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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至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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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人魚舞宴
林寂見三人浮飛空中,不禁興起意念,想要降落下地,意念一起,浮托藍芒顯現輕微震顫,隨即藍芒將少年落降實地,能量漸次散化,彷彿已經完成任務。
魚追憶見希望之光自行落地,心中驚訝,她方才決定將「林寂」視為一個普通人,想不到立刻發生了不普通的事情。「浮空術」雖然是簡單的法術,卻是她唸誦咒語施展,即使不再控制,也會留下她的能量感應,其他人想要取得控制權,一定會有相應抵抗力,想不到尊者卻是輕易辦到?
林寂落地,還以為包圍在四周的藍色光芒,本來就會依人的意念而動,卻不知道因為「不知名原因」,他的精神極度凝聚強化,加上「能量水精珠」操控水系元素的能力,強大精神力直接聯結外界水元素,經過種種機緣巧合,才讓林寂具備操縱水系魔法的能力。
抬頭望向空中的優美人魚,林寂心中突然覺得好笑,想不到他居然會身著女衣,跟異界靈物美人魚對談了許久的話。若是有人見到,大概會以為三名女性人魚相聚一起,不過也只有林寂才會了解,其中的怪異與難以形容!
看著希望之光展露笑意,倆美人魚也是相應微笑,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林寂的影響已經超過她們的想像--只是即使發覺,不識男女情韻的水靈人魚,大概也只會將少年視為重要的人,而不是彼此相伴相許的夥伴。
魚追憶飄然而下,浮立希望之光身前,柔笑道:「為了迎接希望之光,水靈族巳經備妥接迎舞宴,還請公子隨從魚追憶在前導行,前往水靈宮殿正殿之處。」
白尾一盪,螓首在前,穿游空中,姿態優雅奇特,完全將空氣當成了水流。
水靈族主微側金流髮容,觀察隨後而來的希望之光是否有其他心意,由這一個小動作就可以看出,對林寂的重視:「公子,藍屏光幕能自動讀取追憶體內『能量水精珠』波動顏率,以作開啟關閉,還請尊者先行,至水道中等候魚追憶前來!」
林寂好奇地看著藍色光屏,伸手輕觸薄薄的鏡面,穿入光幕中,有趣地停頓一下,從手臂的觸感看來,周圍的環境應該是湖水充滿的世界。摒住呼吸,稍提勇氣踏步向前,畢竟在水中自在地呼息,可說是人類的夢想之一,而林寂此時,正在體驗夢想。
穿過光屏,一股奇怪的感覺掠過全身,好像有不知名的無形事物瞬間觀察自己的身體,這大概就是尊貴的水靈族主所說的探查波動吧?
全身擁泡湖水之中,放眼所及,是可容十數人的白玉洞道,透明水液中顯得寬敞美麗,洞壁周圉刻畫細美的精緻紋路,有珊瑚水草、魚蟹蝦蚌,再用不知名的規律圖紋穿插連整,呈現異種文化的獨特風格。
林寂睜開雙眼,注視中並未感覺水流的壓力,耳朵、鼻子、全身各部分都未感覺有過大的壓力,倒是皮膚仍能感覺水流的涼滑柔軟,就好像是待在濃稠的容氣一般。
興沖沖地在透明薄水中游曳舞動,方感到窒悶,體內能量水精珠巳經加速能量流動,全身一震,在無法呼吸的情況下,大量空氣迴環在體表皮膚處,做著能量的交流。
不呼吸,仍然能自由運動的感覺,就好像皮膚生長了無數敏感小手,觸覺的強化,幾乎可以感受每一道水流的移動。
就在瞬間,林寂感受到體軀都被拉開的輕鬆適意,猶如身體裡流轉不歇的水元氣息,似乎可以從此不再疲累休息。
