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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剛聽完韓文書回憶講敘到郭雲龍、梁青山帶領著火箭筒炮班十二位戰士在與連隊各班排一道在完成搶險救災接近尾聲時,又積極提出請戰要求繼續擔負起看守巡邏連隊彈藥庫及營地安全的任務時,突然聽到從挖掘搜尋工地的另一端傳來了呼喚聲:“貢連長、袁指導員,這邊發現到遇難犧牲烈士遺體啦、、、、、、”
“噢,是嗎?”只見焦慮中的貢連長驚奇地趕緊跑了過去。
“嗯,挖掘尋找工作又有了新的進展了,走,快去看看挖掘尋找到的是誰。”此時,韓文書中斷了以上的回憶講敘,及時提議地帶領起陶志剛、馬曉川向著發現到遇難犧牲烈士遺體的地點跑了過去、、、、、、
只見三排戰士們正在從挖下足有2米多的深坑里,將一具生得為較魁梧的烈士遺體一點點地扒出抬上地面,再經過一番清理,終于顯露出了原貌。
“這不是我昨晚查班時見到的那位老兵魯守疆嗎。”貢連長一眼認出地帶著低沉沙啞的聲音說起道。
“嗯,不錯!是他,白族人,當了5年老兵,若不是去年實行‘對南反擊戰’備戰形勢緊張,連隊就准備讓其退伍回鄉與家人團聚了、、、、、、”說到這,袁指導員眼睛又潮濕了起來。
只見周圍在場的戰士們無不是感到情同手足,潸然淚下,以及周圍趕到的邊民群眾也無不是在默默拭淚,低首哀思、、、、、、
“報告連長、指導員,這邊也發現了一位遇難犧牲的戰士遺體。”在相鄰不遠的位置,又有戰士驚呼道。
原來挖掘發現到的正是昨晚與魯守疆一道站崗的內地支前戰士潘躍。
“啊,潘躍,終于見到你啦,我是過去同你一道報名參軍又一道報名支前參戰過來的同鄉戰友陶志剛啊,今天看你來啦、、、、、、”只見趕來的陶志剛一下撲到了潘躍遺體跟前痛苦地叫起了他的名字。
頓時,在場的戰士們都又感到了痛心疾首地傷心落淚了起來、、、、、、
“咳!活也活在一道,死也死在了一起,真可謂是生死不離,骨肉相連啊。”接著,貢連長也十分難過地伏下身去,憐惜地用手輕撫起潘躍的臉龐。
“同志們,我們一定要化悲痛為力量,要繼續爭取以最快速度,找到全部遇難犧牲戰士遺體,完成上級所賦予我們的神聖使命。”為緩解現場壓抑氣氛和進一步調動起大家積極性,袁指導員趁機地再一遍地發起動員號召。
經過大家又一天的努力挖掘搜尋,魯守疆、潘躍兩位烈士遺體也已陸續地被找到,但唯有班長郭雲龍的遺體仍還未見蹤影、、、、、、聯系到團里下達的“不得延誤”的命令,這讓二連官兵指戰員足實地感到了十分焦慮,心急如焚、、、、、、
然而,又是到了天色已晚,夜幕徐徐降臨的時候了,昏暗的能見度漸已阻礙起搜尋作業,二連只好勉強暫行收隊,改為次日繼續再戰。
二十二、
這已是進入到了二連的第五個遇難日了,即也是挖掘尋找烈士遺體進入到了最為緊張收關之戰的時候了。
凌晨,仍是沒等到天色大亮,二連全體指戰員就又早早地起床來到了挖掘搜尋工地上,再次投入到了新的一輪挖掘尋找郭雲龍烈士遺體的終極戰斗。
跟隨著韓文書,陶志剛、馬曉川又一次地來到了二連的挖掘工地上,一邊焦慮地挖掘尋找著郭雲龍的遺體,一邊含著悲痛地聽起韓文書繼續回憶講敘起的郭雲龍、梁青山于那天當晚展開執勤巡邏接下來所發生的事情、、、、、、
頓時,郭雲龍、梁青山等十二名火箭筒炮班戰士定格在人生最後一頁的英雄壯舉仿佛又呈現到了陶志剛、馬曉川的眼前、、、、、、
二十三、
這是一個寂靜的夜晚,黑暗籠罩著貢山峽谷,顯得異常恐怖。
火箭筒炮班一行十二人,在班長郭雲龍、付班長梁青山的率領下,于晚7點,按時地趕到了山坡上的老連隊營地,駐扎進原火箭筒炮班宿舍,擔負起了守護彈藥庫及連隊營地安全執勤任務。
隨著輪流換崗執勤,時間很快挨到了午夜。
此時,負責當晚值班的貢連長,帶起韓文書,提著手電,來到了的老連隊的火箭筒炮班宿舍,探望查看起郭雲龍、梁青山等十二位擔負守護執勤任務的火箭筒炮班人員。
“郭班長在嗎?”借著微弱的電光,貢連長輕聲詢問道。
剛查班回來不久,靠在床頭間的郭雲龍聽到是貢連長的喚起的聲音,忙揉了起惺忪的眼睛迎上前來應道:“噢,在,貢連長是你來啦,都這麼晚了還沒休息啊?”
“噢,輪我值班,上來看看你們啊。”貢連長溫磬地解釋了一句,隨即又順便地問起道“怎麼樣?上半夜還好吧,沒發現什麼異常情況吧?” “報告貢連長,我剛查班回來,情況還好,沒發現什麼異常情況。”
“白天,你們負責搬遷幹了那麼多事,晚上再接著加班看守彈藥庫,大家還能吃得消啊?”貢連長一邊為辛苦睡下的戰士拉好軍毯,一邊帶有關愛地詢問起郭雲龍來。
“還行吧,能吃得消、、、、、、”
“聽起來,好像底氣不足啊、、、、、、”
“呃,不是啊,連長,是近來嗓子有點疼、、、、、、”還沒等連長說完,郭雲龍就趕緊地辯解道。
“今晚是到了營地搬遷進入到最後尾聲階段了,千萬不能麻痺大意啊,一發現情況就要及時向連隊報告。”
“是,明白了,請連長放心吧。”
“目前當班的是那兩位啊?”
