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11 |
|
一一0、
隨著拉響到站汽笛聲,軍列緩緩地停到了株洲站,接著,官兵們都紛紛鑽出悶罐車廂踏下車來──
“哇!這地方好大呀。”
“開來了這麼多軍列,運來了這麼多支前參戰部隊,真是好氣派啊!”
“這就是叫著調兵遣將。”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也是到了該要出兵的時候了啊。”
幾位下到車來的海島支前參戰人員驚奇發現地嚷嚷道。
對于多數當兵的來說,確實都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大的一個火車交通樞紐站,地面上縱橫交錯地鋪滿了鐵軌變道,再加之來之華東地區各路開赴前線軍列全都匯集通過這里,與乘在車上狹小空間形成了強烈的反差,足實地讓大家感到了頓開眼界,無不從心里發起感慨,“咳!可謂是千軍萬馬、氣勢磅礡,好一幅鼓舞人心的畫卷啊!”
此時,陶志剛取出隨身攜帶的地圖冊,在上面查找道:“原來這兒是湖南株洲站,也是擔負著南來北往各路車輛調度的編組站,屬我國南方鐵路交通的重大樞紐,其位置具有一定重要戰略意義。”
“怪不得這麼大呢!”通過陶志剛的介紹,剛才那幾位海島支前參戰人員對株洲站地理位置情才有所了解。
“同志們,我們現在是來到了株州站,上級在這兒專門設立了一個兵站,是為我們支前參戰人員提供起臨時休整的場所,希望大家抓緊趕到那邊去洗刷一下,吃個午飯,喝點水,以補充上的體力。”此時,帶隊的衛排長集合起隊伍,向大家通知道。
“呃,原來沿途還設有兵站啊,還蠻富有人情味的噢。”陶志剛等支前參戰人員這才明白上級安排在株洲站下來的道理,從而又結累到了一點軍事方面的常識。
在衛排長的帶領下,隊伍穿過一條街道,來到了設立在附近的一處兵站里。
只見兵站空間較大,眼下已到了不少支前部隊官兵來到了這里,他們或是蹲著、或是站著,一批接一批地在輪換著洗刷、吃飯、罐水、、、、、、接著,陶志剛他們也融入到了部隊人群中開始了洗漱、飲水、充飢、調整恢複起體能、、、、、、
“唉!都兩天一夜了,還沒開到雲南前線,真把人給急死了。”
“是啊,乘著這該死的悶罐車,簡直是讓人展不開身子透不過氣,還不如能早點開赴到戰場跟越南小鬼子幹上一仗呢。”
“聽說,前面有些部隊都已上去了。”
“是啊!乘著這老牙車,慢吞吞地,會不會耽誤起我們上戰場機會啊?”
“到時若是啃不到骨頭,也喝不上湯,那可就慘了啊。”
“總不至于會讓我們打道回府,成為‘英雄白跑路’吧。”
此時,郭雲龍、潘躍與趙爽、唐小強等幾位同車廂的戰友走到一起焦慮地議論了起來。
“好了,不要在途中發牢騷、講怪話,影響部隊情緒,要知道更嚴俊的考驗還在後面呢。”一位帶隊的“鋼刀連”連長經過這里制止道。
是啊,更嚴俊的考驗還在後面呢。其實,他們每個人心里都很清楚,上了前線就別想能那麼舒坦,此時,只是想宣洩一下求戰的心情,沒料到卻被帶隊的“鋼刀連”連長聽到了,于是,他們又是感到羞愧地底下了頭。
隨後,鬱悶的郭雲龍卻犯起了煙隱,他忍不住地從口袋里掏出煙盒,尋來尋去地卻沒見著一根香煙,頓時,又讓他感到氣惱地摔掉了煙盒,隨即找到了身邊帶隊的衛排長, “衛排長──”
“什麼事啊?”衛排長及時問道。
“我想跟你請下假,去街上買包煙抽。”郭雲龍囁嚅地請求道。
“怎麼,又犯煙隱啦,以上帶來的兩包煙呢。”
“嗯,都是發給同鄉戰友抽光了。”
“不要往別人身上賴,我看都是你一個人抽掉的。”衛排長沒好氣地抵上了一句。
“還不是因為乘車乘船的時間太長了犯困嗎。”趙爽忙又找理由地搪塞道。
“好了,好了,不要再找借口了,我曉得在來的幾個人當中,就數你‘郭大炮’的煙隱大。”說著,衛排長還是心軟地找來了陶志剛,“嘮,現在郭雲龍的煙隱犯了,還是由你陪他快去買包煙來吧。”
“呃,是!”陶志剛迅速反應道。
“要記住時間不要拖的太長啊。”
“噢,衛排長還有我呢,我也想去順便買點水果帶到車上解渴吃。”忽見潘躍也趁機地湊上前來。
“咳!就你們會添亂,越是來到路上越是事多,不是考慮到你們要上到前線打仗了,我才不想給你們面子呢!”說著,衛排長慍怒地推搡了一把潘躍“好了,快去快回吧。”
“咳!衛排長,你真夠哥們,太偉大了!”潘躍興奮地誇張了衛排長一句,隨後,便就迅速地攆上了陶志剛、郭雲龍。
一一一、
出了兵站,陶志剛領著郭雲龍、潘躍來到街上,仿佛獲得了自由地透上了一口氣,感到心里暢快了許多。但他們卻無暇顧及逛街,只能抓緊時間地買上些急需的香煙、水果、罐頭之類的東西、、、、、、
“唉,這不是陶志剛嗎?”高軍突然認出道。
“是啊,怎麼這麼巧呢?”陶志剛驚喜地上前拍打起兩位戰友的肩背:“你不是‘參謀’高軍嗎,你不是‘老悶子’霍大勇嗎,看來我們這一生還真是分不開了呢,到哪都要跟隨在一道。”
就在陶志剛和郭雲龍、潘躍三人買好東西准備歸隊時,沒想到卻遇上了當年一道報名參軍來到上海卻一直未能撈到機會見面的高軍、霍大勇兩位戰友同鄉,頓時,大家興奮不已地擁抱到了一起。
“就是的,沒想到我們會在開赴到前線途中能遇上重蓬相見的。”高軍分外欣喜擂了一下陶志剛的胸脯。
“這也說明是我們同鄉戰友今生有緣啊。”陶志剛也抑制不住內心激動地反過來地擂了一下高軍的胸脯。
“唉,‘老悶子’,你們乘的是哪一趟軍列啊?”
“是剛到嗎?”