兩美人魚穿過藍屏光幕,探測到魚追憶體內「能量水精珠」離開密寶石室,半圓形洞壁門牆,復又緩緩關合,恢復成純璞的鐵石壁面。
剛出石室,就看見尊者在水中興奮舉動,兩美人魚相視一笑,魚追憶湖中傳音,柔聲麗韻帶不自覺迴護之意:「還請希望之光尊者隨我們而來!」
林寂如夢甦醒,眨了眨雙眼,好奇地一笑,蹦游似漫步尾隨而去--
皙白魚尾閃射柔鱗光芒,皙純鱗身高貴純潔,心魚淺綠尾鰭柔美擺動,魚追憶不時回首暖笑,更增水流溫度,美麗景像,在林寂眼中呈現,景致雖是奇異動人,情懷難禁的少年,卻是不敢多看。
由於生長世界的禮防之念,眼前嬌麗魚尾由華綾衣裙伸展而出,每次見到嬌尾華裙,即使心性單純,少年也不由得微感窘然……
離開溫麗華柔的白玉寢殿,只見處處五彩綾綢、紗羅飄帶,微散藍芒浮空而綴,點映晶明殿室宮牆。
透明廊道中可望出牆外,不時大小魚群游曳而過,似乎不懼怕其他生物,尚會好奇地點碰晶牆明壁,為高潔宮殿帶來幾許生機活潑。
整座宮殿環蓋而建,處處可見圓形柔美痕跡,一眼望及的牆牆透隔,稜晶閃映,再一注視,更見重樓,掩掩映映交相含藏,猶如萬花筒般,燦爛繽紛難以盡收。
殿室之外,無數水波錯映,水園中各式生物帶著陸地上無有的豔麗色彩,多色彩顏水生植物在湖水花園枝芽綻放,如雄鹿枝角崎柱,分奇錯狀秀麗異成,宛如樹木上的花卉,色相輝映,自成一個小世界。
一群群彩麗小魚充當蝴蝶、蜜蜂、蜻蜓等花間小物,群群穿梭枝樹花芽,翩然花間舞動,經過十數透明晶殿,數座水中花園,晶壁上所鑲刻紋,愈見莊嚴高華氣息。
晶廊通道,數十美人魚姬翩花游魚般裝飾彩衣珠石,魚姬盛裝打扮,更添姿色,看到金紋衣裝的林寂,美人魚們紛露不知何以言情態?紅潮上臉,酥胸起伏,彩衣花魚般圍游而來,仰慕、激動、渴望各式親暱的感情,在少年周圍環繞,似乎連軟滑湖水,都透出沁人馨香。
粉藍鱗片秀美魚姬,激動難抑,纖手交攏胸前,尾鰭昂腰,低俯臉龐,嬌麗語音難掩喜動,更見誠懇仰慕:「小女子清清,向希望之光尊者初次見禮!」
周圍美麗人魚見狀,紛起效尤:「小魚兒海藍,向希望之光尊者行禮。魚姬柔兒,見過希望之光。小魚絨兒,向希望之光尊者問安……」
一時,晶廊中嬌語餘韻不絕,如無形輕軟芳香散開,令人聞之,只想化為灘水溶入中去。
水靈族特有浪潮之音,令人找不到停頓之時,林寂含笑羞然,環繞的姿麗美景,香水潮動,霎時將環圍空間轉為溫馨細膩:「妳們……也好嗎?」
眾美麗人魚見尊者回應,更是喜動難禁,紛紛述說仰慕情懷,更有美人魚述說生活中趣事笑料,只期盼能與希望之光更多言語交流,更加親近。
眾翠環繞,林寂頻頻點頭,既是自顧不暇,也難掩心中喜悅。
魚追憶一笑,優雅行前為希望之光解圍:「好了,妳們也該放過尊者了,而且還必須麻煩妳們前去通候眾族人,希望之光已經到臨,不要疏乎了禮數儀態,反讓尊者見笑!」
嬌美人魚羞笑難遮,對視一眼,推擠著笑鬧而去,笑聲小語不止,魚追憶見希望之光紅潤面龐,似乎頗覺有趣,抿唇而笑。
林寂不禁害羞而奇怪--那些水靈人魚應該沒有見過他才是,為什麼每個人都認得他一樣?一見面就如此親切熱情,絲毫沒有隔閡,甚至是如此自然,彷彿他本來就應該被如此對待。
水靈族層際分明,各擔其職,各負其責,而族中唯有族主一人,方能身穿金紋服飾衣,不只是對尊貴身分的表明,更是地位與象徵的支柱,在統一分明下,維持水靈族的和平無爭。
身分與地位,就是責任與能力,水靈族天性和善,地位的不同,代表責任的不同,愈大的責任承擔,帶來更大的權力掌握。因此水靈族雖然職責分明,卻是少見紛亂。
少年並不知曉,他巳經透露太多訊息,大海深湖中怪物可說數之不盡,只有具備自保的能力,才能身穿耀眼的金紋服飾,因此除了水靈族主,沒有哪個人魚有責任與權利,身穿尊貴的金紋服飾衣。
而這樣尊貴的水靈族主,卻是在前引路,除了「希望之光」,誰又能有這樣的尊貴榮耀?
