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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至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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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月隱珊瑚
透明七彩珊瑚建築,座設水靈宮殿左上方,高六十幾公尺,寬廣五十公尺,其形狀,就如一座活生生七顏彩色珊瑚,不同所有制式建築,充滿迴異豔麗靈思。
眾多美麗人魚四周游曳,湧向七彩珊瑚居,每一個珊瑚枝掌突現處,皆有美麗人魚其中隱現。
至近處,更能發現,多顏珊瑚晶璧,鑲嵌各式精緻貝殼,或圓或扁,形狀各異其趣,亦有紅綠藍紫等水生植草,晶璧中,塗畫七彩紅顏,在湖藍水生世界,呈現一種靜止世界。
舞樂雙魚綠色身影,拉著希望之光,漫游至珊瑚居,頂端技掌珊瑚處,一個圓形洞扉,出現眼前,水藍色紗綝垂幕,遮掩珊瑚門扉。
伸手撩起,藍色紗綝水幕,伴隨嬌俏雙人魚,踏入綺麗夢幻的彩色水晶珊瑚,映入眼簾,藍色水波搖曳蕩漾,片片粼光,在天工巧置的珊瑚居中,徐徐散開。
珊瑚居內室,是宛如仙人掌般,一叢叢突出小室隔間,內有浮空水碟桌檯,湖澡座椅,做為僻靜雅室,讓美人魚安靜就食,欣賞風景。
珊瑚居中央,是浮空纖長,弦月桌坪,可並容十數人,弦月桌坪被澡碟浮空撐起,長長的綠色根莖,映著月桌皎白,分外柔和。
更前方,是廚房器具設置,一名端莊嫻雅美麗人魚,正指屬四名美人魚姬,左右製餐調食,嫻雅人魚,美眸驚覺,轉投凝視林寂來處。「有資格來到上層珊瑚居的水靈人魚,全都各有職司,平常都是由她,指屬魚姬將餐點定時送達 ,今日是那一位姐妹,特地撥冗前來?」
月隱珊瑚,端和美眸,溫雅平靜,描畫如新月細眉,淺墨得宜,及腰錦亮黑髮,梳攏背後,鵝黃縵網將黑髮流瀑束起,柔和高貴中,有靈氣蘊孕。
白色蓮邊圍裙,繫在鵝黃宮裝連身裳上,柔黃色尾鰭,飄拂鵝黃裙邊,如月亮清輝雅貴,如母姊端莊嫻靜,美麗人魚,膳食司主。
今日乘太陽之輝,雙月隨行,舞樂雙胞胎,快樂拉著林寂雙臂,興致沖沖,一入珊瑚居,就放開失去利用價值的希望之光,綠色鱗尾擺游,快速向前,雙雙嬌攏著月隱珊瑚玉臂,左右搖晃,撒嬌發痴,精靈神態中,帶著一絲羞郝紅 澀。
「珊瑚姐姐,好久不見了,姐姐依舊美麗大方,嫻和高貴,愈來愈優雅貴氣,真是讓人羨慕不已!」
舞樂雙魚獻寶般語氣誇張,嬌嚷嚷介紹,林寂尊貴身分:「姐姐,聽聞妳的手藝已臻天上人間的難得境界,讓人品嚐之後,領悟味覺食道的新領域!因此舞魚樂魚,特地邀請希望之光,品嚐水靈族最頂級的飲食技藝。當然,姐姐也 不會忘了雙魚的功勞,而狠心將她們趕到下層,大大地流口水吧!是吧是吧!姐姐不會如此對待兩隻小魚兒的吧!」
月隱珊瑚,迷人微笑漾在唇邊,憐愛撫摩舞樂雙魚朝氣綠髮,柔黃尾鰭一曳,前趨林寂身前,薄藍瞳眸溫柔注視,嫻雅行禮:「希望之光蒞臨七彩珊瑚居,月隱珊瑚不勝之喜,當不令尊者失望,必調飪出人間神品,細請品嚐。」
如此端和美貴,姐姐般親切的美麗人魚,卻對他尊敬行禮,讓林寂有些羞郝,月隱珊瑚就在身前兩步之距,月亮清輝般氣質,似乎隨時都能擁入懷中。
林寂有些不適,彆扭說著:「如此,就麻煩月隱珊瑚居主,多謝盛情。」
舞樂雙魚嬌俏歡呼,綠髮跳動,鱗尾擺蕩,迫不及待語音嬌切:「太好了,太好了,姐姐妳可要把所有拿手好菜全部獻上!即使尊者的肚子裝不下,我們姐妹也不會讓美味餐點,安全來人間一遭。嘿嘿!,舞樂雙魚,絕對會讓它們 屍骨無存!」
