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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 魔龍焰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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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首涵洞之前氛圍凝重,我緊盯月犽亮盔上紅纓,良久不出招。
三招之內的勝負,使得我緊咬下唇,為了神鑄,這場決鬥我絕不能輸。
我不擅長兵,索性將手握在木槳的根部,另一手則置於較前一手稍高的位置上,將木槳當作雙手劍使用。
我這幾年所學的雙手劍法源自天火教的「十字軍劍」,雖遠不及自幼修練的「鋒海劍式」精純,但十字軍劍不同於變化無窮、講究招式意境的鋒海劍式,僅有劈砍、戳刺、橫越三大口訣,招招針對對手空隙、一擊必殺而創。
不管你從哪裡攻過來,我便以三劍訣之一迎戰。
「那敝人就先出招了…注意來,「下弦之月」!」 見我沒有主動出擊的打算,月犽亮謙恭揖讓,木槳划出一個規律的半圓形,攻勢由上往下,揮槳便劈! 其動作簡單俐落,正是將全身力道集中在一點的高段奧義。
月犽亮勁道收放自如,配合結實的肌肉所施展的力道肯定是非常的強勁。
我身為武者的第六感,甚至隱約強烈警告自己不能硬接月犽亮的全力一擊,其威力之大可想而知。
我本欲以木獎使用「十字軍劍」在有限的空間內見縫插針,可是現在如果我直接揮出船槳,月犽亮這招「下弦之月」的力道遠遠壓過於我,手臂很可能因此受傷。
千鈞一髮之際,我臨時起意、改變戰術,放開左手、將木槳轉交右手,猛然滑退三步,爭取極為有限的迴旋空間,隨即站穩腳步,右手木槳高舉過頭,左臂則緊貼在木槳下,在自己的頭頂架起屋簷般的堅固防禦。
「碰」的一聲,月犽亮露出了驚訝的神情,在他剛猛的一擊下,我的船槳不但沒有斷折,甚至我還揮動船槳重重的敲打在他的木槳上,月犽亮的內力深厚,這擊沒打斷他的木槳,卻也將他震至船邊。
我使出的防禦招式乃是鋒海劍式當中的第六式:「風簷疊翼」,又稱簷式格檔,能夠利用手臂頂住武器、吸收衝擊,利用對手被反沖力給震退同時,發招攻擊、轉守為攻。
船上狹隘,與其以雙手劍趁亂攻擊不如加強防禦。
月犽亮的力道非常的強大,震得我手臂無法完全吸收衝力,左手又酸又麻。
心中對理央的執著告訴自己,不能在此止步…!
我趁著一挫月犽亮的大好時機,拋下船槳,不顧比武大忌、身形彈射而出,劍指點出,捨棄一切防禦手段,拼死求勝,手中所使正是鋒海劍式中的最速招:「瀑洩飛空」!
此招的要領乃是以極快的腳力衝刺,如雨燕般迅速無倫的突刺敵方弱點。
電光石火的瞬間,我將手臂當作劍身、手指作為劍鋒,宛如一陣狂風驟雨掃過月犽公子的身際,月犽亮緩緩轉過身來,我已將他頭盔上的紅纓捻在手中。
月犽亮沒有預料到我會以奮不顧身的險招取勝,此時他大可反悔私下制定的武約,揮槳將空門盡露的我擊傷,我算定他高尚的武格,方能毫無顧忌的出手。
果不其然,月犽亮一見到頭盔上的紅纓落入我的手裡,判定自己敗北,便依約收起木槳,逆轉敗勢的我搖著手中的紅纓,笑道:「承讓。」
若單單比較雙方勁力之強弱、又或月犽亮駕馭反衝之戒,我肯定無法取勝。
月犽亮曾說,反衝之戒讓他瞭解到「勁道」的真義,原來是這樣純粹、可怕的力量。
旭日谷中的觀眾只道我兩人是以武交心、勝敗不論。
月犽亮不虧是人格崇高的少年英雄,就算戰敗也不忘尊敬對手,他從我手中接過紅纓,謙和的說道:「好漂亮的一技突刺,敝人甘拜下風。」
