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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郝父,郝母,郝美麗,郝志,郝嬌,郝氏家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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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爾摩沙南城近郊,一座佔地廣大的「郝氏武館」矗立在李清等人面前,光是大門,就有將近十米寬。頂上屋簷掛著碩大的武館招牌,兩邊圍牆有數十米之距,在稍顯昏暗的路燈下,甚至看不到盡頭。
郝志從口袋掏出圓柱型鑰匙,來到旁邊小門處打開鐵門,招呼道:「小個、谷冰,這裡就是我家,你們進來吧!」
李清踏入郝氏武館,感覺大門外擁擠城市中造成的狹窄視覺,立時一清,一片開闊前院廣場映入眼簾,幾株碩大樹木枝繁葉茂生長,延伸的傘蓋側投出一片陰影,想必在早上的時候是一個乘涼的好地方。
地面是廣大的綠色草皮跟幾條彎曲灰色石板路,右側遠處有一個映著月亮的小池塘,雖然福爾摩沙南部地價遠不如北部,但是這麼一大片家居樓層,絕對是屬於「豪富」的範疇。
摸著下巴,李清咋舌不已,想不到郝志居然還是一個富家子弟?想到郝志平常在學校如同「雌性人體研究者」的模樣,李清額頭就垂下幾條黑線……只能說,有些人的性格是天生的,即使是成長環境也很難影響。
「汪!汪!」此時左側的幾棟小屋竄出幾條黑影,汪汪叫著撲了上來,郝志立時被撲倒在地。
正當驚愕的李清打算將幾條狼狗拉開,被幾條大狗埋得幾乎看不見身體的郝志,已經哈哈笑著說道:「好了,好了,別舔了!老虎、釘子、錘頭、大嘴你們別在舔了。每次我一回家你們就給我洗臉,看來以後我在家裡都用不著清水洗臉了,哈哈哈!」
平常說到?女人?總是一副猥瑣模樣的郝志,此時卻大是爽朗跟幾條狼狗滾在一起,跟寵物們好好親熱了一番,郝志坐在地上對著李清跟谷冰說道:「剛才嚇到你們了吧!哈哈這是我家養的幾條狼狗,牠們可是有用的很,自從養了牠們之後,那些小偷甚至都不敢摸上我家的大門。你們放心吧!雖然牠們看起來很兇,嗯……其實牠們的確很兇悍,但是那只是面對陌生的外人,對著熟人,牠們還是『很乖』的。
「來!老虎、釘子、錘頭、大嘴,李清跟谷冰可是我帶回來的朋友,過去聞聞他們的味道,以後可不能對他們不禮貌了。」
幾條狼狗聽從主人的吩咐,一起圍到李清跟谷冰身邊東聞聞西嗅嗅,在幾條東竄西跳的狼狗圍繞下,李清跟谷冰額冒冷汗,心驚膽跳。寵物貓小望更是直接跳到主人身上,接受主人香軟懷抱的庇護。
惡劣的郝志則是坐在地上大笑不已!盡情嘲笑兩個人的糗態。
等四條狼狗重新回到牠們小主人身邊,郝志笑笑拍著牠們的大頭,說道:「好了,親熱夠了,現在你們可以回去巡邏了。」
郝志將寵物們打發回去巡邏警戒,拍拍屁股上灰塵,來到李清跟谷冰面前陪笑道:
「好了,現在你們可以毫無顧慮的在我家晃盪了,我保證老虎牠們絕對不會咬你們。剛才也是為了讓牠們記住陌生的味道,絕對不是故意戲耍。對了!我老爸現在還在武館裡教授弟子,那種場面可震撼,幾十個人在一起練武,雖然他們已經快結束訓練,但是我們過去武館道場,應該能趕上最後一段時間。」
雖然郝志已經上前陪笑,但或許他的笑容實在太過猥瑣,谷冰直接無視之,說著:「阿清,上!」
遵從阿冰命令,李清獰笑著撲了上去,被幾條狼狗撲在地上,郝志都還能笑的出來,但是一旦被李清勒住了脖子,立時慘叫不已!連連說著:「投降,投降。」
谷冰在清淡月光下,微笑看李清跟郝志玩鬧不休,?阿清?從小就跟周圍的人格格不入,但是現在卻能跟朋友如此打鬧,看來阿清是真的變勇敢了。
想到李清改變的原因,想到那能夠冒出光芒的奇特能力,谷冰在月光下的笑容,顯得有些悲傷……罷了,阿清能夠變得勇敢,終究是一件好事,以後的事情,就以後再說了。
郝氏武館一片連綿房屋之中,?武術訓練館?寬大窗戶,透出明亮的燈光,並且一片用力發喝的喊聲,也隨之透了出來。李清三人拉開訓練館的大門,入目,是將近三十人的大漢,在廣闊地板上訓練武術技巧。
喝!喝!蒸騰熱氣跟大喝聲,充滿武術訓練場,看著武館弟子們訓練的模樣,郝志有些得意:
「這些在郝氏武館學習武術技巧的弟子,除了幾人是貨運車隊的司機,其他都是在南城地下勢力赫赫有名的人物。我們郝家之所以能在南城佔據半邊天,就是因為這些人具有直接的威?力。當然,現代已經是法制社會,直接暴力是很忌諱的,因此『郝氏貨運』的存在就是最好的掩護。
「用郝氏武館的勢力打下地盤,再用郝氏貨運帶來的『利益』鞏固勢力範圍。我老爸起家的時候,郝氏武館跟我老爸那一身功夫,絕對是在當時『幫派林立』的福爾摩沙南部,打出聲勢威力的最強大兩隻拳頭!」
可以看的出來,郝志對他「老爸」相當崇拜,只是平常都隱藏在他嘻笑的態度裡面,如果不是今天湊巧遇到郝志,然後來到他的家裡,李清也不會知道郝志居然還有這樣一面?
