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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至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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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香雪海浴
香雪海,廣達數平方公里,白色霧氣在深水湖裡轉動,各色水植珊瑚隱隱約約,藍色水系能量濃稠密集,水流漂蕩中,散出淡濃適宜甜香。
廣大水碟浮盤上,似乎只有此處空間與眾不同,處處流轉白雲綿朵濃霧,四周閃耀水元素藍色光芒,其中依稀有許多美麗人魚,光裸嬌軀,翻飛游曳,潔軀頻現。
舞樂雙魚四條纖細手臂,箝制著林寂來到香雪海浴場,迫不及待,想要卸除尊者身上,阻礙眼福手福的討厭衣服,但是林寂怎甘就範,不能積極抵抗,至少可以消極防禦。
雲氣繚繞中,周遭有眾多嬌美人魚,正在褪除衣衫準備洗浴,而十數水靈人魚就在附近,或光裸嬌軀,或衣衫半褪,明顯是正欲進入香雪海沐浴淨身,但是林寂的掙扎,引起她們好奇的注視。
「難道有幼小的人魚,不願意洗浴淨身,所以才會如此吵鬧?」聽到吵鬧聲的人魚,不免如此想著,討厭洗澡的人魚雖然稀少,但還是存在,尤其以幼小水靈人魚居多,因此被姐姐們強制執行的時候,不免玩鬧。
看著一團團沒有盡頭的泛香白雲朵,周遭至少有上百名的水靈人魚,而且多是裸身,如果在這裡被脫光,絕對是難以想像的惡夢!所以林寂,無論怎樣,都不可能讓舞魚樂魚的惡行得逞,他十六年的純潔生命,不應該在這裡被「玷汙 」。
遭遇林寂頑強抵抗,舞樂雙胞胎心急氣壞,但是不動用水系真力,她們的力氣又沒有尊者大,即使動作愈加粗魯,依然是拿希望之光沒辦法。
不過看到周圍十數好奇的人魚姐妹們,舞樂雙魚靈光一閃,看著林寂有些得意的臉龐,壞壞地笑了!
「哼!」舞樂雙胞胎嬌哼一聲,纖手齊齊一放,林寂那猶護著衣襟的雙手,的確讓她們束手無策,但是一個人在厲害,終究不是人民海洋的對手。
林寂剛放下心來,舞樂雙魚已經惡意虐笑,嬌音大喊,響徹嘹亮,幾乎嚇掉林寂心魂:「各位水靈姐妹們,希望之光不願意洗澡,都已經到香雪海來了,還不願意脫掉衣服,姐姐妹妹們,趕快過來幫尊者洗澡啊--」
預言千年傳承,希望之光從天而降,水靈族美人魚,每一個都渴望親近林寂,如今機會來臨,本已在旁邊好奇蠢動的水靈人魚,不由喜悅低呼!她們顧不得巳經半褪衣衫,甚至是在香雪海中沐浴,不著寸縷的水靈人魚,聽到雙魚呼 喊後,亦是迅速游出,圍攏至林寂身周,綻顏巧笑,兩眼閃閃發光,數十雙纖白玉手,開心地褪除林寂衣衫。
在十數名水靈人魚幫助下,林寂「困難」地脫掉衣服,但是他的心思,已經不在衣服上面,而是在周遭,美麗而光裸身軀的水靈人魚上面。
半掩映酥胸嬌乳,薄衣覆蓋,十數雙美纖小手,身周溫柔撫摸,甚且有美人魚嬌瑩軀體,只以偶而飄過長緞髮絲,做為掩映,美麗而曖昧的景象,足以挑戰所有雄性底線神經。
林寂受不了了,這絕對是有充分理由!壓抑的聲音從口中傳出,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語氣充滿了不可知的莫名情緒。「夠了,妳們不要再動手了,不要脫我的衣服,那裡不能動,妳們的手不要亂摸--」
突如其來的喝斥,讓眾美人魚素手一頓,不知道尊者哪裡不滿意,為什麼要阻止姐妹們待候沐浴?