我有些訝異:「你看起來…似乎沒有因失敗而懊惱。」
月犽亮閉上眼,似乎正在回想方才過招的經過,他意猶未盡的說道:「不過就是敗了一次,何況敝人以為失敗能學習更多。」
我黯然的說:「在這個殘酷的世間若不能贏得勝利,那就失去意義了…」
月犽亮讚賞的說道:「所以閣下贏了這場比賽,您的求勝意志非比尋常,敢問是何緣故?」
我不答而答:「月犽公子,你對力量的掌控則遠遠超過了我的想像,若單比臂力,我肯定毫無勝算。」
我撿起木槳一揖,算是對月犽亮高深實力的敬重。
月犽亮心頭似是雪亮,他溫和的伸出手掌,說道:「也罷,敝人會繼續修行,倘若有所突破,希望吹嵐屆時能再接受挑戰…」
我與月犽亮握手:「我期待能再與你一戰。」
常理來說武者拚搏武功的時候,總是想要以更為精妙、難以破解的招式來分出高下,凡是要使出繁瑣複雜的招式,都需要讓身體擺出動作,試著將招式的威力發揮到最大限度,可是人並非是完美無瑕的機器,繁瑣的進招未必能夠達到預想的威力。
月犽亮領悟的「月之變相」,卻是與常規背道而行,簡單、樸實卻威力萬鈞的劍法。
且不論月犽亮那張令人不爽的帥臉,人格與武功上的修為我還是十分欣賞。
此時百衛城的聲音透過迴音壁的傳入耳中,吵雜的很:「真是令人意外的結果,現在共有六十三人順利通過水之迷陣!」
我與月犽亮對望一眼,心知必須搶在這六十一人之前奪得金龍珠,我們謹慎的划入龍首涵洞,不過一會就到達泄水用的關水閘口,閘口旁是許久不見的陸地。
我與月犽亮停船登岸,發現岸邊擺放一只武器架,我從武器架上拔出一把質地看起來還過得去的黃銅劍,武器架上的兵刃都被磨鈍,應是為了保護參賽者的安全。
月犽亮也選擇黃銅劍,他將那口兵器舞了一舞,確認手感後笑道:「英雄所見略同。」
再向前,眼前出現一條岔路,通往兩條不同的小徑,分別寫道:「詭詐」與「英烈」。
月犽亮見我準備走入寫著「詭詐」的小路,問道:「您對詭詐之術有興趣?」
我不可置否的說道:「防人之心不可無,我想一探究竟,月犽公子你呢?」
月犽亮躬身一揖:「我的內心的忠義是報效國家,祝你好運。」
「那我們就在這裡分手,祝好運!」我揮揮手,與月犽亮決定分道而行,信步來到一處寬敞的古老鬥場內,足下的土壤濕潤,圓形的鬥場結構與地下競技場頗為相似,附近長滿腐朽的枯木,好似瘦骨如柴的妖物,張牙舞爪的要捕捉獵物…
陰森森的武鬥場共有二十餘人身受輕傷、倒臥在地,全場僅剩兩人激烈對招,我發現其中一人竟然是穿著華麗的靈山派副掌門劍無雙。
說來也奇怪,兩人鬥得像落湯雞、全身濕漉,劍無雙卻不以為意,劍隨意擺,腳踏凌波金鯉鞋,使出以巧妙步伐閃避敵人的「移形換位」心法,即使是在狹隘的空間內也能夠輕鬆迴避對手的攻擊,將鬍鬚武士耍得團團轉,顯得游刃有餘。
「哈哈,廬山神鑄,你憑這三腳貓的功夫,再過一百年也摸不到我…」 劍無雙向來高傲自許,他自戀的把玩飛燕頭巾,一招粗淺的「靈山初現」連使四遍,鬍鬚武士仍不辨其法,冷汗直流。
「可惡! 你這天火教的臭老頭就只會使這種小手段嗎?」 鬍鬚武士被迷幻的腳步搞得滿頭大汗,無論怎麼揮劍都無法打中劍無雙噁心的嘴臉。
劍無雙卻也匪夷所思的嘲諷道:「廬山神鑄,你不過是我劍無雙踏上劍術巔峰的一顆絆腳石,領較靈山密式-「靈山沐雪」!」
廬山神鑄? 眼前又是一番詭異的現象,鬍鬚武士認為眼前的劍無雙是天火教牧師,劍無雙卻將這名武功平凡的武士當成他心心念念的廬山神鑄。
兩人再過數招,鬍鬚武士終於在劍無雙的猛攻下精疲力竭,劍無雙不慌不忙的將他打倒在地,沉浸在輕而易舉的勝利中不可自拔。
「哈,聞名天下的鋒海劍式也不過爾爾,靈山派終於揚眉吐氣、廬山神鑄不過是我劍無雙手下敗將! 恩師陸風雪在上,弟子總算一雪先人之恥!」 劍無雙呆滯的雙眼像著魔似的東張西望,濕轆的長髮兀自滴著水,早已分不清眼前虛實。
這是怎麼一回事?