看著郝志眼睛發光,盯著訓練場中一名魁梧男子,李清也不禁開始幻想起自己父母的樣子:他的父親是不是如同郝志的老爸一樣勇猛,他的母親是不是也溫柔婉約。
因為性格經歷原因,李清對於黑道幫派沒有好感,但是從小就失去家庭的他,甚至在幾年前失去奶奶的他,因為成長因素,卻更是珍惜「親情」。所以聽到郝志的老爸是類似於「黑道大佬」的存在,也沒有絲毫害怕或者是反感。相反,還很羨慕郝志能夠有這樣一個,能讓他放心依靠的「父親」。
在訓練場近三十對眼睛注視下,郝志帶著李清跟谷冰,來到魁梧漢子面前,打招呼道:
「呦∼∼老爸,我回來了,因為湊巧遇到在學校的好同學,所以帶回來打一下招呼。這是我老爸郝雄,這是我的同學李清跟谷冰,現在大家都認識了,我就帶他們參觀一下老爸訓練弟子的方法。」
郝志的父親郝雄,濃眉大眼,挺鼻闊嘴,皮膚黝黑,身材高大,眼神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
突然,一顆斗大的拳頭向郝志揮去,但是郝志就像練習了千百次一樣,毫不驚訝,頭一擺,輕易閃過老爸揮來拳頭。郝志跳後幾步說道:「不錯嘛老爸,拳頭依舊迅速有力,但是我在學校也不是吃素的,高中裡的黑道團夥被我逐一的打了過去,至今一對一還沒有敗績,看來再過幾年,老頭子你就不是我的對手了!」
郝雄居高臨下睨視著兒子,說道:「一對一沒有敗績,也就是說你打不過別人的聯手圍攻?我說過多少次了,敵人最多只能從四個方面攻擊你,也就說你最多只會同時面對四個敵人,只要你能夠打敗四個人的圍攻,那麼同時面對四個人或者是一百個人,都是沒有任何差別。
「差距只在於,你是不是有足夠的體力,能夠支撐著你去打敗這一百個人。連四個人都無法打倒,還妄想能夠超越曾經打敗一百個人的我。兒子啊,等十年後你再把這個問題拿出來吧!」
郝志垂頭喪氣道:「知道了老爸,你的豐功偉業全家人都很清楚,從小到大我已經聽了你不下一百次的『百人斬』戰績,不需要再吹噓了。真是的,我不過想要在同學面前炫耀一下,你就不會裝糊塗,讓我得意一陣子。」
看著兒子垂頭喪氣的模樣,郝雄眼中突地出現溫暖笑意,敲打道:「你是什麼德性,作老爸的我難道還不了解嗎?別裝了,這樣的打擊對你根本沒有任何影響,為了讓你以後有足夠實力繼承武館,老爸我可是會毫不留情的打擊你。」
郝志終於慘叫起來,原本頹廢的模樣一點不見:「不是吧!老爸,你也知道我的未來志向是『藝術』方面的事業,一個大男人留著臭汗打打殺殺,實在是不適合我。要不,給大姐招一個丈夫吧!我對繼承武館實在是沒興趣啊,沒興趣!」
不再理會兒子胡攪蠻纏,高大魁梧的漢子轉向兒子的同學們說道:「你們好,你們是少數『皮蛋』帶回家裡作客的同學,可見你們一定是皮蛋真正的好朋友。當然,必須排除那些從小就一批批被皮蛋拉回家的女同學,你們可以放心在郝家作客,我們也許會有點粗魯,但是絕對不是『壞人』……」說著,還露出了媲美電視上黑人牙膏的推銷廣告,「噹!」一聲的裂唇笑了一下,牙齒白的閃閃發光。
郝志跟他父親的情感交流,雖然充滿?豪放?動作,但是李清可以從中感受到濃濃的信賴感。認真對著郝父一鞠躬,李清說道:「請伯父放心,郝志是一個很好的朋友,雖然他的家庭很富有也很……跟別人不一樣,但是那絕對不會影響到我們之間的友誼。」
郝父放心點頭,看著李清的目光越加欣賞,因為早年靠著拳頭打天下的原因,造成家裡的?小孩子們?從小就有交友障礙。即使交到朋友,一旦對方家長了解郝家的背景,就絕對不會再允許小朋友跟郝家小孩來往,也造成了家裡的三個小孩,從小到大的朋友,一隻手就能夠數的出來。
雖然郝雄對那些家長跟小朋友「脆弱的心理建設」感到嗤之以鼻!也不認為那些一遇到拳頭,就低頭的軟弱一代,有做他兒子女兒朋友的資格。但是不可否認,因為他的原因,的確給孩子們造成一些不好的影響。例如他的孩子們性格都很獨特??當然他不認為性格獨特,是一件不好的事情。?
自古以來,就是?立場決定命運,性格開擴命運?。平凡的人,永遠只能做一個普通人。即使是一個皇帝,如果他性格平凡,也只是一個坐在龍椅上面的普通人。
只有獨特的性格,才會開擴屬於自己的生活。各行各業的第一代領頭者,哪一個不是具有獨特的性格。所以郝雄也希望他的孩子們,能夠掌握屬於他們自己的命運!只是不管怎麼說,孩子們的朋友少之又少,總也可以算是他的「錯」吧。
「已經快到晚飯的時間了,你們在訓練館呆一會之後,就可以到主屋之中吃晚餐,你們李伯母的手藝可是很好,不輸給飯店大廚,可不要像小貓一樣只是吃了兩三粒飯,不需要客氣,吃的越多我們越高興!」
郝雄笑呵呵讓李清跟谷冰在旁邊觀賞數十個弟子的武技訓練,終於在郝志不耐煩的連天呵欠中,李清意猶未盡的走出武技訓練館。逐漸明亮的月光,照出前往主屋大宅的道路,離開熱氣朝天道場,在涼風徐徐偶爾樹蔭中,主屋大宅透出昏黃溫暖的燈光。
郝志在大堂前廊按響電鈴,只聽不一會,「卡嚓!」一聲,燈光洩出,大門終於打開。
開門的一名充滿傳統家庭氣息的婦女,安穩的氣息,別說是現代女性中很少見到,就是在男性中也不多見。李清心想:雖然電視上「黑道大老」的女人,不是濃妝豔抹就是無比強勢,但是對於赤手空拳打出天下的郝父來說,或許只有伯母這樣充滿家庭溫暖氣息的女人,才會讓郝父這樣的梟雄,心甘情願踏入家庭的束縛。
「媽媽,我回來了。」門一打開,郝志就撲了上去,抱住充滿家庭氣息的婦女說道。
「你這孩子,回來就好了,為什麼每次都要這麼肉麻!來,為媽媽介紹一下你的朋友。」溫婉的婦女摸著孩子頭髮說道。只見郝志「哦!」的一聲,乖乖為母親介紹他的朋友,跟面對郝父時的「粗魯」完全不同。
「這是李清,這是谷冰,我的高中同學。」在前廊一番禮貌性應對,郝母李婉柔領著李清跟谷冰兩人,通過光可鑑人廊道來到大廳,而郝志丟下了一句「一切自便」,就一溜煙跑到冰箱拿飲料喝去了。當然這樣的行為,又引來郝母幾句叮嚀囉嗦,大意就是「不要忽視朋友」之類的。
郝氏家宅的大廳,入目就是寬敞的感覺,然後就是大,大電視、大沙發椅跟足以讓人躺下睡覺的長沙發,長靠墊。還有邊上的大餐桌跟站立式酒櫃,當然冷氣風扇等也是不可缺少。
郝母端來果汁飲料,然後說著:?我去準備晚餐,你們再等一下。?就進入廚房,繼續忙碌。
此時大廳正有一大一小兩名女孩,半躺在沙發靠墊上看電視,因為郝志很稀奇居然帶著朋友回來,所以兩名女孩都毫無顧忌盯著李清跟谷冰猛看,而郝志則在旁邊壞笑,似乎對家裡的姐姐妹妹,跟李清谷冰的碰撞很是期待。
一陣毫無顧忌盯視之後,其中那名十一二歲的小蘿莉,碰碰跑到谷冰身前,仰起頭,一雙大眼睛似乎都快滴出水來,可愛說道,:「姐姐,妳好漂亮哦!」
因為環境關係,郝家子女面對的人群都是?粗放式?一類人,因此猛一看谷冰跟李清,這種有著正常「乖學生氣質」的人出現在郝家,實在很不正常。所以小蘿莉的「姊姊,妳好漂亮」,其實可以跟「姐姐,妳好奇怪」等詞句,作為同義詞類推。
可惜,谷冰並不知道,嗯∼∼或者可以說,幸好不知道。摸摸小女孩頭髮,谷冰瞇起眼睛,睫毛細長,清冷的臉龐柔和下來,低聲道:「妹妹,妳也很可愛。」
谷冰的稱讚,似乎讓小蘿莉很不好意思,摸摸自己細軟的頭髮,嘿嘿一笑!小蘿莉一下子抱住了谷冰,不顧貓咪小望在旁邊跳腳抗議,硬是將谷冰拉到電視機前沙發坐好,又是毛巾又是點心,輪番上陣。
然後就是對著谷冰,提出一些稀奇古怪的問題,顯然對谷冰的「正常」家庭生活,很是好奇。
李清同樣坐在沙發上,依稀就聽到可愛的小蘿莉,不時嘟噥一些:「什麼,出去郊遊要先佔好位置,否則就沒有地方賞花烤肉,不是只要將人趕走就可以了嗎?嗯∼∼正常的家庭生活真是麻煩啊。」
或者諸如:「要排隊……我都有小妹幫我排說。嗯∼∼作業要自己做,小妹也會幫我搞定。有人找麻煩……我自己就是地下大姊頭的說……」等等諸如此類,讓李清額頭冷汗直冒的囈語。
似乎感覺到李清在注意她,小蘿莉轉頭可愛羞怯一笑,大眼睛閃亮亮似乎只要一眨眼就會滴出水來,如果有一些萌系「蘿莉控」在場,包準那些蘿莉控會一邊大叫「太萌了」,一邊抱住小蘿莉亂蹭!