“是老兵魯守疆和內地支前戰士潘躍。”
“噢,那我們去彈藥庫看看吧。”貢連長說著便要轉身前往、、、、、、
“呃,讓我來陪你們一道去吧。”隨即,郭雲龍也忙爬起了身來。
“唉,不用了,你剛查班回來,還是快躺下休息一會吧,由我們去看一下就行了。”
“不要緊,連長,還是讓我陪你們一道好些。”隨即,郭雲龍便陪同著貢連長及韓文書一道,摸著黑夜,趟著坑凹,來到了營房附近的彈藥庫跟前。
“口令!”守衛在彈藥庫哨位上的老兵魯守疆,頓時發現到警覺地端起槍來詢問道。
“大地!”只見走在中間的貢連長緊接地答上。
“山川。”隨即,潘躍也跟著應起道。
稍頓,感到口令對上的准確無誤時,老兵魯守疆和內地支前戰士潘躍這才放心地開始收起槍來。
“魯守疆、潘躍,是貢連長看望你們來了。”此時,郭雲龍領著貢連長來到哨所前說明道。
“魯守疆、潘躍,你們辛苦了。”貢連長撫慰起兩位輪班站崗戰士的肩頭,表示關愛地問候道。
“不,連長辛苦了。”跟著,就聽到魯守疆與潘躍又不約而同地回敬道。
“嗯,看來你們的警惕性還是蠻高的,就應這樣,遇到有人靠近,就要先對口令。”
“是,請連長放心,我們是會帶著高度警惕地來保護好彈藥庫及其營房周邊安全的。”
“怎麼樣,上半夜可發現什麼意外情況?”
“報告連長:一切正常。沒有發現什麼意外情況。”潘躍敏捷地回答道。
“馬上就要進入到下半夜了,請你們把我的話傳下去,一定要保持好高度警惕,不能麻痺大意,直至堅守到天亮站好最後一班崗。”
“嗯,請連長放心,我們是一定會把你的話傳達下去的。”老戰士魯守疆顯得十分忠懇地表示道。
“輪到天亮最後一班崗的是誰啊?”
“嗯、、、、、、是付班長梁青山和我們內地一道來的張虎。”潘躍經過思索,隨後回答上了貢連長。
“噢、、、、、、只要能熬過今晚,明天就好辦了。”貢連長一邊帶著喃喃自語地點起頭,一邊邁著深沉凝重地步子離開彈藥庫哨所、、、、、、
送走了貢連長、韓文書,郭雲龍這才稍許松了一口氣,拖著疲乏的身子回到火箭筒炮班宿舍,接著,便象罐了鉛似地難以支撐地倒在了床上,非常困倦地墜入到了睡夢中、、、、、、
此時,火箭筒炮班宿舍中,除了兩位上崗的人員在執勤外,其余十多名戰士均已進入了夢香、、、、、、也許是不斷投入搶險救災壓力太大,也許是連續突擊搬遷過度疲勞,以致他們睡得是那樣的陶醉深沉,睡得是那樣的酣暢淋漓、、、、、、
1點、2點、、、、、、隨著時鐘在悄悄地移動到了凌晨5點,老天爺不知是在何時變成了由陰轉晴,下起的雨水也被嘎然地收住了,天空中,突然鬼使神差地布滿了星光,貢山峽谷的東面山頂上,也已開始露出微弱的曙光、、、、、、從而,預示著一個嚴俊的夜晚就要過去,一個燦爛的今朝即將到來、、、、、、
然而,令郭雲龍、梁青山他們沒有想到就在這雨後乍睛的時候,二連營地所在的山坡地上醞釀起的一場罕見凶猛的泥石流塌方卻如同睛天霹靂,從天而降地向他們瞬間襲來、、、、、、
二十四、
隨著山坡上發出的巨大轟鳴聲,傳遍整個貢山□谷、、、、、、
宿營在山下帳篷的二連指戰員及被轉移到了安全地帶的邊民群眾頓時被驚醒了過來,都紛紛地爬起床地湧向門外,朝著傳來聲音的方向望去──
“啊,不好了!貢連長,山上又發生了新的泥石流塌方了,聽聲音好像是在我們老連隊那邊。”袁指導員一邊舉瞭望鏡查看起二連老營地山坡情況,一邊地驚呼地告訴起貢連長。
“嗯,好象就是發生在我們老連隊的那片山坡地上。”當即,就見昨晚查班睡下不久又聽到發生起了泥石流塌方的貢連長慌忙地跳下床來,接過袁指導員遞來的瞭望鏡,朝著二連老營地那塊山坡上望去地判定道。隨即,他又想起地趕緊摧促道袁指導員:“那還不趕緊向火箭筒炮班發起呼叫啊。”
“咳!剛才我都已呼叫過兩遍了,卻不見回音。”袁指導員也感到萬分焦急地說道,“看來是情況不妙了啊!我怕是昨晚看守彈藥庫及營地安全的火箭筒炮班戰士是否遇到麻煩了?”
“是啊,到現在都沒給我們發來通報情況了,我看也是他們八成出事了。”和袁指導員一樣感到了緊張起來的貢連長,隨即便與袁指導員商定道,“老袁,還是趕快集合起部隊上山營救吧!”
“嗯,人命關天,刻不容緩,我這就讓司號員來吹號。”隨即袁指導員便叫來了司號員,向全連指戰員吹響起了緊急集合號──
瞬間,連隊各班排都紛紛地帶上了各類施救工具,集合地來到山前草場地上等待起連隊發起上山施救。
“想必剛才大家都聽到了吧,根據我和袁指導員瞭望鏡觀察,那巨大的聲響就是發生在我們老連隊那塊山坡地上,另外,到現在與他們聯系不上,昨晚擔負起看守彈藥庫營地安全的火箭筒炮班戰士很可能已出事了,因此,我們得趕快組織上山去對他們進行營救!望起到場的全體指戰員,貢連長緊急地說明了一下情況。
“人命關天,刻不容緩,在此我也不願再多說了,下面就讓我們趕緊上山去展開施救行動吧。”感到情勢嚴重的袁指導員此時已顧不上再作什麼動員講話了,隨即便向大家發起了號召。
其實,戰士們也都明白,眼下除了救人其余說上什麼都是蒼白的。
隨後,就見大家跟隨著連長、指導員,心急如焚地一股腦地朝著山上的出事地點──二連老營地衝了過去、、、、、、
二十五、
眼前的一幕,讓趕到的二連指戰員們驚呆了,大家簡直不敢相信,僅一夜之間,就已面目全非,過去的二連老營地被泥石流塌方夷為了平地,連同那擔任看守彈藥庫的十二名團里的火箭筒炮班戰士也都不見了身影、、、、、、竟是如此恐怖,空前殘烈!
昨天還充滿著一派繁忙景象的二連營地,今天卻變得死一般的寂靜;昨天還表現的生龍活虎的十二名火箭筒炮班戰士,今天就再也見不到他們那熟悉的身影了、、、、、、如此豪邁,如此悲壯!
面對這一殘酷現實,大家的心情頓時都沉了下來,不少戰士眼眶里已噙滿淚水。
“郭雲龍、梁青山,你們都去了哪里啊?我們來接你們下山了、、、、、、”此時,只見袁指導員悲痛欲絕地向著四周呼喚了起來、、、、、、
然而,得到的只是山谷里的回聲“我們就來接你們下山了、、、、、、我們來接你們下山了、、、、、、”
砰!砰!砰!隨即,貢連長也悲憤不已地朝著天空連發起了數槍,並聲嘶力竭地怒吼道:“一定要把他們找到!”
