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18 |
|
二一一、
夜已漸深,然而,守在家中生著一幅慈祥面孔的陶母,為了能給將要遠離的千里之外的兒子身上添件御寒的衣裳,仍是坐在燈光下在穿針引線地縫制著一件保暖背心。真可謂是“兒行千里母擔憂”啊。
“爸、媽,我們回來啦,讓你們久等了啊。”陶志剛領著姚翠萍滿懷喜悅地回到了家中。
“噢,你們倆回來啦。”剛下班回來不久的陶父憨厚應起聲到,“時間不早了,趕快休息去吧。”
此時,陶志剛忽然發現到母親還在燈下縫制著衣裳,忙關切地問起“媽,都這麼晚了,你怎麼還不睡,還在做針線活呀?”
“就是的,我下班回來也勸她,平時身體不大好,叫她早點休息,可她就是不肯,說是、、、、、、”
“想到你要去部隊上,天氣也開始轉冷了,媽怕你出外穿的單薄,趁晚上還來得及給你縫制上一件棉被心帶上,平時遇到站崗放哨的也好御上點風寒啊。”還沒等陶父講完,陶母就堵上地接上道。
“咳,媽,現在哪還缺少衣裳呀,到時部隊發的都有,不會挨到凍的。”
“唉,部隊發的有,但哪能比得上你媽媽親手縫制的好啊,”千針萬線連著母子情腸。”此時,緊貼在陶志剛身邊的姚翠萍也含起嘴甜地對陶母加以贊賞了起來,“這就叫著神聖的‘母愛’。”
“呃,對對對,神聖的‘母愛’, 神聖的‘母愛’啊!”陶志剛感到內疚地拍打起自己的腦袋,“翠萍,還是你理解的對啊,我怎麼就沒能想到呢。”
“這就好比中唐時期,孟郊在《游子吟》中所描述的那樣
‘慈母手中線,游子身上衣。
臨行密密縫,意恐遲遲歸。’”
還沒等姚翠萍吟罷,陶志剛便也記起吟上誦道“‘誰言寸草心,報得三春暉。’”
“好了,好了,你們別再鬧了。”母親故意嗔怪地摧促起兒子來。
“剛兒,快帶翠萍洗洗睡覺去吧,明天一大早你還要趕著跟帶兵的一道出發呢。”
“嗯。”
望著充滿了母愛的母親背影,陶志剛眼眶里不禁湧起熱淚,姚翠萍也為之動容地依偎到了陶志剛肩窩上、、、、、、
稍頓,待兩人心情有些緩和下來,這才分別洗過回到各自房間休息去了。
最後,堂間只剩下陶母一人,仍在靜靜地在為著兒子趕制起背心、、、、、、
二一二、
翌日凌晨四點剛過,窗外還不見亮光,懷著對當兵渴望以久的陶志剛,就興奮地早早地起了床,拉著燈火,又再一次地檢查打理起部隊配發下來的軍需物品及個人所要帶上的東西。
當他發現到母親已將昨晚趕制好的一件棉背心塞在了他的包內時,頓時湧起一陣鼻酸地欲淚涕淋,再一次地體味到了母愛的神聖。
從報名填表,到體檢政審,再到最後正式出發,一切都顯得是那樣的緊張有序,卻又都是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終于,陶志剛度過了待在家鄉的最後一個晚上,迎來了即將要奔赴到部隊上的第二個黎明。
此時,與陶志剛睡在一道的父親、和睡在隔壁房間的母親、及戀人姚翠萍也都因受到驚動地爭先恐後地爬起床來,與其一道地的忙碌起臨行前送行准備工作。
“唉,怎麼這麼早就起來啦?”來到陶志剛房間一道幫著收拾起東西的姚翠萍揉著惺松的眼睛笑著地問起。
“噢,聽帶兵的說,今天一天行軍任務蠻艱巨,要連續乘車,長途開拔,爭取當天就要趕到上海部隊里去。”
“哇,這麼緊張啊!”姚翠萍不禁感到有些吃驚。
“對啊,部隊里講的就是要緊張快幹呀,這就跟行軍打仗樣。”陶志剛馬上又接上地解釋道。
“志剛,那帶兵的給定下的是幾點鐘開始出發呀?”守在旁邊的做好了送行准備的陶父開始問起道。
“五點半鐘趕往公社集中,六點鐘乘上拖拉機准時出發。”陶志剛及時地告訴起父親。
“嗯,那現在是幾點啦?”陶父尋思地問起。
“現在是四點半鐘。”姚翠萍趕緊看起手表地回答到陶父。
“呃,志剛,你得要抓緊點啊,准備好東西,你媽還要叫你吃點早飯再走。”陶父燃起一個煙摧促道。
“嗯,曉得了。”
正說著,就聽到從外間灶屋里傳來了陶母的喚聲:“噢,剛兒,面已下好了,快帶著翠萍出來趁熱的吃吧。”
“噢,翠萍,我們快抓緊出去吃面吧,我媽已經燒好了。”
“嗯,好。”
隨即,陶志剛便領著姚翠萍來到了堂前,望著母親端上兩碗熱氣騰騰的載著濃濃母愛的‘雞腿面’,頓時感到一陣暖流湧上全身,陶醉地沉浸在一種幸福氛圍包裹中、、、、、、
望著臨別前吃起“雞腿面”的兒子,陶母不由地又想起地叮嚀道:“記住了啊,志剛,路上要小心走好,到了部隊上要給家里常打信啊,好讓媽放心。”