但是李清可不敢保證那些蘿莉控會有好下場,因為不知道為什麼?李清總會看見小蘿莉那無比可愛的外貌背後,有惡魔的小翅膀在搧啊搧的,還有一根惡魔的小尾巴在搖啊搖的。
或許是小蘿莉的問題實在太多太古怪,或許是身為女性到人家裡作客,很難在客廳裡翹著腳,等待女主人在廚房將晚餐準備好。總之,最後谷冰是有些頭昏腦脹逃似的小跑到廚房重地,想必應付傳統氣息濃重溫婉慈和的郝母,會比應付看起來純真無邪,實際上是小學校裡幕後大魔王的小蘿莉,要簡單上許多倍。
李清有些同情如此想著,當然,或許也免不了有些竊竊自喜……
「你是仰德高校的普通學生?你的成績好嗎?參加什麼社團活動?」
或許是為了懲罰李清可悲的自保心態,跟或許不多,但絕對有的「幸災樂禍」心思,總之郝志的姐姐,那個年約十九、二十歲的成熟嫵媚女人,靠近李清說道。
濃烈的香氣包含女人的肉體氣息,直灌入少年鼻端,或許是因為使用昂貴的高檔香水,或許是因為嫵媚美麗的容貌,或許是因為成熟女性所散發出的費洛蒙氣息。總之,不喜歡濃重香氣的李清,這次卻很稀奇的並不反感,那半躺在沙發上的女人。
看到李清身上似乎有蟲在爬,坐在舒適柔軟的沙發上,也不自在的移來動去;還有面龐耳朵上那可疑的紅潮腫脹,嫵媚女人抿著嘴唇有趣的笑了:看來小志的確帶了一些很好玩的朋友回來!
繼續更加偎近那個害羞的少年,她吐氣如蘭說道:「小弟,你已經有女朋友了嗎?姐姐好不好看,如果姐姐給你做女朋友好不好……」
當她將手放在李清的大腿上時,李清已經再也忍受不住了,連忙用眼睛打出密碼電波「求救信號」。
可恨接收求救信號的郝志,早已經叛逃到敵方陣營,端著果汁可惡笑著--卻不知郝志內心早已經激動到哈哈大笑,流淚著高呼:「蒼天啊,大地啊,終於有人能夠體會到我十六年來的痛苦!觀看我從小到大的生活,簡直就是一部可歌可泣的奴隸反抗史啊!小個,所謂犧牲小我拯救大我,你就犧牲自己來拯救已經處於地獄中的我吧!世界和平萬歲--」
如果李清能夠聽到郝志內心的真情告白,一定會不以為然反駁。
「既然你已經處在地獄中,失去了脫困的希望,又何必把別人也拉進地獄裡呢?就好像你已經溺水,既然失去了得救的希望,又何必拖著別人一起下水。總而言之一句話,要死你去死,不要拉著別人一起去死--」
如果郝志能夠聽到這樣回應,想必也會回答:「雖然我已經失去了得救的希望,但是多拉一個人到地獄裡,分擔我的痛苦,就算沒有任何實質性幫助,至少心裡也會好過一些。總而言之一句話:看著別人比我更痛苦,至少我的痛苦就不是那麼痛苦!」
正當李清處於水深火熱之中,另一個小惡魔蘿莉也搧著她的翅膀,搖著她的尖狀尾巴,靠近過來說道:「姐姐,女朋友是什麼意思,跟剛才的姐姐跟大哥哥的關係一樣嗎?那我是不是要把剛才的漂亮姐姐找來問問看?」
「故意的,這個小惡魔蘿莉絕對是故意的──」看著小蘿莉天真可愛不懂世事,眨著滴水大眼睛萌殺眾人模樣,李清卻是遍體生寒,毛髮直豎,內心痛苦的慘叫。
世間最悲慘事莫過於,被一大一小兩隻惡魔圍困啃食,不只脫逃無路,甚至你的朋友還叛逃至敵方陣營,興致勃勃幸災樂禍,觀看你遭受酷刑,此之悲慘,難以形容。
正當李清臨墮懸崖,千鈞一髮時刻,救星終於出現了--大門走廊傳來沉穩腳步聲響,而惡魔小蘿莉瞬間變成「可愛小天使」,以迅雷不及掩耳速度,收起背上搧動的小翅膀跟惡魔尾巴。郝志姐姐,那個成熟嫵媚的女人,則是正襟危坐,似乎剛才那個「絕世妖姬」模樣,並不是她。
李清一瞬間空白僵直了,不可置信擦了擦眼睛,他真的很難接受眼前可愛的小天使,還有那散發矜持自信氣質的?新時代獨立女性?,就是剛才那讓他無比痛苦,擅長撩撥人心的小惡魔跟大惡魔!
一隻手伸過來,無比安慰拍了拍他的肩膀,李清轉過頭,郝志感同身受臉龐,就映入李清如同看見「世界第八大不可思議事件」的眼中……
郝志無比沉痛說道:「現在,你能夠理解我的感受了吧!直到現在我還活著,但那是忍受了多少的屈辱得來。直到現在我還對女人有興趣,那是因為我發誓不被那兩隻惡魔所改變啊──!現在,你能夠理解我的感受了吧--」
郝志平時總是猥瑣笑著的臉,此時卻是莊嚴肅穆無比,如同在莊嚴無比的大教堂作著告解,眼淚如同奔流泉水噴湧而出,他的眼光就如同鑽石一般誠摯明亮。
「兄弟,我能夠理解……我能夠理解……你不要再說了!」李清同樣淚如奔泉,用力抓著郝志肩膀說著。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因為相同的經歷,讓他們此刻血濃於水。
隨著武技訓練結束,武館數十名弟子陸續離開郝氏武館,館主郝雄,也在郝母準備好晚餐之前,準時到達郝家團聚的大廳之中。
看大惡魔跟小惡魔,一個規矩一個可愛,在郝父乖巧面前的表現。李清一面感嘆郝父的威嚴深重,一面有在郝父面前揭穿兩隻惡魔真面目的衝動:「伯父啊!你可知道你的女兒們,除了在你面前的乖巧模樣,還有一副隱藏在底下的惡魔臉孔啊──」
雖然李清很想當揭穿邪惡勢力真面目的「正義使者」,但是看到大惡魔拋來一個嫵媚的眼神,小惡魔對他燦爛綻放的笑臉,他就如同面對兩隻最可怕凶惡的暴龍,馬上將頭埋在沙子裡面,一動都不敢動。
至於郝志,那一直投過來的鼓勵眼神,眼睛一直扭來轉去打出密碼電波……郝志?他是誰啊!李清張著無辜而白痴的大眼睛,顯然得到了突發選擇性失憶症。
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人一旦要生病,任是誰也阻擋不了。看著郝志坐在大惡魔跟小惡魔中間,那卑微的可憐身影,李清張著無辜白痴的大眼睛,他失憶了,他看不見……
在郝氏家族的談話交流中,李清得知郝氏家族的大致背景消息:大惡魔是郝家大姐,姓郝名美麗,現年二十歲,大學二年級經貿系,自營經貿投資已經頗有成效,是大學中攪動風雲的新時代女性。
小惡魔則是郝家小妹,現年十二歲小學六年級,姓郝名嬌,不管是在家裡或者學校,都是一副「害羞內向」的乖乖女模樣,但是誰也不知道,其實她就是小學裡的幕後黑手老大。
郝母李婉柔,當年高中輟學嫁給「黑道角頭」郝雄,引起家庭一番風浪,跟黑道中一片議論聲。
畢竟二十年前黑道角頭,可是很不受社會待見,更別說良家女子還要嫁給黑道子弟。不像現在,只要有錢,不犯法,幾乎什麼事情都可以做。
郝母家庭的極力反對,幾乎到了要斷絕親子關係的程度,幸好事情沒有真正不可收拾,隨著兩人一起走過幾十年,而且孩子也已經有了三個,李郝兩個家庭,也從彼此的緩慢接觸,到現今的融洽相處。
至於郝父郝雄,從小自家鄉出來,赤手空拳打天下,到現在推動家鄉的生產發展,雖然說不上多富裕,但至少故鄉裡的老老少少,人人都有口飯吃。無他,梟雄而已!