隨後,就聽到淒涼的槍聲劃破長空,憤怒的吼聲傳遍群山,“一定要把他們找到、、、、、、一定要把他們找到、、、、、、”
至此,所有二連指戰員這才不得不信郭雲龍、梁青山等十二位火箭筒炮班戰士確實是已被埋在了泥石流塌方下,這是誰都不願意想到的最壞結局。
“衛付連長,下面你來給各班排做下具體分工,要抓緊時間,盡最大的努力,爭取早點搜尋到十二位遇難犧牲戰士的遺體。”袁指導員沉重地吩咐衛連付。
“嗯!”隨即,就見衛連付重重地點起頭地走上前來,向全體隊伍下達起了具體分工:
“一排長──”
“到!”
“你帶上自己的一排人員尋著老連隊彈藥庫附近塌方位置,展開重點挖掘搜救”
“是!”
“二排長、三排長──”
“到!”“到!”
“你們共同帶上自已的兩排人員,配合打鑽機,尋著老連隊的火箭筒炮住宿附近塌方位置,展開重點挖掘搜救!”
“是!”
“四排長──”
“到!”
“最後,你帶上自己的一排人員,尋著老連隊操場附近塌方位置,展開重點挖掘搜救!。”
“是!”
隨即,一場緊張的搜救火箭筒炮班人員行動便在二連老營地的塌方廢墟上拉開了序幕。
于此同時,曾受過營救的一些邊民群眾也趕來了幫忙助陣,從而表達出了他們對親人解放軍的一份真摯感情,流露出對祖國邊防戰士的一份深切懷念。
終于,天光亮敞了起來,貢山嶺上又重新迎來了碧空藍天,怒江□谷又映紅了燦爛的陽光,仿佛是十二條寶貴生命獻身感動了上蒼、、、、、、仿佛是十二位年輕戰士鮮血灑滿了江天、、、、、、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很快半天多時間就過去了,就見懷著深厚感情的二連指戰員們,幹的已是渾身疲軟,汗流浹背,然而,在二連老營地的塌方廢墟上,仍未挖掘發現到遇難犧牲的戰士遺體的蹤影、、、、、、
看著時間一點點流逝過去,卻還沒有得到任何收獲,二連的指戰員們無不感到萬分焦慮,心急如焚、、、、、、
為了能緩解一下搜救現場上的嚴俊氣氛和戰士們的壓抑情緒,袁指導員霍地又站起身來,高舉起喇叭,發揮起政治思想工作威力,再一次地作起了鼓動宣傳:
“同志們,不要洩氣!記得毛主席曾經說過‘勝利往往就取決于再堅持一下的努力之中’所以希望大家還得要加把油,要能挺得住,尤其是我們的黨團員的同志,在這個關鍵時刻,更要能經得起考驗,勇挑重擔,帶領起大家堅持努力不懈地挖掘下去,相信勝利就不會離我們太遠,挖掘尋找到烈士遺體就一定能實現!”
繼袁指導員的宣傳鼓動後,二連通過對以上挖掘搜尋情況進行總結,又制定出了新的搜尋方案,從而使得指戰員們對挖掘尋找到烈士遺體更加充滿起信心和勇氣,立下了找不到烈士遺體勢不罷休的誓言!接著,又重新展開起了對泥石流塌方排查行動,繼續投入到了挖掘搜尋當中、、、、、、
“報告連長、指導員:找到了!找到了!”功夫不負有心人,果然,在二連指戰員們堅持挖掘搜尋到天將至黑時,突然聽到有人發現驚呼道、、、、、、終于在偏離了彈藥庫的一段塌方位置上挖掘尋找到了相鄰不遠的兩位遇難犧牲的戰士遺體。
隨後,在場的指戰員們、及邊民群眾都急切地圍攏了上來,爭先恐後地將發掘到的一位遇難犧牲的戰士遺體從土坑里扒了出來,只見他們每人懷里都還在緊抱著自己的鋼槍、、、、、、經過一番清理,被損毀的遺容才略顯出了模樣──
“呃,這好像是炮班付梁青山和內地戰士張虎。”貢連長仔細辯認出。
“嗯,不錯啊,是他們倆站的這天亮最後一班崗。”同時在一旁辯認出的韓文書也當即加以肯定道。
“咳!梁青山、張虎這次也真是太難為你們了。”袁指導員凝視著兩具被挖出的烈士遺體,發出同情傷感的肺腑之言。
“擔架隊── 快把烈士遺體給抬下去。”負責場地指揮的衛連付趕了過來,對尋找挖掘到的烈士遺體及時布置安排道。
“報告,這邊也發現到了一位烈士遺體。”稍頓,又聽到從二排那邊傳來了呼喚聲、、、、、、在靠近挖掘工地的中間地段又發現挖掘到了另外一位烈士遺體。
隨即,貢連長、袁指導員及韓文書又趕了過去、、、、、、經過仔細清理,結合體貌特征,最後辯認出恰巧是與梁青山、張虎完成了交接班的內地支前戰士陳俊濤。
隨著現場找到了烈士遺體,為挖掘搜尋工作帶來了轉機,二連指戰員頓時感到群情振奮,更增添起了挖掘搜尋出烈士遺體的信心和力量,更加快起了挖掘搜尋的工作進度、、、、、、
“唉,張虎、陳俊濤不是說好了的嗎,等到今年年底有空了我們還要到一塊聚一聚的嗎,你們怎麼就這麼不守信用呢?!”韓文書的回憶講敘,又一次地牽動起了陶志剛對戰友的深切懷念,他終于忍俊不住地說道。“張虎,你不要有什麼遺憾,你是好樣的!為保衛祖國邊防獻出了年輕寶貴的生命,死得其所,死得光榮,我們為你感到感到自豪!”