眼看陰謀就要成功,舞樂雙魚怎麼會讓事情功虧一簣!嬌顏如花,她們細聲安慰著:「大人,你這樣是不對的,怎麼可以調皮任性,鬧著脾氣不想洗澡!請放心,我們水靈姐妹一定會細心服侍,讓您感覺舒舒服服,乾淨香噴,甚至 連一根手指頭都不須要費力勞動。」
服侍林寂沐浴的十數水靈人魚,輕輕地笑了,想不到希望之光會有這麼純真稚氣的一面!居然會討厭洗澡,歷來只有初「破卵」的水靈人魚,才會討厭洗澡,需要人魚姐姐們督促教導,想不到尊者還如同小孩子一般,居然會鬧脾氣 。
如果說,水靈族有什麼規條,可與「不得與人類接觸」的戒規相比,莫過於「每天都必須洗澡」,這一條充滿民族特性,甚至沒有水靈人魚敢於違背,不曾記錄在水靈律典的傳統習俗。
基於天性,水靈族美人魚都喜愛清潔,即使居於深湖,依然每天都要洗澡,即使是埋首於鑄鋉的「海濤千層宮」司主魚鐵煉,依然每天,都會被下屬人魚提醒沐浴。
可以說洗澡,是水靈族美人魚觀念中,絕對不可違逆的部分。
美人魚們十數雙纖手,更加仔細為林寂褪除衣衫,同時櫻口柔聲安慰,不肯「鬆手就範」的希望之光:「尊者無須緊張,魚姬們絕對不會太過用力,導致弄傷了您的肌膚,大人只需要放鬆全身,平復心情,好好享受水靈姐妹們,細 心無遺的服侍就可以了……」
林寂無聲飲泣,到底有誰,能來教導水靈美人魚們,男女授受不親的道理。誰能來告訴水靈美人魚們,他不是討厭洗澡,而是任何一個健康的大男孩,都絕對禁受不起這樣的「折磨」。
十數雙美纖玉手齊舞,林寂終究不敵美人魚圍攻,被脫成光裸綿羊,水靈魚姬環攏簇擁林寂,推向白雲滾流的香雪海,濃郁香馨氣息,立時瀰漫身周。
雖然希望之光有十數名水靈魚姬服侍,早已足夠,但是香雪海中沐浴淨身的美人魚們,依然按捺不住親近的渴望,紛紛從周遭遊近,圍攏林寂,即使只是稍微接近希望之光,那也是好的。
如果說,有什麼比被十數名水靈人魚,親自侍候他洗澡,比這還要更加困窘難堪,莫過於,被數十名光裸嬌軀的水靈魚姬,親身侍候,而且他還沒有拒絕的權利。
被數十名魚姬同時侵犯,林寂無聲暗自飲泣,而且還沒有任何人能夠了解他的煎熬,此是他的無語問蒼天。
在幫希望之光洗澡的過程中,眾水靈人魚們,也交流起對於林寂身軀的看法,而由於身體重組,感官完善優化,所以哪怕數十名美人魚姬語音,再是如何細密,林寂耳中,也是絲亳不落。
「希望之光的身軀好漂亮啊!雖然跟我們不太一樣,可是肉體的協調平衡,如此完美,簡直就像是一具經過多次精心雕琢,足以流傳後世的天價藝術品。」
「是啊是啊,真是太美麗了,跟追憶族主完美無瑕的容貌,高貴優雅舉止,都有得一比。希望之光那出塵脫俗的氣質,絲亳不見任何遜色,真是難以想像!」
「希望之光除了擁有傳說中的雙腿,為何雙褪中央,也有一處部分,跟我們水靈魚姬完全不同呢?」
「笨,那是因為希望之光,是傳說中從天而降的天人,不可思議之處,是我們水靈人魚無法了解的,所以尊者身上有任何不可解的迷團,那都是正常無比!」
「妳才笨呢,擁有雙腿的,又不只是希望之光,還有陸地人類呢!不過,妳說的也不錯,也許,尊者雙腿中央,那不可思議的神祕部位,就是天界人獨有的榮耀象徵。」
「可是,我幫希望之光淨身時,那處神秘的部位,卻會伸縮自如,變化長大,難道希望之光的不可思議,就連那處部分,也都神秘莫測嗎?」
「這……就不知道了,也許,妳說得沒錯……」
「……『密切私議中,請勿擾亂!』……」
嬌音私語,開始夾雜難忍羞澀情緒,眾美人魚,不自覺以更低柔聲音,闡述自身嬌軀的種種奇怪情況。
「好奇怪,為什麼看見希望之光的身軀,我會有一種心跳加速,臉紅耳熱的奇怪感覺?就跟以前生病的時候一樣!可是那種感覺雖然奇怪,卻很舒服,讓人想要一直盯著尊者的身體看,又有一種,想要把眼睛錯開,逃避的感覺?」
「是啊是啊,一接觸到希望之光的身軀,我就捨不得移開雙手,就好像通了電一樣,把我的手黏住,心跳一直加快,血液一直往臉上衝,我真懷疑我的臉蛋,都可以直接拿來煮蛋了!」
「而且而且,一看到希望之光那個地方,我就有一種,想要跟他融合成一體的衝動,想要緊緊擁抱住希望之光,最好能夠永遠都不放手,全身好像被電殛一樣,顫抖個不停。」
「是啊,我也一樣,為甚麼會有這樣的感覺?難道,尊者的身體還自帶魅惑魔法!」
「……『嬌音私切語,轉為紅顏相思心,眾美人魚為自身的種種奇異情緒,紅潮上臉,懵然有思,各各低首無聲,嬌容酡紅,陷入莫名情思,不知神遊到何方。』……」
男女相悅本是自然天性,只是水靈人魚不識情韻,不以陰陽相合做為傳衍方式,因此才不明白面對異性吸引時,身體的本能反應,也才會亳無顧忌,詳細引述,嬌軀的種種不適。
林寂卻是因此苦到了極處,不得不強自壓下,體內翻騰的慾望,本來數十名人魚的白皙嬌軀,就巳經讓他不由自主起了生理反應,再加上不時柔摩擦洗,全身早已紅通通,如一隻煮熟的蝦子。
如今更聽到,美人魚毫不避忌的談論,引述自身種種異狀,讓林寂面臨出生以來,最大的折磨考驗,不得不挑戰生命中,最為「困難的關卡」!