更重要是,林寂,白綾裙緞下裸露的雙足,水靈族擁有如此特徵的,絕無僅有,除了從天而降的希望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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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明水晶宮殿大殿,無數美妙人魚翩翩游舞,附花彩蝶各展其姿,高典莊雅的晶明大殿,充滿喜宴興烈氣氛,嬌聲笑語,芳香點灑。
美人魚姬們忙碌佈置水靈宮殿,捻衣穿綾鑲掛彩石,增添晶宮豔色,透明晶壁閃閃躍光,猶如彩星絢霞。
大殿擺上十座長型巨桌,間隔而列,上綴無數美食佳餚,深湖海味,兩旁百數十名美麗人魚調箏試弦,悅耳音樂遼繞不絕。
廣場處,蝴蝶翻飛仙子離塵,各色魚鰭鱗光閃映,多顏長髮舞動飄拂,彷彿失去空間限制,美人魚們舞空動情,繚繚呈現舞蹈,為接迎儀式試舞。
左方通廊處,游曳出數名秀美人魚,看大殿中熱鬧景象,人魚們同時嬌音婉轉,傳達族主吩咐:「奉水靈族主命令傳達,希望之光即將到臨,接迎儀宴儘快完備,秩序務必井然,不要反受尊者取笑。」
眾多嬌美人魚喜聲悅呼,雙手動作加快,不一會巳經準備完成,紛花蝴蝶般湧向廣場處,千餘名美麗人魚如豔放花朵,排隊等候。大殿平臺左方通道,心魚游曳而出,嬌顏面對眾人,秀音帶著說不出驕傲:「水靈族主與希望之光到臨,水靈所屬恭敬迎接--」
水靈族主魚追憶游曳而出,美麗風采冠蓋群豔,但美人魚的眼眸聚集處,卻是傳說中的希望之光。
少年眸眼秀逸,黑色短髮瑩亮光澤,前額明潤若玉,不染胭脂的雙唇溫暖似顯笑意,頸腰不屈,站立如挺拔秀松,臉線分明,不顯柔美亦不剛毅,黑黝瞳眸若虛空,直欲攝取一切。
臉龐不是極美,但那寂靜眼眸,若不在天地的神韻,卻是最純粹的存在。
魚追憶是女性美麗的完美化身,尊貴又聖潔,純潔又柔媚,包含了所有對美的讚嘆;希望之光則非為女性柔美,亦非為男性剛強,比性別之美更加深邃,超越名詞,是靈魂顯現的光芒。
尊者裸踏的雙足,就是不屬於湖中世界的證明,水靈族美人魚相信,希望之光是天外的來臨者,是不屬於塵世的降臨者。水靈人魚同時雙手環胸,玉指交纏,柔美魚尾昂揚腰前,螓首低俯,語出尊敬柔好:「水靈族眾子民,恭迎水靈族主,恭迎希望之光!」
水靈族主聖潔泛臉,柔唇戴笑,語出無瑕:「希望之光奉神母意旨,由天界出,解除千年災劫,延續我『神創眷族』命脈而來。水靈族將擁有豐饒繁衍之地,魚追憶當全意輔佐希望之光,水靈族當團結誠聚,合心並力,為後代子孫打造安寧樂土!」
聽到族主所言,水靈人魚俱現崇敬仰慕,柔聲語出:「恭敬至高無上水靈神母,恭敬從天而降希望之光,恭敬水靈族主永為水靈御主!」
聽見族人表示心意,魚追億眸中微含水光,轉化於水湖之中:「無不可破之物,無不可成之事,水靈族無二心,還有何劫難能困我水靈族?有何災厄能危我水靈族?」