我的鼻子聞得出,周圍的空氣瀰漫著惡臭酸腐的氣味,我打開摺扇搧風。
就在此時,枯林開始不安的騷動,我聽得後方風聲逼近,圈轉鐵劍擋開枯枝,不料卻見枯枝上佈滿細小的洞孔,洞孔濺出發出腐爛味道的臭水,一瞬間的遲疑,我不及防備,被噴得滿身都是,豋時雙眼一花,已陷入五里迷霧般的迷陣。
按住渾渾噩噩的腦袋、全身簡直像被蜘蛛絲綁住、難受得緊。
我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衣衫鞋襪全都溼透,我站了起來,茫然在陣中尋覓出路,然而生門好似隱藏在這片無盡的水霧中,無跡可尋。
就在這個時候,我在潮濕的空氣中聞到了熟悉的紫宛花香。
溫潤、柔和,卻劇烈震盪心中漣漪的味道…
一股熱血沖上後腦,那是象徵憎恨的香味!!
我不禁再次露出了殺戮的眼神,揮劍轉向香氣來處,只見水煙飄盪,理央那白玉般晶瑩剔透、美的讓人不敢逼視的俏臉懷著淒楚的微笑,迎面踏步而來!
飽含怒火的我正要舉劍而攻,卻見紫衣美女水袖飄舞,空氣中的水氣瞬間凝結,氣溫急速下降,理央柔弱的說道:「師哥,我在此地等你好久了…」
我控制不住滿腔怒火,忿忿道:「自己送上門來,也該是了斷廬山恩怨的時候!」
理央嘴角勾勒出令我懷念的青澀笑容:「師哥,你喜歡嗎? 名喚仇恨的禮物…」
我怒道:「妳送給我的不只是刻骨銘心的憎恨,還有一處心的囚牢!」
唰唰唰,三劍遞出,是潛藏在意識中最心痛的別離!三劍齊出,理央防不勝防,肩頭、小腹、裙襬同時中劍,她狼狽的退出五步,圈轉長劍,她此時選擇將劍式連貫起來,應是使出一招「蔽日天光」。
劍身一晃,卻沒有如我所料的化作萬千虛影,而是單鋒直挑下盤。
我旋身擋開,這招並非是蔽日天光…理央的劍路,怎有可能如此渙散?
理央劍招遭到拆解,隨即再捏劍訣,鋒利的氣勁橫掃,正是「劍指北斗蕩靈山。」
我冷汗直流,慌亂間只得以三招「十字軍劍」嚴守周身,不使理央有任何可趁之機。
我心中疑問頓生:「為何理央要改使靈山派的劍招? 」
理央微笑道:「師哥,我對你的心意始終如一,你對我又是怎麼想的呢?」
我心神一蕩,理央反握劍柄,改使「靈山逆水破」趁虛劈砍,我連忙滾地躲避,喝道:「理央,妳用心狠毒,我只盼從未識得妳…!」
靈山派的極招? 不對…不對…!? 我忽然想起劍無雙與鬍鬚武士自相殘殺的異狀…
莫非我也陷在他們所遭遇的陣局當中?
我偶然聯想到了那場摸不著頭緒的詭異戰鬥,已有三分想法,頓時收斂殺氣、劍式只守不攻,漸漸的,靈山派的劍式我看得十分透徹,應招對敵再無罣礙。
思緒好不容易恢復冷靜,我明白眼前的殺師仇人其實是劍無雙,他怎會以理央的形象出現在我的眼中…?
