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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回:第一場謀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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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霧終於完全退去,拍賣會場一片狼藉。
偌大的展台上,如今躺著被擊至昏倒的拍賣官及守衛人員。
而原本放著《雪霽》的畫框,早已經中空,玻璃碎片散落一地。
另外在會場中央,則躺著一具屍體。
現場的觀眾看見地上的屍體,早已經認定這是場恐怖襲擊。死亡的氣息籠罩在整個會場,恐懼引發大眾失控地爭相衝出會場。
已跑到戶外的人們,當看見戶外柔和的陽光以及熟悉的街道,世界如常地運轉,真感到恍如隔世。
於是開始有人打電話向家人報平安。也有三三兩兩相擁在一起痛哭,宣洩那突如其來的瀕死壓力。亦有人逃出來後感到虛脫,暈倒在地。尖叫聲痛哭聲夾雜著座椅的推倒聲,會場內外混亂一片。
「突發:神秘客現身拍賣場,搶畫行凶一死多傷」
在場的傳媒立時將整件突發事件傳送到網上的即時新聞裡。
*****
過了不久,警車、救護車和消防車先後到達,各方紀律部隊進入會場。警方將傳媒人員擋在會場外面,先讓消防員及救護人員進入現場搜救。
如今在拍賣會場裡,最今人觸目驚心的,還是那從天而降、落在會場中央的屍體。
因為從高空掉下的關係,屍體的關節都已經被打壞了,手腳的擺放形成一個極不自然的姿勢。但從臉部的輪廓,依然可以辨認出死者是一名青年男子。
忽然間,在座位上的孔武表情大變,大喊道:「是宋傑!」
他推開面前的椅子,從座位蹦跳出來,不顧一切的衝向會場中央,決意要上前看過究竟。
經孔武一說,程靈式、何雁以及列飛都認真地看著屍體。
程靈式也認出來了,她眼泛淚光,向列飛和何雁說:「老師,那…那位好像真的是宋傑。」
列飛突然接到自己疼愛的學生的死訊,腦海一片空白,只感到極其意外。
他的腦中重覆問著同一個問題:「宋傑怎麽會死了?」
一股悲哀剎那間堵塞在列飛的胸口中,頓時感到呼吸困難起來;然而理性告訴自己此刻不可以垮下來,先要上前看過究竟。
列飛索性站在那些現已空了的座位上,避開人群,一排又一排往前走過去。與此同時,何雁和程靈式也跟了上來。
當列飛來到了屍體以外廿米附近時,已辨認出地上那副慘白的臉孔,正是屬於自己學生宋傑無疑。附近圍著幾名警察,孔武早已經摟著宋傑的屍身大聲痛哭著。
「宋傑!告訴我,是誰把你弄成這樣的!我們不是說好了要一起畢業的嗎?」
列飛嘆了口氣,趕到孔武的旁邊,跪在地上觀察宋傑的情況。
自己曾經多麽熟悉的一位少年,他身上還是穿著與平日無異的恤衫和西褲,可是如今卻了無生氣地躺在地上。體温早已經溜走,全身蒼白得沒有半點血色,皮膚慘白得有點兒發亮。
宋傑的雙手被人從後綁著,麻繩扎實地蝕進手腕皮膚上。另外宋傑的左肩脫了臼,死前應該有過劇烈的掙扎。至於他的雙腳則跌碎了膝蓋骨,兩隻小腿像木偶一樣,極不正常地扭向身體的兩邊。
肢體的傷害已經夠駭人,但宋傑面上的表情更令人慘不忍睹:他的雙眼往上翻,眼白全露出來;口中吐出些許白沫,死前好像經歷過長時間的折磨。
列飛把這一切看在眼裡。
作為宋傑授業解惑之師,列飛不禁掩了臉、掉下淚來。
為什麼會是宋傑呢?他只是一個小孩子而已,是誰下這樣的毒手呢?
此時何雁和程靈式亦已趕到宋傑的屍首旁。何雁站在列飛身邊,搖頭歎息;程靈式則已經哭成了淚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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