二十六、
至此,當陶志剛、馬曉川剛聽完韓文書剛回憶講敘的有關二連遭到泥石流蹋方襲擊導致十二名火箭筒炮班戰士不幸遇難犧牲的情況,基本了解到了二連指戰員在投入抗洪救災與泥石流展開博斗和最終不幸遭遇到泥石流蹋方襲擊事件全部經過時,忽然就聽到從挖掘尋找工地下游位置傳來了袁指導員的呼喚聲:“韓文書,快帶著陶文書他們一道過來下。”
“噢,聽到了,這就過來。”韓文書隨即回應起了指導員,接著又忙召呼起身邊的陶志剛、馬曉川“走,快過去看看,可能又有什麼新的情況了。”
“按照團里下達的‘活著的要見人,死了的要見尸,竭盡全力,不得延誤’命令指示精神,現在已是到了最關鍵決戰階段和進入最後倒計時的時候了,聯系到剩下的最後一位郭雲龍烈士遺體還未找到,我們還得要召集起大家來開個現場會,希望能通過集思廣議,認真分析,再重新擬定出一個切實可行、較為准確的挖掘搜尋方案來。”
聽到貢連長懷起焦慮的心情在向大家闡明地說道和看到現場圍起的各連排幹部,隨韓文書一道趕來的陶志剛、馬曉川頓時感到現場氣氛格外緊張。
“現在,我們就如何盡快尋找到郭雲龍最後一位烈士遺體展開進一步會戰,正好也讓你們過來一道聽聽,順便也可以提點建設性意見。”見到趕到開會現場的韓文書領著陶志剛、馬曉川,袁指導員又上前作起了一遍解釋道。
“咳!都挖掘尋找三天了,所有遇難犧牲烈士遺體都已找到了,為什麼就是不見郭班長的身影呢?”
“誰說不是呢,我們雖說沒有全部挖地三尺,但也是搜尋過不少地方了,可就是始終沒見他的蹤影。”
“就是啊,這也奇怪了,不可能說是他被衝出了這個範圍,被掩埋到了別的什麼地方去了吧。”
聯系到以上在挖掘尋找遇難犧牲烈士遺體過程中始終未能發現到郭雲龍蹤影,多數連排幹部都感到了困惑不解地發起議論道,其中有的產生起了畏難情緒,有的已開始失去信心,有的甚至還冒出了想要放棄的念頭。
看到會戰現場一時陷入到了殭局,袁指導員隨即冷靜地走上了前來,持有獨特見解的開始幫著大家作起分析地講解道:“請大家不要恢心,下面讓我們再來仔細分析一下,根據郭雲龍身為火箭筒炮班長,又是帶隊執勤負責人情況來看,他當晚是不會待在炮班宿舍時間太久的,多半可能還是在營地、彈藥庫附近查哨巡邏。
而根據我們在泥石流塌方中上游挖掘搜尋中沒有發現到郭雲龍遺體情況來看,他就是被當晚的泥石流塌方滑行帶到了下游位置,根據當時泥石流推移滑行速度計算和他查班巡邏時所走的線路判定,他的遺體很有可能就是被掩埋在了連隊的中心路的以下的位置。”指導員的一番精闢分析,頓時,贏得了在場的多數連幹部們的支持和贊許。
“還是指導員分析的有道理,不錯,回顧到這兩天我們都是集中兵力在對泥石流塌方中上游位置展開重點挖掘搜尋,確已找到了除郭雲龍在外的大部分遇難犧牲戰士,但對泥石流塌方下游位置卻還並未投入足夠兵力來加大力度地挖掘搜尋過、、、、、、”衛連付隨後聯想到以上挖掘搜尋情況,豁然醒悟地總結道。
“還是袁指導員的頭析提醒起了我們,這泥石流在發生塌方、滑坡時,必然是會要產生滑行距離和移動速度的,怎麼先前就沒考慮到呢。”
“咳!這兩天就曉得懷著痛苦悲傷,急著要挖掘搜尋到烈士遺體,卻沒動動腦筋想想,這泥石流不是靜止的,而是帶有滑動的啊。
“對,我非常贊成指導員的分析,下面就按照他提出的方案幹吧!”
“我也是非常擁護指導員提出的方案,就這樣確定下來幹吧,”
“對,成敗在此一舉,趕快行動吧,不能再拖延時間了。”
、、、、、、、
隨後,又經過一番商討研究,最終,大家意見于都是統一到了袁指導員設想的方案上。
根據袁指導員的判定地點和連幹部們形成的一致意見,二連指戰員們迅速集中起了大部兵力,使用起洋鎬、鐵鍬、鋼鐱配合著打鑽機,投入到了泥石流塌方下游──沿原連隊中心路下行位置,加緊地展開起了一場帶有精准定位性的挖掘搜尋行動、、、、、、
隨著搜尋判定位置不斷向前延伸、、、、、、最終,多數人被吸引圍攏到了中心路最下游的一處挖掘地點跟前,只見幾位配合著打鑽機揮舞起洋鎬、鐵鍬的戰士不斷地從坑里掏出泥土沙漿、、、、、、此時,大家的目光也都被牽引地集中到了深坑里,盯著打鑽機一步步地向下鑽去,大家的思想也都跟著糾結到了一起、、、、、、1米、2米、3米仍未見到郭雲龍的蹤影。
“唉,是不是判定有誤啊?”
“恐怕是弄錯了位置、、、、、、”
“要不再重調個地方試試。”
此時,從圍觀的人群中傳出了嘰嘰咕咕的議論聲。
跟隨著韓文書一道守在坑沿上的陶志剛、馬曉川的心都快提到嗓子門尖上了。
“再繼續向下深挖一米!若有問題,回來由我負責向大家作出檢討。”忽然,袁指導員站到前面,冷靜應對地繼續指揮道。
隨後,在洋鎬、鐵鍬又繼續地向下深挖了一米處時,奇跡終于出現了!郭雲龍開始遺體露出了泥漿土層,只見還他肩背鋼槍,向上地高舉著一只手,仿佛還是在呼喊起什麼、、、、、、
然而,在隨後下去兩名戰士欲要抬起遺體時,卻出現起了怎麼也挪動不了的現象,最後還是只能依靠起打鑽機繼續向下地又鑽進了半米多,才好不容易地將其挖掘了出來、、、、、、
隨即,早已是守在坑沿上盼望著郭雲龍遺體能奇跡般出現的陶志剛、馬曉川便迅速接過托舉上來的烈士遺體。接著,陶志剛又頗為熟悉地捋起郭雲龍一只胳膊,在血肉模糊的大臂上發現地找到了刻有的 “蓮花”字跡,
“啊,正是他,郭雲龍,我的好戰友啊!”見証到戰友遺體的陶志剛頓時充滿起深切懷念地說起道。