嘖,想來這個陣局有迷惑人心的力量…
我吐吶漸趨平穩,流暢的刺出一劍逼退理央,汗水滲入眼簾,我不經意舉袖擦臉,卻意外發現自己的視線恢復正常,眼前再次見到被枯木林環繞的武鬥場…靈山派劍無雙正挺直長劍朝我刺來。
我凝神伺敵、正要接招,豈料上方傳來好大的嘩啦聲響,再次被澆得滿頭臭水!
說也奇怪,我全身被臭水澆溼,照理來說,我的雙眼應該是矇矓得難以看清,我卻將五里迷霧、血海至仇看得清清楚楚…
我擋開理央的直劈,抹臉一看,理央又變回了劍無雙,我連忙朝上方看去,卻見一棵枯木正朝我噴灑臭水。
臭水從天而降,我的眼簾一溼,果不其然的見到虛妄的假象,理央以嬌柔的魅惑言語,揮劍朝我殺來,已摸透陣局的奧妙的我向後一跳,將內力運至最高點…
腳踩潮濕鬆軟的土壤,以機關偽造的枯木林,讓人看見幻象的臭水…
原來如此,這個陣法也屬九重混天陣的範疇之內,是一個精心佈下的陷阱。
「以土養金、以金化水,只要驅逐水氣,應該就能夠擺脫幻境,對了…!」我趕緊從懷中掏出那枚混元火晶,將內力灌入火晶,混元火晶發出熾烈的緋紅光芒、蒸發我全身上下的水氣,眼前的景色驀然開朗,劍無雙依舊全身溼透,不辨真實的朝我刺來。
「萬壑爭流…!」我咬破指尖,在兵刃的劍身抹上一道鮮豔的血紅,同時將真氣催至最高點,側身閃過劍無雙的劈砍,握緊鈍劍的我足底一蹬、劍鋒朝天,正是七招鋒海劍式的最上訣!
劍上透出勁風,只見長劍橫在半空,受血氣牽引,一化十、十化百、化作千千萬萬道劍氣,磅礡的劍氣如同爭流飛瀑,橫掃整片枯林,銳不可擋的萬壑劍氣像一陣劇烈的狂風撕裂土木雙陣、枯林傾倒,陣局徹底解裂。
我飛快繞至劍無雙的身後,將混元火晶的力量用在他的身上,劍無雙衣衫一乾,神識如夢初醒,他喃喃自語的問:「我、我…廬山神鑄去了哪裡?」
我點了他的要穴,毫無防備的劍無雙倒臥在地、動彈不得,我輕聲細語說道:「遠在天邊、近在眼前,皇城佈下此陣可費了不少功夫,你好好留在這裡參悟吧!」
他遺憾的仰天長歎:「廬山神鑄…你、我的太乙劍真…要和你一較高下…」
陣局既破,原來有一道暗門隱藏在枯木林內,連破雙陣的我繼續前進,發現這條小徑通往一個寬廣的廣場,路上除了已不足為奇的落穴、妖怪陷阱以外,可說是無聊的發慌,我在走廊的盡頭再次碰見了從另一側快步奔出、玉樹臨風的月犽亮。
我好奇的問:「原來是月犽公子,你那邊如何?」
月犽亮打了個招呼,鉅細靡遺的說道:「吹嵐,看來我們應是同一時間破陣,敝人所遭遇的乃是由二十六名石衛持刀擋關,只要能成功擊破它們的包圍網,就算破陣。」
我感覺自己好像白忙一場,歎氣道:「不會吧,早知道和你走同一條路了…」
月犽亮描述道:「也非如此簡單,二十六名石衛依照天干地支的順序排列…」
天干、地支的意義據說源自林木,能組合成六十個基本單位來形成陣局,月犽亮所說,乃是二十六名石衛在陣中依照規律掠陣,互相掩護、又共同殺敵,此陣倒也符合土木雙行的概念。
