跑了開去,在打開頂樓大門時還回頭看了一眼,對著李清指指點點,兩人似乎在笑的說著什麼?
「好了,輪到你了,因為是第一次繳團體費,馬馬虎虎五十塊錢就可以了,以後你就是我們『泰拳社』罩的人,有事只要把招牌打出來就行,當然,我們也會在酌收一些勞務費。」
將兩邊頭髮剃得光溜溜,只留下中間一道峭壁般的「掃把頭」,不耐煩說道。
「……我不會給你們錢。」
「放心,我們泰拳社的招牌絕對罩得住,至少,不會有人敢再欺負你……你說什麼?我是不是聽錯了……」黃毛驚訝說道。
「我不會給你們錢,我也不需要你們的保護,因為,我會保護自己……」李清勇敢抬起頭,看著他們說道。
「哈哈哈……我不是聽錯了吧!他居然說會保護自己,每年總是有那麼幾個白痴學生,就是看不清楚現實,狼吃羊羊吃草是天經地義,你們這些膽小的學生天生就是要我們這些問題學生來保護,不過你放心,我們會教你什麼是現實,不會讓你用這樣『單純』的性格到社會上碰壁,你看,我們是多麼善良……」
牛環捏著拳頭,獰笑著接近說道:「不錯,我們會好心的讓你明白,你沒有辦法保護自己,你的人身安全必須由我們來保護­­……」
「我可憐你們……」
李清看著逼近的五名「凶神惡煞」般的末段班學生,堅定說道:「……我可憐你們,因為你們根本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你們甚至不知道自己喜歡什麼?因為你們是如此討厭自己,所以只能用欺負別人來獲得『成就感』,所以只能用讓別人害怕,來肯定自己還有價值;你們是如此自卑,所以才自大,你們是如此懦弱,所以才暴力,我可憐你們……」
掃把頭一怔,強自笑道:「喲∼∼我們還遇到一位哲學家了,你說錯了,我們知道自己喜歡什麼,每次開扁那些不長眼的小子,就是我們最喜歡的遊戲,小子,你就犧牲自己來成就我們的價值吧!」
「還囉唆什麼?直接開扁吧!然後,他就會知道,是誰『可憐』誰……」
五名問題學生全都臉色難看,黃毛直接一拳打上李清的臉頰,牛環一腳踢上李清的肚子,掃把頭架著李清不讓他倒地,另兩個人則是拳腳齊上,拳頭毆打身體的聲音「啪啪」作響,李清咬著牙,強忍著不疼痛出聲。
「小子,現在你還敢說『可憐』我們嗎……」牛環捏著李清到處瘀青的臉頰,獰笑說道。
「你們是如此懦弱,所以才使用暴力,你們是如此自卑,所以才裝作自大;你們根本不知道應該做什麼,所以我可憐你們……」
李清睜著腫脹的眼皮,清澈的眼睛看著那些末段班學生,不斷傳來疼痛感覺的肚子,不能阻止他堅定的說話。
「……找死!」牛環脹紅著臉,咬牙嘶聲。
「啪啪」毆打的聲音不斷傳來,但是李清始終沒有開口求饒,只是在面對那五名末段班學生威脅「服不服」時,才不時低聲開口:「……我可憐你們。」
「喂喂……夠了吧!再打就要出人命了。」掃把頭放開架著李清的雙手,看他癱倒在地上,害怕說道:「反正不過是五十塊錢,少他一個也不算什麼,既然已經教訓了他一頓,就不需要管他了。」
「不行,這小子以為他是誰,他以為他有資格可憐我嗎?」牛環憤怒低吼:「我就要讓他看看,誰才是真正的弱者……」
「好了牛環,別再鬧了,只要打他一頓,讓其他新生知道不繳團體費的後果,其他蚜蟲自然就會乖乖排隊。」黃毛也有所顧忌說道:「會交錢的,只要打一頓他自然就會乖乖交錢;不會交錢的,我們也沒有必要把事情搞大,就算是便宜他了……」
「……我要讓他知道誰才是真正可憐的人……」
牛環被同夥強拉著走,嘴巴猶是傳來不服氣的聲音,沒注意到其他四人的臉色都很難看,因為,牛環本身也是紅著眼眶,喃喃自語:「我不是可憐的人……」