俏美雙魚,同現陰險惡笑。
林寂的出現,讓四名美人魚姬,加緊餐飲事務,各式餐品各色食材,被魚姬不斷攜出攜入,而舞樂雙魚三人,則被安排到弦月桌旁,
月隱珊瑚,雙藕玉臂揚起,端和美貴的氣質轉變,如今,是專屬於她的舞臺,是個人獨奏的演繹。
纖長玉指,在食材觸劃而過,每當指尖劃起,帶起一點藍色瑩光,懸浮而游,不及一時,已是藍星環繞,猶如滿天星晨。
她低眸淺笑,聲似羽毛,飄空劃柔,溫水潺流,語音高雅逸美:「月隱珊瑚,為希望之光,安排七道餐品,敬望尊者細心享用,滿意讚賞。」
月隱珊瑚結合身周,藍瑩繁星,劃向身前滿捧銀杯,雙十玉指猶帶白影,點點繁星,匯合成一條藍瑩玉帶,注入雙捧銀杯。
玉手捧銀杯,美麗人魚娉婷而行,豐盈唇瓣抿起笑意,玉手銀杯,放立林寂桌前,嫣然而笑,婉婉敘述:「此道餐品,海雲流彩,結合味淡百種水植,取其蘊藏水靈精華,精萃而成,其重心在一字,淡!」
「即使性淡的口味,百種屬性匯合下,相生相剋性質,幾達無限,主從之別,務須漸次分明,層第,如此,方能結合出百味植靈,水性飲品。」
輕音柔和襲人,銀杯中藍瑩玉液,如琥珀寶石,未飲,已是醉人。
林寂捧起銀杯,藍色玉液,瑩閃柔和光粼,誘惑人將它一口飲盡,品嚐其中滋味。
他的嘴唇,輕碰觸玉液,緩吸一口氣,霎時,清涼水流浸遍體內各處,柔和玉液,滑順喉嚨直入肚內。此時,百種味道方始昇起,緩緩衝擊鼻腔味蕾,滿口芬芳,淡濡味道,層疊而起,層次而失,如飲芳不停!
不同味感,輾次出現,隨而消失,不留餘膩,令口感味觸,靈敏無比。
等不及林寂轉遞銀杯,舞樂雙魚依靠他雙肩處,嬌顏湊進杯沿,吸飲,百種植靈玉液,盡溢雙魚味蕾口腔。
「嗯∼∼好美味啊!」芬芳不停,由體內暢意到體外,舞樂雙魚按捺不住,手捧雙頰,嚶嚀不已,通紅嬌靨,迷醉眼眸,令人好笑!
月隱珊瑚嫣然含笑,柔視林寂三人神態,雅和說道:「這道飲品,海雲流彩的目的,在於開味,藉由酸甜苦辣澀,等百種味感,複合相生,激變無數衍化,再以這道飲品主要精華——淡。以不在味覺留下記憶瞬間,用無數刺激,開 啟觸覺無數神經腺流,猶如研磨鐵石,將成鋒利,可斷亳絲刀刃。」
「被開啟的感覺機制,為品嚐的人,帶來享用美食時,更豐滿的味覺饗宴,更清晰,更立體,更真實的味感。」
清楚解說,讓舞樂雙魚心有所感,身體的感覺,確實比平常要更加敏銳許多。
月隱珊瑚雙玉手一揚,能量揮灑而出,只見各種水生植物果實,紛紛飄動,千餘顆果實五彩紛爛,對能量的精細控制,已達隨心所欲境界,鵝黃色綾裙揚起,七彩珊瑚居主,浮游空中。
王指纖手急點,雖然看不見氣動光芒,但被玉指隔空點中的果實,紛紛爆裂,化為細粉液態狀,浮懸湖水中,不曾有任何散化流逸。
鵝黃裙襬轉旋飄舞,柔黃長尾亦現藍芒,端雅人魚月隱珊瑚,柔身旋轉,雙纖玉手,帶無形引力,牽動液狀果實,各個顏色相同的果實,如有分明,匯合成十數顆液態豐隆,晶瑩碩果。
她低首一笑,端雅人魚薄藍明眸眼瞳,映出林寂三人,抬首注視,觀看食道與美麗藝術,相合表演。
玉手微攏,十數顆豐隆果實周圍,起現藍芒,藍閃光滅中,豐隆果實相應凝集,愈變愈小,愈凝愈實,直到如拇指大小,晶瑩剔透,如寶石輝映。
珊瑚居主緩緩浮落,雙纖玉手再引,各色植物食材飛臨、散裂、成絲,雙纖玉手編織穿梭,植絲交接成絨,橫陳躺鋪水晶明盤。
十數顆晶瑩小巧果實,飄落擱置,植絲絨毯水晶明盤上。
月隱珊瑚,纖捧晶玉明盤,七彩紛顏薄絨,呈托晶瑩寶石玉果,鱗曳鰭游,輕輕放落林寂身前,微攏垂落鬢髮,啟柔紅唇,端雅說言:「這一道餐品,名為『綠地生香』,由百果精華融聚而成,以水系真力,化除凝聚時所浮現的燥 、烈、沈、頹,等各種劣質屬物,留存百果精華,使其晶瑩剔透,不染雜質。」