此時,松開了擁抱的潘躍、郭雲龍關切地問起霍大勇。
“我們乘的是靠東邊的一列悶罐車,編排在第2號車廂,剛到不久。”霍大勇緊接地回答道。
“唉,那我們乘的也是靠東邊的一列悶罐車”
“在第12號車廂,也是剛到不久啊。”
潘躍、郭雲龍一一回應道地又都感到了有點蹊蹺。
“這麼看來,小胖墩,大個子我們乘的很可能都是同一趟軍列上啊。”霍大勇揣測到地頓生起一份驚喜。
“嗯,差不多,我們都是屬于同一個上海警備區抽調來的參戰人員嘛。”最後高軍也加以判定道。
“怪不得這麼湊巧呢,能來到這兒見面了。”潘躍、郭雲龍豁然明白過來地感到了慶幸。
“時間過的真快啊,一幌就是三年了。從當初一道報名參軍,到如今再一道報名參戰,還都能志同道合的,不愧為是同鄉戰友啊!”陶志剛握起高軍的手又意味深長地說起道。
“若上到前線,我們還能分到一塊並肩作戰,那就更好了!”潘躍、郭雲龍、霍大勇三人也擁在一起感到興慰地交談了起來。
“唉,我們幾位同鄉戰友不如就在這旁邊的小餐館里稍坐一下吧,”此時,郭雲龍發現到附近一家餐館及時提議道。
“對!我們好不容易才見到面,就在這小聚一會吧。”
“是啊,若今後上了前線,打起仗來,就很難再能遇到這樣到一起的機會了。”
潘躍、霍大勇也跟著湊合起熱鬧地上前相繼地撈起高軍、陶志剛進到附近餐館坐下。
郭雲龍帶頭拆開了一包剛買的香煙敬發給大家,潘躍也急忙拿出水果,遞給每一位同鄉,也替在坐的戰友們要來了茶水、點心、、、、、、幾位同鄉戰友就這樣親熱地坐到一起聊了起來。
“高軍,怎麼這次你們城市兵也給拉出來溜溜了啊?”陶志剛飲進一口茶水不禁問起。
“怎麼?你小瞧我們城市兵啊。”也喝起茶水地反詰上了一句
“噢,我不是那個意思啊,只是覺得你們城市兵一天到晚待在機關大院里,比起我們海島兵的要嬌貴些啊。”
“誰說我們一天到晚待在機關大院里比你們嬌貴啊,我們不也經常去參加一些野外作業訓練啊,要曉得我們還是上海警衛部隊里的特種兵呢,軍事素質比你們還要強。”
“噢,那是,那是,比起你們城里部隊在軍事理論科目和特種技能訓練上我們海島部隊可能要為之遜色些;但比起在步兵技戰術和偵察業務訓練方面你們城里部隊可能就要嘆服不如了。”
見到以上陶志剛與高軍在不相上下地暗里較勁,潘躍、郭雲龍、霍大勇忙從中打起園場:“好了,好了,你們不要在這爭高爭低的,等到了越南戰場看誰能打上勝仗再說吧。”
“就是的,眼下還是請大家快喝點茶水,吃點東西,以保存住自己身上的體力為主吧。”
“咳!這次被抽調上來的部隊還真不少,可讓我大開了一次眼界了。”坐在一旁的郭雲龍猛吸起一口香煙吐出煙霧地感嘆道。
“據講,這次參加自衛還擊作戰,機會難得,上面是有意識地讓各兵種部隊都抽調出一些軍事骨幹上到前線參戰,目的就是讓大家都能上去體驗一下戰場生活,了解一下和平年代里的戰爭特點。”
“嗯,上面這樣安排是有道理的,但就不知道我們到時可能真的參加到戰斗啊?”此時,撓起後腦勺的陶志剛又冒出了新的疑問。
“是啊,若到時參加不上戰斗,讓我們無功而返那可就慘了啊。”
“就是的,不要到時讓我們往回撤,成了‘英雄白跑路’ 那可就要出洋相了啊。”
只見潘躍、郭雲龍也都跟著擔心了起來。
“那這就要看誰的運氣好了。不過我們是作為從上海警衛部隊抽調出來的特種兵,到時是很有希望被派上去的。”高軍一邊帶有自豪地說起自己,一邊拍起身邊的郭雲龍的肩背說道:“特務連的弟兄們,爭取早點上啊。否則,到後來成了替補隊員可就啃不上骨頭,只能喝點湯了,哈哈、、、、、、”說完,高軍又忍俊不住地笑了起來。
“唉,高軍,臨來時,不是說我們這批支前參戰的好像是被作為第一梯隊上的嗎?”
“是啊,到時是要會讓我們先上的吧。”
聽到高軍說得有點玄乎,陶志剛、潘躍兩人有點耐不住性子地又試問道。
“我們到底是能被算作第一梯隊、還是能被算作第二梯隊?這我也說不上來,反正等到了雲南前線你們就會曉得了。不過,據我所知,目前全軍都已調上去不少部隊了,有的打穿插部隊可能都已悄悄潛入到越南提前行動了。”說到這,高軍又想到地向陶志剛提起道:“志剛,你還記得在過去曾與我們一起同過學的王報國嗎?”
“噢,記得,在上小學五年級時,為爭搶到乒乓球拍子我倆還曾幹過一仗呢,哈哈、、、、、、後來聽說他到了高中畢業時也當了兵。”
“是的,聽說這次他也是被作為先頭部隊都給派上去了。”
“哇!我們的老同學他真棒啊。”
“這麼說,我們還是落在了人家後面了啊。”
“那我們還能撈到仗打嗎?”
圍在一旁的郭雲龍、潘躍都望起高軍關切地問起。
此時的高軍儼然象是個參謀似的分析道:“這個嘛,那就要看前方開戰情況了,若這次打的是常規戰爭,堅持向越南縱深推進,直至拿下河內,那我們這支上海支前參戰部隊那還是有希望能參加上戰斗的;反之,若這次只是為了達到能教訓一下越南侵略者之目的,而採取起速戰速決,那我們這支上海支前參戰部隊就很可能要攤到靠邊站了。”
“聽到這,大家都象是感到蒙上了一頭霧水。”
幾位同鄉戰友就這樣趁著重蓬相見之際,聊的是津津樂道,非常投入,尤其是談到輪上前線打仗的事,更是充滿起了心潮激蕩,熱血沸騰,以致忘卻了及時歸隊,忘卻了軍列將要發車,忘卻了貽誤戰機是違犯軍紀之大忌。
一一二、
“咳!原來你們是跑到這里來了,害得我到處好找啊!連里讓我通知你們立即歸隊,軍列就要發車了,大家都在等著你們呢。”此時,只見陶志剛所在的“鋼刀連”通訊員氣喘籲籲地找來了這里。
“啊呀,只顧著在這里談論起上前線的事,卻忘了要集合歸隊上車了。”高軍當即看起手表地自責道。
“是啊,這下不好了,回去肯定要挨克了。”意識到了事情嚴重性的陶志剛,頓時,感到了忐忑不安起來。
“咳!你們怎麼這樣糊塗,都什麼時候了,還有空在這兒開坐談會啊,可知道上級規定的出發時間,整個軍列就差你們這幾員大將了。”
“是啊!這下可闖下大禍了。”郭雲龍更是意識到了事情是由他引起的而感到了大驚失色。
“都怨我們不好,沒能及時歸隊,害得大家等得著急了、、、、、、”霍大勇趕緊地一邊向著通訊員作起檢討道,一邊掏起錢來准備付賬、、、、、、
“呃,是我帶頭邀請的,還是由我來付吧。”說著,一把攔住霍大勇的郭雲龍迅速掏出錢來。
“唉呀,誰來付賬不都一樣,戰友之間還講什麼客氣啊。”然而,不原妥協的霍大勇仍是堅持地想要上前付賬。
“好了,不要再爭了,抓緊時間吧。”見狀,心急如焚的陶志剛又趕緊摧促了一句
“不用啦,你們都要奔赴前線,為國捐驅了,我們還怎能好意思收取你們這點茶水錢啊。”見到郭雲龍遞過錢來,餐館老板也早已想好了地婉言推辭道。
“不行啦,老板,我們即使要上前線了也還是要牢記三大紀律八項注意,不能隨便侵犯群眾利益呀。”說著,便見郭雲龍將錢擱到了餐桌上,返身和大家一道衝出了門外、、、、、、
在連通訊員的帶領下,高軍、陶志剛等一行六人向著支前參戰的集合隊伍,向著整裝待發的軍列疾速奔去、、、、、、
一一三、
株洲站台上,就見停靠在東邊的搭載上海支前部隊軍列正在發動起引擎,軍列首尾負已是在打出旗語信號,軍列就要出發了,大家的急盼的心火都快要冒到嗓子尖了,就在這時,由連通訊員帶領著的高軍、陶志剛等6人一路疾速趕來地終于出現到了大家的眼前。
隨著高軍、霍大勇、陶志剛、郭雲龍、潘躍等幾位險些掉隊人員流著滿頭大汗地跨進到各自車廂,軍列正好拉響起了汽笛聲地開始正式駛離出株洲站台,向著抵近雲南邊境繼續進發、、、、、、
早已供候在第十二號車廂的“鋼刀連”連長十分惱火地瞪著上到車來的陶志剛、郭雲龍、潘躍等一行三人開始訓斥道:“瞧,先頭下到兵站聽到發牢騷講怪話的是你們幾個,這回出發集合上車遲到的又是你們幾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是不是上戰場害怕了,想要當逃兵溜掉啊?”