魚追憶凜潔臉容微含紅暈,酥胸起伏輕吐香息,語音輕柔如風:「紫燄將率族人前來,水靈全族再聚一堂,魚追憶亦能重續親血之情;今日是尊者降臨之日,亦是我水靈族重生之日,我以水靈族主的名義宣布:接迎儀式開始,典禮啟成--」
宴會終於開始,眾水靈人魚喜笑顏開,歡聲笑語傳耳不絕,美人魚姬如花綻放,於長桌佳餚旁,花瓣紛列,享受美食,喜觀歌舞。
而大殿中央,彩衣豔羅舞姬如眾游魚,襯托彩蕊,姿態目不暇收,疑是魚仙降臨。
魚追憶帶領林寂往平臺之上,桌椅是三條巨型彩色魚桌,彎月弓形,中納大貝水紋座椅,貝殼央處,鋪墊圓形絲綢座褥,座褥繡植草珊瑚。
舉止優雅如女王,始終輕緩如流水,金髮魚姬傾首柔笑道:「請尊者品嚐水靈族精心準備的佳餚,並有優秀歌舞為宴會增色不少。」
左右四名美人魚姬手捧金盤,上呈美饌,裊娜而出,各自帶著可比盤中美饌的嬌甜微笑,接續將餐點擺上桌面。而巨大彩色魚桌罩飾三層透明披紗,紗綾鏤飾波形水光,白色薄綾就如白色跳舞流波,流波中彩色魚桌恍若擺尾,似真似幻。
坐在貝殼椅上,林寂視線落到何處,就有秀麗人魚捧端餐盤迎曳而來,另外一名人魚侍女,不時低首柔聲詢問,是否有欲品嘗佳餚?更有兩名嬌麗人魚,素手輕伸,玉筷挾起各式精美餐點,不時落於面前餐盤,輕語介紹。
四名美人魚姬殷勤侍奉,未曾有的佳餚美食,而代表餐盤的金盤,圓罩半透明藍色光圈,呈放眾多奇特食物,看去猶如底金半圓藍的水球。
林寂不禁好奇舉箸一試,玉箸穿過半圓藍幕,可以感覺到盤中水分密度稍高於普通水質,略一凝思,不禁恍然大悟!
為了防止食物隨水流盪,而將金盤內的水質凝聚,擺設裝飾,如此食物既不會流散,半透明藍圓亦不阻礙視覺,不會防礙挾取,倒真是一項奇特又有趣的巧思。
龍傾天湖不同環境下,水靈族美人魚發展出了不同的飲食文化。
林寂順利挾取一塊雪白肉質,方一入口,即如融化,包圍整個口腔,舌頭微微一頂,深湖的冰涼,水中游曳的不羈,如有實質存在口中!方自感嘆:乾淨的水,乾淨的草,乾淨的魚,乾淨的土壤,本身就是無比的美好,不只對人類如此,對所有生命皆是如此,是天地自然的恩惠。
不絕樂音,如水瀰漫,不只語言如此,樂器之音亦如潮水,不絕的綿柔與層次交疊,兩旁排列人魚起箏奏樂,為綺麗景緻再添好音。
廣場美麗舞姬緩游而上,透明湖水中編出美麗圖形,未起舞蹈,已是妍紛,眾舞姬如花而綻,花瓣豔蕊中游曳出一名淺水藍綾衣,姿態娉婷,惹人心動憐惜,優雅秀美魚姬……
魚姬嫻柔,輕鱗魚尾擺盪,淺藍反光,深藍色的鱗片與綿柔黑髮,如陷光引芒的黑幕;柔曳而前,輕黑瞳眸有著虔敬柔和,雅韻福身,腰折若柳,話音輕柔,有若細語:「水舞旗花花主嫻柔,暨花下所屬美魚舞姬百名整,恭敬奉獻水舞旗花所習樂舞。」
柔聲語落,嫻柔纖美身形沒入光絢圖案,回到百名舞姬群中,適時,繚美樂音轉擴全殿,空谷迴繞,餘韻不絕,百名舞姬豔羅彩衣,肩披綾帶迴環而舞,猶百麗魚仙凌空,群舞彩圖。
舞姬人魚雙臂纖手,多柔樣姿,百數十條動人蓮臂,彩衣絢爛中,若潔白花枝,綾帶如水搖舞,各色鱗尾若歡樂精靈;躍舞柔迴,折弱不頓,舞蹈出,韌柳小草勃勃活力,舞蹈出,風雨雲彩不絕呈現!