當五名末段班的學生走下頂樓,儲存室裡陡然傳出說話的聲音:「孫彬,你為什麼阻止我去幫小個,如果不能說出道理來,以後這幾天你就能躺在床上玩遊戲了!」
黑暗的儲藏室裡走出「色情狂」郝志,因為擔心朋友小個的安危,因此跟在小個的後面找來。
「就像小個說的,每個人總是要面對自己的困難,我們不可能永遠幫著小個。」遊戲迷孫彬接著走了出來,說道:「與其幫小個解決困難,不如給小個解決困難的勇氣,這樣,我們才能當一輩子的朋友。」
郝志看著孫彬冷靜的眼睛,終於點頭說道:「好,這事就這樣解決了,但是,那些打小個的痞子,我絕對不會放過他們。」
孫彬不在乎說道:「隨便,只要不打死就好了,反正,他們應該不會再來找小個了,已經沒有了利用價值。」
「……好了,我們該把小個帶到醫務室擦跌打藥水了……」
商量妥當的兩人,終於記起了那個還倒在地上的朋友,兩個損友正要走出去攙起小個,「遊戲迷」孫彬突然看著李清倒地的方向,笑道:「英雄不屈倒地,美人柔情治療,看來,不需要我們多管閒事了。」
「靠,清水為神玉為骨啊!」色情狂郝志張頭晃腦說道:「還膝枕……那可是在我『花名冊』裡重點關注的雪女谷冰啊!受一頓打就有這樣的艷福,我情願天天被扁。不行,這樣的艷福不能讓小個一個人享受了……」
正當色情狂要衝出去有福同享,遊戲迷勒住他的脖子,硬生生將他拽下樓去,猶可以聽到怨念的聲音:「我的美人啊──!」
李清倒在地上,全身疼痛,神志迷糊,嘴中猶是喃喃自語,像是在堅定自己的信心:「你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可憐你們……」
身邊,一雙美麗而小巧的腳,黑的發亮的皮鞋,白而柔軟的長襪,晶瑩細緻的小腿,光是看到這麼一雙腿,就足以讓人開始聯想,小腿的主人是何等的美麗……。
「傻瓜,何必勉強呢?說這些話,只是更加刺激那些人,又何必自討苦吃。可是,如果你以前就有這樣的傻勁,我又怎麼會……」
聲音清冷冰涼,似乎對李清身上的傷口視而不見,一雙玉手扶起少年頭顱,枕在少女跪坐的大腿上,一條手帕折成方形浸濕清水,小心翼翼擦拭少年臉上的瘀青。
臉上疼痛與舒服的感覺,讓迷糊的李清睜開腫脹的眼睛,視線模糊中……看見的是一名冰冷清麗的少女,李清喃喃自語道:「阿冰……是妳嗎?我是在作夢嗎?是啊,我是在作夢,否則我又怎麼會見到妳對我這麼溫柔­……阿冰,對不起,三年前我丟下了妳,我一直都無法原諒自己,對不起……我是一個膽小鬼,對不起……」
「­……笨蛋。」
聲音依舊冰冷清麗,似乎初雪中剛萌芽的寒霜,但是就像雪湖中的一雙眸子,卻是有波水潮浪在瀲光。
「對不起……我又笨又弱又膽小,阿冰妳對我這麼好,我還丟下妳,我還惹妳難過,對不起,我是一個壞人,對不起……」
說著說著,李清卻是如同一個小孩般哭了起來,咽咽啜泣,哭得如此盡興,眼淚甚至流到枕下的柔軟大腿上,沾濕了墨藍色的制服裙襬,但是拿著沾濕手帕的根根玉指,卻始終靜靜擦拭少年的臉頰。
或許是受傷之後的虛弱,或許是說出了積壓三年的重擔,或許是空氣中始終圍繞的淡淡清新冰蘭體香;李清就如同是一個哭累的孩子,在值得信賴的親人身邊安心的陷入睡眠。
中午的陽光,在那清麗的挺直背脊影處,都顯得柔和瀲艷,跪坐的少女,枕膝而眠的少年,在學校頂樓的小花園處是如此和諧,天空是蔚藍的布幕,朵朵白雲點綴,地上是廣大的操場學生喧嘩,遠處是如同山丘般的樓宇綿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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