“這‘蓮花’是、、、、、、”此時,跟在一旁的韓文書不禁感到納悶地探問起了一句。
“‘蓮花’即是他遠在家鄉的那位戀人的名字,因當兵這些年,她對他十分賢惠,不僅能耐心地等待著他,而且還能堅持地給他寄來些親手編織的毛衣及他愛吃的土特產,讓他能在部隊安心服役,站好崗、放好哨、、、、、、其戀人也被地方評為了擁軍模範。為此,他總覺得是有點對不住她,但也沒有別的辦法,就只好想到將其名字刻到了手臂上,以此表達對她的敬意。”
說到傷心處的陶志剛越發替戰友感到了難過起來,他不禁又俯下身去擁抱了一下郭雲龍的遺體哀嘆道:“咳!大炮啊,記得在臨來時你還說過,等打完戰了回去要好好地補償下她的、、、、、、可如今你為保衛祖國邊防,不惜獻出了自己的寶貴生命,卻再也撈不到機會能與她重蓬相見了啊、、、、、、”
聽到陶志剛一番講敘,在場的指戰員們無不是深受感動,淚水滿眶、、、、、、
“咳,指導員還是你判定的對啊,他可能就是走在巡邏查班路上被泥石流衝到了這里的。”伴隨著戰士們一道來到跟前的衛連付打量起郭雲龍遺容深感欽佩地贊嘆道:“嘖嘖,多麼了不起的戰士,我們一道來的勇士啊!白天連續參與搶險搬遷,晚上還要繼續堅持看守營地。”隨即,他又感到非常痛恨地說道:“你看這該死的泥石流把他毀成了什麼樣子了。”
“是啊,損毀的太嚴重,幾乎都看不出來是他了。”袁指導員也帶有心疼地用手輕輕拂去郭雲龍臉龐上的泥漿說起道。
由于郭雲龍臉上創傷嚴重,幾乎是達到毀容,難以還原其本來面目,以至讓在場的許多戰士都感到了目瞪口呆。
“咳!這該死的泥石流,你為什麼要這樣無情地奪去我們這些可愛的戰士身命啊。”貢連長一時難以自控地捶起自己的腦袋發起怒吼聲。
“連長、指導員你們看,這是從郭雲龍身上找到的遺物。”此時,在幫著郭雲龍遺體做起清理的韓文書忽然從其衣口袋里發現到地掏出了一個殷紅的小本子,遞到了連長、指導員手上。
袁指導員急切地一把接過小本子,小心冀冀地翻開映紅了血跡的頁面。
接著與湊上來的貢連長一道看了起來:
“本人連隊欠單:
借梁班付煙錢:50元
借潘躍煙錢:50元
借張虎煙錢:30元
借陳俊濤煙錢:30元
借衛付連長手表錢:80元
借余司務長手表錢加煙錢:100元
、、、、、、”
“唉,原來這是他身上的一個賬本,上面記的大部分都是他跟別人欠下的煙錢。”經過翻閱袁指導員發現到地與貢連長議論了起來。
“不錯,平時我就發現他總喜歡悶悶地抽上那幾口。”貢連長隨即也聯想地分析了起來,“這不,在前兩天突擊搬遷中,他還問我討要過幾回香煙抽呢。”
“是的,他自當兵來時對抽煙就已上了隱,由于他家境困難,手頭又很拮據,因此,他平時要想買煙抽就只好硬起頭皮地來向別人借錢。”此時,沉浸在痛苦中的陶志剛也加以証實地說道。
“連長、指導員你們看,他手腕上戴的這塊表,可能就是他賬單上記起的借錢買來的那塊手表,聽說這是他今年在被宣布了代理排長後為工作方便期間才狠下心來買的。”蹲在遺體旁繼續查找著遺物的韓文書又發現地補充道。
貢連長、袁指導員又迅速地將注視的目光投了過去。
“不錯,這就是他借錢買來的那塊手表。”貢連長說著揉起了通紅的眼睛。
于此同時,袁指導員也在掩面落淚,戰士們也在不停地拭著淚水。
陶志剛更是戰友連心,傷心欲絕地與馬曉川蹲在了地上。
望著被挖掘到的郭雲龍血肉模糊遺體和充滿著悲壯殘烈壓抑緊張氣氛的現場,此時,負責現場搜救指揮的衛連付,趕忙上前帶有蔬導緩和地安排了起來。
“擔架隊,快把郭雲龍抬下山去。”
“是!”聽到衛連付的招呼聲,連衛生員帶上了幾名戰士,小心翼翼地將火箭筒炮班班長郭雲龍遺體移上了擔架。
“韓文書,另外,把一連前來送信的兩位同志也一道送下山去,安頓讓他們早點休息,他們連日來也夠辛苦的了,況且明天還要啟程趕回福貢。” 看到陶志剛思想像是快要崩潰和馬曉川疲勞不堪的樣子,袁指導員又趕緊地吩咐起韓文書交待道,“同時把連隊寫好的那份《有關二連遭遇泥石流突發襲擊事件報告》交給他們帶回遞到團部去。”
“是”韓文書隨即跑了過來,一邊勸慰起蹲在地上的陶志剛、馬曉川,一邊朝著山下搬遷的帳蓬營地走去、、、、、、
二十七、
在又經過了一夜宿營的陶志剛、馬曉川,在執行完成了送信任務和了解到了二連遭遇泥石流突發事件全部經過後,于第三天帶上幹糧,罐滿水壺,開始離開二連所在地,又重新踏上了歸途、、、、、、由于經過連日陽光蒸曬和護路人員進行搶險,比起前些天來時,山道要顯得好走多了。
最後,在堅持繼續發揚 起“不休息,接連打幾仗”頑強努力下,陶志剛、馬曉川終于完成了又一次地長途跋涉,返回到了福貢連隊,將帶回的二連《有關二連遭遇泥石流突發襲擊事件報告》和所了解到的二連投入抗洪救災和與泥石流展開殊死博斗直至十二位火箭筒炮班戰士不幸光榮獻身的全部情況一並轉交匯報給了上級領導。
二十八、
事後,在清理起十二位烈士遺物時發現到他們有的堅守的《戰士日記》還沒來得及寫完,有的謄好的《入黨申請書》還沒及時地遞交給組織上,有的收藏著親人照片,還沒能撈到探親見上一面、、、、、、
除此之外,就再也沒有發現到他們留下有更多的值錢的遺物了。也許這就是那個年代里所造就出來的一代青年思想境界,也許這就是那個年代里所培育出來的一代戰士精神風貌。也許這就是在那個年代里培養出來的一代合格的義務兵的人生價值觀。