而郝志--李清直接掠過。
大廳裡,眾人輕鬆談話交流,電視節目的聲音流洩,谷冰數次從廚房重地端著飯菜出來,餐桌上,逐漸豐滿的飯菜香味,吸引著郝家所有人。
郝志跟郝嬌不時散步,到揮發著無比香氣的餐桌旁,趁著沒有人注意,飛快將美味從手指丟到口中。
「開飯了!」郝母從廚房重地走出,慈和悅耳宣佈聲音,如同天堂鐘聲。
就像監獄坐牢的重犯,終於等到放風時間,郝美麗、郝志、郝嬌都是飛快衝上餐桌,筷子湯匙齊動。
當然,作為新生代子女,他們深知拍馬屁的重要性--徹底鄙視那些不動手,甚至還要東挑西揀挑毛病的人。「真的太好吃了,媽媽,妳的手藝又進步了!」
諸如此類讚美,孩子的撒嬌聲不絕於耳,郝母慈祥臉上始終都是笑呵呵。郝母李婉柔也會說一些孩子們用餐的壞習慣,但是不論交流的形式如何,是嚴肅認真或者玩笑逗趣,餐桌上,始終瀰漫著郝氏一家,濃濃溫馨家庭氣氛。
「阿冰,妳的氣色有點太蒼白了。來,多吃一些補血的食物。」
郝母笑瞇瞇夾起一筷子菜,放到谷冰碗中,顯然這個到廚房幫忙的清冷女孩子,給了她很好印象。
「小李,你長得太瘦弱了。多吃一點肉,男人可不能長的這麼瘦,會讓人看不起的。」
郝父看了郝母一眼,同時有樣學樣夾了一大隻雞腿,放到李清碗中。李清承認自己是長得有點瘦,可是看著冒尖的飯碗,已經堆的像是一座小山……他無語了。
飯後,郝母泡了一壺茶,郝氏一家跟李清還有谷冰,就坐在餐桌旁喝茶消食。看看電視,說說一些日常瑣事。雖然大部分都是一些不著邊際的事情,但是這種全家人呆在一起說說事情的氣氛,卻讓李清很是著迷。
李清從來不從感受過這種「家庭氣氛」,看著郝母始終在談話交流,扮演潤滑劑的柔和角色,李清忽然有點羨慕,又有點忌妒,郝志居然有這樣好的一位母親。
郝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對著李清說道:「小兄弟,你的身體看起來實在太瘦弱了,這樣可不行。男人啊!除了必須負起責任,除了必須有肩膀能夠負得起責任,就是一定要能夠在『關鍵時刻』揮的出拳頭!
「並不是說法治社會不好,而是現代社會一切都用法律說話,這樣不好。
「一些普通老百姓誰懂得法律,普通老百姓又哪裡有閒錢用的起法律,法律啊!那是有權力的人在用的,那麼普通人要用什麼?當然就是要用手上的這一雙拳頭。就像有句話是怎麼說的:『錢不是萬能,但是沒有錢卻是萬萬不能』,法律就是用錢來推動的。『拳頭不是萬能,但是沒有拳頭卻是萬萬不能』,這句話就是用來形容男人的。
「雖然福爾摩沙是法治社會,但是難道你的女人被流氓騷擾,作為一個男人,你的第一個動作就是報警嗎?如果被強盜搶劫,都已經快拿刀架在你的脖子上,難道還是報警?就算只是在街上跟人起了一些紛爭,難道你還是報警?
「講法律沒有什麼不對,當面對你不能對抗的勢力時,報警就是最好的選擇。
「但如果面對一個惡人的壓迫時,你卻還是沒有揮動拳頭的勇氣,那麼你就不配被稱為是一個『男人』。講法律沒什麼不對,但是講法律講到連身為一個男人最基本的膽氣都『講』沒了,那就是大大的不對!
「就好像現代社會一切都講究法律,但是你看看有多少匪徒,就在大太陽底下搶劫的。就算周圍有幾十個人存在,但是有人敢出來攔一下嗎?電公車色狼也不少見,但是就算周圍有十幾個人發現,難道就有人敢出來抓嗎?
「還有這個世界的齷齪事情可不少,公司、財團甚至是政府,多的是拿一些法律小條文出來坑人的陷阱,難道那個時候你還要花幾年的時間跟金錢,去打官司『講』法律?最後還不知道能不能贏,就算能贏,也不知道能不拿到賠償?就算拿到賠償,也完全不能彌補時間跟金錢的損失,對那些大公司而言,更是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如果在這個時候,你還是連揮動拳頭的勇氣都沒有,那麼你還算是一個男人嗎?
「法律是做什麼用的?是用來維持社會平衡用的。為什麼要維持社會平衡?是為了鞏固『既得利益者』的利益。為什麼要鞏固既得利益者的利益?因為既得利益者掌握了社會大部分資源,所以既得利益者能夠制定符合他們利益的法律。如何鞏固既得利益者的利益?『穩定的社會階層』才能符合既得利益者長久而且持續的最大利益。
?所以動亂的社會,不符合既得利益者的利益,因此既得利益者制定『穩定社會階層』的法律。?
郝父露出有些嘲諷的笑容:「越是成熟的社會體制,它的階級制約就越加強烈,為什麼?因為它必須顧及既得利益者的權利。所以我們可以看見社會上的階級制約處處存在,例如即使民主制度的選舉,候選人也必須繳交大量保證金,才能參予競選。例如商業個體戶一旦想要擴大經營,就會面臨技術跟資源的限制。即使能夠形成公司,也幾乎不可能踏進上流商業圈的勢力範圍。
「例如教育分級制,現在福爾摩沙甚至將知識打上價格出售,想要學習知識,就必須先付出大筆金錢。但是就算學習了大量知識,也不可能成為擁有事業的主人,而只能選擇到哪一家公司當『精英人才』。當然,很可能你連學習大量知識的大量金錢都沒有,所以你連成為精英人才為人打工的機會也沒有。
「就好像別人借你錢,去買他生產的東西,但是到最後,你不只欠他錢,還必須為他工作。甚至連家產都可能成為他的抵押,這就是法律制定的社會規範,這就是『穩定的社會階層』。
「每個人都會為自己的利益努力,這說不出什麼,就好像『既得利益者』制定法律,維護他們的利益一樣。身為一個男人,他最先擁有的是自己的一雙拳頭,所以,身為一個男人如果不能用拳頭維護自己的利益,他就不能算是一個男人。
「有錢的人,用錢維護他的利益。有權的人,用權維護他的利益。那麼有拳頭的男人,為什麼不能用拳頭維護自己的利益!」
郝父的話,讓李清有些震驚,因為這些事情,是他從來不曾想到過,但想不到郝父身為黑道大老,居然對社會價值觀都有自己的一套見解。
不,或許正是因為在黑道征伐,打滾了幾十年,所以郝父才能有這樣的深刻認識,畢竟政治跟黑道,是這個世界最暴力與黑暗的地方,而且兩者還經常會相互交集。
李清看著郝父充滿風霜與歲月沉澱的成熟男人臉龐,那是只有曾經背負了極大壓力,並且成功背負下來,一步一腳印從不放棄走出困境的男人,才會有這樣一張男人的臉。
雖然李清並不是完全贊同郝父所說的話,對福爾摩沙現實社會的描述,也有所偏激。但是郝父充滿激情與魅力的性格,卻完全震攝住了李清,並在心底暗暗羨慕:不管任何人有了這樣一個父親,都能生活得很幸福吧!