一望,若鮮花綻放,一望,若繽樹呈紛,一望,若躍濤逆迴,一望,若直入水天,瀑然而下。
林寂忍不住讚嘆道:「樂音舞潮交染,幾成絕響,疑在天宮仙境!」就在林寂陶然醉時,魚姬舞群已經由花繽之紛放,轉為弱柳扶風,搖曳淺點旋飛而開,似無數花瓣散落。
花散開處,嫻柔黑髮洩傾,輕黑眼眸溫柔凝弱,淺藍羽衣飄飄,彩帶轉舞似飛仙,纖弱體柔姿態欲流水逝。花主嫻柔,病嫣不勝美姿,輕啟粉紅瓣唇而歌--
音如峰傾蜿蜒曲水,弱若輕舞細語,其韻柔情,繚迴不絕,以情而通歌唱之音,若不勝傾情佳人,倚門偎視而待。
歌音皆不離情致抒發,但是這般以情而歌,以情而唱,以情而迴韻不絕,情之極深極凈,卻是從未有過。
嫻柔,這名美人魚姬,巳經到了情心如音的境界,林寂將自己的心靈開放,傾聽這難有的情靈之歌。
柔情化為樂音,絕無相同而奏,幽深深邃處,如此奧妙精彩,如此情難言語,情音直入人心,挑起心靈最柔軟處,嫻柔的心願,歌者的希望,進入聽者的心靈,挑引聽者的感心動情。
少年林寂,一絲恍然心悟,莫怪初見時,就覺得她是一名於山林溪畔垂髮而沐,情弱不勝的翠靈之人。
突然,水靈晶殿大殿處,意外聲響驟然而來--
直悅語音傲意中藏,柔磁沈媚,更懾人處是傲比天蒼氣概:「水靈族紫燄來遲,率水靈族前來迎接希望之光,祝願尊者當能成就神母意旨,打擾接迎儀式之處,請尊者莫怪!」
絃樂俱斷,歌音皆停,所有水靈人魚不由望向大殿空門處。
水晶大殿,突現一火紅身影,紫髮豔羅紫燄,傲骨人魚飄然而入。
胸隆背挺,眉飛入鬢,未戴箍飾,紫髮飛揚,淺紫紗羅束身緊描,颯性特異不著一格。英氣凜凜,體盈動人,紫鱗魚尾耀光閃爍,擺盪搖曳躍飛生機,充盈武者好勝奔放!
似有生命的奼紫傲眉一揚,紫燄藍眸透紫,直視平臺上希望之光,毫不掩飾挑釁意味,眸瞳含蘊好奇與期待,試探與自信,更有熊熊燃可辨戰意。
「不管傳說中的希望之光如何強大,只要不是創造主水靈神母,就不要奢望她紫燄不戰而降!」
「今日接迎舞宴,無疑是絕好機會,雖然無法親自動手,卻可以用密法試探。實力就必須用事實證明,看千年傳說希望之光,是否連她也無以匹敵。」
紫燄不甘心埋伏強者雄心,藍眸透紫,豐隆酥胸能量轉動,全身微透紫芒,紫髮長披無潮自動,元神能量匯聚雙眼,以「眼覺視機」之法,察查傳說中希望之光有多少深淺?