結合十二位烈士們的生前表現情況,經連隊黨支部討論上報團黨委研究決定:對其中的郭雲龍、魯守疆、李光榮、潘躍等四位烈士給予了追認為中共正式黨員的決定,卻未提及到梁青山、張虎兩人追認事項;對劉春、丁雪峰等兩位烈士給予了批准加入中國共青團組織決定;對郭雲龍、李光榮、魯守疆、陳俊濤等十二位獻身戰士給予追認為革命烈士榮譽稱號。
同時,為了表彰整個火箭筒炮班集體主義精神,經上級研究決定:命名該班為“邊防勇士班”,並對其中郭雲龍、魯守疆等十位烈士分別給予了記功,卻唯獨沒有提到梁青山和張虎兩人記功情況。
對此,多數連隊指戰員都是感到了難以理解和心中不平及抱以起同情、、、、、、
但據上級有關部門堪查發現:在發生泥石流塌方的那天下半夜里,擔任最後一班崗的付班長梁青山與內地戰士張虎,由于對營地山坡的隱患情況沒能及時發現上報連隊,結果導致在遭遇到泥石流突發襲擊時,全班已無法脫離險境,釀成重大人員傷亡。
然而,陶志剛還是感到不能理解,大自然現象是很難預測,不是人為所能的,這實屬上級評判過嚴,不勉為遭遇泥石流塌方襲擊獻身,卻未能被追認加入組織和評上記功的戰友深感委屈。
二十九、
于此同時,在經歷過了福貢縣的一系列搶險救災、抗擊山洪泥石流的福貢一連,也于連隊飯堂,隆重地召開起了參予邊疆救災總結大會。
對表現出舍生忘死,無私奉獻精神,受到地方政府及邊民群眾一致好評的先進集體、個人分別給予了上報未嘉獎表彰,其中包括陶志剛、馬曉川兩人被授予了團里 “搶險救災先進個人”稱號,趙爽、唐小強、李國柱、孫怒江、羅保疆等五人被授予了連隊嘉獎,方小勇、徐操、楊振國等三人被授予了通報表彰。
隨後,陶志剛又被推舉代表受獎表彰人員,向連隊指戰員們作了獲獎發言。
接著,再由許指導員 代表黨支部向全連指戰員作了關于“開展向受獎表彰人員學習,爭當合格義務兵活動”的講話。
最後,各班排代表又紛紛上前表起了決心和發起了挑應戰書。從而,在連隊掀起了一個“學先進、趕先進”的熱潮,為連隊營造出了一個“爭當合格義務兵”的氛圍。
總結到以上的邊防連隊投入參加搶險救災、抗擊山洪泥石流,可以看出,來到邊疆部隊戰士,平常不僅是要擔負起巡邏執勤,守衛邊防等履行職責,同時還要承擔起投入地方搶險救災,保護群眾生命財產安全,支援少數民族建設等義務,即要面對邊境地區安全形勢的頑強考驗,還要應對自然災害頻發的嚴俊挑戰!
如果說是身在前方戰場上的戰士要面臨著生死抉擇,那麼生于後方的邊疆戰士卻要經受著另一種磨礪考驗。從不同的角度上講,在和平環境下作出崇高奉獻的戰士和在戰爭期間作出英勇犧牲的戰士,同樣都是新中國一代最可愛的人,都是為共和國的旗幟灑下了血染的風彩。
這些對于沒有來到過邊疆的人士是體味不到的,而對于來到過邊疆的戰士卻是可以留下深刻的印記。
三十、
回想到這里,陶志剛對以上一道被選派前來參戰,這次不幸遭到泥石流突發襲擊遇難犧牲,卻沒能被追認為中國共產黨黨員,及沒被評上記功的戰友張虎,更是懷起了一份同情憐憫之心,于是,他又尋到了的張虎陵墓前蹲下,剖開了一個由連隊種植的其身前最愛抱起吸吮著的水淋淋柚子,躬敬地捧到了其墓碑前:“張虎,這是我們連里種植的水果柚子,可滋潤好吃了,帶來也讓你好好地評嘗上幾口吧、、、、、、”
頓時,陶志剛眼前又浮現出了以上自己和衛排長、郭雲龍、潘躍、趙爽、唐小強等內地戰友同鄉一道,自雲南中越邊境前沿被調防到雲南西北邊疆中緬邊境剛來時,為適應邊疆環境轉換所經歷到的各種艱苦磨礪和所面臨到的與遠方戀人間的愛情考驗等難忘片段、、、、、、
三十一、
時值公元一九七九年二月下旬,因趕上中央軍委擬定好的以達到教訓一下越南小霸為目的的速戰速決作戰意圖,及考慮到要防範蠢蠢欲動的“北極熊”,加強北方兵力防御,按上級布置,對部分趕來參戰多余人員實行戰略轉移,即由現在開赴到的中越前線,後撤北到上到中緬邊界一線,這讓當初懷著滿腔熱血,一心要來打仗的部分官兵指戰員包括由上海敬備區調撥來雲南支前參戰的衛排長、陶志剛、郭去龍、趙爽、陳俊濤等做為第二梯隊參戰人員,頓時感到了失望,萬萬沒想到會碰上這樣的結局。
然而,做為受過政治教育培養的革命軍人和有著嚴明紀律性的戰士,他們都深知戰場上是沒有任何討價還價余地的,雖然一時想不通,但通過現場帶隊領導教育蔬導,他們還是視服從命令為天職,暫時保留起了個人意見。
接著下來,衛排長、陶志剛、郭雲龍、趙爽、陳俊濤等上海敬備區剩下的參戰人員和其他部隊剩下的參戰人員被納入到了一起,按照重新編制分乘上數輛軍卡,轉為向著雲南西北邊陲進發、、、、、、
隨著軍卡車隊凌晨開始出發,由南面蒙自經玉溪北上到昆明,再轉向西北經楚雄,過大理,至西南保山軍分區暫作休整一夜。接著,于第二天再繼續改為向北上進發,經怒江、六庫,一路分兵布置下去,到最後就只剩下載著衛排長、陶志剛、郭雲龍、趙爽、陳俊濤等支前參戰人員的幾輛軍卡,被拉到了雲南西部邊疆的怒江一帶峽谷深處、、、、、、
“好了,現在是到了福貢車站了,大家可以在此下車了。”隨著軍卡緩緩地停靠在了馬路一側,跟隊的衛排長一邊向大家作起宣布道,一邊帶頭地跳下車來看起鐘表,時間已達下午2點半鐘。
隨即,暈暈乎乎的支前參戰人員趕緊揉開惺忪的眼睛,紛紛地打理起行裝地接連跨下車來、、、、、、
“衛排長──”
“到!”