餐桌上的氣氛有點沉默,郝母眼神溫柔,看著她的丈夫。郝美麗眼神閃閃發光,滿是崇拜。郝志嘴唇翹起,神色有點驕傲。而小蘿莉郝嬌,則是直接撲到她爸爸寬大的背上,大叫道:「爸爸大人,你真是太帥了!」
因為小蘿莉對郝父有趣的誇獎,氣氛顯得快樂溫馨起來,突然,前院廣場處傳來郝家所養的看家寵物,四條狼狗的吠叫聲,同時一些人怒罵叱喝的聲音,也隱隱傳來。聽到熟悉對頭的聲音出現,郝父臉色一變,說道:「婉柔,妳帶著郝嬌在屋裡陪一下我們的客人,我去『迎接』那些連敲門都不知道的混蛋。」
「好的,雄,你自己小心一點。」郝母安撫下正不滿抗議的小蘿莉,對郝父溫柔說著。
李清猶豫一會,看了谷冰一眼,說道:「阿冰,妳就先留在這裡。」然後就隨著郝志還有大姐郝美麗與郝父,一同去迎接不請自來的惡客。
在走出郝宅大門時候,郝志捶了李清肩膀一下,大姐郝美麗看向他的嫵媚眼神,隱隱有一絲讚賞,而郝父什麼話都沒說,只是點點頭,就領著眾人前去。看著郝父堅定步伐與寬闊的背影,李清忽地有些熱血沸騰,不知道郝父在以往的日子裡,有多少次像這樣領著手下出征。
李清忽然有些了解那些小弟的心態,能夠跟著郝父這樣具有獨特魅力的老大,作為一個黑道混混,或許已經是他們所能夠擁有的最大「榮耀」了。
郝氏武館前院明亮的月光照耀,四條狼狗圍著一個巨大黑影,大聲吼叫,只見人形黑影高約二米二,面對四條壯碩凶狠狼狗,居然絲毫不懼。
?嘿嘿!?巨大人影發出訕笑聲,腔調奇怪,明顯具有外國口音,只見狼狗老虎首先撲上去咬噬入侵者,巨大人影手臂一擋,居然直接將咬住手臂不放的凶狠狼狗,就往地上一?!碰,巨大撞地聲響傳出,「嗚∼∼汪!」老虎全身抽搐,慘叫一聲,就此沒了聲息。
三隻狼狗看到同伴被攻擊,馬上就全部撲了上去,月光下,三條黑影不時縱躍飛跳,攻擊巨大的入侵者,然後又不時被巨大力量,打落在地。
只見巨大人影手一抓,?汪嗚∼∼?釘子居然被手掌上巨大力量,直接抓昏了過去!巨人將手上的狼狗一甩,又是直接將手往下一錘,然後右腳踢出,「汪汪∼∼」剩下的兩隻狼犬,就被打到在地,再也爬不起來。
「夠了,趙富海!難道你在晚上跑來破壞我家的大門,就只是為了跟我家的狗互咬嗎?」郝父領著李清跟郝美麗走了過來,臉色陰沉,而郝志早已經跑到四條狼犬倒地的地方,一一查看。
幸好,狼犬們都只是受到重傷,沒有生命危險,郝志將四條狼犬抱到一起,跑回父親身邊說道:「老爸,老虎、釘子、錘頭跟大嘴牠們都只是受到擊傷,沒有生命危險,暫時還不需要太擔心。」
「哈哈!郝老真是說笑了,我趙富海怎麼敢故意前來找南城地下勢力老大的麻煩,那不是嫌命長了嗎?只是郝家的狗實在太不懂禮貌了,為了避免被道上的兄弟恥笑,我才不得不稍為教訓一下『郝家不懂禮貌的狗』!」二米巨大人影後方,一直有五個人在那裡觀戰,只是因為巨人跟四隻狼狗的戰鬥,實在太過激烈,居然讓人一時間忽略了過去。
而那個開口說話的人,有著長期出海形成的黑紅油膩皮膚,大環眼,大丸鼻,海獅闊口,脖子粗的幾乎跟下巴平直,雖然身材略顯臃腫,但是那高大的骨架跟長滿厚繭的手掌,不會讓人懷疑「南港漁業聯合」會長趙富海的力量。
趙富海拍著二米二巨大身材外國大漢的背脊,笑瞇瞇說道:「郝老,這位就是美陸地下摔角界連續三屆冠軍的克斯夫.理德先生,因為聽說了郝老在福爾摩沙南部的地下勢力威名,所以特地應我的邀請,前來挑戰郝老的『郝氏武館』。既然是挑戰,自然少不了要押上一些賭資,剛好我跟郝老的生意有一點談不攏的關節,不如,就用一成的利益來作為彩頭,不管誰輸,誰就要讓出一成的利潤。」
南港漁業聯合會長趙富海,笑瞇瞇遞出一張「挑戰書」,說道:「詳細的時間、地點跟規則,就寫在這一張挑戰書上面,只是不知道,郝老有沒有膽氣接下克斯夫先生的挑戰?」
郝雄陰沉著臉接下了挑戰書,打開觀看,其中大意是說比試時間訂在十日之後,地點是南港最大碼頭,規則是一旦有人倒地不起,或者是投降認輸,就作失敗論,而失敗的一方在談判中,必須放棄一成的利益。
將挑戰書闔上遞給郝志,郝父對著漁業聯合會長趙富海說道:「就為了一成利益,你居然請外國鬼子到福爾摩沙的土地上囂張?既然你已經不要臉,我也不會替你掩蓋沒有臉皮的恥辱。這張挑戰書我接下了,但是事情還沒有完,我郝家不是誰都可以欺負的。即使只是郝家的一條狗,也不是連狗都不如的外國鬼子可以得罪。」
郝雄看著巨大的人影,漸漸握緊了拳頭,感受到場中突然凝滯的氣勢,美陸地下摔角界州冠軍克斯夫,嘿嘿一笑!毫不在乎對手強勁的氣勢流溢。
只見克斯夫有著外國人典型的深刻五官,板寸頭,全身穿著一條摔角手貼身短褲,但是上半身那誇張到可怕的肌肉群,就像是電影中的特技效果一樣,讓人難以想像現實中,真的會有這樣的人。這樣如同是電影異形跑出來,誇張到可怕的肌肉。
凝滯氣氛中,郝雄終於揮出了他的「拳頭」,拳頭帶著強大風壓,甚至在那一瞬間,眾人都聽到了尖利的破風呼嘯。
趙富海突然覺得一股寒意,從尾椎竄起,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南港人,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郝雄拳頭?的可怕,因為比他更了解的人,都已經離開世界。這個在二十年前突然從南港竄起的人,用他的拳頭打下了屬於他的天下,趙富海雖然對自己親自請回的地下摔角手很有信心,但是郝雄多年積威,還是讓他難忍心中驚懼!
那一顆充滿力量的拳頭,即將印上地下摔角界州冠軍的臉上時,一張斗大的圃扇,擋住了充滿力量的拳頭。碰!氣風流溢,讓人難以相信這是用拳頭打出來的威力,被勁風激起的枯葉逐漸下落,旁邊的細枝樹葉也停止搖晃,眾人終於看清楚場中局勢。
美陸地下摔角界州冠軍克斯夫,用他那足以覆蓋一般人整個頭顱的巨大手掌,擋下了郝雄足以碎裂石壁的鐵拳。
淡淡月光照耀下,郝氏武館前院廣場,兩個在人類這個生物群體列入「頂級凶器」的強者,靜靜對峙。
旁觀眾人裡,郝美麗嫵媚眼眸除了全心信賴,還有一絲淡淡的緊張,而郝志的拳頭逐漸握緊,神色綻放如同可見的鬥志。
還有李清,看著郝父揮拳,與美陸地下摔角手克斯夫相撞的一擊,如同爆炸一般發出的巨響,撲面的勁風,讓他胸口燃燒火一般的灼熱,李清忽然有一種衝動,一種像男人一樣,揮拳而出的衝動!