「因此餐品綠地生香,其味濃郁沁懷,滿口生津,但溫涼若水,濃淡怡人,絕不留齒、留舌、留喉,入口即化。」
欣賞美麗表演,神奇技藝,同時,聽聞如此動人解說。
林寂已捻手就珠,輕入口中,晶瑩玉果一遇唇齒,即化軟濃薰襲,味覺鋪毯,包覆腔舌,濃澤滾流如暖蜜,滑喉而下,在胃壁,如薄膜鍍上一層粉紅瓊液。
舞魚樂魚兩位貪吃的小魚兒,卻是早已捧著雙頰檀口,囈語出聲:「好好味啊——」
客人滿足的表情,無疑就是製藝食道者,最高的讚賞稱揚。
月隱珊瑚再啟笑意,接過助手所遞精緻刀具,鮮美豐嫩魚肉,各式難見深湖水物;玉手一揚,刀光如白絲流線劃起,各式食材自然分離,轉為片片,刀光流線不絕,片片食材再轉,比髮更細,比絲更滑,比絹更亮晶瑩細絲。
棄刀就手,揮舞能量,齊集月桌銀盤,能量形狀古怪,兩端圓大,中間細柱如支木,珊瑚居主放入晶瑩細絲,能量上洄而流,帶各色細絲如花開噴彩,晶瑩絲肉垂沐而下,如是雨絲。
林寂觀看有如舞蹈的制食表演,加上前兩道餐品的美味,所以月隱珊瑚一製作完成,他就迫不及待挾起銀筷,伸入雨幕,帶起一排絲線晶瑩,入口滑溜彈齒繃舌,一咬寸寸而斷,滾喉而落,滿溢魚香。
他不由大聲讚嘆:「好香的味道,好巧的心思,好神奇的刀工!竟然將軟嫩魚肉,片削成比髮絲還細幼,兼具絲綢的滑彈細韌,不失口感咬足,入腹之後,魚香美味滿揚升起,豐富的口感,跟厚實的海鮮味,是他從不曾品嘗過。」
舞樂雙魚,嬌俏兩姐妹,早已是含著銀筷,嘖嘖有聲,同時點頭讚嘆:「今天才知道,原來魚肉,竟然是這麼好吃的呢——」
七彩珊瑚居主,月隱珊瑚,洋溢如花笑靨,柔黃魚尾輕曳,姿態娉婷,玉指輕攏垂額髮絲,歡喜愉悅開口:「此道餐品,為魚香晶絲,以特殊刀器結合真力,保持魚肉的鮮嫩,加上多達二十種魚肉搭配調和,務求去除肉食的腥氣, 達到階梯層次式的味感提升。特殊挑選出來的魚肉,每一條魚都只篩選最精華部分,以此保證魚絲的鮮甜彈性,然後水性真力活泛肉質,讓魚絲有如活生生,自在暢遊……」
「現在,月隱珊瑚就為希望之光製作,第四道餐品,活色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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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樂雙魚,四隻纖素小手,不約而同拍拍小肚腹子,似乎享受,又似乎難受。
舞魚小菱口,滿足地打著飽嗝,喃喃不停說著:「不行了,不行了,小魚兒真的吃不下了,不要再端出來了!唔∼∼為什麼要這樣好吃!小舞魚一定會脹死,胖死!」
樂魚輕巧游曳身姿,轉為動作遲緩,一顛一頓,雙手捧著小肚子,仔細呼吸,紅菱口一張一合,困難說道:「哦∼∼偶真的不行了,連續七道菜,吃得我連游水都不會了!」
林寂沒好氣看著她們,七彩珊瑚居七道餐品,幾乎全由她倆小嘴包辦,他也提醒過:「小心吃得太飽!」不過倆姐妹的口欲,顯然佔了上風,雙胞胎此時身影,完全表現出,方才無節制的大快朵頤。
好氣又好笑中,林寂悠游觀覽周遭景致,不時看到大小水碟,浮立空中,垂下交纏根莖,隨流而曳,湖居建築,水澡湖草環生,水靈族建築,自有水底仙境的特色。
水碟盤上,建立各式房屋,沒有統一風格,但也各呈其妍,或魚或貝或珊瑚,巧思奇出,伴隨珊瑚水草各色游魚,相映成趣,靈韻天生,是人類制式化建築所不能比擬。
不時,有各色美麗人魚,遠處展現隱沒,或近處梭游,驚喜發現希望之光,笑顏親近問候。
即使見過太多奇異景像,如此美景,依舊讓林寂感嘆不已,世間奇異,到此,該是極盡了吧!