香豔又殘酷的折磨終於結束,但是林寂卻是精疲力盡,神思昏蒙,再也無法陪伴舞樂雙魚遊覽水靈風光。俏美雙胞不禁歉疚,雖然一連串惡作劇的確讓她們得到前所未有樂趣,但是善良純真的雙魚還是決定結束遊戲,只不過在護送 林寂回去休息途中,雙魚嬌俏唇角吐露話語,還是讓他心驚膽戰。
「尊者大人,今天的旅程真是有趣,想必您也如此認為,所以明天一大早,舞樂雙魚就繼續來找大人玩。還有,明天可不能偷懶不洗澡,成為不愛乾淨的臭味人魚,不過沒關係,到時雙魚還是會幫您洗澡的,嘿嘿!」
舞樂雙魚奸黠巧笑離去,林寂卻是晴天霹靂,絕望的他,不再思考明天的苦難,全身宛若無骨一頭栽進床鋪,能夠將擁有十倍人類體能的林寂,耗損到這個地步,雙胞胎足以自豪。
端莊高雅白玉宮殿,林寂躺臥舒適柔軟的綿絲大床上,這裡是水靈族主魚追憶的白玉寢宮。
由於水靈族對希望之光的尊敬崇慕,堅持認為最尊貴舒適的白玉寢宮,就該由尊貴的希望之光居住,因此林寂才會在這裡安睡。
六顆粉紅晶石鑲嵌綿絲大床四周,形成半圓罩粉紅光屏,其內空間舒適暖熟,馨香大床中,林寂卻睡得殊不安穩,如同驚嚇餘悸症候群,不由自主夢囈,喃喃有聲。
「唔,不要再摸了,那邊不能碰,不要脫我的衣服!這不是我的錯,是身體的反應,不是我能夠控制的,唔,誰來救救我啊--」即使睡夢中,林寂依然無法忘懷,香雪海中可怕的折磨,口中喃喃細語,聽不清的夢囈,做著無力且 無奈的事後掙扎。
「嗚,人家嫁不出去了,我娶不到好姑娘了,我被玷汙了,我不乾淨了!嗚,不是我想要這樣的,這種反應,不是我能控制的。唔,真的不是我的錯啊——」
作著數十名美麗人魚,嬌裸軀體的香豔美夢,林寂卻吐著掙扎有趣的話語,不知道這樣的夢,是屬於美夢,還是恐怖的惡夢!
接下來十幾天,舞樂雙胞胎,依舊在林寂跟魚追憶練武藝之後,直接過來拉人,然後跑到水靈族宮殿各處地方,以希望之光為招牌,虛榮炫耀,調皮搗蛋,甚至達到招搖撞騙的可惡程度。
如果水靈族有民意調查的機制,就可以發現,舞樂雙魚成為一段時間來,最受嫉妒眼紅的對象,遠遠超越了紫燄以往的聲望,如果魚追憶知道這件事情,也許還會感謝雙魚的「貢獻」。
在舞樂雙胞胎陪伴下,林寂遊歷了水靈族,許多綺麗夢幻的地方,例如水靈族的座騎飼育場,在生長各種水植水藻的巨大水碟裡面,數百隻大型魚類漫游自在,充滿各種奇形怪狀的水中生物,不過其中,最多的是形如弓箭的「弓翅 鰭」。
弓翅鰭,有左右兩扇巨大鰭翼,形狀如弓,長頎尾鞭其形如箭,體形從兩公尺,到十公尺不等,看起來就如同一副副弓箭,穿行湖藻水岩,如同海湖巨鳥。
也隨珊瑚居中司食人魚採集食粅,尋找奇異可口的果實,或者截下柔軟水樹枝端,或者圍捕竄游魚類,辛苦採集礁岩水草中,顏色繽紛的蝦蚌貝類,龍傾天湖的豐滿瑰麗,隨著一路游行體驗水靈人魚的生活,而盡現無餘。
當然,舞樂雙胞胎絕對不會放過,惡整希望之光的機會,一再強拉著林寂,到香雪海中沐浴淨身。
而每次到晚上時候,林寂就傷著腦筋,盡量躲避,幸好白玉寢宮就有獨立的沐浴設備,讓他有了一個逃避的藉口。否則,魚追憶如果知道他不願意洗澡,恐怕也會拉著林寂,強押到到香雪海中洗浴。
「洗澡」這件事情,絕對是水靈族中,不可違逆的鐵律,女性的執著,足以排除萬難,無視任何抗議。
這段時間裡,也發生了幾件事,首先是海濤千層宮,魚鐵煉司主來訪,並攜來配置好的黑鋼石劍。
「尊敬的希望之光,黑鋼石劍鍔手護柄處,嵌置了風系魔力晶石,與精美腰飾成為相合的懸浮力場,只要尊者將帶飾別在腰間,重百數十公斤的黑鋼石劍,就會相隔數公分,懸置腰間帶飾。除非取劍攻擊,否則將不會感覺到,黑鋼 石劍的超質重量。」
水雲織仙,亦溫雅娉婷而來,雙手玉捧一件簡單大方,矜持高貴衣裝,嫣紅微啟,貝齒玉露,曼曼而言。
「水雲織仙不負囑託,終於完成這件特質衣鎧,在織仙試驗下,這件綿柔衣鎧刀槍不入,水火不侵,更能吸化強力重擊波動,若是希望之光身著衣鎧,如同穿戴上品的魔術防護鎧甲,是一件兼具衣物舒適,鎧甲防護特性,可以隨身 攜帶穿著的簡便衣裝。」
高貴的水靈族主魚追憶,也在練武之後,柔聲闡述武者境界。
「尊者具備特異精神元力,能夠強化身體各項能力,更得到鑄煉司主所贈送黑鋼石劍,能揮斬無形神意劍芒,擊破所有元素能量,綜合所有力量,尊者已經達到強者頂階的層次。」
「武道修習者,以其層次劃分,共具有五大境界,武者,強者,宗師,巔峰強者,天境強者。」
「武者境界細分九個階段,聚氣、成丹、通脈、御氣、固體、隨意、化能、擴脈、凝元,普通修武者終其一生,止於武者境界。強者境界細分六階,貫體、聚能、透空、凝實、化力、歸元,強者境界武者,每一個都是大地頂尖高手, 除非具備高階功法,天資超群,否則不可能達到如此境界。」
「宗師境界細分三階,易元、易脈、易體,宗師境界武者,皆為一方之雄,具有開宗立派能力,但是若想達到宗師境界,天賦、資質、名門絕學,皆不足為恃,唯有悟道。」