隨著來的四個人裡面,突然有人跑到趙富海身邊竊竊私語,藉著月光,李清看清楚那個人的長相,居然還是熟人趙晨昇。
趙富海點點頭,聽取兒子的意見,對著在旁邊的李清說道:「小兄弟,聽我兒子說,你也是一個相當傑出的英雄好漢,空手就可以折斷堅硬的匕首,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玩一下『扳手腕』的遊戲?當然,如果你輸了的話,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但如果我們輸了,當場就開給你一張十萬元的支票。如何,這可是一個難得的好機會?
「克斯夫先生,請你先停一下手,現在還不是跟郝老大交手的時候,如果你有興趣玩一下遊戲,可以先跟這位小兄弟來一場小小的比試。當然,這位小兄弟只是開胃前菜,等到十日後,我一定讓克斯夫先生能夠盡情的吃大餐!」
外國摔角手克斯夫嘿嘿一笑,臉上肌肉晃動,連身上暴脹的肌肉都像是在蠕動,巨大手掌放開對手像鋼一樣的拳頭,如同小山移動,轉身回到雇主旁邊。
趙富海暗中吁了口氣:他知道郝雄很強大,但是想不到郝雄居然這麼強大?幸好兒子給了他介入這場衝突的理由,這樣他就還有時間在比試開始之前,好好照顧一下郝氏家主。至於克斯夫跟李清的小比試,趙富海毫不在意,不過就是跟一個小子的遊戲而已,難道還會有什麼意外發生嗎。
郝志憤怒道:「哼!你這不要臉的傢伙,眼看就要輸給我老爸,馬上就打退堂鼓,現在還聽你兒子趙晨昇沒營養到極點的廢話,沒臉沒皮到向跟你兒子有怨的李清挑戰。你也不看看那個外國摔角手,就像是一隻異形從地底下跑出來,光是體型就差了三倍以上,虧你還有臉提出什麼獎金,你當別人都是傻瓜嗎?
「我只能說,看見過無恥的,但是沒看見過這麼無恥的,真是天下第一沒臉皮高手,屁股,屁股!」
郝志的話雖然刻薄到極點,但顯然還無法突破趙富海父子的防禦底限,因此兩父子雖然臉色脹紅,還是沒有任何舉動,而郝志吹了一聲口哨,正想再接再厲,窮追猛打。
突然,在旁邊的李清說道:「好,我接受你的挑戰,就來一場比腕力的勝負!」
「什麼,小個,你瘋了!難道你沒看到那個外國人是這麼大一尊,就好像被『核能污染』的變異人一樣,你還要跟他比腕力?小個,不要再倔強了,人是不能跟怪獸比的,畢竟不可能每個人都像我老爸,強的跟怪獸有的一拼。小個,拒絕吧!拒絕不可能的挑戰,那並不可恥,相反,還很聰明。」郝志馬上口水亂噴。
「不,郝志,你不明白。趙晨昇將我送給谷冰的星星砂瓶砸碎了,害得阿冰相當傷心,所以我必須給他們一個教訓,讓他們明白我絕對不好惹,如果他們再敢讓阿冰難過,我絕對會讓他們留下難以遺忘的回憶!而且,你忘了嗎,郝志,我並不是普通人…… 」
李清伸出被匕首劃傷的右掌,只見他緩緩解開谷冰包紮傷口的手帕,但見,兩個小時前還鮮血淋漓的右手掌,此刻,居然光潔如新,毫髮無傷。
郝志一怔,現在才想起李清先前用發出光芒的手掌,治療谷冰受傷的雙手,想不到他自己被刀子劃傷的創口,也已經痊癒!他鬆了口氣,至少這樣一來,不管李清的手腕在跟那個外國異形比試的時候,受到多大的傷害,就算是最壞情況,也不會留下難以治癒的殘疾。
聽到李清為了替他的「女朋友」討回公道,決定跟外國摔角手比試腕力,郝美麗雙眸閃閃發光。
有沒有討回公道的能力,是一回事,但是有沒有挺身而出的勇氣,又是另外一回事。
現代社會資訊爆炸,各種道德底線在不斷接受衝擊,搞得就算在街上見義勇為,都會有人直接罵出「傻瓜」。但是那些人從來沒有想到過,他們是不是能夠同樣做到這些事情,或者是他們能夠做得更好?
不管如何,那些只會在嘴上說話的人,他們在還沒有開始做事的時候,就已經失敗,因為他們連踏出第一步的勇氣,都沒有。
為什麼他們能夠高高在上的批判評論,因為他們從來沒有失敗過,所以也不懂得失敗的滋味,為什麼他們從來沒有失敗過,因為他們從來也不曾努力堅持過。
就好像一個從來不曾失敗的戰士,之所以不曾失敗過,只是因為他從來不曾「戰鬥」過。
「腕力比試」的建議被肯定,眾人來到樹下的小涼亭裡,外國摔角手克斯夫,將足以比擬普通人腰部的粗大手臂放在桌子上,?碰?的將桌子壓的吱啊一聲,他裂嘴一笑,臉上可怕的肌肉抖動,用奇怪的腔調說道:「小孩……放心……我不會讓你太難看。」
李清慎重坐了下來,將手放在桌子上,與那簡直就是機器手臂的手掌握在一起,猛一看,就好像是大人跟小孩準備遊戲一樣,真是怪異之極。
李清認真回應克斯夫說道:「小心,我會全力以赴,所以希望你也能夠認真起來。」
這個小孩天真的說話,讓趙富海等人哈哈大笑了起來,難道這個少年還以為他有跟地下摔角冠軍克斯夫公平比試的資格嗎?大肆的嘲笑聲回盪在寂靜夜晚院落,連克斯夫都頗覺好笑的露出牙齒,郝志臉色有點難看,握住桌子上一大一小兩隻交握的手掌,說道:「好了,安靜!我說一二三比賽就正式開始,一、二、三,開始!」
??!?隨著郝志一聲令下,樹下遮蔭的桌子上突地氣氛緊窒,出乎眾人意料之外的是,李清並沒有迅速落敗,相反,桌子上那比例失調的小手臂,居然第一時間壓倒了粗的像大腿一樣的手臂。
「李清,加油!」二弟的朋友居然在力量懸殊的情況下佔了上風,本來就對那個容易害羞的「勇敢少年」有所好感的郝美麗,更是第一時間就大喊加油。而趙富海一群人甚至驚訝到來不及做出表情,看著李清跟克斯夫那幾乎相差三倍的體型,為什麼會有這種事情發生?
一時大意,本來打算先讓這個瘦小少年用盡力氣,然後他再輕鬆取得勝利的摔角手克斯夫,想不到這個體格瘦小的福爾摩沙少年,身體裡會有這樣大的力氣?讓他在第一時間幾乎就快被壓倒了!
克斯夫漲紅了臉,本來可怕的臉龐越見猙獰,用力的右手臂一條條青筋爆了出來,如同小蛇一樣亂竄,讓人擔心是不是用手指輕輕戳一下,就會讓血管爆開,血液如同消防水管噴灑。
隨著地下摔角冠軍開始用力,手腕的傾斜度也漸漸被扳了回來,李清的臉上也開始冒汗,豆大的汗珠滴落,雖然李清經過了「勇者之心」體質倍數強化,但是終究沒有經過任何特殊集中的訓練,因此面對「人間凶器」般的地下摔角手,開始逐漸被壓制了回去。
「勇者之心」雙倍潛能激發,在郝美麗聲嘶力竭的加油聲裡,李清的右手臂突地同樣肌肉暴脹,手臂整整大了一圈,雖然比起克斯夫如同「異形」一樣的肌肉,仍然有極大差距。但「濃縮就是精華」的福爾摩沙少年,還是逐漸將被壓落的手臂,緩緩而艱難的扳回正中的位置。
這場比賽從一開始就出人意料,這個看起來體格瘦弱的少年,力氣之大,出乎在場所有人想像,明明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福爾摩沙少年,居然在力氣上,跟體型大他三倍的地下摔角手相互抗衡,這個結果,絕對讓在場所有人掉出眼珠子。
趙富海臉色變化複雜,如同是變色龍一樣精采,本來還有點懷疑兒子說這個少年空手折斷鐵刀,只是在誇大,是因為擔心他這個老子不肯幫忙報仇,所以才故意這麼說。當時他還有點暗嘆:自己的兒子不爭氣,不是嘆息兒子欺負人,而是嘆息兒子連「欺負人」都要老子幫忙!