“嗯,媽,不知你已講了多少遍了,我都已記住了。”陶志剛一邊抓緊地吃著面,一邊盡量地勸慰起母親。
“好了,孩子他記住了,就別再哆嗦了,讓他安穩地把這頓面吃完吧,就要出發了。”陶父顯得有些不耐煩地打短道。隨後也轉向兒子地交待道:“不過,志剛,到了部隊上要聽首長話,要能不怕吃苦,遵守紀律,團結同志,努力好好幹啊。”
“嗯,爸,這我也曉得了,你們就敬請放心吧。”陶志剛吃完了面抹起嘴地又回應道父親。
“噢,你能講就不叫哆嗦,我一講就叫哆嗦。”見丈夫也在跟兒子叮囑道,陶母同樣是不服氣地上前抵起了一句。
“呃,好了好了,你們都不要再多說了,我能夠理解你們的心情,你們都是在為我好。”見到父母為自己發生起口角,陶志剛又不忍心地趕緊勸慰道,“爸、媽,就敬請你們放心吧,孩兒是不會讓你們失望的,是會按照你們的囑咐去做的。”
“是的,叔、阿姨,你們就放心吧,志剛也不是小孩了,你們講的話,他是會牢牢記住的。”
此時,陶志剛弟妹們都已被吵醒地擁到了堂間。
“哈哈,大哥哥,今天你穿得好漂亮啊。”只見家中一位小妹揉著惺松的眼睛指著陶志剛身上穿起的一套綠軍裝不大懂事地嚷嚷道。
“大哥,你真的要走啦?”接著,家中一位大妹又帶有些依依不舍地問起。
“嗯,大哥哥真得要走啦,要到部隊上當兵去了啊。”陶志剛愛撫地抱起家中那位小妹回答道。
“哥,那你去部隊上當兵是在什麼地方呀。”陶志剛的一位弟弟又接上新奇地問起。
“是在上海警備區呀,就是大上海呀。”陶志剛又爽朗地告訴起弟妹們。
“那兒好玩嗎?”抱在懷里的小妹又頑皮地撫摸起陶志剛的戴起的軍帽追問道。
“你這個小胖墩鬼”陶志剛輕輕地點了一下小妹妹的額頭轉而又眷眷不舍地對著其他三位弟妹說道:“大哥走了,你們在家可要聽從父母的話噢。”
“那你下次回來可要帶上許多許多糖果給我吃啊。”抱在懷里的小妹又無意識地跟著提起交換條件。
“好,大哥哥保証會帶許多許多糖果回來給你吃。”陶志剛緊接地一口應允道。
“好了,好了,別再□著你大哥哥了。”此時,陶母趕緊上前抱下了小女兒,“快下來,別耽誤了你大哥哥的時間了、、、、、、”隨後將他們又支進了房間睡覺去了。
終于,陶志剛到了要跨出家門的時候了,隨即,他背起了被包,陶父和姚翠萍幫著提起行囊,挎包,就要准備前往附近的公社集中報到出發了、、、、、、
見此情景,陶母湧起了眼淚地又奔向了前來,再一次地抱住兒子瞻仰著、撫愛著、、、、、、
“媽,你不要難過,到時孩兒會回來看你的。”陶志剛也深情地拉起母親的手依依不舍地安慰道。
“好了,讓孩子上路吧。”此時,陶父向妻子摧促起來,“時間不早了,快讓孩子上路吧,否則,耽誤了帶兵的出發時間就麻煩了。”
經陶父最後提醒,陶母這才勉強地松開了手,難過地望起兒子
在丈夫和其女友送行下趕往去附近公社、、、、、、
二一三、
來到公社操場上,天才開始逐漸亮了起來。
在負責帶兵的安排下,陶志剛同全鄉入伍新兵一道上到了由鄉政府委派的歡送新兵的拖拉機上、、、、、、望著車下四周站滿了前來送行的家鄉親人們,新兵們不停地向著他們揮起手來。
當然,乘坐在車上的陶志剛也在與守在一邊父親及其戀人姚翠萍作起最後話別,“爸、翠萍,你們都快回去吧,不要再送了。”
“叔,你還沒來得及吃早飯呢,要不你先回去吧,這里就由我來送行下志剛就行了。”此時,姚翠萍也跟著地說起。
“爸,翠萍說得對,你趕快回去吃飯吧,這里由翠萍送下就行了。”想起為送行他連飯都沒顧上吃的父親,陶志剛也忍心不下地趕緊摧促道。
“嗯,好,我還要等著要上班。小姚,那下面就由你來帶送下志剛吧,我先回去了。”陶父望起姚翠萍地說道,接著又轉向其兒子招呼道:“志剛,那下面就由翠萍送送你了,路上走好了啊,另外,爸、媽交待你的那些話可要記住啦,。”
“是的,爸,你回去叫媽放心,我一到部隊上就會給你們寫信回來的。”陶志剛揮起手地向父親作起了告別。隨即,他又想起地督促道姚翠萍:“翠萍,要不你也回去吧,車子馬上就要開走了,不要再送了。”
“不,再等上一會,我要送行到最後親眼看著你走。”此時,姚翠萍眼眶變得紅潤潮濕了起來,顯得對陶志剛格外依戀不舍。
終于,拖拉機發動起了引擎,隨著車輪緩緩驅動向前,送行的人們跟著再一次地湧上前去向新兵們招手打起招呼、、、、、、
只見姚翠萍也大步地衝上了前來,將早先准備好的一個信封遞交到陶志剛手上,並悄聲地囑咐道:“現在不許拆啊,等到了部隊上再打開,記住啦!”