“才不是呢!就怕上去遲了,撈不到仗打呢。”陶志剛帶有委屈地嘟囔了一小句。
“那你們是怎麼就曉得我們上去遲了,撈不到仗打了呢?”
“聽人說,有些部隊都已上去了,我們可能算不上是先頭部隊了。”
“所以你們就要想鬧思想情緒了是吧?告訴你們,‘反擊戰’只是才開始,我們來的正是時候,只要我們能夠沉得住氣,一心做好戰斗准備,就隨時都有被派上去的可能。”說著,鋼刀連連長又轉向大家提醒道:“為此,聯系到今天發生在陶志剛他們身上的事情,我們大家都應引以為誡,在開往前線的行進途中,不要掉以輕心或出現思想開小車,更不能發生貽誤戰機,否則,到時捅出漏子,誰都承擔不起。”
此時,陶志剛、郭雲龍、潘躍三人感到十分愧疚地低下了頭,再也不敢多說半句話了。
“唉,陶志剛,先頭在兵站大廳里,郭雲龍、潘躍他們提出要請假去街上買點東西,我還特意派你去看著他們,並讓你們要速去速回的,可你倒好,不但沒有提早點把他們帶回來,反而自己也落在了後面,連我這回都給搭上挨批了。”跟著,坐在車廂里的衛排長也懊惱地埋怨道。
“衛排長,實再對不起啊,這次帶你添麻煩了。”陶志剛過意不去地只好在一邊向衛排長陪起小心地。
“好在上面領導暫時還沒察覺到這件事,但你們已觸犯了軍紀,其性質是非常嚴重的。為此,勒令你們幾個掉隊人員要給我盡快寫出書面檢討,深刻反省一下自己的違紀行為,尤其是在來參戰途中所暴露出來的不穩定思想情緒。”最後,鋼刀連連長又嚴肅地宣布道:“寫好了即便交上來,再由連隊支部考慮酌情處理。”
“陶志剛,郭雲龍、潘躍你們都聽到了吧?”為了能及時把連隊支部決定落實到位,帶隊的衛排長對著三名險些掉隊人員又重複一遍地督促道:“要深刻地反省一下自已的問題,盡快地寫出書面檢討交上來”
“是!明白了。”陶志剛顯得痛苦不堪,聲音哽咽地回應道。
郭雲龍、潘躍均無不感到了心情沉重,後悔莫及,真是不該上演出意外驚險一幕。
隨著軍列又加緊全速地向前開去,株洲站的身影終于淡出了支前參戰人員的視線,但以上發生在株洲站的那一幕驚險卻給陶志剛他們留下了一個深刻的印記。隨後,軍列開始進入到湘黔線、貴昆線,似一把鋒芒的利劍直指雲南前線。
由于是來到了我國西南地區,軍列多半都是處在穿山越嶺之中,時兒鑽進長長隧道,時兒衝破重重雲霧、、、、、、而乘坐在車廂內的支前參戰官兵們也都被帶入進了一種朦朦籠籠,昏昏欲睡的意境中,趁此機會,連里也正好讓大家抓緊休息地作到養精畜銳,保存體力。
此時,唯有心緒難平,毫無睡意的陶志剛卻還在反思起以上出現的違紀行為,趕寫著書面檢討、、、、、、隨後,他又帶著一顆對祖國依戀不舍的心情來到車廂窗孔前,再一遍地飽覽起掠過眼前的大好河山,他不由地又聯想起了宋代著名愛國將領岳飛的一首《滿江紅》詩詞來,頓時,抑制不住內心激動地默誦了起來,
“怒發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
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
三十功名塵與土,
八千里路雲和月。
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
靖康恥,猶未雪;
臣子恨,何時滅!