我們兩人結伴而行,路上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終於來到一處寬敞的廣場,廣場的盡頭有一扇門,看起來倒像是個墓穴。
金龍珠這塊香噴噴的誘餌很棒,釣上許多聞香前來的魚兒,三個看起來像是同組的參賽者一見到我與月犽公子破陣而出,他們決定搶先一步,齊聲喝道:「陣內的守關者,我等滾塵三俠領教,有何本事盡展吧!」
滾塵三俠打開木門進入房間,不過片刻,陣中傳出豪爽的女聲,喝道:「三個窮光蛋,一邊涼快去…!」
觀眾席傳來此起彼落的驚呼,滾塵三俠身上帶著幾處灼傷,他們灰頭土臉的先後從墓穴之門逃出,氣餒的向我與月犽亮說道:「三顆金龍珠都還在,但皇城設計的陣局深不可測,這個可怕的陣沒有人解得掉,你們兩人要試儘管上吧,可別丟了小命…」
我忍不住譏笑道:「聽你們的名號,解不掉也是剛好而已。」
滾塵三俠死沉著臉、懊惱的離去,現在最接近金龍珠的參賽者只剩下我與月犽亮兩人…我們彼此對望,月犽亮恭手一讓,說道:「吹嵐閣下,您以為如何?」
我啪的一聲打開摺扇:「勝利者非你我莫屬。」
月犽亮溫笑道:「同感,就算是龍潭虎穴,也不能攔阻敝人的治國理想。」
我們兩人抱著不同的目標推開厚重的墓門,凜然踏入觀眾席也無法見得的隱密關卡當中,卻見墓穴內出現一只燭臺,燭臺旁坐著一名穿金戴銀的美麗女子,她翹起戴著藍寶石鑽戒的食指,在燭火下獨自欣賞珍寶發出的光輝。
火光雖然微弱,卻能依稀看到墓穴壁上刻滿農人種稻的圖像,圖像中表情甚是神靈活現,似是無聲描述著種稻人的辛勞。
美女用很柔很膩的聲音、笑吟吟的說道:「首先恭喜兩位公子能夠闖到此地,老娘是負責最後這「魔龍焰陣」的「焰之騎士」薇妲!」
鎮關之人的清秀面貌使我內心一驚:「薇妲…那名前來廬山求劍的美女居然是並列四大魔法騎士的高手?」
月犽亮抱拳道:「我國大名鼎鼎的焰之騎士,月犽亮久仰。」
薇妲的玲瓏鼻嗅了嗅,喜孜孜的說道:「嘿嘿,老娘這次抽到上上籤啦! 一個是有存款的男人,一個則是有錢有勢的男人,先問一下,老娘退休的時候可以嫁給你們嗎?」
月犽亮失笑道:「焰之騎士要一口氣嫁兩個男人?」
薇妲理所當然的說道:「男人都可以娶三妻四妾、搞十二金釵,女人怎不能左擁右抱、搞個十二銀簪? 老娘我就是想嫁兩個丈夫不行嗎?」
我被焰之騎士破天荒的言論說得無言以對,陪笑道:「這個嘛…也不是說不行。」
月犽亮正經八百的說道:「若能迎娶我國焰之騎士,也是月犽亮的榮幸。」
薇妲拈起裙襬,滿月般的秀臉湧上暈紅,她轉了半圈,連自己的稱謂都換了:「呀,不要這麼快就跟人家求婚啦…人家會很害羞的,這樣吧…若過得了我這關,再論及婚嫁不遲…起陣!」
薇妲臉色一沉,吹熄燭火,墓穴陷入一片黑暗。
喂,這女人的態度變得好快!
