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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 四方爭奪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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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全踩完一遍!」我奮力踩完那十二片磚瓦,魔龍沒有理睬我的努力,舉起那隻大腳丫要將我踩成肉餅,我只好再次竄進月犽公子的劍陣裡面尋求庇護。
「…不行,依照時辰踩踏這招沒用。」劍陣外的火光忽明忽暗,我挫敗的說。
月犽亮望著眼前無可匹敵的巨龍,一時之間也不得其解,他奮力加強劍圍抵擋魔龍的爆裂吐息,喃喃道:「敝人也不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難道時辰有誤?」
魔龍背上的焰之騎士薇妲沒有絲毫的同理心,她驅使魔龍逐步逼近,月犽亮的滿月劍陣看起來也即將面臨潰散,他咬牙死撐,不斷提升功力抵擋白火的侵蝕。
按照前兩陣的解法來看,此陣應藏有玄機,我看向壁上鮮明的農人圖像,這恐怕隱藏著某種重要的訊息…
魔龍背上火光忽隱忽現,月犽亮忽然說道:「唔,好刺眼的火光,雙眼始終無法適應這種極端的環境…!」
月犽亮的話給了我靈感,我望著眼前忽黑忽亮的環境,彈指笑道:「是了,古人有云: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乃是耕作、自然循常之道! 月犽公子,勞煩你強化劍陣,再幫我爭取一點時間!」
月牙亮雖不明白我想到了什麼,他的眼神卻投以絕對的信賴,點頭道:「可以!」
魔龍的背上燃起火焰,照亮了整座墓穴,我跳出劍圍的保護,腳踏子、丑、寅三字,此時正逢魔龍火光熄滅,我頓時停下腳步,黑暗中保持站立不動的姿勢,小心翼翼的閃避魔龍的攻擊,當魔龍的火焰再次照亮這座雄偉的古墓,我挪移步伐至卯、辰、巳、午四字…接下來則是踏向未、申、酉三字。
「最後是…戌、亥,好啦!」我將十二個時辰按照順序在光亮中依序踩完,地面果真如我所料的發出隆隆聲響,機關再次發生變化,墓穴之頂驀然打開,重見天日。
體型龐大的魔龍嘶吼一聲後憑空消失,中央也浮起了一座五爪金龍的精緻雕像,其中三爪所握者,正是所有參賽者心心念念的金龍珠!
薇妲輕飄飄的落在地上,她分別賞了我們一個熱情的飛吻,笑道:「不虧老娘對你們兩人寄與厚望,恭喜兩位順利通過比武大賽!」
說罷,薇妲也不給我試探的機會,她快速退至陣外,轉眼就消失在我們倆的視線內。
我不禁心想:「這個女人當時造訪廬山、要求我以最高級的材料打造俱備王氣的華美之劍,莫非是要交給騎士王的兵器?」
我思忖之間,月犽亮已站到五爪金鱗台上取下第一顆金龍珠,仰天高舉,眼尖的百衛城嚷道:「不負眾人所望,第一顆金龍珠落入月犽公子的手中!」
宏亮的聲響迴蕩在旭日谷中,有如千軍萬馬奔騰沙場,如此盛況除了一年一度的比武大會以外,還有何處可見?
我正要取珠,背後卻竄出一條身影,來者擋在金龍珠的面前,我憂心金龍珠落入其手,伸臂抓住他的肩膀,發現來者是一開始百衛城曾經介紹過的七號參賽者。
只見七號挺著那張歪鼻、凸眼的黑色醜臉,偷偷伸出食指彎了彎、又指了指自己的耳際,示意要我想辦法靠過去和他咬耳朵。
我腦中飛快閃過數個念頭,他那張醜陋到六親不認的臉孔讓我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頓時有了想法,此時七號內力一震,跳至數丈之外,我施展輕功,高喊一聲:「想要金龍珠,就一決高下吧!」。
我的速度有如蒼鷹翱翔,迅速落在七號參賽者的面前,七號見無法閃避,只得應我挑戰出劍,一套廣為流傳的武學「八葉蓮劍」虛虛實實的朝我招呼過來。