「何為悟道?即是對自身靈魂的感悟,即是對天地自然規律的感悟,即是對貫徹一生,堅持不變的感悟。簡而言之,就是為何而習武?為何而使用武者之力?何為武道之心?」
「每個人一生,總有堅持不變的信念,就是這樣的信念,貫徹一生,而成為武道之心,武道之心,亦是達到宗師境界的『宗師之心』。」
魚追憶深藍瞳眸,凝注林寂,水潤紅唇,編貝如玉,音如流水蜿蜒。
「希望之光以純粹實力而言,達到強者境界的歸元頂階,以強者頂階實力,大地中少有敵手,但是若論挽回水靈族傾危大劫,或有不足。尊者不曾習武,即具有強者頂階力量,究其根源,是具備了神奇的精神元力,雖然精神元力能 夠提升身體各項能力,使其具備強大力量,但是只用於強化肉身質性,未免太過忽視浪費,這不可思議的神秘力量!」
「魔法術士,擁有十倍於同級武者的破壞力,原因就在於,魔法術士以精神力調動天地元素,對於能量的推動,更加直接而有效率,就如同推動戰車,只需開頭一點力量,就可推動戰車行走,獲得十倍,甚至百倍的破壞力量,此是 武者所不能及。」
「魔法術士一旦完成魔法咒言,其強大的力量,可以在瞬間擊殺十名同級武者,魔法師最強大處,就在於距離,可以在敵人不曾見到魔法術士本人瞬間,就以強大精準的遠端攻擊,毀滅敵人。」
「魔法世界有一句名言,精神能量,是一切魔法的基礎,而尊者,就具備了無限發展的潛力。」
「可惜,由於水靈族天賦水系操縱能力,因此有一系列晉階的魔法咒訣,卻獨獨欠缺了,最基礎的元素感應篇。所以魚追憶有意,帶領尊者前往蘊靈水園,天生水元素體,水系精靈處,借由她們本質的元素波動,以及長久生命所累積 的經驗,教導尊者感應天地元素,調動天地能量,成為具備強大毀滅力量的魔法師--」
水靈族主寢宮,魚追憶再一次審視整理,林寂周身衣飾,衣鎧色作純白,簡潔大方,予人出塵俐落之感,黑鋼石劍雕紋古樸,懸浮腰間,更像古拙飾品,而非超質量的可怕武器。
整理完畢,魚追憶柔聲說著:「希望之光,我們可以前往大殿,準備出發了!」
林寂默默點頭,來到異世將近二十天,他終於要踏上真正的戰鬥旅程,想必以後的道路,會更加艱難。
今日,水靈大殿氣氛莊嚴肅穆,千餘名水靈人魚,排列等候水靈族主與希望之光,期間,各色秀髮隨水飄逸,嬌顏帶著專注神情,所有人魚無聲,鱗尾安靜觸於晶地,只有偶爾鰭膜擺盪。
七彩珊瑚居月隱珊瑚,海濤千層宮魚鐵煉,織仙坊水雲織仙,水舞旗花花主嫻柔,武訓道場水武真,率全族水靈人魚,於大殿靜候。
晶明大道,兩條人影游曳而出,魚追憶姿態無方,面對大殿所有水靈人魚,音如水流洩地。
「魚追憶與希望之光,將前往蘊靈水園水精靈處,求取制服肆虐海怪的方法,這段時間,妳們要好好守衛水靈族地,不要令惡獸隨意侵入,破壞了族地的安寧。」
水靈族主魚追憶,湖藍瞳眸,復又看著武衛司主水武真,柔聲道:「武真,就請妳同行,衛護希望之光,不令海中惡獸,侵擾尊者。」
「謹遵族主所諭。」水武真躬身,俐落舉止,清冷有力。
「恭送族主與希望之光,願水靈族主與尊者早日回歸!」大殿千餘水靈人魚,齊聲應語,廳殿嬌音脆流。
第十七章 天湖魚怪
水中的世界,屬於立體生態,每一寸空間都有生物存在其間,生態系的多變樣化,不是陸地生態所能比擬。同樣,其中的美麗景色,與危險惡獸,也不是陸地所能比擬。
美麗景色不絕於目捲過,身下座騎巨達二十公尺「弓翅鰭」馱遊下,已有近一日時間,其間雖然有不少惡獸前來騷擾,都在武衛司主衛護下,安然度過,反而讓林寂見識不少水中生物。
摸摸身下巨大生物的毛絨體表,柔滑細緻,就像高級的皮毛,弓翅鰭全身覆蓋薄韌銀鎧,唯有寬背之處白絨細氈,讓林寂三人即使經過一天乘坐,也不覺得難受。
旅程猶如長篇立體電影,隨處可見無數浮游水碟,漂竄彩色魚群,不時巨魚游過,兩旁美麗人魚陪侍,讓行程更顯短促。
左側武衛司主水武真,秀美臉龐白裡透紅,紅潤欲滴,弧畫尖秀下顎顯得堅定自主,秀而澄明眼瞳始終閃著專注色彩,戒備四周環境,唯有紅潤菱巧小嘴,為整張俏臉帶來柔和。
右側水靈族主魚追憶,金色身影美麗無方,無儔豔容柔和精緻,細頸如玉,柔胸水起腰如束,潔白魚身緩坐,如翅魚鰭隨水柔盪。
林寂發現,其實水靈族的美麗人魚,都擁有一種矛盾的衝突美感;如驕傲任性的紫燄,像一團烈火散發迫人光芒,內心深處,卻又隱藏對姐姐的小女孩般孺慕情懷。
嫻柔明明如此嬌柔削瘦,弱柳欲折,但她的歌聲,又蘊藏了自然的無限美麗,溫和撫慰。
舞樂雙魚俏皮貪玩,歌聲卻是如此專注執著,令人難以想像平時的天真爛漫,貪吃又愛惡作劇。
而無方美麗的魚追憶,第一次讓他心動,第一次讓他感覺喜悅情緒的人,那飄散軟緞的金髮,潤玉彫刻的柔和臉容,含藏一切甜蜜的丹唇,讓人迷失其間的幽藍眼眸,還有,讓人不得不愛戀的高貴心靈。
林寂沈浸在回憶裡,恍不覺時間悄過。
「尊者,今日我們就在『含羞苞』中休憩渡夜,不知意下如何?」水武真指著一朵寬達二十公尺方圓的花朵,和聲示意。