“噢。”陶志剛會意地點起頭來,並將信封迅速地塞進了挎包里。
此時,發現到機密的同車新兵們都不由地寂寂私笑了起來。
隨著拖拉機加速向前奔馳,望著新兵們漸漸遠去的身影,揉著淚眼的姚翠萍只好隨送行的人們散去,返回到各自家里、、、、、、
二一四、
經過一路顛簸,陶志剛及其同鄉新兵們于七時許趕到了南宣縣城。
由于當地鐵路交通還處于滯後狀態,搭乘不到火車,只能依賴于公路汽車轉運接送至下面的江城市,然後再改乘上火車鐵路運輸開赴到上海。因此,趕到縣城的各鄉鎮被征集到的新兵們都被集中地帶到了車站廣場,等待著准備上車、、、、、、
近千人的新兵穿著起綠色軍裝,站成了一大塊的四方陣容,仿佛營造出了一片大草原,頓時,給人們帶來了一派綠色的氛圍,連同思想一道被融入到了綠的境地當中、、、、、、
隨後,在接兵領導組織安排下,新兵們有秩序地登上了已等候在那里負責轉送的一輛輛軍卡,開始繼續朝著江城方向前行、、、、、、
二一五、
乘上軍卡的新兵們,有的望著離開從小長大的待過的家鄉,顯得有些依戀不舍,但更多的新兵還是為能去上海當兵而感到了無比興奮。
隨著軍卡起程上路,各車輛負責跟車人員開始向大家發放起了簡便早餐,就著面包,飲起壺水,車上新兵們悄悄熱鬧地談論地了起來、、、、、、
“咳,這一上來就已換了兩遍車了,從拖拉機改乘汽車,聽說馬上到了江城還要再換上火車,看來這到上海還挺複雜的呢。”坐在車上的一位長得大頭大腦的新兵不禁喃喃自語道。
“從地圖上看起,從我們家鄉南宣到上海足有五百公里,即上千華里的路程,需要連續換車乘上八、九個小時,才能最終到達目的地。”挨坐在其身旁平時被稱之為“參謀”的高軍向其解釋道。
“真可謂是‘千里迢迢’,蠻遠的啊!”此時,被喚著“小胖墩”的潘躍不由地發起感嘆道。
“是啊,以後就是想回來探次家也別想能有那麼容易了。”隨即,被喚著“大個子”的郭雲龍也跟著說起。
“咳,男兒有志志在四方嘛,還怕什麼遠嗎。”然而,被大家喚著“老悶子”霍大勇的卻是不以為然地說道。
“就是的,為保衛祖國就是被分到再遠的地方,也要能甘願地在所不辭才行。”接著,持有正直思想較強的陶志剛也爽朗地告誡起大家。
“嗯,不錯!象後面兩位新人說出來的話才有點象是我們當兵人嘴里說出話來的味道,人生在世上就得要有種志存高遠的理想才行。”聽到這里,一位跟車排長也在一旁加以贊賞道。
二一六、
經過了約兩個小時的崎嶇不平行駛,軍卡隊伍于上午九點多鐘抵達到了江城火車站。
在通過上級部隊與地方的早先協調安排下,新兵們隨著負責帶兵人員緊接地又改乘上了護送新兵開往上海的專用特快軍列火車。
因我國鐵路乘運條件有限,上到車上的新兵們按每15-20左右人為一節車廂地挨坐在了鋪滿了稻草的悶罐車內。
隨著站上亮起的發車信號燈,乘載起滿滿一趟新兵的專用軍列開始驅動向前地行駛了起來,接著又加快起速度,風馳電掣地直朝著南京、上海方向飛奔而去、、、、、、
二一七、
乘坐在車上的新兵們大多數都是來自農村,很少出過遠門,就更不用說是去上海了,有的甚至連火車都沒怎麼瞧到過,此時,大家無不感到新奇地圍在透風窗孔前扒著觀看起沿途風景、、、、、、
不一會,有的新兵開始在架起的背包上敲起了“老K”,有些則在靜靜看書,有些則在與帶兵的閉聊,而挨坐在車廂一角的小胖墩潘躍,大個子郭雲龍及老悶子霍大勇則是在圍著陶志剛嬉戲鬧騰了起來、、、、、、