駕長車踏破賀蘭山缺。
壯志飢餐胡虜肉,
笑談渴飲匈奴血。
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默誦完了詩詞,陶志剛又深深地吸上了一口窗外滲進的新鮮空氣,仿佛覺得心境變得開朗了許多。
一一四、
載著陶志剛與高軍的一路回憶,列車又陸續地駛過萍鄉、新余、鷹潭,來到了江西上饒市段。
“唉,回想起當年在下到株洲站兵站後發生的那一幕驚險情景,至今還讓人心有余悸感到後怕。”此時,陶志剛連著飲進兩口茶水,潤了潤發幹的嗓子感嘆地說道。
“是啊,記得那次回去後,我和霍大勇還分別受到了連隊給予的警告處分。”高軍也頗有感受地坦言告訴起陶志剛。
“啊呀!怎麼和我們處理的是一樣啊,我和郭雲龍、潘躍也都是分別受到了連隊給予的警告處分。”根據高軍所講,陶志剛驚訝地發現兩邊連隊的處理情況竟然是完全相象,不約而同。
“當時還是好在連隊瞞住了沒讓上面知道,否則,還要倒更大的霉呢。”緊接著,高軍又補充地說上了一句。
“不過,我倒是覺得也值,幸好還是碰到了那次巧遇機緣才讓我們幾位同鄉戰友見上了一面。”
“是啊,想起這當兵的人生一趟走過來是多麼的不容易啊。”最後,高軍呷上一口茶水總結道。隨後,高軍看了一眼手表,已是晚上的22點多鐘了:“噢,志剛,不早了,我們還是睡上一會吧。”
“呃,好,你先睡吧,我想再靜坐一會。”盡管以上連續乘車比較疲勞,但由于面臨到了當兵退伍轉折關頭,和對當兵人生感到十分眷戀,以及巧遇上了昔日戰友,一路攀談,陶志剛感到心潮起伏跌蕩,以致使他失去了睡意,留連忘返地沉浸在過去當兵年代,尤其是參加中越反擊戰所踏過的一些不平凡的戰斗歷程回憶當中、、、、、、
一一五、
在陶志剛、郭雲龍、潘躍等三人經歷過一場險些掉隊教訓和接受了連隊支部所做出的嚴肅處理後,他們又繼續地隨著奔赴雲南前線大部隊,向著中越邊境進發、、、、、、然而,當他們趕到臨近前線軍事集結地進入待命狀態後,這才察覺到事情果然是象前面高軍在下到株洲兵站時所分析的那樣:“若這次只是為了達到能教訓一下越南侵略者之目的,而採取速戰速決,那我們這支上海支前參戰部隊就很可能要攤到靠邊站了。”
結果,除了各省份趕到的部分部隊及滬軍方面趕來的包括高軍、霍大勇等在內的一小部分支前參戰人員被抽調了上去外,其余剩下的大部分支前參戰人員均被安排起了實行戰略轉移,後撤北上至中緬邊境一線,(即拉到雲南福貢邊疆地區)以加強西北邊境防御力量,起到震懾‘北極熊’,緩解對我形成 ‘南北夾擊’之壓力。
至此,陶志剛才弄明白了,雖然,他們是抵近來到了雲南前線,但並非就是能真正被派上去撈到仗打、、、、、、在惱火之余,陶志剛反倒覺得松了一口氣,處于繃緊打仗的神經總算得到了一點緩解、、、、、、同時,也讓他想到了要盡快地將這一消息轉告給家中的父母弟妹,也好讓他們能暫時盡快地放下點心來、、、、、、然而,戰爭的現實卻是殘酷的,在到達前方參戰期間,任何部隊或個人都不得擅自與外界進行通信聯絡。
一一六、
其實,早在七八年下半年陶志剛在上海橫沙島部隊投入報名參加‘自衛反擊戰’開始,其父母就已有所察覺到地感到了擔心起來。
常言道:“兒行千里母擔憂。”更何況是到了戰爭醞釀階段,不斷聽到從報紙、廣播上傳來越南小鬼子在我邊界地區發起挑釁,制造流血事件,導致戰爭升級,形勢加劇惡化,我國政府正式開始宣布起對南實行“自衛還擊”作戰,陶志剛父母也由此替在部隊上的兒子捏起了一把冷汗。
尤其是陶母除了平常在外面到處蓬人打聽中越邊境開戰情況,另外還時常在家里摧促起陶父去單位查看部隊上兒子寄來的信、、、、、、真可謂都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當初,我講他在校學習成績好,讓他去考個大學什麼的,可你倒好,偏要支持他去報名參軍,說這是思想進步表現,這下好了吧,要打仗了回不來了。”這天,性急的陶母再次聽到廣播傳來的有關對南“反擊戰”新聞報道時,終于,又忍不住地跑回家里與陶父斗起了氣來。
“唉,你不要太緊張了嘛,這‘反擊戰’不是才打起來嗎,你怎麼就能斷定他已經被派上去回不來了呢?”生得性情憨厚的陶父也因陶母連日來的嘮叨而感到窩火地詰問道。
“都好些天數沒有收到他的來信了,我怕他十有八九是被派上去了、、、、、、”
“縱然就是被派上去了,也不是說後面就回不來了。況且,孩子參加‘自衛反擊戰’也是在替我們父母爭光,在為國家敬獻一份力量啊。”針對陶母患有思想不安情緒,陶父轉而又詳裝沉住氣地加以引導勸慰道。
“我雖然思想沒你那麼先進,但我也並非是要反對他去參加‘自衛反擊戰’,為國家敬獻力量。另外,我也曉得孩子他上進心強,上到前建功立業是為我們父母爭光,可他畢竟是我們家的長子啊。聯系到我倆現在身體都不大好,尤其是我又得上了冠心病,不能幹重活,還要經常要去醫院醫治,加上家里還有兩個小的在讀書,僅靠你那幾十元錢,實在是負擔太重了啊。
所以想指望他能早點回幫著家里一把,這下好了,讓他上了前線,豈不是打破了我的心願讓我感到心都要碎了啊。”稍頓,感到十分糾結為難的陶母揉起潮紅的眼睛又接上道:“再說了,他與姚家姑娘都已發展到談婚論價的時候了,要在年底回來辦理婚姻登記手續的,這下若是他真得上前線了,那到時叫我們怎樣跟人家作起交待啊。”
“暫時不要這麼太著急了嘛,說不定他們還沒真正派上去呢,再等等看吧。”見到陶母說難過地溢出了眼淚,想不出更好辦法的陶父也只好撿著好聽的說起安慰她。
“還等等看,都這些天數了,也沒得到一點消息。”說著,陶母又性子急起地推搡了陶父一把:“不行,反正你還得要給我去場里找下組織領導,再向他們打聽打聽兒子在部隊上的情況,順便再去收發室查看下可有兒子的來信了。”
“以上不都已找過場里了嗎,怎麼還要去再找啊?”顯得有點不耐煩的陶父反詰了陶母一句。
“怎麼,兒子這大事你不管,還怕礙面子啊?”陶母緊接地又推搡起了陶父:“去呀,你給我快去呀。”
“好好好,我去,我去。”經過陶母的再三摧促,作出妥協讓步的陶父只好又起身地去了場部、、、、、、
一一七、
說來這回還真湊巧,當陶父攆到場部收發室時,隨即便就接到了一封蓋有著公戳的部隊來信。端佯起上面熟悉的“上海警區橫沙島守備五團特務連”落款地址,陶父這才終于相信起是兒子從部隊上寫來的信件。
然而,他卻不知這是兒子在被選派上去雲南支前參戰臨行前寫好的一封交于連隊待發信件,由于是涉及到當時參戰期間部隊軍事行動機密,暫不允許和家人通信,以致拖到這後來,方才寄來的一封遲到的家信。
盡管陶父收到的是兒子的一封遲到的家信,且還不知是封兒子臨戰前的告別信,但對盼望了已久的陶父、陶家人來說,卻是一件極為重要的值得慶幸的事。
此時,陶父想起了家中焦慮的陶母,恨不能立即就將這封兒子的來信遞交到她的手上,讓一直處于焦慮不安的陶母能平息一下心境、、、、、、于是,他又顧不上休息地趕緊揣起信件興衝衝地攆回了家去、、、、、、
一一八、
“來信啦,兒子來信啦!”還沒跨進家門的陶父,老遠地就開始氣喘籲籲地嚷了起來──
“是真的啊,兒子他真的來信啦?”此時,一直盼等在家里聽到回來的陶父嚷道兒子來信的的陶母,頓時感到喜出望外地拖著孱弱的身子趕忙迎了出來“在哪?快拿來給我看看。”
望著陶母驚喜萬分的樣子,陶父遞過信件。
接過信件的陶母仔細地端佯著、打量著,似兒子來到了她的身邊,撫摸著信件舍不得松手,好一會才回過神來地摧促起陶父:“剛子他爸,快念給我聽聽啊!”
“噢,好!”