林寂驚覺回神,看向二十公尺寬花朵,朵瓣有五片,每瓣數公尺巨,不禁疑聲道:「含羞苞?」
魚追憶一笑,紅唇抿成誘人紅線,嬌聲解釋:「含羞苞小有數公尺,大有數十公尺,為了保護孕育種子的植蕊,因此每當生物侵襲,壓迫瓣葉中植蕊時,周圍五片瓣葉就會合攏收起,形如花苞,為保護自身一種防護措施,因此才有 『含羞苞』的名稱產生。這種植物對於在外遊歷的美人魚,是一處很好的休息之所!」
隨著飄降花朵中央,一踏足柔軟植蕊,五片巨大葉瓣合攏收起,將三人包覆中央,猶花苞未開。
含羞苞形成的花室之中,水武真從懷中拋起一塊紅色晶石,飄浮三人頭頂空間,紅粉光線隨即灑落,並且帶來溫暖光源流換。
魚追憶優雅斜坐植蕊,柔聲說著:「公子,旅途疲憊,還是早點歇息吧!」
林寂盤膝而坐,猶疑一下,終於問出了心中久藏的疑問:「妳們所說的海怪肆虐,到底是怎麼回事?」
水武真職司武衛,與海怪有過多次交戰,自然是最適合評價海怪的人:「海怪大約是在一百年前來到龍傾天湖,身長約有五十公尺,全身覆蓋堅硬滑韌的鱗片,頭部如巨蛇,有腮鰭,獠牙長頸,其身橢圓,鰭翅巨大,尾翅長分若翼 ,若海豚,其速快捷。」
「海怪其力甚大,鰭翅一擊,可阻擋紫燄大人的水浪濤擊,獠牙口出音嘯彈,氣爆若音聲狂震,可以炸毀岩石等物。最可怕是海怪的強力攻擊『超音波震盪』,即使是紫燄功力尚未大成,武道未臻巔峰時,亦曾有數次重傷於海怪的 音波震盪下。直至元珠丹成,方才決戰,留下一道傷痕於海怪左眼,卻仍然讓海怪脫逸逃去,至今逍遙於龍傾天湖。」
魚追憶聽見水武真的敘述,眸瞳一黯,啟潤紅唇開口﹕「其實,海怪並不是真正危害水靈族的劫難?」
林寂不解,怎麼肆虐百年的海怪,卻不是真正的劫難。水武真若有所悟,只是靜待族主的解釋。魚追憶深吸香息,娓娓緩述族中隱錄。
「五百年前開始,水靈族總有數名族人失蹤,年年皆是如此,遣出的武衛不只尋找不到族人,甚至還有數名失蹤,但也因此得到訊息--生命磁場定位儀發現,生命跡象皆是消失於五百公尺的深湖水域,因此我們斷定,在龍傾天湖 深處,一定存在未知怪物,五百年來,一直不斷襲擊水靈族,又狡猾地不曾讓我們發現。」
林寂驚訝不已,一隻海怪,就已經讓水靈族風波不斷,何況在龍傾天湖深處,還有未知怪物存在。難道這幾百年來,水靈族一直拿那些怪物沒有辦法嗎!
他思索良久,忽然想到一個疑問:「既然還有未知怪物存在,為什麼水靈族卻只是針對海怪,卻隱瞞了真正須要面對的危機?」
水靈族主魚追憶嬌顏含愧,藍眸波起,無奈道出一族之主的考量:「早在百年前母親時代,也曾傾全族之力,搜尋莫名怪物的所在,卻是連怪物的真實面目也不曾見到,族人還接連失蹤,愈加深了族人間的恐懼。不得已,母親唯有 下令全族聚居一處,不得擅自離開居所,而水靈族人果然不再受害。」
「為了撫平族人的恐慌,母親下令嚴鎖未知怪物的秘密,加強水靈族的防衛警戒,然後再將危機的注意力轉移,姑且不論母親的決定,是否正確?但的確是為了水靈族著想,也維護了水靈族的安全,撫平了族人的恐慌!」
魚追憶美麗面容隱含愧疚,林寂看著她無暇面容下的陰鬱,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不明白太複雜的事情,但是,至少有看人的眼光,魚追憶擁有他見過最美麗的靈魂,別說只是隱瞞事情,就是傷害他,林寂也不會有一絲怨言。更何況,他根本就不相信,水靈族主會做出惡劣的壞事。
「畢竟,她可是我第一次喜歡上的人。」這是林寂內心,自己也不曾察覺的偏向。
水武真作為武衛司主,明白責任的重要性,權宜之計,甚至不能說是一種錯誤,現在族主須要的,不是開解,而是一個可以傾訴的對象。
粉紅光線溫暖灑落,三人坐臥於柔軟植蕊,平靜中,只有溫暖水流不時波動,魚追憶看著水武真與林寂,柔懷綻笑,輕輕撩上波動金髮,更換舒適坐姿,白皙鱗尾橫躺綠色植蕊,是美人魚嬌慵,橫陳懶臥。
「既然說開了頭,追憶索性把心中一直憂慮的事情,向尊者表明;海怪雖然強大,但是紫燄足以對抗,未知怪物雖然蹤跡難覓,但魚追憶自信,足以與其抗衡。可是神母卻預言,將有千年滅族之禍,難道水靈族,還會遭遇到什麼難 測的未知災劫?」
「神的眼光透視千年,神母智慧無比,滅族之禍是真非假,那麼還有什麼威脅,能對水靈族造成禍患?除非,再有十隻強大無比的怪物,從海中進入龍傾天湖,或者,就是陸地人類的莫名強大勢力--」
魚追憶含憂起身,尊敬向林寂行禮,低柔語聲,含一絲焦慮,難言祈求。
「尊敬的希望之光,創恩神母千年預言,滅族之禍即在眼前,唯有尊者抗拒命運洪流,挽救水靈族於傾危之禍。魚追憶祈求尊者,憐憫水靈三千姐妹,在災劫降臨時,護佑我水靈族,不使水靈血脈斷絕!」
林寂手足無措,連忙扶起水靈族主,想說,他的身份沒有這麼尊貴?他的力量也不是如此強大?卻發現,不管說什麼,也無法正確表達!