“快快快!快把那封信拿出來給我們大家一道欣賞欣賞啊。”
“對,看看他的女友臨走時都交給了他什麼秘密。”
只見潘躍、郭雲龍動起手來地撈起陶志剛的挎包。
“你們不要這樣,其實沒什麼秘密啊。”陶志剛捂起挎包地拼命掙脫著。
“沒什麼秘密,那你要捂得這麼鐵緊不敢給我們看呢。”潘躍故意地又詰問起。
“對呀,那你為什麼不敢給我們看呀。”霍大勇趁機地也跟著起哄道。
“好好好,請你們都松開手,我在包拿出來還不行嗎。”陶志剛終因經不住圍攻,只好放棄爭執地妥協了起來。
“行,大家都松開手吧,讓他自己拿出來。”當即,潘躍答應地與郭雲龍松開了手。
隨後,陶志剛慢慢地解開起挎包,從中取出了臨行前戀人姚翠萍悄悄塞給他的那只信封,剛要打開,不料卻被藏有心計的潘躍一把搶奪了過去。
跟著,郭雲龍、霍大勇等人也都圍攏了上來
潘躍迅速地打開信封,首先就從里面抽出了一張五寸加彩照片,“噢,大家快來欣賞啊,這就是陶志剛女朋友在臨行前丟給他的玉照。”
“你們不要亂看,快還給我。”只見感到窘迫的陶志剛趕緊上前從潘躍手中又一把奪過了信件,可是那張照片卻被傳遞到了旁邊的郭雲龍手里
“哇,長得好漂亮啊!就跟電影明星似的。”
“嗯,長得就跟《紅樓夢》中的那個林妹妹樣。”此時,跟著看起的霍大勇也憨厚地說上了一句。
聽到老悶子能說出如此帶有噱頭的話,在場的潘躍、郭雲龍等幾位新兵又都忍不住地捧腹大笑了起來、、、、、、
“好,你個老悶子也在跟著一道起哄是吧。”陶志剛頓時羞紅了臉,感到窘迫地衝著霍大勇溫怒地說道,“等回頭到了部隊里再看我跟你怎麼算賬。”
接著,照片又被傳到了挨在鋪位最後的高軍手里“呃,陶志剛,這不是你過去一個班上的老同學姚翠萍嗎。”高軍看起照片隨後認出道,“看來你的艷福還不淺啊。”無意中,他翻轉過照片,忽然又發現到了照片背面上的提詩筆跡,“唉,這照片背面還有一首提詩呢。”
陶志剛的發現,頓時引起了在場新兵們的好奇,他們不由地又一下子地圍攏了過來。
“揮淚送君去當兵,
贈像隨身伴留念。
雖隔千山與萬水,
同窗初戀緊相連。
盼君入伍莫忘歸,
常念家鄉記心間。
山重水複恨久遠,
但願早日能相見。”
高軍照著照片背面,帶有朗誦地念完了一遍提詩。
“咳!寫得還怪□綿的,挺感動人的啊。”
“小陶,你還懂到她的意思,可不能讓她等你等得太久了噢。”
“是啊,志剛,她對你這樣情有獨鐘,戀戀不舍,你可不辜負了她對你的一片期望啊。”
聽了高軍念起的照片背面提詩,在場的高軍、潘躍、郭雲龍等幾位同鄉新兵又都跟著你一言我一語地向陶志剛敬言道,弄得他哭笑不得地簡直是下不了台。
“好了,快還給我,不要再開玩笑了,否則,我真得要跟你好急了”此時,陶志剛急不可耐地再一次上前地奪過了照片。
“好了,好了, 不要再鬧了,下面就要到達南京站准備下去就餐了。”一位比新兵年歲稍長點的帶兵文書向大家預告道。
隨即,大家開始靜了下來。
在上級有關軍需部門協調下,新兵們在進入到南京站時將要開上一頓午餐,以補充長途乘車行軍體力消耗。
不一會,護送新兵的專用軍列拉響起了汽笛長鳴聲,開始進入到了南京站內。
“告訴大家,下面帶隊按秩序下車就餐,時間規定為半個鐘頭,希望大家要抓緊時間,爭取盡快吃完飯上車,不許掉隊。”此時,負責帶隊領導萬教導員正式向大家宣布道“大家明白了沒有?”