但是現在情況顯然有變,在這個跟南城「黑道大老」爭奪勢力地盤的重要時刻,結下有如此實力的對手,顯然相當不明智。趙富海在心中計算:叫兒子不要再去招惹「這名少年」了,就算要報仇,至少也要等到他們奪取南港大部分利益再說?
其實趙富海心中的打算,很是可笑。從頭到尾,他就沒有想過李清有反撲的可能?從頭到尾,也沒有想過事情的是非對錯?就算李清表現出強大的實力,也只是讓他稍有顧忌,讓他顧忌著不想增加「更多的麻煩」。
從頭到尾,趙富海徹徹底底表現出一貫的強權思想,但是回過頭想想,這樣的強權思想,不也是到處存在我們社會裡面嗎!
我們能夠選擇的,只是接受哪一家的強權思想,不管是政府、公司、財團或者地下勢力,我們只能接受更好的強權統治,而沒有選擇「不接受強權統治」的自由。
?啊--小個,加油!?郝美麗興奮的尖叫加油聲已經快力竭,郝志也激動的大喊起來,郝父旁觀李清跟克斯夫的腕力比試,雙目閃爍,已經在心裡決定,拉這個兒子的同學加入武館。
而紈褲子弟趙晨昇則是臉色相當難看,想不到克斯夫不但沒有教訓這個沒財沒勢沒權沒貌的奇怪小子,居然還提升了這個奇怪小子的聲望,心理不禁暗恨:絕對要給這個小子好看。
本來遊戲一樣的腕力比試,出乎意料的激烈,空氣凝滯的氣氛幾乎可以感受出來,從李清以及克斯夫交握的雙手,暴脹的肌肉,表達出強大的力量,而陷入土中越深的桌子腿,以及整張顫抖的桌面,更是表露出再也難以承受兩人強大力量的涵義。
突然,碰砸一聲!堅實的木製桌子痛快的解體,表明它終於不用再承受兩個人的壓力,而強大的力量沒有載體承擔,李清跟地下摔角手克斯夫全都摔倒在地,甚至當兩個人交握的手分開時,還發出?啪?的一聲震響,難以想像兩人交握的手掌,當時是蘊含了多大力量?
「哈哈哈!小兄弟真是真人不露相,居然擁有這樣大的力氣,能夠跟美陸的地下摔角手州冠軍抗衡。雖然小兄弟並沒有贏,但是我趙富海還是願意付出十萬塊的獎金,就當是結交下小兄弟這一個朋友了。如果小兄弟跟我的兒子有什麼不愉快,希望小兄弟就不要再計較了,畢竟我趙家在南港這一塊地面上,還是有一點聲望的……」
從懷中拿出支票本跟鋼筆,趙富海痛快寫下十萬塊的數字,但是當他遞給李清之時,這個少年出乎他意料的推開十萬塊支票,並且說道:「我沒有贏……」
趙富海暗罵一聲?不識抬舉?,哈哈笑道:「能夠跟克斯夫先生的腕力比賽達成平手,小兄弟絕對有資格拿這十萬塊。再說,四海皆兄弟,小兄弟就當是給我趙富海這一個面子!」
不管漁業聯合的會長怎麼說,李清都不肯收下,但是他小看了趙富海的厚臉皮,隨著趙會長的不斷勸說,李清終於不堪其擾的收下支票。但是他不知道這樣的行為,已經徹底得罪漁業聯合的會長,趙富海在心中暗恨:一旦解決郝家在南港的勢力觸角,一定把這個在眾人面前給他難看的少年,一個狠狠的教訓!
「哈哈,既然來郝家的任務已經完成,我就不要繼續在這裡惹人嫌了。郝老大,這十天你可要好好保重自己,否則如果出現了什麼意外,道上的人可是會以為我動了什麼手腳呢?哈哈哈--」
隨著討厭的笑聲離開郝家大門,趙晨昇跟類似小弟的三人也相繼離開,而地下摔角冠軍克斯夫在離開之前,還對李清一笑,那猙獰的笑容跟眼神透出一絲殺氣,讓李清在夏季夜晚,還感受到裸體在冬天時的寒意。
李清忽然明白,這個「克斯夫」最可怕的地方,不在於他的力量與體格,而在於他在地下摔角世界所沉澱出來的殺戮氣息……
正當李清為郝父十天後的挑戰感到憂心,郝志已經沒心沒肺的拍著他的肩膀,說道:「哈哈,小個,這一趟你可是賺大了!請客請客,這次一定要狠宰你這隻大肥羊!」
沒好氣白了這個不正經的傢伙一眼,李清將手上的支票撕成碎片,隨風散布,說道:「最近我也發了一筆大財,如果你真的想吃大戶,請你到高級飯店大吃一頓,又有何妨?只是,跟你的身家比起來,好像我才是應該吃大戶的人吧!」沒好氣拐了郝志一肘,讓他將勒住脖子的手臂放開,李清繼續說道:「況且……我可不打算原諒那個叫趙晨昇的人,畢竟他弄壞了阿冰的星星砂瓶,我可是很記仇的……」
郝美麗突然從背後抱住李清,說道:「李弟弟,你真是太厲害了,完全不像我家那個沒用的色狼二弟,都快可以比得上我家老爸了,美麗姐真是太喜歡你了……」
感受到豐滿胸部壓在他的背上,充滿彈力壓得緊緊的,再加上環住脖子的雙手,帶來瀰漫香氣,李清面龐又開始不受控制的脹紅,對著幾乎完全貼住他背後的豐腴身體,李清結結巴巴說道:「郝姐,快放開我,妳這樣我很難受……」
「哼!竟然敢嫌棄我無比美麗豐滿的身體,李弟弟,看來我必須好好教訓你才可以了!」
郝美麗立時加大了「攻擊力度」,而在美陸地下摔角界州冠軍壓力下,也不曾露出苦色的李清,忍不住連連討饒,只是很可惜,郝美麗不接受投降的俘虜,所以李清只能繼續接受香豔的懲罰……
郝志竊笑著看李清接受大姐的「懲罰」,以往這樣的待遇,可是落在他這個唯一的奴隸上面,現在小個能夠了解他的痛苦了吧!