此時,進到堂前坐下的陶父,直到這時才小心翼翼地拆開起信件,然後,對著陶母開始認真地念了起來、、、、、、隨著陶父念起起信上的語言,仿佛就如同兒子的話音又回響到了他們父母耳旁:
“親愛的爸、媽、弟妹:”
想必前些日子,你們也都從廣播、報紙上都已獲悉到了吧,越南小霸在我廣西、雲南邊界進行不斷挑釁,侵略我境內,埋設地雷炸死炸傷我邊民、牲畜,甚至還開槍開炮摧毀我村莊、校舍和打死我邊防執勤人員制造起流血事件,視可忍熟不可忍!
如今我國政府已正式宣布起了對越南實行自衛還擊作戰,興慰的是我這次也被挑選上了、、、、、、”
“唉,你等等,剛才你念到的是孩子他也被挑選上了啊?”讀到這里時,陶母突然打斷了陶父,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充滿神情緊張地問起道
“這次他、、、、、、他也被挑選上參加自衛反擊戰了。”同時感到了有些震驚地陶父又帶有些吞吐地告訴起陶母。
“唉!這是真的啊,我的孩子呀,上了前線可是隨時都會有流血犧牲的啊,這回你可是要付出身命代價了。”陶母不不禁感到十分擔憂地念道。
“就你膽小,你總不能叫他貪生怕死,臨陣退縮,為我們陶家人丟臉吧。”此時,對兒子被挑選上參加自衛還擊戰,陶父也顯得情緒激動的難以自控。
“我膽小,我叫他貪生怕死,臨陣退縮啦?”聽到陶父的譏言,陶母感到不服氣地辯解道“我又不比你們男人,畢竟是個女人,又是他的母親,難道就能沒有一點擔憂牽挂啊?常言還說‘母子連腸’呢。”
“是的,你說的這些我都能理解,但也得要等我把孩子的來信給你讀完了再說吧。”聽到陶母說的挺委屈的,陶父也只好報以同情地說道。接著,他便又繼續地朝下地給陶母念了起來,頓時,就如同兒子的話音又重新回響到他們父母耳旁:
“爸媽,對于孩兒被挑選上參加自衛反擊戰,想必你們知道了也是能夠給予理解和支持的吧!?常言道:‘養兵千日用兵一時’為了保衛祖國領土不被侵犯,人民財產不受損失,作為我們是個當兵的,就應該要首當其衝地站出來讓祖國和人民挑選,奮不顧身地衝殺戰場,不惜流血犧牲,為黨和人民建功立業,這才是我們當兵的真正涵意,況且,上到前線,也是我接受組織考驗,努力創造條件,爭取火線入黨,實現其人生崇高理想的一次最佳機遇。
爸、媽:請你們放心吧,在我們的上面有黨和國家在坐陣指揮,在我們的背後有億萬軍民在全力支援,在我們的前面有來自全軍上下的各大部隊配合協同作戰,相信我們是一定能夠打敗越南侵略者的!
假如我這回要真的犧牲在戰場上了,那就請部隊組織將我的尸首帶回到祖國安葬,到時請你們也不要過分傷心,家里不是還有弟妹能陪伴在你們身邊嗎;假如我以後還能活著回到家鄉,那我將會再為你們擦去淚花,好好敬孝你們一身、、、、、、”
“這大孩子寫來的哪象封是家信呀,倒是象封絕筆信啊,聽了實在是讓人感到心都碎了、、、、、、”聽到此時的陶母,已是淚流瑩瑩,泣不成聲。
雖然,陶父在心里也是感到了很不好受,但他仍是在堅持地要將全信讀完地念道,仿佛陶志剛的話音還是繼續回響在他們父母耳旁:
“請原諒兒子的不孝,在你們有生之年離開了你們來到千里之外,但兒子這樣做卻是想在為你們長臉,想在為你們爭光啊、、、、、、
好了,夜深了,天亮就要出發了,臨行前已來不及與你們打上招呼了,只能以信來代向你們二老跪別了。最後,請接受孩兒引用的一首時下最流行的《再見吧!媽媽》歌曲來作為我的辭行話別吧:
‘再見吧!媽媽,
軍號已吹響,鋼槍已擦亮,
行裝已背好,部隊要出發。
你不要悄悄地流淚,
你不要把兒牽挂。
當我從戰場上凱旋歸來,
再來看望親愛的媽媽。
當我從戰場上凱旋歸來,
再來看望幸福的媽媽。
啊,啊,我為媽媽擦去淚花。
再見吧!媽媽,
看山茶含苞欲放,
怎能讓豺狼踐踏。
假如我在戰斗中光榮犧牲,
你會看到盛開的茶花;
假如我在戰斗中光榮犧牲,
你會看到美麗的茶花。
啊,啊,山茶花會陪伴著媽媽。
啊!啊!軍號已吹響,
鋼槍已擦亮,行裝已背好,
部隊已出發。
再見吧!媽媽!
再見吧!媽媽!’”
聽完了兒子來信,不停地抹起眼水的陶母,似乎還是不願相信地向陶父再一次地探問道:“這是真的嗎?孩子他真的是被派上前線去啦?”
“怎麼,你還不相信啊?這是孩子寫來的親筆信啊,那還能有假。”陶父再一次將信件捧到陶母面前加以証實道。
“那上了前線,不就有可能要獻出生命啊?志剛他爸、、、、、、”陶母擔心地撈住陶父的手說道。
“那怕什麼呢?也不只是我們一家孩子,其他人家的孩子都能上,我們家的孩子又怎麼能裝孬種呢!況且,志剛在信上不也說了請我們放心嗎,在他們上面有黨和國家在坐陣指揮,在他們的背後有億萬軍民在全力支持,在他們的前面有來自全軍上下的各大部隊配合協同作戰,相信他們上去了是不會出現什麼大問題的,最後是一定能夠打贏這一仗而凱旋歸來的。”
通過陶父的一番有力的說服、勸導,陶母最終得到了一些安慰和感到心里好受了不少
。通過讀到了兒子的來信,陶父、陶母總算是弄清了兒子在部隊上的情況。隨後,他們便在心底里為兒子做起了暗暗祈禱和默默祝福。
一一九、
列車自駛入到華東平原路段後,仿佛就進入到了一種快車道,比其前面穿梭在雲貴川崇山俊嶺之間又有了提速、、、、、、
此時,乘坐在車上的高軍經過一夜休整早已醒來地守候在睡眠較遲陶志剛身邊,望著他疲勞的樣子,高軍不忍心地提前叫醒他,想讓他再盡量多睡上一會。可看到列車員從過道中推來了午餐盒飯,他又只好一邊推醒起陶志剛,一邊為其買上盒飯:“志剛,醒醒啊,到中午啦,該吃飯了!”