“明白了!”新兵們頓時異口同聲地答道。
二一八、
隨後,在帶隊人員的安排下,軍列上的新兵們都紛紛地抓緊下到車來,步入車站大廳,領取盒飯就完餐,接著又迅速地灌上壺水,重新登上了悶罐軍列。
二一九、
接下來,護送起新兵的專用軍列又踏上了征程,由南京站繼續朝著上海站方向加速地開去、、、、、、
身上補充上了能量的新兵們,挨坐在草鋪上,有的又在扒起透氣孔地張望起外面的風景,有的依靠在背包上睡起覺來,有的則與帶兵的聊了起來、、、、、、
“唉,裴文書,看來我們是真的要去大上海當兵啦?”劉鐵柱看到火車又開過了南京站,不禁再一次興奮地探問起裴文書。
“那還能有假啊,我們這趟征兵就是代表著上海方面的部隊來的,所征集到的新兵都是屬于上海警備區的編制。”只見裴文書認真地說道。
“那上海好玩嗎?”接著,潘躍又帶有天真地問起。
“嗯,可好玩啦!”問到這上面,裴文書就象來了勁似的,正經危坐地坐正起身子地介紹道:“上海啊,好玩的地方可多著呢,有奔流不息的黃浦江;有吸引起顧客觀光的外灘;有繁華似景的南京路;還有高達二十四層的國際大廈;還有全國最大,品種最多的西郊動物公園等等等等、、、、、、”
聽著裴文書的介紹,新兵們都感到喜形于色地樂開了懷。
“上海有這麼多好玩的地方,那我們具體地是會被分到哪里呢?是不是能和當年的‘南京路一好八連’分在一起站崗放哨啊?哈哈哈、、、、、、”此時,被大家稱之為參謀的高軍接著裴文書的話茬打趣地問道。
“嗯、、、、、、這個嗎、、、、、、”裴文書一時被問得楞住了神,隨後,他撓起後腦勺地想到,臨出發前上級有規定在沒有到達目的地之前,不宜過早透露出分配動向,以免會造成新兵情緒波動,影響軍心不穩。于是,他又接著詭秘地回答道:“這個是軍事秘密,暫時還不能奉告。反正到時候你們就會明白了。”
“噢,我們這回是真的被分配到大上海當兵了。”
“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好好地逛逛外灘,溜溜南京路,玩玩陳隍廟了啊。”只見新兵們再次簇擁起裴文書歡呼雀躍了起來。
“唉,裴文書,那你可會講起上海話?”隨即,潘躍又滑稽地問起裴文書。
“來上海都當了幾年兵了,還能不會講起上海話嗎。”裴文書當即詼諧地回答道。
“那你能當場講幾句給我們聽聽嗎”
“對對對,快講幾句給我們聽聽。”幾位新兵頓時提出了要求道。
“嗯,好。”只見裴文書清了一下嗓門,開始操起了上海腔調學起上海話:“阿那是上海寧,儂是啥地方寧啊?”稍頓,他又接起地朝下說道:“儂要勿是上海寧,阿那庫以帶儂到上海去拍象拍象去、、、、、、”
“噢,講得都讓我們都聽不懂啊。”
“都讓你聽懂了那還能叫上海話嗎。”
“裴文書,剛才你說的那個‘儂’是什麼意思啊?”
“就是你啊。”
“那‘阿那’又是什麼意思啊?”
“‘阿那’是我的意思。”
“噢,那還有‘拍象拍象’呢。”
“‘拍象拍象’就是玩玩的意思啊。”
“哈哈哈,真有意思啊!”
“那以後我們到了上海也可以學會講上海話了。”
“是啊,到時你們會比我說得比我還要好。”
只見幾位新兵和裴文書侃著上海方言笑得前迎後仰、、、、、、
“嗯哼!”此時,坐在一邊負責帶兵看起名冊的萬教導員故意朝著裴文書咳嗽起了兩聲,“裴文書,讓他們安靜點,不要太吵了啊。”
“噓──”隨即,裴文書便伸出了手指按到嘴上,示意起新兵們安靜了下來。
不一會,萬教導員合起名冊來到挨坐在附近的陶志剛、高軍跟前,帶有了解情況地與他們拉起了話來、、、、、、
“你們兩家都是住在一個場里的啊?”
“嗯,是的,在一個總場。”陶志剛首先回答上。
“不過不是在一個分場。”高軍隨後指了一下陶志剛的補充道“他家是在二分場,我家是住在地一分場。”
“呃,你們家的那個單位還蠻大的嘛。”
“嗯,我們家的那個單位叫著青山農場,是屬于事業單位性質,下設有好幾個分場。”陶志剛跟著又解釋上了一句。
“那你們過去都是在一起的同學啊?”
“嗯,是的,我們在相鄰的兩個班上,都同學好幾年了,。”高軍當即回答道。
“從填表上看,你們都是具有高中文化程度,這是挺好的啊。現在部隊上正在興起搞‘兩化’建設,就需要象你們這樣有文化的人啊。”萬教導員感到興慰地說起。
“嗯,那我們到了部隊上決不辜負首長的期望,一定要好好幹,將所學到的知識全都發揮出來。”陶志剛當場表示道。
“嗯,以上在學校里,你們都傾向于哪方面學科?”