深吸一口氣,林寂謹言起誓,說道:「但教林寂一口氣在,絕不使水靈人魚蒙受大難,縱使粉身碎骨,在所不惜,以我希望之光名字起誓立約。」
起誓同時,無形力量籠罩其間,莊嚴之氣瀰漫,巔峰強者神識敏銳無比,察覺這是天地共鳴,元素認證,只有以真心真意面對誓言,才能招來天地同感。
魚追憶激動眼眸,盈然欲滴,想出言道謝,又明白非是語言所能表達,更明白林寂的承諾,不僅僅是因為責任,更還有在水靈舞宴時,他們在心靈交融時所含蘊的彼此情意。
她怔怔注視林寂,芳心胸膛,說不出是什麼感覺,藍湖幽眸凝視,似乎語言,已經不再重要。
水武真嘴角含笑,眼前情景,無比適當,追憶族主與希望之光,真是異樣的般配,上代水靈族主的悲劇,將不會再次發生。
一夜易過,經歷彼此剖心交流,三人的相處的氣氛,不知不覺細微更改。魚追憶看待林寂的眼神,除了尊敬崇慕,還有淡淡情意流轉。水武真的態度,除了對上位者的恭敬,也多了對親密者的關心。
而林寂,追求力量的決心更加渴切,甚至隱隱間,在不曾發覺內心深處,開始考慮居住龍傾天湖。
經過多日行進,美麗的景色,已經不再叫林寂如此驚豔,在巨大弓翅鰭馱游下,離蘊靈水園目的地越來越近,而武衛司主水武真,警戒的神色也越加慎重。
「尊者,我們已經接近蘊靈水園,由於水系靈氣高度集中,生命蓬勃生長,各種兇猛大型魚類,也倍數增多,在這一日旅程裡,我們遭遇兇猛魚怪的可能性極大,還請尊者多加小心。」
水武真挺立弓翅鰭上,若從不彎曲的筆直長槍,戒視四周同時,向林寂提出建言。
其實,林寂倒希望有一些奇怪的事情發生,雖然一路上風景美麗非凡,也有許多奇怪魚類,但是路程平靜無波,總覺得缺少了些什麼,或者,是不甘心出發時所做的各種準備。
或許回應希望之光的期望,今時不同往日,如同簾幕,一大片魚群從三人面前劃過,好像被什麼追趕,無數鱗片,映出璀璨反光,對近在身側的二十米巨弓翅鰭,視若不見。
「奇怪,有異樣狀況!」魚群異樣逃竄,讓水武真玉手虛握牙刀,鳳目掃視四周。
稀淡血腥味,開始在深湖水中瀰漫,依稀可見,數十米外,數條巨大黑影在魚群中來回穿梭,預估是五米以上的巨物正在獵食。
碰到獵食性猛獸撲獵,林寂開始神色凝重,連水靈族二女也不例外。畢竟,龍傾天湖是「創世聖龍」一道驚世龍息開闢而成,天湖中瀰漫了濃郁的龍氣,造成各種魚龍怪獸層出不絕。也是經過兩千年的氣息削弱,讓水靈人魚得以在此 安居,如果是兩千年前,龍傾天湖絕對不遜色任何凶險絕地。
三人警戒同時,天湖魚怪也展現牠們的兇性,霎時,在昏暗不可見的上方水域,巨大的黑影怪魚,猛撲而下。
「哼!」水武真一聲冷哼,手中彎月牙刀劈出,一道彎月刀芒橫劃黑影怪魚,一刀斬為兩段,鮮血瀰漫。
濃腥血味,招來更多嗜血巨魚,上下左右,數十條超過五米的惡鯊,齊齊包圍咬噬弓翅鰭,而沉落的怪魚死亡屍骸,則被更多的兇猛巨魚咬噬拉扯,不一會,鮮血瀰漫,肉屑漂流,被水武真斬殺的巨大怪魚,就剩一副白骨沉落不見 光的湖底。