“呃,昨晚睡遲了,睡得都不曉的醒了。”聽到高軍的喚聲,陶志剛趕緊揉起惺忪眼睛感到不好意思地說道。
“是啊,都到了吃午飯的時候了,不然我是不會叫醒你的。旅途中也要按時吃飯啊,否則會餓壞腸胃的。”說著,高軍將買好的盒飯遞到了陶志剛面前的茶幾上:“吶,這是給你訂好的盒飯,快去先洗漱一下回來抓緊吃吧。”
“噢,謝謝!”隨後,就見陶志剛迅速地去了洗臉間洗漱好回來,再與高軍一道吃完了盒飯,最後又分別為高軍和自己衝來了兩杯茶水坐定下來。
隨著列車朝著上海方向行駛里程越來越近,陶志剛不由地又回憶起了當年身在上海所屬部隊開始掀起 “自衛還擊作戰” 報名參戰熱潮時所經歷到的一場嚴俊的考驗過程、、、、、、
一二0、
時值公元一九七八年下半年度,也是身在上海橫沙島守備五團特務連的陶志剛服兵役快要滿到三年的時候,隨連隊偵察班從崇明島集訓大隊集訓回來不久的他,便已開始獲悉到了有關中越邊境地區發生起磨擦爭端。
越南小霸在我國廣西、雲南邊境地區不斷進行騷擾、挑釁,由偷偷埋設地雷,炸死炸傷我邊民、牲畜,到公然對我村莊、學校開槍開炮,甚至還打死我巡邏執勤人員,制造流血事件,促使邊境軍民異常憤慨和全國各界民眾義憤填膺!及全軍上下指戰員怒火滿腔!以致我國政府由一忍再忍,到熟不可忍等消息、、、、、、
面對中越邊境現起硝煙彌漫和中越戰爭醞釀氣浪不斷襲來,陶志剛開始敏感到他們即將又要面臨到一場新的人生挑戰和考驗。同時,又讓他意識到年底兵役屆滿三年時,他曾答應過戀人姚翠萍,可利用請探親假機會與之辦理好婚煙登記手續,也將要化為泡影,終難實現了。
隨著廣西、雲南邊境地區不斷吃緊,中越戰爭氣氛越來越濃,接下來,陶志剛和特務連全體指戰員們也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戰前了解關注中越邊界形勢的氛圍當中,對以上越南小霸的猖獗挑釁和罪惡行徑,陶志剛和戰士們一個個都已是氣的在摩拳擦掌,咬牙切齒,恨不能立即衝到越南境內,將這些小鬼子狠狠地捧上一頓!可就是不見中央下達起命令,對此,戰士們深感憂慮和難以理解,及束手無策。
為了引導廣大指戰員對以上形勢能報起正確態度和保持冷靜頭腦,海島部隊團黨委及首長領導,也積極地布置起了一系列的組織學習、討論活動,及通過各連隊開展起閱讀報刊、收聽廣播等辦法來進一步統一起大家思想認識。
這天,陶志剛所在的特務連警偵排也不例外地緊跟步調地組織展開起了新一輪的學習討論會。
“近來越南領導人黎筍、武元甲、文進勇在蘇修的支持下與中國人民為敵,不斷蠶食我們的領土,驅趕華僑,強擄燒殺邊民,向我我廣西、雲南境內開槍開炮,摧毀我校舍、村莊,同時,還暗中派遣特工人員深入我邊界地區埋設地雷,炸死炸傷我邊民、牲畜,甚至還襲擊槍殺我巡邏值勤人員,接連挑起事端,制造流血事件,反華氣焰十分囂張。
另外,他們還號稱為世界上第三軍事強國,還放出狠話說是只要有木棉花的地方,就都是他們越南的領土。全然不顧毛澤東、胡志明等老一代國家領導人結下的同志加兄弟的深厚情義、、、、、、”
“咳!班長,你就不要再朝下念了,真是讓人感到肺都要氣炸了!”聽到這里感到實在憋不住氣的陶志剛頓時激怒跳起地站起身來發言道:“班長,你說越南小霸不斷挑釁我國邊界,號稱第三軍事強國,那何不讓我們跟他們打上一仗,好好地教訓他們一下啊,讓他們知道我們中國人也不是那麼好惹的。
“是啊,陶志剛說得對啊。班長,何不就讓我們去跟他們幹上一仗,讓他們好好地領略一下我們中國人的歷害呢!”
“唉,這些天我們的肺都要氣炸了!即然越南小霸氣焰如此囂張,那我們國家為何還不下令出兵跟他們狠狠地幹上一仗呢?”
“想當初, 中國幫助越南趕走的法國人,打跑了美國人,文革中有多少紅衛兵徒步穿越邊境犧牲在美軍轟炸的高炮陣地上。我們中學時還代唱過:“越南中國山連山,江連江清晨共聽雄雞高唱!”為什麼現在這個同志加兄弟的說翻臉就翻臉了,是不是銀子給少了,想要跟我們耍無賴啊?”
“這些狗娘養的,也太不象話了,前些年他們裝備的還都是‘中國造’的武器,吃的還都是‘中國產’的大米,沒想到現在反過來還打起我們中國人來了,真他媽的忘恩負義!”
“咳!不用再多說了,他們這就是欠揍!”
“對!董班長,不如現在就帶我們跟上面請戰去,看能不能輪上到前線去跟那小鬼子幹上一戰。”
“對!董班長,快帶著我們跟上面請戰去吧。”
“是的,我們現在都給憋得好難受的,快帶我們請戰去吧。”
在陶志剛的引頭發言帶動下,班排里的戰士們也都象連珠炮似的紛紛地開起了火來、、、、、、
“請大家靜一靜,靜一靜!”此時,就見身為連隊的三朝元老的董班長卻是報起異常冷靜的態度勸導起大家:“我知道這些天來你們的心里都不好受,憋上了一肚子氣,其實我的心情也和你們一樣,恨不能馬上就能開赴到前線跟越南小鬼子拼命地幹上一仗解解氣!可現在中央軍委還沒正式下達命令呀,我們總不能冒然行動啊。我想可能是現在火候還沒到吧,我們暫時還需要耐著點性子,相信我們這樣大的國家是不會由著越南小霸為所欲為地稱強下去的。”
一二一、
果然沒出幾天,我國政府便發布起了對南正式宣戰,從而拉開了“自衛還擊作戰”的序幕。
這天,位居橫沙島守備五團全體官兵指戰員滿懷激情,斗志昂揚地集中來到了團部大禮堂內,開始聽取團首長傳達起中央下達“對南實行自衛還擊作戰”命令和正式召開起全團戰前動員誓師大會。
只見台上,是位生得個頭不高、身材魁偉的五團團長,正站在麥克風前,對著滿堂的官兵指戰員莊嚴大聲地吼道:“同志們,這些天,你們也都聽到看到了吧,越南小霸不斷在我邊境地區挑釁,制造事端,我國政府一再採取忍讓克制,可是他們不識時務,一而再再而三地擴大事態,使得我全國上下,視可忍而熟不可忍!現今,我國政府本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原則,正式授權中央軍委開始下達起對南實行‘自衛還擊作戰’命令。這也是輪到我們該出氣的時候到了!”