“嗯,以上在學校,我主要是傾向于理科,愛好鑽研數理化;而陶志剛他則是比較喜歡文科,平時總喜歡搞點文學創作。”高軍爭著回答道。
“唉,你們兩個搭配的可好啊,一個傾向理科,一個傾向文科一個喜歡鑽研數理化,一個喜歡搞文學創作,看來今後你們都將會成為我們部隊上不可忽缺的人材啊。”萬教導員由衷地贊嘆起來,隨即,他又饒有興趣地轉向陶志剛說道:“不過,陶志剛你愛好搞文學創作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啊。”
“嗯,慢慢學唄,貴在堅持。”陶志剛也深有感悟地回應道。
“你可知道唐宋學家王維在總結起前人治學方面曾提到過‘三大學習境界’嗎?”
“嗯、、、、、、”陶志剛思索了一下回應道:“第一,‘書山有路勤為徑,學海無涯苦作舟。’第二,‘眾里尋他千百度,莫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第三,‘為人伊得人憔悴,衣帶漸寬終不悔。’”
“對對對!大凡學有成就者,無不是都經歷過這‘三大學習境界’的啊!”萬教導員呷進一口茶水又繼續地說起道:“不過,這終歸是從古人詩書中得來的,要想嘗試搞文學的滋味,還得要憑借自已去親身體驗才行。”轉而,萬教導員又向陶志剛問起道:“你還曉得南宋大詩詞人陸游在他的《冬夜讀書示子》中是怎樣告誡後人成就學問的嗎?”
“古人學問無遺力,少壯功夫老始成,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陶志剛跟著又記起地背誦了出來。
“對!就是這首陸游詩詞,他告誡我們凡是要搞學問,就得要注意身體力行,下一番功夫去親身體驗生活,認真積累素材,哪怕辛苦到老一輩子,也要再所不辭。”萬教導員帶有理解地說道,隨後,他又帶有欣賞地望起陶志剛“嗯,不錯!看來你還是有點文科的功底和決心,象是個搞文學人的味道。”
“嗯,陶志剛在學校就擔任起文科課代表,後又幹過班排編輯工作,創作過文藝節目,向新聞報社投過稿、還發表過一些詩歌散文。”
“唉,萬教導員,高軍,你們過獎了,我只不過是在這會背上幾首唐詩宋詞而已,並沒有具備太多的文科學問了,更談不上將來要搞什麼文學創作了。”聽到萬教導員和高軍對自已的評價、誇贊,陶志剛感到羞愧難當,趕緊地報以謙遜態度回敬道。
“喔──”
聽到軍列拉響了汽笛聲,萬教導員站起身來,透過窗孔朝外看起了一眼,“嗯,下面快要到上海站了。”
“哇!快要到達上海站了啊?”
“噢,這下我們可真得要看到大上海了啊。”
聽到萬教導員講到下面快要到上海站了,新兵們又都感到了激動起來。爭先恐後地扒到窗孔前,欣賞起駛入到上海區域風光、、、、、、
陶志剛和高軍也興奮地湊近一扇窗孔,觀賞起逐漸到來的上海風姿。
接著,萬教導員又回過頭來,對站在身旁的陶志剛、高軍又有意地考問了起來:“你們過去在學校都上過地理課,還能說得出上海的地理位置情況嗎?”
“嗯、、、、、、上海是位于長江三角州東端,座落在長江入海口,是長江流域廣大地區通向海洋的門戶。她跨黃浦江兩岸,人口約600余萬。”
接著高軍的應答,陶志剛又熟記地回答道:“上海又是居我國大陸沿海南北航運中間,為南北沿海航運中樞,是我國最大的河流與海港,京滬、京杭兩條鐵路在此相接,又是我國重要的鐵路樞杻,水陸交通便利,地理位置優越。”
“嗯,好!你們的文理知識也不錯啊。”萬教導員較滿意地點起頭來。接著,他也總結起上海的近況說道:“是啊,上海除了優越的地理位置外,她現在已被建成為我國最大的綜合性工業基地了,工業總產值居全國各省、市、自治區之首。許多高級、精密、尖端產品由這里研制出來,並以其先進技術,優秀設備支援全國各地經濟建設。
同時又發展起了國際外貿進出口事業,將大量物資輸往世界各地。”萬教導員頓了一下又聯系道:“因此,這次挑選你們來守衛上海,即是祖國對你們的信任,也是黨和人民賦予你們重托,你們為此應當感到光榮,感到驕傲!”
聽了萬教導員的一席話,陶志剛、高軍頓感身上增添起榮耀感和肩負起責任心、、、、、、
二二0、
“喔──”
又是聽到了一聲汽笛長鳴聲,軍列終于駛進到了上海南站。
緊接著,在負責帶兵人員安排下,新兵們一個個迅速地鑽出了軍列悶罐車廂,來到車站外的廣場上,整隊結合地登上了已經等待在那里做好接送的一輛輛軍卡,直向吳淞碼頭駛去、、、、、、
二二一、
“快醒醒,快醒醒啊。”只見高軍伸出手地在陶志剛眼前搖幌地嚷起道。
“呃,怎麼都已到站啦?”陶志剛在高軍的呼喚下,這才從回憶中清醒過來。
“你一路都在想什麼啊?是不是記起往事太多,反而忘了家鄉站點啦?”