「是嶙齒鯊!」水武真目光一凝,喊出兇猛巨魚的名字,連續劈出越空刀芒,砍向不斷來襲的嶙齒巨鯊。就見,在十數道亮麗刀芒凌空劃過,嶙齒鯊群,或兩分,或斷頭,或重創。
數十道越空刀芒,不斷在黑寂湖水劃出,而兇猛的深湖巨魚,同樣不斷來襲,雖然是激烈的戰況,血肉橫飛,但是弓翅鰭依舊悠遊,緩慢前進,似乎對嶙齒鯊群的威脅視而不見。
事實上,只要敢於接近十米範圍的嶙齒鯊群,就會被水武真斬殺殆盡,再加上水靈族優秀的馴養技巧,弓翅鰭自然穩如泰山。
林寂好奇注視戰局,而趁著空閒,魚追憶也為他解釋起兇惡巨魚的來歷。
「嶙齒鯊,兇猛肉食性魚類,體長數公尺至十公尺,群居性,每群數十隻至百隻,擁有敏銳嗅覺,數公里外就能嗅出血腥味,是龍傾天湖中最常見,也最具攻擊性的肉食性魚類。」
此時,大群的嶙齒鯊突然出現異狀,竟然就在湖水中扭轉掙扎,似乎受到不明攻擊?而且已經有數條嶙齒鯊,扭轉著沉落湖底,而周圍的鯊群,開始迅速避開這塊空間。
水武真也察覺異狀,順手解決靠近的幾隻嶙齒鯊,拍打尾鰭,示意弓翅鰭停止,觀察警戒。
她鳳目橫掃,周遭水域不見異樣,然後散出水系真力波動,探測周圍百米方圓,不久,就點點頭說道:「這是『明衣網胞』,屬於薄膜生物,無頭無尾無肢無眼,沒有任何明顯器官,全體就是一張薄膜,透明無色,隨著水流到處移 動,身長數公尺至二十公尺,屬雜食性生物,一旦有生物觸動明衣網胞的膜衣,細薄膜衣就迅速收起,包住獵物,分泌出腐食性酸液,是一種很難察覺的奇怪生物!」
的確,近二十條扭動掙扎的嶙齒鯊皮膚,隱約可見有透明的膜衣包捆,導致鯊群無法呼吸無法游動,就只能像被無數的隱形絲線拉住,大群的嶙齒鯊開始掙扎著沉落。
水武真秀眉一皺,看水礁上扭動的嶙齒鯊,代表周圍還有許多「明衣網胞」未曾被察覺,脫離嶙齒鯊群圍攻,又受到不可見的明衣網胞包圍,這卻是麻煩。
她深吸一口氣,藉由瀰散百米能量波紋,察覺明衣網胞所在位置,然後收刀入鞘,聚氣於掌,一掌擊出!強大的能量掌力推動水潮,猶如湖底起波濤,波潮籠罩百公尺方圓,瞬間將周圍百數十張明衣網胞,掃出視線所及之距。
水武真清出前行道路,尾鰭一振,示意弓翅鰭繼續前行,然後開口:「希望之光,前方是『衝撞甲魚』勢力範圍,牠們生存地域極廣,區域性極強,會排除所有入侵的大型生物。衝撞甲魚體型長達三米至五米,包覆厚鎧,刀槍不入 ,重擊難傷,體重達數千斤,危險性極大,請尊者多加小心。」
林寂凝重點頭,如果說嶙齒鯊群還不算什麼,那麼明衣網胞就讓他大開眼界,難以想像有這樣怪異生物存在,因此再也不敢用著遊戲心情。
弓翅鰭馱游三人,一路上水碟紛過,在到達一處千米大水碟時,水武真示意小心,果然,在草礁岩塊旁,就見到數十隻巨大黑影明晃晃直衝而來,毫不掩藏行跡,而且遠處水流激盪,難以想像,還有多少衝撞甲魚隱匿著虎視眈眈。
巨大衝撞甲魚,從下疾撞而上,甲魚的頭部有身體兩倍大,覆蓋鎧甲,衝撞之勢猶如炮彈,水流分割成兩道泡沫白線劃過,簡直就如同是活生生的魚雷砲彈!