神思讚嘆間,舞魚往他右臂一抱,嬌挺酥乳相觸密合,菱唇微噘,興致開口:「希望之光尊者,您怎麼傻楞楞地,呆站著發痴?」
聽見舞魚調侃,樂魚哧哧噗笑,帶起一串氣泡泛開。
知道林寂隨和而不嚴厲,樂魚仿效姐姐,抱住左臂,笑靨如花,紅唇開語:「尊者大人,您的佩刀已經斷了,既然如此,就讓樂魚帶您到鑄兵宮殿,尋找一柄趁手的彎月牙刀。」
舞樂雙美人魚,合力抱著林寂雙臂,綠色鱗尾一擺,拖著傻楞楞尊者,游曳向「海濤千層宮」。
第十三章 鑄兵司主
佔地廣大的莊嚴神殿,淵渟嶽峙,鐵色生冷聳高巨塔,一直延伸矗頂而上。
森冷剛嚴建築,說明宮殿材質的剛硬堅銳,但宮壁之上,依然鏤刻莊嚴神聖彫飾,甚至精緻細刻程度,可說冠水靈族建築。
受舞樂雙魚拉抱雙臂,林寂進入海濤千層宮殿,宮殿高大莊嚴,抬首觀看時,讓人不由感觸自身的渺小。
但見一路上,殿室中,多名美麗人魚都在鑽研奇異兵器,或與伙伴討論改進,或當場試驗手中兵刃,「鏗鏗鏘鏘!」聲餘耳不絕,雖擊打聲不斷,所有人魚都神態專注,恍若未聞。
或有注意到林寂一行人,如夢初醒,虔誠恭敬行禮,不出聲,亦不驚動其他人魚,禮畢,復又專注研擬奇兵異刃。林寂稍感奇怪,海濤千層宮中的美人魚,其神態,似乎與其他人魚有所不同,難道這座宮殿在水靈族中,屬於特異場 所嗎?