“嗯,望著回到家鄉沿途景物,不由地又讓我勾想起了當年從家鄉入伍參軍踏入部隊時的情形。”
“難怪我看你顯得有些癡迷陶醉的樣子。”高軍一邊幫著陶志剛取下車架上取下行李,一邊摧促開始摧促道陶志剛:“好了,你也不用再多想了,這下是真的完完全全,徹徹底底地回到了家鄉了。”
“嗯,轉戰千里,到底還是實現到凱旋而歸了啊。”感到幸運的陶志剛,轉而,又懷起悲傷地嘆息了起來:“唉!可惜的就是霍大勇、潘躍、郭雲龍,張虎、陳俊濤等一大批同鄉戰友,他們卻是永遠再也不能回到家鄉與親人們團聚了啊。”
“是啊,這已成事實,是無法挽回的了。”高軍也帶有悲壯地說道,“所以我們回來了就得要常記住要替他們好好地活著,以不辜負他們寄予我們的期望。”
接著,陶志剛隨著高軍下到車來,向前走上了幾步,望起遠方的天空,賦有深情地呼喚道:“大勇、潘躍、郭雲龍,你們若是在天有靈可看到啦,我和高軍帶你們回來了!請你們放心,我們是會帶你們去看望你們家父母、弟妹的,但願你們郭雲龍在雲南邊疆那邊郭雲龍好好安息,讓我們來生再到一起相聚吧。”
“好了,志剛,我們該回去了,相必家里親人在望著我們到家可能都要望巴了眼啦。”此時高軍開始摧促起陶志剛。
最後,他們又走進到南宣車站售處,打上了兩張南宣至青山農場的回家車票、、、、、、
二二二、
又經過了約一個小時的乘車,陶志剛與高軍最後回到了家居青山農場所在地。
接著,下了車後的陶志剛與高軍便做了一下短暫的分手告別,各自地帶上行李懷著急盼的心情向著父母所在的單位分場奔去、、、、、、
終于回來了,終于回來了,陶志剛還是穿著與當年參軍入伍時一樣的草綠色軍裝回到了父母家里。
“爸、媽,孩兒回來啦!”他異常激動地跨進了房門大聲喊道。“啊,是誰回來啦?”只見已經憔悴變老了不少的陶母遲疑地由里屋房間走了出來。
“媽,是剛兒回來啦。”陶志剛進一步地上前說道。
“啊,剛兒,你回來啦,這是真的啊?”陶母頓感驚喜地卻又不敢相信。
“是真的啊,媽。”只見陶志剛忽然撲通地一個下跪到了地上抱起母親,止不住地流淌起了眼淚地說道:“媽,怪孩兒不孝,沒能守在你的身邊讓你和爸盼望了我這麼多年啊、、、、、、”
“噢,我的剛兒啊,我的孩子啊,你可回來啦、、、、、、”頓時,陶母也老淚縱橫地一把將兒子摟在了懷里。
“是的,媽,不要難過了,孩兒回來了,孩兒還為你爭光了啊。”陶志剛轉而又竭力地安慰起傷心的母親來。
“唉,爭光不爭光也沒什麼,只要人能安全地回來了就好啊!”陶母一邊疼愛地撫摸到兒子的頭上說道。
“並且,這次回來了就再也不走了,能永遠陪伴在你們二位老人身邊了啊。”
“那可好了啊!”陶母忽然想到地趕緊彎下身子攙扶起兒子地說道:“快起來,快起來,讓媽好好看看你身上哪里可負了傷?”
“沒有啊,媽,孩兒命大啊。”說著,陶志剛趕緊站直了身子抖落起精神地讓母親看起,“媽,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咳!另外,媽還感到難過的就是你至今還沒討人成家,為當兵保衛國家卻把自己個人的婚事給耽誤了啊。”稍頓,陶母又發起嘆息地說道。
“媽,現在我回來了來得及,還不晚,你就別再替兒太操心了。 ”
此時,陶志剛兩個弟妹也從單位下班趕回到了家里。
“快來見你們大哥回來了。”接著,就見陶母向下班趕回來的兒女招呼道,“你們都快喊大哥啊。”
“大哥你回來啦。”回來的大兄弟帶頭地喊了起來。
“大哥、、、、、、”原來家中的那位小妹卻顯得有些生蔬地也跟著喊起了一聲。
“哇!你們都長這麼高啦,成了大人了啊。”望著小時候弟妹都已長大成人,陶志剛不禁欣喜地感嘆道。接著,他又想起地問道:“唉,還有大妹呢?”