我還來不及反應,陣中忽然冒出了一條身長三十尺的魔龍,魔龍背上的火光忽明忽暗,卻成了現場唯一的光源,有一雙混濁不清的黃色雙眼,全身上下佈滿金色的鱗甲,黃色魔龍的吐息帶有濃烈的硫磺味,地板上的磚瓦刻著十二個時辰的字樣,戌、亥、巳、午、卯、辰,象徵著不同時辰,散亂一地…
魔龍咽喉一抖,迅速無倫的吐出熊熊的赤紅色烈焰,我與月犽亮見到這駭人的火焰,分別轉身向兩側躲開,高溫的火焰燒得墓穴滿目瘡痍,我不免苦笑道:「嘿,真是讓人懷念啊! 不久前才和琰美女在紫色妖火中玩過你追我跑的遊戲…」
魔龍噴完龍焰,背上照亮環境的火光頓時熄滅,薇妲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格格嬌笑:「兩位才華洋溢的公子爺,一昧閃躲可不能破陣喔…」
薇妲剛說完,此時魔龍背上雄焰再燃,巨龍殺氣斗起,嘴裡再次噴出赤紅色的烈焰,由於墓穴空間有限、難以迴避,如此危難當口,所幸有月犽亮與我共同抗敵,實屬萬幸。
四周環境忽亮忽暗,我趁雙眼還能視物的時候喊道: 「月犽公子,我攻擊眼睛、你負責打它的下巴!」
我判斷這龐然巨物必有弱點,跳上牆壁,雙足在牆上一蹬,再次借力跳上高空,廬山第四式「瀑洩飛空」直挑火龍那顆蹴鞠大小的渾圓眼球,無奈刺中眼球的感覺也像極了軟綿綿的海綿,這一擊沒管用。
月犽亮同時施展「上弦之月」,以圓弧形的劍氣敲打魔龍下顎,豈料魔龍頭一扭,竟似毫無知覺,它嘴裡再次噴發出炎熱的爆裂氣息,那是更為可怕的白色烈焰!
我與月犽亮簡直不敢置信,急忙趴倒在地才幸免於難,白色火光從頭頂燒過,我們兩人雖是首度聯手,卻無法順利破壞這條由術法構成的魔龍。
「是強大的魔力所形成的護罩嗎? 那麼…!」我趁魔龍吐完火焰的空檔,劍尖一抖,改變目標,借著細微的餘光,冷不防刺向坐在陣中央的薇妲。
「哎呀,你不能用暴力去征服姑娘的心啊!」薇妲雖然嚇了一跳,可惜她輕靈的跳上火龍的背,搖了搖那掛滿黃金手環、碰得叮噹作響的纖細手腕,魔龍聽到手環所發出的清脆聲音、嘴裡發出護主的嘶吼,魔龍一個甩尾,粗壯的尾巴好像一條巨大的鋼鞭橫掃而來,我急忙抽身而退,險些被掃去撞牆。
薇妲那隻手簡直就是一根操縱魔龍的魔杖。
「與其耍小聰明,不如仔細想想該怎麼破陣才對呀?」薇妲靈活的操縱魔龍,見到我們慌亂的表情,她用掌心撐著漂亮的臉蛋兒,一副準備看好戲的模樣。
魔龍背上照亮黑暗的火焰消失,我與月犽亮壓低身形、聽聲辨位,在黑暗中先後發出數道劍氣,卻始終無法摧毀這頭魔龍,月犽亮看出敵人堅不可摧,慎重的說道:「吹嵐,攻擊魔龍與招喚師皆不管用,我們必須摸透這個陣法的奧妙。」
火焰再燃,我望向地面上寫滿十二時辰的磚瓦:「那麼就從地板上的時辰下手…」
方才閃避的同時,我們兩人都發現這地板上磚瓦踩下去,都會發出清脆的轉動聲響,必是機關,連踩數片都是同樣的結果。
我向一旁閃躲火焰的月犽亮說道:「月犽公子,要破解這魔龍焰陣,勢必得解破地上機關,可這時辰錯亂一地,如何踩起?」
月犽亮望著滿地錯亂的時辰,合理的推測道:「我們可以將散落的時辰依照正確的順序重新排列,也許能破解此道機關,吹嵐…敝人會想辦法阻擋火龍的攻擊,您便依序踩下機關,看是否有機會突破!」
魔龍再次噴發難以抵擋的白色火焰,月犽亮擋在我的身前,劍劃滿月、陣中開陣,渾身真氣勃發,強悍的劍氣形成一個圓形的華麗光罩,每當白色龍焰擦之而過,滿月劍陣的光華就減弱一分…
月犽亮強行以真力抵消龍焰,內耗甚重,他奮力喊道:「吹嵐,快呀…!」
我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中急踏步伐,按照順序踩下每一個時辰:「就依你所言,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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