即使活潑的嬌俏雙人魚,在宮殿內,亦是少有安靜下來,似乎海濤千層宮的肅穆氣氛,亦讓她們有所自覺,也因此才發現尊者的些許疑惑。
雙魚相視一笑,同時左右環首探視,如做賊般小聲道:「海濤千層宮在水靈六司,主司『鑄兵』,鑄造兵器鎧甲與魔導武具,由於水靈族人魚大都討厭打打殺殺,與繁重的鑄造兵藝,因此千層宮在六司中,屬於人數最少的一支。會 選擇進入千層宮學習的,不是對鑄造兵藝有興趣,就是對魔導科技有狂熱,再不就是專心修習武道,都屬於水靈族中的另類分子。不過也因如此,海濤千層宮雖然是人數最少的一支,卻是六司中實力最強的一司。」
「由於對修武煉器有狂熱興趣,因此海濤千層宮對於鍛鍊,也有匪夷所思的方法,像整座宮殿中莊嚴肅穆的精細彫縷,就是鑄兵司的姐妹們,用兵刃一點一滴刻劃而出,費得心力跟武力,簡直難以想像。」
樂魚接續姐姐話語,嬌俏嗔音,誇張道:「當時紫燄大姊武技尚未大成,曾經向海濤千層宮主求取鑄兵武鎧,宮主以大姊尚未晉入『巔峰強者』之境,而拒絕。所以紫燄大姊就跟鑄兵司主打了一架,激戰後大姊不敵而敗。直到大姊 頭武道晉入巔峰境界,鑄兵司主方才為大姊鑄造頂極兵刃武鎧,雖然當時紫燄大姊武道尚未大成,因此不敵,但也可以看出鑄兵司主的可怕!」
舞魚樂魚一言一語,嬌音接續,肅穆殿道中,低聲排遣寂靜。
廣闊主殿,四壁鐫刻莊嚴紋飾,正中一個佔據主殿的巨大魔法陣,彫刻地板堅石三分,殿頂地同樣鏤刻相對巨大的魔法陣,兩個巨大魔法陣圓周,各自鑲嵌三十二顆拳頭大魔力晶石。
此時魔法陣全力運轉,六十四顆魔力晶石發出炙目光輝,兩個魔法陣中央浮空處,顯現一座立體巨大光芒法陣,魔法陣由純粹魔力虛空畫跡,刻畫出藍色魔力線痕。
一名身著貼身軟鎧,短髮人魚,抬首專心注視,光芒魔法陣中神異月牙彎刀。
立體魔法陣匯聚無盡魔力,魔力波浪直貫月牙彎刀,強大魔力無窮無盡,亳不停歇,就在魔力停頓,出現一瞬空白,颯爽短髮人魚躍身而起,拳套手背魔力晶石,散出耀眼光芒,一拳擊出,藍色光拳,蘊含百波能量震盪--
連續十拳,強勢無儔,壓向空中孤立月牙彎刀,爆發能量氣勁,都被壓入彎刀鍛冶刀質,周餘空間反而不見氣勁流溢,千鍛萬鍊方出世,接受強大能量煉製的牙刀,可以想見,將發出何等逼人銳利鋒芒!
如同強大漩渦中心,無盡能量波潮貫入刀身,光散力消,短髮人魚抓握彎刀,滿意回身飄落;但見颯爽人魚,細眉濃如墨,點漆如雙眸,鼻挺如勾玉,潤唇如菱巧。
短髮披亂如絮風,小臉若一掌握,貼身軟鎧遮覆酥胸翹臀,膚白如玉,蠻腰一握;拳套武甲,腳覆鎧具,憑添似鯊野性,嬌小身軀,卻有似海力量,鑄兵司主,海濤千層宮宮主,魚鐵煉。
魚鐵煉見雙魚與林寂三人,非為宮內所屬,不禁疑惑直聲道:「你們是……」
舞魚已經抓著機會親近,衝上前,搖晃魚鐵煉手臂撒嬌,喳喳如小鳥亂啼:「宮主姐姐,我帶尊者大人來挑選趁手的兵器,不知道有沒有什麼極頂武器,就像姐姐剛才煉製的,極品月牙彎刀!」
聽見舞魚所言,短髮颯爽人魚方才注意到,林寂正是從天而降希望之光,恭敬俯身一禮,雙手平舉月牙彎刀,送到林寂身前,讓三人鑑賞評價。
魚鐵煉黑瞳閃現自信,開口說言:「這柄月牙彎刀,是魚鐵煉費時精心所鑄,可稱水靈族最頂級刀刃,承受強大能量,傳導武道真力,削鐵如泥,吹毛斷髮,魚鐵煉就以這柄月牙彎刀,奉上希望之光。」
林寂接過千鍛月牙彎刀,眉心精神力透過雙手,貫入彎刀體內,精神思網千百次細密掃視,瞬間明白刀體結構,與今天在練武大殿,所震碎的月牙彎刀相比,不過稍勝一籌。
搔搔頭,他有些不好意思的遞回彎刀,說道:「這柄月牙彎刀,跟我今日族主練武時,不小心所震碎的彎刀,並無太大差別。恐怕,不適合作為我使用的佩刀?」
魚鐵煉驚訝難信,接過尊者手中刀刃,再次審視,說道:「這柄彎刀,是以水系元能千層鍛製,冷凝而成,若是貫注水系元力,幾乎無可摧毀。即使單憑彎刀本身材質鋼體,想要震碎它,也必須有『強者頂階』的武道實力,除非刻 意摧毀,否則這柄月牙彎刀,怎麼可能被震碎?」
林寂道出今日的練武情況,抱歉說著:「由於我的情況比較特殊,不止體內沒有天地元力存在,更是以精神力量,百倍發揮出身體潛能,這樣以純肉體的力量,硬架魚追憶數百次強力攻擊,終於在一次全力對抗中,致使月牙彎刀裂 成寸碎……」
一柄兵刃的好壞,決定於材質鋼體,鍛鍊製法,但如此不過世俗神兵,真正的強者級高手,都要求兵刃能夠傳導強大的能量,這樣才能發揮出,超越使用者本身的破壞力。
一名強者,手持水靈族千鍛月牙彎刀,即使是「宗師」境武道強者,也沒有能力將其斬斷,況且也沒有必要。取一個人的性命,比擊碎他的兵刃更為簡單,既然是生死交戰,沒有人會多此一舉。
武學,本來就是以發出更強大的能量為目的,林寂卻是另闢蹊徑,以神秘莫測精神力為源,發揮出肉體百分之百的潛能,才會導致兵器的使用造成問題。
魚鐵煉眸中驚訝一閃而逝,體內沒有任何能量存在?單以生體之力,擊碎千鍛月牙彎刀?這一點,以她宗師境頂階實力,也無法辦到,尊者又是如何做到!