“姐被分到外地上班了,路遠可能也不曉得你會今天到家的,待會我來打電話告訴她一聲。”聽到問起大姐,小妹又接上地回答了起來。
“呃,她若工作忙暫時就不要通知她了,待下次輪上她休假能順便回來一下就行了。”聽了小妹的解釋,陶志剛忙又加以勸阻道。
“大哥,這下你回來了可好了!”大兄弟感到激動地搓起手心,接著,又望到母親顯得懂事地說道“特別是前幾年,遇上的那場‘自衛反擊戰’,可把媽他們給急壞了,生怕你上了戰場就回不來了。”
“唉,媽,實在是對不起啊,讓你們受苦,受折磨了啊。”陶志剛再一次地撫慰起母親地說起。轉而,陶志剛又忽然地想起到了家中的老父親,“唉,我爸呢?怎麼到現在都沒見著他人啊?”
經陶志剛提起,陶母頓時雙淚俱下地泣不成聲地呼喚了起來:“他爸,你可看到了啊,志剛兒回來了,他看你來啦、、、、、、”
“啊,我爸他怎麼啦?”陶志剛似乎不願相信地,帶著一臉驚愕地問起。
“爸已經過世了。”大兄弟在一旁証實地說道。
“這是真的啊,他才52歲,怎麼能走得這樣快啊,。”頓時,陶志剛感到精神崩潰地淚水泉湧了出來、、、、、、
“爸是因長年工作勞累,積勞成疾,加之患有高血壓,突發腦溢血猝死。”大兄弟繼續解釋道。
“那你們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啊?”陶志剛感到悲憤之極地問起道“也好讓我能早點回來見上他一眼啊。”。
“可不是這樣說嗎,可以上你爸他一直都不肯啊。”陶母含又起淚眼接上地說起,“其實在前兩年他就開始犯起病了,我是勸他,要讓你回來一趟,帶他去大點衛生隊好好看看,可是他就不肯,說是你身在雲南部隊,面臨邊關緊張,不能給你帶來影響,讓我暫時不要告訴你,再等上幾年,待形勢緩和下了,輪到你有探親假了再說。”
“咳!”陶志剛錘起腦袋懊惱地說道:“那你們幹嘛非要依他的呢,就不能暗中偷偷地提前告訴我一聲啊。”
“那哪成啊,你爸那脾氣你不是不曉得,若是讓他知道了,那他不是要跟你沒完。”陶母跟著地又說道,“就在今年上半年快要去世的頭兩天他又感到頭暈地經不斷念到你,我們還勸過他,是不是能發個電報讓你回來看看他,結果他還是堅持不肯,他說你那次來信提到部隊近年可能要有一次大規模的裁軍行動,怕給你工作帶來分心。
因此,他還是象過去一樣地勸解起我們再繼續等等看,說不定你能提前轉業回來就不用再去另外打撓你了。”說到這時,陶母抹起眼水地深深地嘆息上了一口氣,“唉!可後來沒想到就一次他趕往上班途中突然犯病走了。”
“啊,爸,你也是太忠厚、太老實了啊。”陶志剛懷著萬分悲痛心情一邊沉重地說道,一邊尋視地來到了里間堂屋,終于,正式地發現到了桌上排放著的披有黑紗的父親遺像。
當場,他又一次撲通地跪在了父親的遺像前, “爸,孩兒為你長臉了,孩兒回來看你來了,請你受兒一拜吧。”隨即,就見陶志剛深深地連磕起了三個響頭、、、、、、
隨後,他又站起身來地為父親敬起了香來,“孩兒對不起你啊,孩兒來遲了,沒能盡到孝心,趕上為你送終,實在是令孩兒感到痛心啊!請原諒孩兒在此向你贖罪,為你作上深深祈禱,爸,下面你就放心吧,現在我回來了,這個家還有我撐著在,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願你在天有靈,從今能保佑起母親身體康複,保佑起我們一家人全都安好。”
就在陶志剛悲痛欲絕地在為父親悼念時,屋內已擁來了不少探望他轉業回來的左鄰右舍的相鄰相親、、、、、、
“啊呀,陶志剛,這下你可回來了啊。”
“小陶,回來了就好啊,去前方身上沒有受到傷吧。以上可把你媽給急壞了啊”
“是啊,那一陣子就見你媽整天在家以淚洗面,還經常去分場收發室打聽可有你的消息。”
“志剛,這下回來再也不走了吧。你爸已去世了,這個家還要靠你來撐啊。”
見到大家都關心地趕來家中探望起他,陶志剛趕忙轉過身地與母親、弟妹一道撒煙、倒茶、讓坐地招徠起來, “噢,謝謝大家能前來看我,對我們家庭給予關心。”
、、、、、、
尾 聲
望著與親人和家鄉人團聚到一起的場景,陶志剛又想到了戰友們的匆匆離去,想到了父親的默默早逝,不由地又聯想到了北宋文學家,唐宋散文八大家之一的蘇軾的一首蘇軾的《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的詞作來,聊慰起自己: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風歸去,惟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里共蟬娟。”
好一場“悲歡離合”終于過去了,活著的與死去的都在此得到了見証,何為人生?何為理想?何為幸福?何為奉獻?這在陶志剛心目中,已是深有體味了。同時,他還相信這也是會被大多數人所能理會到的。
構思創作于一九八三年三月
完稿于二0一四年六月.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