希望之光微睜雙眸,無偽瞳眸直視而出,那是一雙能納虛空的雙瞳,一雙特異直震撼人心的雙瞳。
身為巔峰強者的紫燄,一陣頭暈目眩,腔心急跳,欲奔出體軀,意識不由自主被那雙虛空黑瞳攝入,紫燄並未抗拒那不可思議的眼睛,與其在體外視察,不如在希望之光的「精神意境」,做徹底搜索。
晶明宮殿華美事物,千餘名水靈魚姬,被無盡速度模糊,出現條條細索紋路,她只覺視界所有景物隆突飄浮,如被籠罩一層朦朧透膜,以她巔峰強者眼力竟也無法看清。
精神一震,靈魂直被吸取,身體未曾有任何移動,精神意識卻詭異感受「速度飛掠」的瞬移感,彷彿意志脫體而出,投入無以遙遠邊際,原本顯明色彩線條,立時轉為七彩細密絲線。
過了許久,但是現實時間絕不超過短暫的一秒鐘,那是「精神知覺與時間」差距過大的極端變化。
景物一花,紫燄直入希望之光精神意境,透目所及,是一片望而無盡「寂然星空」,她不禁震撼,居然有生命,擁有如此無盡心靈空間,擁有如此深邃安祥寧靜。
紫燄想起進入「精神意境」的目的,不正是為了探索這無盡空間,紫色光芒不住散溢,「元神能量」如同湖水波紋,無止盡擴散這廣大心靈空間。
探尋良久,在散發出大半元神能量後,仍然無法在希望之光的心靈界域,捕捉到任何有用訊息?紫燄正自心下疑惑,突然,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不悅情緒波動,強烈衝擊而來!
如同憑空而現,情緒的浪潮,瞬間就將紫燄淹沒,她分析這突如其來的「情緒波動」,卻找不到能量的聚合點。
如同沒有泉源的河流,依然不竭流轉大地。如同陽光普照,卻沒有任何影子存在。那情緒波動,就是如此奇異而難以理解存在著?
但這是不可能的,沒有任何物體,能夠超越存在而存在,任何存在,都一定是以能量的排列,而形成各種不同事物。因為構成因子不同的呈現方式,而有物體不同的模樣,究其根源,事物的本質並無不同。
但紫燄明明感覺到,那情緒波動,卻無論如何,都不能尋找到能量聚合點,就如同是不存在一般?
情況的詭異,如同清楚看到一個人,但不論如何用手觸摸,都絕不會有半點實體感受。
這詭異結局,強烈衝擊紫燄高傲的自尊!恐懼未知,是生物的本能,即使身為巔峰強者的紫燄,也不例外。恐懼心一起,如是星火燎原,轉瞬就蔓延了紫燄意識領域,讓她只能感受意識一片惡寒,思想與能量開始遲鈍,連接的氣機也緩緩僵固斷裂……
察覺不對勁,紫燄想要脫離希望之光的精神意境,奈何蔓延她全部心神的「恐懼」,猶如冰巖酷獄,牢牢鎖壓她的掙扎意志,竟讓她一絲機會也無。
在希望之光不可思議的「心靈空間」,紫燄卻是被自身的恐懼困縛,她難以理解,究竟那惡寒之力從何而來?為何亳無徵兆出現她的意識空間,瞬間蔓延冰凍她的精神界域?難道,這是希望之光以不可思議能力,對侵入的冒犯者所作出的懲罰!
人的五官體感,由精神所統御把持,語言行動甚至感覺傳達,都由精神掌控,做出分配,簡單說,精神就是肉體的支配者。
如果精神無法再作出反應,那麼就與植物人無異,一旦紫燄精神受到完全凍封,也就代表,紫燄將會成為活死人,再也沒有自主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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