「請希望之光,伸出雙掌,讓魚鐵煉略微一觀。」眸瞳帶著研究狂熱,鑄兵司主期待問著。
林寂伸出雙掌,膚白細嫩,骨肉均勻,數十條細微肌肉,完美分佈手掌,數百條神經細絲,完美傳導至指尖最細微處。
魚鐵煉眸閃熱情光采,如對稀世珍寶,一雙玉手,細細撫摩林寂雙掌,唇帶興奮語氣,喃喃說著。
「居然有這麼完美的雙手,骨節恰當分佈,脂肉柔軟,肌線細密,神經傳導至最末端,這樣一雙手,純粹如嬰兒,完美如天工,簡直就是作為絕品存在!」
短髮嬌小人魚,眸光複雜,望著希望之光,冷清語氣帶著狂熱。
「雙掌是肉體的觸角,身體的肌肉骨節分佈,都可以從雙掌中了解,由尊者雙掌可知,尊者的肉體也必是完美無瑕,實在是生物體中的絕世珍寶。難怪希望之光不具備能量,卻能發揮出『強者頂階』的力量,以剛力震碎月牙彎刀, 原來如此!」她帶著研究神情,繼續說著:「尊者所言精神元力,能百倍發揮肉體潛力,能否讓魚鐵煉感受精神力量的奇妙?」
林寂被拉住雙手,細細撫摩,本就有點不好意思,聽魚鐵煉所言,反握住她的雙手,眉心精神力量一運,透過雙手接觸,傳入到鑄兵司主體內。
「咦,這是?」魚鐵煉不知怎麼形容,這種感覺?體內似有麻麻癢癢的電流掃過,竟與她的身體起隱隱共鳴,全身細胞似都在歡悅,陌生感觸,使她有點沈醉。
等待良久,不見魚鐵煉將手掌放開,又見俏美雙胞胎好奇瞪大眼睛直視,林寂尷尬放開了雙手。
全身細胞歡悅的感覺退去,魚鐵煉有些留戀,不悅地瞪了林寂一眼,剛才的感覺,似乎全身體都被洞徹無遺,讓少有細膩情緒的鑄兵司主,也不禁臉龐微紅。
「自古以來,兵器鑄造就離不開能量貫注,力量增幅,但是希望之光卻以精神力別出一格,表示現今所有武器,幾乎都不符合尊者使用。精神元力所使用的『神意奇兵』,這對我的鑄造技藝,是極大的提示,現在卻沒有時間好好研 究,到底,尊者該選擇什麼樣的兵刃呢?」
魚鐵煉冥思苦想,窮究思維,終於在記憶角落,找到符合條件的奇兵異刃。
低聲囑咐所屬人魚,從庫房最裡層兵器架,取出兵刃,詳細描述兵刃的特殊質性,不久,兩名美人魚搬來一柄黑鋼石劍,觀美人魚緩游吃重神情,顯見石劍沈重質量。
魚鐵煉接過黑鋼石劍,搬運的兩名人魚如釋重負,短髮人魚帶著回憶神情,詳述這柄石劍的特殊之處。
「這柄黑鋼石劍,是水靈人魚在採集礦石時,由一艘沈沒魔導科技輪船所獲得,此劍最特異處,是能夠排拒所有能量元素,堅硬如一程度,即使魚鐵煉用盡力量,也不能磨損分亳。更無法取其分子,研究其特殊材質?雖然不清楚這 柄兵刃如何鑄就,又是何人有此能力?但黑鋼石劍堅硬如一,排拒所有能量元素,卻正是適合希望之光御使!」
林寂也奇怪,世間有這樣的奇異兵刃?