“也是輪到考驗我們的時候到了!是輪到祖國來挑選我們的時候到了!是輪到黨和人民需要我們的時候到了!面臨到這個關鍵時刻,我們只能有挺身而出的勇氣,卻不能有私毫退縮的理由。這便是‘養兵千日用兵一時’的道理。
因此,我要在此號召大家:是共產黨員的、是共青團員的都要抓緊行動起來,積極投身到這場‘自衛還擊作戰’中去,湧躍參加連隊報名,隨時准備開赴前線,衝鋒陷陣,勇猛殺敵,為黨和人民建功立業,甘灑一腔熱血。”緊接地,上來的是位生得個頭較高,身材健磧的團政委又跟著補充動員道。
一二二、
聽了團里所作的參加對南實行‘自衛還擊作戰’動員報告後,緊接著一個爭先恐後、湧躍報名、要求積極參戰、士氣高昂的請戰熱潮便席卷到了整個橫沙島部隊營地。各連隊指戰員都紛紛地寫出了《請戰書》、《決心書》、乃至令人感到震憾的《血書》。
此時此刻,緊挨在團機關大院內的特務連指戰員們請戰的氣氛也不亞于其他連隊,顯得是十分濃烈。動員大會才開過不到一天時間,連隊就收到了不少《請戰書》、《決心書》、甚至是令人感動的《血書》。
這天,嚴指導員和耿連長坐在台前,正一邊翻閱起戰士們寫來的《請戰書》、《決心書》,一邊感到激動地談論起來:
“老耿,你看我們連里的士氣是多麼的旺盛啊!一提到要報名參加‘自衛還擊’作戰,個個都爭著要上啊。”
“這還不都是因為你平時政治思想工作做的好所帶來的效應嗎。不過,這也產生起了另外一個麻煩、、、、、、”
“什麼麻煩?”
“你想啊,大家都爭著要上是件好事,可我們特務連分攤到的去雲南去支前參戰名額就只有六個啊。”說完,耿連長犯難地抽起煙來。
“是啊,大家都爭著要上,各班排戰士都很優秀,這倒底該派誰去好呢?”嚴指導員也陷入到了兩難境地。
“目前就數那個機炮排的外號‘大炮’的趙爽要求上前線的願望最為強烈。”耿連長翻到那份《血書》遞到嚴指導員面前關切地說道:“嘮,你看,他還竟然寫來了《血書》。”
嚴指導員驚奇地捧過《血書》,頓時,深受起感動 “啊,你看這是多麼坦誠、多麼勇敢的戰士啊!”稍頓了一下,他又聯想到談起道:“比較突出的還有警偵排的陶志剛、劉鐵柱爭取上到前線欲望都很強烈,已寫來了三份《請戰書》了;
另外,還有工兵防化排那個生得性情跟個張飛似的張虎和那個長得挺帥氣的陳俊濤及步機排的那個外號叫著“小胖墩”唐小強也先後找來連部好幾趟了,他們提出要上戰場決心也很大,同時,還有其他一些班排的戰士個個都是在爭先恐後地嚷著要上前線參加‘自衛還擊’作戰。”
“是啊,真讓人感到了頭痛,不好處理啊”
正當在耿連長與嚴指導員處在交流當中,忽見陶志剛領著以上提到的幾位戰士又再次地找來了連部:“報告!連長、指導員,請問我們報名要求上前線參加‘自衛還擊’戰的事,你們可研究好了啊?”
只見耿連長望起嚴指導員苦笑地搖了搖頭,轉而對領頭來的陶志剛感到無奈地吼道:“咳!你們不看到啊,我和嚴指導員正在為你們的事犯難呢,”
“是啊,這幾天為了你們上前線事,我們支部的幾個成員感到頭都被漲大了一圈了。”嚴指導員也跟著嘆起苦來。
“咳!依我看這有什麼犯難的呀。”面對連長、指導員的窘迫的樣子,領著前來請戰的陶志剛卻不以為然地說道。
“噢,陶志剛,那依你看那怎樣安排是好,我們連百三十號人,而上面分配給我們特務連的參加‘自衛反擊作戰’的名額卻只有五、六個,這麼多人前來請戰,你說該讓誰去才最為合適呢。”接著陶志剛的話茬,耿連長反詰地問起。
“讓我們這些人去是最為合適的呀!”陶志剛沒加任何思所地就接上道,轉而便繪聲繪色地解釋開來:“你看吧,我們都是來自各班排的尖子能手,技戰術骨幹,人人反應敏捷,個個身手不凡,加之,平時練就的偵察捕俘、機炮射擊、排雷爆破、通訊防化等技術本領,保証到了前線都派上用場,上了戰場都能各顯神通。”
“是啊,陶志剛說的對,我們都是各班排的技戰術能手,到了前線,保証是不會有問題的!”伴隨著陶志剛一道前來的劉鐵柱、趙爽、唐小強、張虎、陳俊濤等幾名戰士也都跟著躍躍欲試地回應道。
此時,耿連長、嚴指導員聽了都感到有趣地笑了起來。
“你們要求支前參戰的心情,我們是可以理解的,可你們也得要耐著點性子啊,容我們再全面仔細地衡量一下,相信我們到時是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答複的。”見戰士們的求戰心情如此懇切,耿連長只好盡量地採用商量的口吻回應道。
“不過,你們隨時都還要做好有一顆紅心,兩手准備才是噢。”嚴指導員隨後又補充地囑咐了一句。
聽了連長、指導員給出的答複頗有希望,陶志剛這才領起了一幫前來請戰的調皮戰士們平靜地離開了連部、、、、、、
“唉,平時看到這些調皮的戰士就嫌有點煩,可到了關鍵時候還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啊,一個個都顯得相當勇敢,非常純樸,十分可愛!”勸走了陶志剛他們,耿連長深有感觸地吐露出肺腑之言。
“這就象毛主席曾經教導我們的那樣:‘高貴者最愚蠢,卑賤者最聰明’啊,你別小瞧了這些看似調皮搗蛋的戰士,往往一旦要真的上到了戰場上,那才是最勇敢的人呢;而那些看似能講會道的滑稽人物,往往到了關鍵時候反倒還不一定能比得上他們。”嚴指導員更是帶有意味深長的說道。
其實,在部隊里也不是聖地,聯系到在這場奔赴前線湧躍報名熱潮中,不乏也存有一些報有幻想和私心雜念的官兵,卻打起自己的小九九,在還沒有涉及決定到自己是否能派上前線時,能避開的就盡量避開,能調走的盡量調走,並非都是象那些襟懷坦白、無所顧及戰士樣,敢于主動地站出來,接受祖國挑選,接受組織考驗、積極湧躍地參予報名,真心實意地要求奔赴前線。甚至有少數為官領導還借此機會來排拆某些與已曾產生過茅盾意見,或認為是屬于平常難以對付管理的士兵變象地差遣派往前線、、、、、、
不管怎麼說,象陶志剛、趙爽、唐小強他們這些勇敢、單純的所謂“調皮”的戰士,在到了祖國急需要的時候,能自告奮勇的站出來,積極湧躍參予報名,主動要求奔赴前線,接受黨和人民挑選,這在部隊上確實可算得上是一種難能可貴的精神,這在中國也確實是可被稱之為“新一代最可愛的人”的。
可是,面對象陶志剛、趙爽等這些果敢、優秀戰士的請戰,聯系到上面分配名額有限,連隊往往則又是感到了力不從心,非常棘手。
“唉,這次團里分給我們特務連的支前名額確實是太少了點、、、、、、”此時,耿連長仍是在犯愁地連連地抽起煙來地說道“連里湧現出這麼多請戰的,而就只有五、六個名額,究竟攤給誰好呢?”