“快過來一下。”
此時,就見前面的帶隊負責領導拿著花名冊和趕來接車的邊防連隊負責人作起交接地喊起衛排長、、、、、、
“‘福貢縣’,原來這里還是個小縣城所在地啊。”稍頓,反應敏捷的唐小強發現地走到路邊一塊字牌前念道。
“咳!好像還沒我們內地的一個繁華集鎮大呢。”隨後,跟在唐小強身後,性格憨厚的趙爽也冒起了一句。
“哈哈,不管有多大多小,都還是說明了我們是從祖國的東大門來到了祖國的西大門了,與看過的電影《南征北戰》相比較,我們這也可叫著是《東征西戰》了。”此時,陶志剛望著那塊“福貢縣”地址牌打趣地說道。
“哈哈哈、、、、、、”陶志剛的幽默,頓時引起了支前戰友們的一陣趣笑。
“唉,你別說,我們先被選派上來西南邊陲准備對南作戰,後又實行起戰略轉移,被拉來了西北邊疆守護中緬邊境,開始也有些人想不通,原來這里面卻是另有玄機,這不還真有點象是《南征北戰》上的味道啊。”。
“趕明個讓陶志剛撰寫部小說,然後再找人改編成劇本,到時不也能拍成一部好影片來啊。”
此時,就聽到與陶志剛是從一個連隊轉過來的陳俊濤、張虎乘機地調侃了起來。
“好了,好了,你們都不要拿我尋開心了。”陶志剛感到羞赧地連忙推諉道。
“本來就是嘛,我們這些當兵的人所經歷到的部隊軍旅生活及我們那些上到前線的戰友們所經受到的犧牲場面,不都是些難得的素材啊,若是有人能把它們寫出來那該有多好啊!”跟著也是與陶志剛從一個連隊轉過來的趙爽又發起感概地說道。
“寫出來是好,但寫出來了不一定就能得到發表,也還得要能蓬上好的機會、好的伯樂才行,所以說搞文學不是件那麼容易的事啊。”針對大家的借題發揮,即興探討,陶志剛卻是顯得非常淡定地說道。
“哈哈,還是志剛說的言之有理啊,這就象古人所雲的‘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啊!”接著陶志剛的話茬,唐小強幽默地附上了一句。
“好了,好了,暫時不要再談起什麼文學了,現在是處在臨戰非常時期,還是要集中精力地配合上級開展好戰略轉移工作吧。”正當大家說得興趣盎然時,忽見,辦好交接工作轉來的衛排長聽到地打斷住:“下面注意了,凡是聽到我報到名單的人,都到這邊來立隊站好,馬上跟我一道上到前面那兩連輛車上去。”
見衛排長下達起了新的命令,在場地支前參戰人員無不感到心神恍惚,始料不及、、、、、、
“聽好了:郭雲龍、潘躍、陳俊濤、張虎、、、、、、”隨著衛排長宣讀完分兵人員名單,在場的支前參戰人員被三七開地分開無奈地站到了兩邊。
“剩下沒有點到名字的留在原地,等下會有負責接車的福貢邊防連隊領導來帶你們歸隊。”望著留在原地感到困惑的支前參戰人員,衛排長又補充地說上了一句,隨後,便領起自己的隊伍重新上起前面的車輛、、、、、、
“唉,志剛,郭雲龍、潘躍、陳俊濤、張虎他們怎麼還要隨著衛排長一道繼續上車啊?”此時,望著衛排長帶起離開的隊伍,唐小強感到心情難受地問起陶志剛,“究竟要把他們拉到哪里去呀? ”。
“是啊,小陶,連衛排長都被劃過去了,這倒底是怎麼回事啊?”趙爽也感到甚是惋惜地對陶志剛說起道,“咳!好不容易才聚到一起,這回又給分開了。為什麼就不能把我們一個團里過來的放在一起呢?”。
“唉,志剛,是不是因為福貢連隊安不下了,帶隊負責領導才作起這樣臨時調整的啊?”唐小強不禁又猜測了起來。
“嗯,可能是上級另有意圖吧。”稍頓,同樣感到依戀不舍的陶志剛卻是土別有分析地判斷道。
此次來到福貢分兵,除了陶志剛、趙爽、唐小強等十多位支前參戰人員被留下在了當地怒江慄僳族自治州的福貢縣城境內,其余的包括衛排長、郭雲龍、潘躍、張虎、陳俊濤等人在內的大部分支前參戰人員均被安排到了更北上的貢山獨龍族怒族自治縣區域。
望著載著一道前來的戰友同鄉的軍卡漸漸駛離遠去、、、、、、、留在原地等待接送的陶志剛、趙爽、唐小強趕緊示意地朝他們揮起手臂,隨即便湧起了熱淚、、、、、、
至此,幾位一道報名參軍,又一報名參戰的同生死共患難的同鄉戰友終于在來到雲南西部邊疆中緬邊界一線被分開了。
真可謂是“鐵打的江山,流水的兵”啊!前兩天還在祖國的東海前哨,這會就來到了祖國的西部邊疆分兵把關地擔負起神聖職責。
稍頓,心情漸漸平息下來的留守支前參戰人員隨著來到新的環境視線轉移,開始緩過神來環顧起福貢縣城四周,不料,又被眼前的封避環境給整得心境涼了下來、、、、、、
這里是地處深山峽谷,空間有限,地域狹窄,除了兩山夾著一江,其余就什麼也都看不見了。所謂的縣城也只相當于內地的一個集鎮大小,是個由慄僳族、怒族、獨龍族、白族、苗族、漢族混居的多民族邊疆地區。
“唉,這里怎麼盡是大山啊,除了能看到上面一線天,下面一道江,就什麼也都看不見了啊,象是與外界隔絕了的樣。”
“就是的,連塊大點平地都找不到,想到我們家鄉,那全是平原,一眼都望不到邊啊,感到心里可舒坦了。”
“可不是嗎,象我們家鄉,就是有山,也還有平地啊,不象這全是深山峽谷的,感覺讓人看了深的慌,太封避了!”