拿起魚鐵煉平捧的黑鋼石劍,腕臂一沈,竟是如此沈重,他驚訝不已!經過破界橫空,肉體重塑,他的身體力量暴增十倍之巨,絕對能輕易舉起百公斤重物,如此的力量,卻還是感覺到黑鋼石劍的沈重?
黑鋼石劍,劍身樸實無華,若非近距離觀察,恐怕會被沒有反光的劍身誤導,以為只是一塊拙鈍鋼鐵。劍脊鏤刻異族紋章,刻銘特異,延伸劍鍔劍柄,整柄石劍,猶奇異彫塑,而非不毀劍兵。
從觸手處,林寂傳導精神元力,自從受魚追憶、花主嫻柔、舞樂雙魚在接迎舞宴歌聲引導,他就具備了傳導精神元力的奇特能力,這樣的能力每個人都具有,只是由於肉體封鎖,精神能量過於微弱,才導致人類的精神力只能在體內 循環。
林寂思感進入黑鋼石劍,精神探測,人類稱之為第六感,劍中構成分子呈極度密合,剎時,思感充滿石劍同時,黑鋼石劍震出千疊萬次細密波頻,劍身周圍空間彷彿扭曲,石劍虛空浮佇水潮,本來樸實無華劍體,透出難言震撼魄力 !
「啊——」舞樂雙胞胎驚呼,魚鐵煉黑眸瞪大,神秘黑鋼石劍,終於在希望之光精神元力下,揭開神秘面紗。
林寂玄妙思感連繫黑鋼石劍,右手緩緩握上劍把,轟!猶如能量在體內爆炸,身體延伸,思感連接,如臂使指,黑鋼石劍籠罩雲霧般薄膜,他突有預感,這未開鋒拙鈍石劍,絕對是絕世神兵,能斬妖除魔!
「想不到這柄神秘的黑鋼石劍,竟然是以精神元力為源,排拒所有能量元素,精神共鳴為刃,其鑄兵技藝之奇,設想之巧,令人大開眼界,魚鐵煉甘拜下風!」短髮嬌小人魚,鑄兵司主,讚嘆說著。
「唔?好神奇啊!」俏美雙胞胎在邊上探頭探腦,若非有魚鐵煉司主在場,恐怕早就拿下黑鋼石劍,好好觀賞一番。
魚鐵煉大感滿足,俯身行禮,身為鑄兵藝者,沒有什麼,是比發現前所未見作品,更讓人興奮!
「尊者解開黑鋼石劍神秘面紗,呈現前所未有鑄兵技藝,讓魚鐵煉大開眼界,為表謝意,尚有新近創製的作品,呈與希望之光。」
她吩咐助手將作品取來,魚鐵煉手捧手掌般大精緻小盒,菱唇巧綻,滿意說道:「這件創意作品,是魚鐵煉新近靈思下,煉製而成。作品融合金銀鋼鐵各種金屬,再混以堅韌不斷海蠶絲、水蜘蛛液、奇魚護體翼膜,終於煉就集鎧甲 防禦,衣服綿軟於一身的全新製品,衣鎧。魚鐵煉主司煉器製造,沒有辦法將衣鎧裁製成高貴典雅衣裳,因此請尊者移駕『水雲織仙坊』,請織仙坊主量身定製。」
林寂手握黑鋼石劍,感謝推辭:「魚鐵煉司主贈送如此珍貴神奇的兵刃,已經讓林寂感謝不已!又怎麼能再接受,融合兩種特質屬性的寶貴『衣鎧』,如此豈不顯得林寂太過貪求。」
嬌小秀氣又野性內蘊,鑄兵司主魚鐵煉,意外看著林寂,身負鑄兵職司,鑄兵煉器本是職責所在,以她的地位實力,留下珍貴寶器,也無人可言不是。
但水靈族天性柔和,付出是自然,因此在職位責任上,也少有美人魚會特地稱謝,以希望之光尊貴身份,開口道謝,無疑讓魚鐵煉大感意外。
魚鐵煉本是眸眼堅定,如今卻是音聲柔和說著:「希望之光奉水靈神母御命而來,解我水靈族傾危大難,黑鋼石劍、綿軟衣鎧雖然寶貴,但是又怎麼及得上,拯救我水靈族的大恩大惠……」
推託不過,林寂只好接受黑鋼石劍和寶貴衣鎧,在魚鐵鍊帶領下,三人遊覽海濤千層宮,鑄兵所,煉器所,乃至充滿科技意味的魔導文明研究,其中異樣風情,獨特技藝,讓人驚嘆。
所以當三人離開的時候,林寂心中,仍舊感嘆不已!水靈族美麗人魚,為什麼皆是如此無私,皆是如此寬和。水靈族主魚追憶如是,侍女心魚如是,連鑄兵司主魚鐵煉亦如是。
守護美好事物,是所有人心中對美麗的讚揚,這更加強了林寂心中,幫助水靈族的願望,不論他是否有這樣的力量?現在的他,都不會允許這些美麗善良的水靈人魚,遭逢大難!