「老爸,那個克斯夫居然連小個也打不過,還說是什麼地下摔角界冠軍呢?我看一定是假冒的,等到十天後,我就到碼頭上去看你痛打外國洋鬼子。」郝志搭上郝父的肩膀,得意說道。
「站沒站相,還不把手給我收好。」郝父先是叱責了郝志一句,繼續說道:「你說錯了,那個外國人很強,甚至很可能比我更強,至於說他連比腕力都贏不了你的同學,我只能說,你真是太不了解你的朋友了……」
「不會吧!我不了解小個?嗯∼∼這一陣子小個變得很厲害,我的確是有點不了解小個了……」
郝志苦惱的搔了搔頭,但是郝父已經打斷他的回憶:「好了,快點把老虎、釘子、錘頭、大嘴牠們給我抱到車上,我要帶牠們到獸醫院治療,很可能今天晚上就不回來了,你們可別給我玩瘋了。」
「哦∼∼知道了。」當郝志抱起老虎,要送到車庫中的時候,李清終於擺脫大姐郝美麗的「懲罰」,只是在月光黯淡光暈下,臉上還可以依稀看到幾個口紅印。
跑到郝志跟郝父身旁,李清有點尷尬說道:「郝志,就把你的寵物們放下吧!我可以治療牠們……」
「小個,你要親自治療牠們……」郝志有點愕然,有點感動,雖然他不了解李清為什麼會擁有一些特殊能力?但是他至少了解,這些能力不是可以隨便讓人知道的。但現在小個要在他的家人面前,治療老虎牠們,這直接說明了李清已經完全信任他,甚至是郝氏家族。
「沒什麼的,阿冰也知道,而且他們都是你的家人……」李清寬慰一笑,在郝父跟郝美麗莫名奇妙的眼神中,要郝志將四條狼狗抱在一起,然後蹲下身體,伸出雙手,「治癒之力」啟動,但見李清雙手散發出柔和清晰可見光芒,在黯淡月光中,顯得如此神聖莊嚴。
只見老虎、釘子、錘頭、大嘴四條狼狗,在跟地下摔角手克斯夫打鬥所受到的暗傷,迅速在李清治癒之力治療下痊癒,似乎也知道是面前這個人類少年,治好牠們的傷勢,四條狼犬活蹦亂跳的圍著李清,又舔又蹭又撲,讓李清不斷說著,「哈哈,不要在舔了,嗚嗚,不要再撲到我的身上了!」
郝美麗張大嘴巴,露出性感的紅舌頭,雙手捂住了嘴唇,難以接受現在看到的事情。
而郝父則是看著這個兒子的同學,眼神變化激烈,終於還是說道:「好了,雖然老虎牠們的傷勢已經治好,但是為了安全起見,我還是送到獸醫院再檢查一下。嗯∼∼我就順便接你們母親去渡一個周末假期,今天晚上就不回來了,你們可別太晚睡覺。」
說著,郝父轉過身背起手,稀淡月光照耀下的背影,慢慢走向郝家大宅,從始至終不曾問過李清「特殊能力」的事情,似乎本來就不存在一樣。
大姐郝美麗則是再次撲到李清背上,吐氣如蘭說道:「李弟弟,你難道不知道這麼大的院子,是很難掃乾淨的嗎?剛才你居然還敢亂丟垃圾,現在我就懲罰你要背著我,把所有的紙屑都撿起來。」
「啊!不會吧──」李清慘呼,他都不知道將那張支票撕成了幾份,而且還被風吹的到處都是,如果真的要背著大姐郝美麗去撿垃圾,那可是名符其實的「重體力勞動」啊!
「就會──」在李清背上的郝美麗,紅潤嘴唇吐出性感的咯咯嬌笑。
看著小個在大姐指揮下團團亂轉,郝志摸著下巴,突然不知道想到什麼?令人想直接打一巴掌的賊笑起來,他喃喃自語說道:「小個,你就代替我受苦受難吧!想必姐姐一定會很高興,再多出一個弟弟……」
城市裡月光黯淡,但是燈光卻如同滿天星光閃耀,漁業聯合會長趙富海一班人,走出郝家大宅之後,一夥人分成兩股,坐進兩輛豪華轎車裡,當城市街道繁華景象,快速在轎車玻璃窗陸續滑過,趙富海對坐在後座的美陸人克斯夫.理德,提出今天觀察敵手所得到的收穫。
「克斯夫先生,今天去觀察南城地下勢力大老郝雄的實力狀況,而且你們還相對交手過一招,應該對彼此的實力有所了解。不知道十天後在南港碼頭公開挑戰比賽,克斯夫先生有幾成把握,可以打贏郝雄?
?還有今天突然出現的學生少年,難道那個學生真的這麼強嗎?以克斯夫先生的實力,居然也不能將他完全壓倒。如果他跟郝雄聯合起來,壟斷南城的整個地下勢力利益,以南城那些散落小幫派的實力,絕對難以抵擋。這對我們南港漁業聯合絕對不是好事,不知道是不是要考慮首先清除?」
事實上,趙富海雖然禮遇地下摔角手克斯夫.理德,但更多是為了從他那裡得到準確消息,好進行後續的計畫安排,因此這些話,更多只是客套而已。
但這種東方式的禮貌,美陸人克斯夫可不懂,於是他怪腔怪調說道:「那個黑道老大郝雄很強,因為硬接了他全力一拳,我的右手在短時間內,發麻到無法出力。但他終究也只是從街頭混混打出來的黑道老大,如果是一對一戰鬥,我有七成以上的把握打敗他。
?至於剛才跟我比試腕力的學生,他的力氣的確是很大,以他的年紀跟體格,有這樣的力量的確很不可思議。但是,他終究只是一個學生而已。
「我為了在地下摔角場活下去,不知道使用了多少骯髒手段,使用多少狠毒技巧。最後,那些力氣比我大的,速度比我快的,技巧比我好的,都死在我的手下。
?我曾經放出一絲殺氣,試探那個學生,但是那個少年毫無抵抗,被我的殺氣完全籠罩,這只能說明,那個學生只是擁有一把力氣的小孩而已,完全不需要在意!況且,正是因為接了那個郝雄一拳,才會讓那個『有點力氣』的小孩堅持這麼久。當然,如果趙老闆還是擔心,我可以在解決郝雄之後,順便也將那個少年收拾掉。保證讓他的後半生,即使彎腰搬重一點的東西,也做不到,嘿嘿!」
聽到外國洋鬼子克斯夫,輕鬆愉快說著將人打成殘廢的話,坐在前方副駕駛座的趙晨昇,眼神一亮,低下頭,又不知在想些什麼鬼主意。
趙富海則是訕笑著:「好,既然如此,那就拜託克斯夫先生了!我南港漁業聯合已經整合了超過南港一半的漁船勢力,現在大家都在等著看漁業聯合,是否能夠打破『郝氏貨運』的陸上交通壟斷。這一戰,實在至關重要,在這裡,我就祝克斯夫先生能夠旗開得勝。當然,豐厚的報酬絕對是少不了。
「還有,趙晨昇你這個小子,這幾天就安份一點,一切都等到打敗了郝雄再說。
?以後你想怎麼找麻煩玩報復,我都不管,但是這幾天你少給我去招惹那個學生。不是我這個作老子的看不起你,而是你這個兒子實在沒有資格去找人家麻煩。如果敢破壞我的計畫,影響老子的榮華富貴,老子就直接打斷你的腿!」
對兒子訓斥了幾句,趙富海當然不會將一切希望,寄託在十日後的挑戰賽上。事實上,郝雄也一定明白,他趙富海這幾天會做一些什麼事情,因為郝雄也同樣會這麼做。
其實所謂的?一戰定勝負,公平決定利益?,不過是擺在檯面,做給別人看的。
真正的戰爭,卻是發生在檯面之下,南城碼頭一戰前這十天時間,可以說是真正的「戰爭時間」。這十天,將會全面檢驗郝氏勢力跟趙家勢力的全部能量。可以說,這是根深蒂固的郝家老派勢力,跟新生代茁壯的趙家勢力,進行類似朝代交替的全面碰撞。
到時不管哪一派勢力失敗,不管是出戰的郝雄渾身傷痕,或者是克斯夫缺手斷腳,甚至直接就是「因故身亡」,不克出席,追隨他們的兩派勢力,都不會有任何異議。
因為沒有人會相信,強者對弱者信守承諾,就好像沒有人會相信,一個小孩抱著黃金上街,卻不會遭到搶劫一樣。至於「碼頭決戰」,那不過是挑起戰爭的理由罷了,或者說,那才是真正的挑戰書。
沒有人會將每年過千萬的利益,決定在個人勝負上面,郝氏貨運跟漁業聯合,吃的是同一塊大餅,因此注定了無法共存。到時不管哪一個勢力獲勝,都將會迅速膨脹,而失敗的勢力,則會分崩離析,甚至是直接覆滅。追隨他們的附屬勢力,會離開失敗的領頭人,投入到勝利的團體,以追求更大的利益,所以失敗者,幾乎沒有再起的可能。
戰爭,其實在開始之前,就已經決定勝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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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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