水武真凌空刀芒一擊,正中包覆厚鎧的甲魚頭部,「鏗鏘!」巨響,居然發出金鐵交鳴的聲音,而被凌空刀芒擊飛的衝撞甲魚,卻只在頭鎧留下淡淡刀痕,魚身毫髮無傷,一陣左搖右擺之後,居然又撞擊過來。
數條衝撞甲魚同時襲擊,水武真連發十數道劈空刀芒,將衝撞甲魚劈得退滾翻飛,卻無法給與重創。
然後周圍的衝撞甲魚又迅速重組攻勢,再次猛襲而來,當衝撞甲魚增加到近五十隻時,水武真終於應接不暇,連續發出數百道凌空刀芒,使她的真元收納開始入不敷出,這種情況繼續下去,不出三個小時,就會被磨光所有真力。
魚追憶見情況膠著,終於擎刀出鞘,瞬間就是數十道金色刀芒劃出,五十米範圍內的衝撞甲魚,全都被精準照顧到。就聽近二十隻巨魚嘶啞痛嚎,水聲咕嚕,聲音甚是奇特,被金色刀芒擊中的厚鎧巨魚,全都掙扎翻滾,鮮血瀰漫而 出。
明亮耀眼,鋒銳無匹的金色刀光劃過,周圍五十隻衝撞甲魚一時為其所攝,不敢動彈,然後就是瘋狂憤怒,嘶吼著召喚同類,不久,就見數十隻衝撞甲魚又從水藻礁岩處竄出,總數,達到了近一百。
聲勢驚人,一百隻衝撞甲魚竟懂排兵列陣,只見牠們依序就定位置,然後魚鰓急速開合,就要發力撞擊過來。
魚追憶皺眉,因為力量還沒恢復,所以剛才她手下留情,就是希望衝撞甲魚群能夠知難而退,但是現在,卻是不得不耗費能量殺盡牠們了。
就在衝撞甲魚即將攻擊,魚追憶決定放手殺戮同時,此時湖藍遠處,無數銀光閃鑠而來,一會,已如天降銀鍊,群群銀色片魚如銀亮霧團,無比美麗翻轉至被金色刀芒重創的二十隻衝撞甲魚處,猶如銀色鱗刀附身,不一會,就包覆 二十隻巨魚,旋轉如銀球。
反觀近一百隻兇猛厚實的衝撞甲魚,卻在銀色片魚霧團初現時,就已經慌忙逃竄,竄游到植草礁岩縫隙,隱匿不出,只餘兩隻巨大的眼睛燈火,驚慌看著美麗的巨大銀球翻轉。
水武真驚訝噫聲:「是片銀鱗光,龍傾天湖中的死亡使者!」巨大的弓翅鰭竟也遲緩猶疑,二十米巨軀,卻畏懼不到五公分的片銀小魚,游行速度明顯降低。
魚追憶秀眉微蹙,看著「片銀鱗光」組成的巨大翻轉銀球,手掐法印水訣,檀口誦出魔法咒言。「水靈我心,圓融化御,水靈化禦。」手訣咒言形成共鳴力場,在魚追憶操縱下,吸納游離水系能量,轉為巨大藍色護罩,將眾人及弓 翅鰭納入結界之中。
水靈族主驅使弓翅鰭繼續前行,看著那翻轉的美麗銀色巨球,音聲柔和說著。
「片銀鱗光,不滿五公分長的獵食性魚類,全身細鱗,無眼,體薄如銳利刀片,群居性。一個群族從數萬隻至數十萬隻不等,個體雖然弱小,數量卻難以抵禦,是龍傾天湖如同災禍一般的恐怖存在。除了個別水靈族強者,在龐大數 量面前,任何生物都不得不暫避其鋒!」
就見遠處翻轉的巨大銀球,內部二十隻衝撞甲魚,正在被片削獵食,短短數分鐘,血霧瀰漫,依稀,除了那巨大的頭鎧存在外,巨大甲魚全身只剩若隱若現的白骨,骨骸縫隙間,還可看到一條條搖晃銀光,如削骨磨肉,一寸寸直沿 骨骸筋絡切割而去。
二十隻巨大的衝撞甲魚,顯然還無法餵飽數十萬的片銀鱗光群,只見美麗的銀流彩帶,翩然翻轉,滑向了藍色護罩,馱游三人的巨大弓翅鰭處。
百米距的大銀球包覆弓翅鰭,只見內部藍色護罩,如同被亮麗的銀色刀片切割,一道道,一群群,在藍色光膜上激起無限水漣,如果不論凶險性,倒是異常美麗。
一顆巨大的翻轉銀球,包裹散發瑩光的藍色光球,難以相信這樣美麗景色,卻包含可怕致命危機,一旦有生物進入銀球範圍,保證數十秒內,就只能剩下白骨森森。
魚追憶看著水靈護罩,泛起無數能量波紋,與紫燄一戰,損耗太過嚴重,在片銀鱗光包圍下,護罩竟然出現動搖情況,看來若是沒有半年休養,恐怕無法完全恢復實力。
被水靈護罩的力量反震,不少片銀鱗光,昏眩在四周水潮,只見一體成形的刀片魚身,除了嘴口密佈細牙,完全看不出任何翼鰭,猶如一片鋒利刀葉,漂盪水中。
片銀鱗光的獵食耐性,超乎想像,經過十分鐘包圍攻擊,卻仍然鍥而不捨,近在眼前卻無法入口,如同拿著肉包吸引餓狗,這讓一群片銀鱗光,一直圍著巨大的弓翅鰭移動。
魚追憶微蹙秀眉,終於拔刀出鞘,沒有強大威勢,沒有耀目刀芒,擊出的刀身周圍,因極速震顫而形成能量力場,刃體出現一層薄薄扭曲空間。
刃斬,無形力場擴散,梭游的片銀鱗光瞬間靜止,如瞬間風化,千數百隻片銀鱗光散為粉塵,前方,洞開了一片開闊空間。
「極限粒子水紋斬!」極速能量震盪,水系力場共鳴,水系粒子聲波刃,前方一切物質,皆化為粉塵。
片銀鱗光的可怕,在於無止盡的數量,以及不可防禦性,才會在龍傾天湖有自然災害的稱號,但是這兩點,對於水靈族卻是沒多大用處,因為哪怕打不過,只要架起水靈御罩,至少可以跑得掉。
所以片銀鱗光雖然可以嚇跑近百隻衝撞甲魚,但是對於魚追憶來說,卻比衝撞甲魚好對付了十倍百倍。
當然,「極限粒子水紋斬」這樣的技巧性武技,也不是一般水靈人魚可以掌握,真力隱匿不出,震盪水波力場,攻擊無形無影,無聲無息,屬於水靈族的上段攻擊技,哪怕是頂級強者,天資不夠好,也是休想學會。
極限粒子水紋斬,十幾記刃擊斬出,粉化近萬片銀鱗光,終於使得龍傾天湖中的自然災難,知道戒懼,明白這條龐大的弓翅鰭,不是屬於牠們的食物--是的,片銀鱗光的目標是份量充足的弓翅鰭,而不是瘦小的三人,當然,牠們 也不會介意吃點心。
幾下翩然,美麗的銀色光團,迴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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