離開肅穆莊嚴的海濤千層宮,俏美雙胞胎終於回復活潑俏皮的本性,兩雙大眼晴滴溜溜轉著,興奮好奇瞅著尊者手中黑鋼石劍,終於,姐姐舞魚靈光一閃,嬌顏若綻,解釋起水靈族現行制度。
「水靈族職分六司,司舞,司食,司兵,司衛,司衣,司務。司舞,就是『水舞旗花』花主嫻柔;司食,就是『七彩珊瑚居』居主月隱珊瑚;司兵,就是『海濤千層宮』宮主魚鐵煉;司衛,就是『武訓道場』場主水武真;司衣,就 是『水雲織仙坊』坊主水雲織仙;司務,就是『統務總管』管家水蓮。」
「司務管家水蓮姐姐,因為擔心紫燄大姊跟我們的居處太過混亂,所以在幾年前,就到我們居處,總管一切雜務,尊者恐怕是見不到了。不過幸好如此,水蓮姐姐可是相當『細心撫慰』,即使是紫燄大姊,都比不上水蓮姐姐可怕, 尊者真是太幸運了!」
「嫻柔姐姐溫雅嫻靜,尊者已經見過她的歌舞;珊瑚姐姐製藝食道已達天人之境,尊者也已經品嘗;魚鐵鍊姐姐外表嬌小秀氣,性情卻是果斷兇悍,尊者也得到了黑鋼石劍跟衣鎧。我們可以到武訓道場試驗練習,看看黑鋼石劍到底 有什麼神奇之處?順便也讓尊者見見水武真姐姐,以及道場裡的眾多姐妹。當然,舞樂姐妹也可以藉此到處遊玩一番!」
樂魚無比贊同姐姐的決定,在一旁摟住林寂臂膀,歡呼道:「太好了,太好了,贊成!贊成!」
林寂也很好奇,黑鋼石劍究竟有什麼奇特能力?只是還有一點疑惑:「水靈族重要的職務分司,舞魚巳經大致述說,但是為什麼,就是沒有說到最重要的水靈族主呢?」
樂魚蹦跳著尾鰭,活潑歡悅,搶著說道:「我知道,我知道,魚追憶姐姐雖然擁有族中最高的地位權力,但是並沒有掌握實質勢力,除了決定水靈族行事方針等大事外,族主最重要的責任,就是培育水靈族年輕人魚的興趣和才能, 然後再分配到六司之中,擔任職務,晉階學習。」
「擔任水靈族主的美人魚,必須品格高尚、儀態端莊、能力超群,所以水靈族主雖然沒有實質勢力,卻可以說是所有水靈人魚的啟蒙老師。只要水靈族主一句話,沒有任何美人魚敢不聽從,因為族主就是水靈族最崇高的象徵,族主的 影響力,水靈族無人可以比擬。」
林寂若有所思,想來這就是水靈族的權力制衡?只是連有如「夢幻桃源」的水靈族,都擔心權力失衡,難道只要是生命,就逃不脫奪利爭奪。
或者,只有完善的制度,才能長久延續種族,才能長久延續種族的和平安樂。
「尊者,快點快點!我們馬上就到武訓道場,試驗黑鋼石劍的神奇威力?」舞樂雙魚拖著林寂雙臂,又一次如飛曳游,三人身影逐漸遠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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