“是啊。”嚴指導員一邊感同身受地應上道,一邊又冷靜地思索開來:“噢,我想起來了,是象陶志剛他們說的樣,以上針對我們特務連諸多兵種特點,團里是強調提出過,讓我們要盡量選派出一些不同的技術骨幹人員開往前線。”
“唉,是的,我也想起來了,團里是提到過要我們考慮從不同的職業兵種里挑選出一支骨幹隊伍開赴前線。”耿連長仿佛覺得眼前豁然一亮,也覺得終于找到了一條挑選支前參戰人員的合理路徑,“既然這樣,我們就著手從警偵、高機、步機、工兵防化等各班排里挑選出一些專業技術比較過硬的人來不就行了。”
“是啊,就按陶志剛他們先前所提到的,從他們那幾位積極要求請戰的同志先考慮起,正好他們都是來自各個班排里不同的技術兵種,且都是各班排的訓練標兵、能手,且也是連里戰士中上進心比較強,政治比較可靠的一批同志。”
“嗯,不錯!平時他們表現得都是挺優秀的,不僅是在工作中能夠任勞任怨,踏實肯幹,從不計較個人得失,尤其是在軍事訓練上更是能夠從難從嚴要求自己,刻苦鑽研,克服艱辛地練就出了一身過硬本領,的確是再合適不過的人選了。”說到這時,耿連長才不由地發現到:“唉,這先頭我怎麼就沒想到呢?還是多虧你提醒了我啊。”
“其實,這還是先頭陶志剛他們來吵著要請戰時提出的那個人選意見,才讓我想到了團里對我們特務連曾強調提出過的要求。”
“這麼看來,連里還是默認了陶志剛他們提出的那個人選意見了?在他們那幾個不同兵種班排里挑選出他們幾位積極要求支前參戰人員,這豈不是也正好合乎上了他們的心願,中了他們的圈套啦。”
“哈哈哈、、、、、、”見耿連長這才回轉過腦筋,嚴指導員忍俊不住地笑了起來。隨即,他又客觀地說道:“不過,老耿,說實在的,陶志剛他們先前提到的那個人選意見,也的確是有些道理的啊,況且,團里也是這樣強調的。這也說明了還是 ‘卑賤者最聰明’啊,再一次應証到了毛主席曾說過的這句話是千真萬確的啊。”
“嗯,講得好!老嚴,那下面我倆就趕快來先擬定出一份支前參戰人員名單吧,然後再交由支部討論通過一下報到團里去。”
“好吧,那我們就從前面陶志剛那幾位求戰欲較強的,且具有不同兵種特色的班排戰士們身上來開始挑選吧。”嚴指導員一邊與耿連長商討著,一邊從抽屜里取出紙筆攤到桌上,准備擬定起支前參戰人選名單。
“行,我也是這麼想的。”耿連長緊接著認同道,“首先,象那個寫了《血書》的高機班的趙爽,肯定是要給算上;帶二,象那2個連交上來了兩三份《請戰書》的偵察班的陶志剛、劉鐵柱也得要給算上;還有那2個遞交了《挑戰書》的又連續找來連部好幾趟的工兵班的張虎和防化班的陳俊濤也得要給算上。嗯、、、、、、這樣就有5個了。”
“另外,還有先後已寫來了兩份願為國捐驅《決心書》的步機班的唐小強,也得要算上1個。”記下名單筆錄的嚴指導員跟著又補充上了一個。
“嗯,那就是有6個了。”耿連長掰起手指數起道。
“啊,現在都有六個啦?”嚴指導員似乎感到出乎意料。
“對啊,已經達到6個了,不信我再數上一遍給你聽聽:嗯,郭雲龍、陶志剛、劉鐵柱、張虎、陳俊濤再加上你提到的那個唐小強,這不是總共達到6個啦。”耿連長又掰起手指算上了一遍。
“那還有警衛班的孫小寶,後勤炊事班的余長根他們也都寫來了《請戰書》、《表決書》都還沒攤上啊。”感到憂慮的嚴指導員又繼續補充道:“另外,還有我們連幹部中的黃連付和警偵排的衛排長兩位也向連隊組織上遞交了願為國捐軀的《許願書》,更是應該要給予考慮的呀,因為在臨近大戰考驗面前,我們的幹部更應該要身先士卒,起到表率作用,總不能讓他們還落伍在戰士後面吧。”
“唉,還不是因為上面分攤給我們的名額太少了嗎,要不我也要向團里請戰上去了。”耿連長報怨地說道。稍頓了一會,他又想起地與嚴指導員商量了起來:“噢,對!你看這偵察班報一下選上了陶志剛、劉鐵柱2個,豈不是名額攤多了點啊、、、、、、要不,就把劉鐵柱替下來讓給我們警偵排的衛排長上去好了。”
“嗯,這樣還差不多。那下面我們就趕快來召開個支部會討論通過一下吧。”
“是的,眼下不能再耽擱時間了,團里還正在等著我們上報支前參戰人員名單呢。”耿連長隨即又摧促上了一句。
至此,基本落實好了特務連的選派支前參戰人員名單的耿連長與嚴指導員,這才稍稍松了一口氣。
一二三、
經過連續堅持請戰,以陶志剛為代表的六名特務連戰士終于被上級批准了下來,作為參加“自衛還擊作戰”人員即將就要開赴至雲南前線、、、、、、
消息一經傳開,連隊上下頓時沸騰了起來,各班排戰友、同鄉都紛紛趕來送上祝福、勉勵,緊張熱烈地談論起有關要開赴到前線的各種話題。
而作為被批准的幾位將要奔往前線的戰士來說,更是心情難以平靜。回顧前些天向連部請戰時,他們顯得是那樣的熱烈期盼,而到了如今真的被批准了下來,他們卻又是顯略帶有了點緊張、、、、、、
吃過晚飯,身為陶志剛的同班戰友曾在一起做過演出搭檔的劉鐵柱,帶著失望難過的心情來到陶志剛身邊,作起最後話別。
“咳,志剛,這次還真讓你們趕上機會了啊,可惜我們卻未能實現到支前參戰願望,只能攤到跟在你們後面打打氣的份了、、、、、、”劉鐵柱一邊幫著陶志剛打理起行裝,一邊情緒顯得低落地說道。
“不要洩氣嘛,留守後方不也是因為部隊工作需要啊,況且,今後說不定還會碰上類似的報孝祖國的機會呢。”眼看就要與自己戰友分手的陶志剛,此時,也懷起了一份依戀不舍的心情,在對向劉鐵柱勸說著。
“志剛,那你上了前線,到時也要悠著點啊,該勇敢的時候就要勇敢,不該勇敢的時候,可要耐著點性子,千萬不能衝動蠻幹啊。”情同手足的劉鐵柱不放心地又提醒起陶志剛。
“嗯,是的,我記下了。”陶志剛聽了感動地握起了劉鐵柱的手,反過來也對其勉勵道:“噢,小劉,那你留在特務連里也要好好地幹下去啊,平時少耍小孩脾氣,不要有什麼想不開的。”
“這下分手,不知我們要到何時才能見面了。”眼睛潮紅的劉鐵柱顯得聲音哽咽地說道。
此時,忽聽到連里又響起了集合哨聲、、、、、、隨即,便聽到值星排長傳令道“留隊人員結合去房堂──”
“志剛,上到前線要多加保重啊。”
“嗯,小劉,你留在老連隊里也要多加珍重啊。”
兩位話別□綿的戰友終于不忍心地就此分手離去、、、、、、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