“咳!這里除了山還是山,寂寞啊、、、、、、”
“是啊,這里除了山就是山,最多還有一條江。”此時,就見轉來接車的一位邊防連隊領導聽到了接上道:“用當地流傳的民謠來形容這里就是:‘兩山夾一江,抬頭一線天’還有就是‘滿地是石頭,出門就爬坡’及‘家居半山崗,莊稼種上牆’。”
“噢,我來向大家作下介紹,這位就是我們福貢邊防一連的蔣付連長。”隨即,跟來的另外一位接隊人員忙向大家作起介紹道,“我嘛,姓李,是連里的文書,我們今天來是專門接送你們回隊的。”
“唉,蔣連付,剛才聽到你說起的那幾句民謠形容的還蠻形象的,但後面那句‘莊稼種上牆’卻沒弄懂是什麼意思啊?”接著,就見留心的陶志剛帶有好奇地問道。
“哈哈,看來你對這民謠還是挺感興趣的嘛。這‘莊稼種上牆’的意思就是形容當地邊民在陡峻山坡上種植莊稼,就如同是把莊稼種植到了牆壁上樣。”陶志剛的好奇疑問也挑起了蔣付連長的興趣,于是,他又笑起地解釋了一遍。
“哈哈,原來還是這個意思啊。”
“蔣連付,感覺到你對對當地情況蠻熟悉的,你莫非是當地人吧?”此時,趙爽也感到好奇地問起蔣連付。
“我不是屬于怒江慄僳自治州這邊的人,但我家鄉住得也不是太遠,就在相鄰的德宏傣族景頗族自治州,距這邊福貢有422公里,乘車只需7、8個半小時。”說著,蔣連付又朝車子後面方向指了一下,“也就是在我們昨天經過的那個保山南面。”隨後,他又補充道:“並且我還是位景頗族人呢。”
“啊,你也是個少數民族人啊?”陶志剛顯露出有些驚奇的樣子。
“是啊,這有什麼稀奇的呢,在我們雲南邊防部隊里少數民族人的比例也占了不少,等到以後你們下到連隊里就曉得了。”
“那你在福貢連隊這邊已待了不少年了吧”趙爽又接著問起。
“嗯,不瞞你們說啊,我在福貢這邊待上都快有頭十年了、、、、、、”
“怪不得你這麼熟悉這里的情況呢。”唐小強不由地發起感嘆道:”不過,看到這里的生活環境,是讓人感到太偏,太艱苦了、、、、、、”
“是啊,這邊是比較艱苦、比較偏遠,比較閉塞,但等你們待上一段時間,到時就會慢慢地適應了。”此時,站在一旁的李文書也帶著深有感受,頗為激動地插上言道,“想到我們當初來時也是跟你們現在一樣,望著兩邊的大山擋住了視線,四周空間如此狹小,就象要被關進到籠子里樣,感到鬱悶的很,心思一時打不開、、、、、、後來,通過向適應了這里環境生活的邊疆老同志們看齊、學習和經過一段艱苦磨練摔打,終于由不適應到慢慢適應再到現在完全適應下來了。”
“李文書說得對啊,是這樣的,凡事都得要有個過程。”此時,蔣付連長又接上進一步地開勸道大家,“雖然你們看到了這兩邊的大山擋住了視線,狹小的空間讓人感到鬱悶,但這只是你們剛來到這里所看到的表面現象,還並沒有看到她的全部風貌和豐富的內涵啊。你們真可謂是‘不識廬山真面目’啊。
可知道,我們這里除了有 ‘兩山夾一江,頭頂一線天’外,也還有不少好玩的去處和好看的風景呢。比如這里的雄偉的高黎貢山、巍峨的碧羅雪山、神秘的”東方大峽谷”、萬紫千紅的高山草甸、驚險刺激的峽谷溜鎖飛渡等都是值得游覽的風景區。
另外,還有石月亮、臘烏岩瀑布、飛來石、碧江八角樓、臘竹底民族文化村、子楞溫泉、神奇地心密尼瑪等景點也都是具有觀賞價值的景點。”為了能及時做好支前參戰人員的思想轉換工作,緩解大家的消極悲觀情緒,此時,蔣連付又自然聯想到地指起福貢周圍的山野介紹道。
“哇!聽你這麼一講,這兒簡直是太神奇了啊!”
“蔣連付,那你什麼時候可以帶我們上這些風景區去逛一逛啊?”
“嗯,等到連隊有了休息天了,我就可以帶你們先上附近景 點去逛一逛,讓你們來好好地見識到一下我們這邊大自然的美景和飽嘗一下眼福,再帶上照相機給你們好好地拍上幾張風景照寄回到家鄉去。”聽到這里還有許多好玩刺激的去處,先頭隊伍中的表現得情緒低落的支前人員也感到按捺不住地興奮地跳躍了起來。
“噢,太好了!蔣連付,你說的太鼓舞人心了啊!”
“蔣連付,你講話要算數啊,到時可不能失言噢!”
“那自然是嘍,說話算數,決不失言!”
蔣連付的侃侃而談,引起支前人員濃厚興趣,以致大家七嘴八舌地說個沒停,直到歡呼雀躍地鼓起掌來,使得氣氛達到了高潮。
“好了,好了,不能再侃大山了,時間不早了,連里的同志們都還在熱烈歡迎地等待著你們趕緊過去呢。”此時,蔣連付想到了歸隊時間,趕忙收起話夾子地摧促道,“李文書,快集合起隊伍回連。”
“是!”緊接地,就見李文書走上前來地開始召集起隊伍,“下面請大家再檢查一下自己所帶軍需物品可還有冇掉的。”
在蔣連付、李文書的帶領集合下,陶志剛、趙爽、唐小強等留下在當地的支前參戰人員迅速列成了兩隊,沿著山路向著駐扎在福貢縣城後山上的邊防軍連隊正式邁去、、、、、、
隨著隊伍行進來到半山途中,支前參戰人員卻有幸地碰見到了一群慄僳族女同胞正迎面地走下山來、、、、、、這讓大家感到了格外新奇,能真正這麼近距離親眼地看到少數民族同胞,這對于多數生長在內地的支前戰士們來講,卻還是頭一回呢。
只見她們生著黑紅的臉龐,佩戴著珠鏈,穿著厚實的筒裙,光著腳板,駝著小孩、貨物,踏著石子路面走下山來,且帶有禮貌地讓到道旁,顯得十分飽經蒼桑,給人留下了一種非常純樸的印象。
這讓走在前排的陶志剛,思想上頓時產生起了強烈的反響,原來現實生活中所見到的少數民族同胞是顯得這樣的原始、落後、艱苦、、、、、、與電影、戲曲、舞台上扮演的卻是有著大相徑庭的差異,並非是那麼盛裝艷麗,光彩奪目、、、、、、
從而也親身體會到了,往往社會上最美好的事物,卻是源于最原始的人類生活當中。
同時也讓他開始意識到自己是身臨其境地來到了雲南西北邊疆,親眼所見地看到了當地的少數民族同胞、、、、、、
經過攀行了一段山路,支前隊伍來到了一座營地。
不難看出,這里的石牆瓦房全是憑借著戰士們的智慧雙手壘建起來的,由于邊疆條件艱苦,營地建築設施也顯得比較簡陋,除了建有一幢連部和四、五幢班排宿舍,另外,剩下的就只有一座飯堂和一大塊不大的蘭球場地了。
緊挨著連隊上方的便是營部的所在地,相隔不超過百來公尺。建有三幢營房加一塊操場地,活動範圍也不是很大。
再沿著營部至連隊下來的兩邊空地上,均是由戰士們揮灑汗水開墾種下的果林樹木、菜地。
其余再往四下看去,那便全是高山峻嶺、溝壑深塹了,無不是顯現出荒涼,寂寞、、、、、、由此可見,地處在邊疆的生活條件的確是非常艱苦的,駐扎到這里的部隊所面臨的考驗也是十分嚴重俊的。
隊伍終于來到了邊防十團一營一連。隨即,便見早先迎候在道路兩旁的邊疆連隊指戰員們滿懷熱忱地走上前來,開始爭相幫忙地接過支前戰士們的行裝,引領著大家進入到了班排。接著,他們又為一路辛勞的支前戰士們倒上了茶水,安排起歇息、、、、、、努力地配合著做好□接工作,使得遠道而來的支前戰士們倍感親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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