七號的劍招看似招強式猛,卻扣住內力不發,我心知他是有意與我打假拳,尋隙私下交談,便也掄劍與他近身拆招。
七號使了一招「一葉幽心」,我回以一招「六葉夢迴」。
此套「八葉蓮劍」只有平凡無奇的八招,熟悉八種基本動作,誰都可以輕易上手,是屬於花式劍法的一種,打起來非常好看,招式卻毫無威力可言。
我和七號拆了十餘招,抓準他招式變化空隙,微微一哂:「閣下好深沉的心思、好有趣的面具,敢問是誰派你前來尋我?」
七號又使出一招「一葉幽心」,說道:「夫人派我前來一捋虎鬚,讓虎有所警戒…」
「一葉幽心」、「一夜憂心」,隱隱聽出招中端倪的我改以「七葉告懺」回擊,故作疑惑的問:「誰要捋、捋誰的虎鬚?」
七號回使「八葉蓮開」,儼然說道:「唉,我就開門見山的說了,夫人要我傳話給你…」
「是哪位夫人?」 戰鬥中我模稜兩可的回答。
七號低聲嚷道:「夫人很擔心公子,也很喜歡公子的瀟灑不拘,但夫人嚴令禁止人皮面具進入皇宮,望公子不要犯她大忌。」
我明瞭於心,又使展了一次「七葉告懺」回應「一葉幽心」,無奈說道:「此次關係重大,戴黎若的作品進入皇城是情非得已,完事後我會親自向她陪罪。」
七號輕輕嘆息:「呂德操不能代夫人回答。」
我慎重的說:「我會以性命擔保黎若的作品不會失落,也尊重黎若的任何決定。」
呂德操點點頭道:「如此便好…公子保重!」
他賣了一個破綻給我,我不費吹毫之力的將呂德操劃傷,呂德操順勢而退。
我步上五爪金鱗台,取得金龍珠的我心事重重,這長達兩年的交情,終究是我糟蹋了黎若的真心真意。
百衛城興奮的說:「經過熱血沸騰的比賽,最後的陣法也被破解啦! 讓我們恭喜吳家吹嵐奪得第二顆金龍珠,距離金龍珠最近的選手僅有四名! 這四名選手之中,有誰將能擠身三名優勝者之中呢?」
此時後方傳來此起彼落的吆喝聲,鐵獅、齊飛、冷薔薇等四人手持兵刃飛快奔入陣中,卻見魔龍焰陣早已遭到破解,最後一顆碩果僅存的金龍珠在台上閃閃發光。
我不識得後面那名穿墨綠色衣甲的中年人,問:「月犽公子,最後那人是誰?」
寬厚待人的月犽亮難得露出不齒的表情:「江北小有名氣的「蛇王」封督,敝人曾與之一戰,人如其名,狡詐蛇蠍之輩,善使毒煙、暗器與一套專門用來糾纏高手的「蟒盤式」,我們必須緊盯著蛇王,以防他暗箭傷人。」
我意味深長的喔了一聲。
四人見到我與月犽公子手握金龍珠,如遭雷劈般呆在當地,驚駭之間,彼此眼神一個交換,公爵之女冷薔薇反應最快,率先衝出!
鐵獅一愣,急忙追上,他凜然一槌朝冷薔薇背心揮了過去,大喊:「休想!」
冷薔薇似是查覺後方風寒,回身招架,鐵獅一槌敲在她的劍刃上,震得她虎口顫抖。
蛇王、齊飛眼見兩人鬥在一起,縱身撲向金龍珠:「…勛爵之位是我的!」
豈料冷薔薇卻巧借鐵獅猛勁震退,正好落至蛇王、齊飛身前,冷薔薇劍眉一皺、劍身抖擻,一招「五花臨世」,花瓣形的劍氣激射而出。
全場響起一陣騷動的歡呼聲,圍觀民眾崇尚武道,早已被眼前各顯神通的比賽給激得心癢難搔,紛紛叫好。
「…哼!」齊飛沉下臉,他欲與蛇王連手破招,卻見蛇王詭詐,半途抽身而退、似是以逸待勞,齊飛不願讓蛇王置身事外,接下冷薔薇五花氣勁的同時,化力轉勁,提槍刺向蛇王,蛇王不願虛耗真力,向後躲開,嘴角掛著一抹促狹的詭笑。
鐵獅熱血沸騰,鐵槌連揮,逼住冷薔薇的腳步,抬高聲音說道:「來啊、來啊!」
冷薔薇與鐵獅動起手來,卻是光明正大的以真氣彼此衝擊,劍氣餘勁擴散,月犽亮發出真力抵擋,舉袖退至一旁,我摺扇一揮,御氣化消氣勁,退至月犽亮的身旁。
這四名高手彼此牽制,齊飛提槍刺向鐵獅、鐵獅抵擋刺擊的同時一掌壓向冷薔薇,冷薔薇卻一個轉身跳開、劍挑蛇王眉心,誰也不願讓他人得手,形成一場精彩絕倫的大混戰,看得觀眾席那群人驚呼連連、目眩神馳。
四人陷入混戰,難以抓摸的心思使得戰局再變,全身發出怪味的齊飛與勇悍的鐵獅鬥在一起,蛇王像一條矯健的水蛇游走在花瓣劍氣的空隙之間,逼得冷薔薇全神迎戰。
齊飛與彪形大漢鐵獅互鬥,齊飛瘦骨如柴,手中鐵槍使將開來,乃是正宗的齊家密學「黑色標槍」,有如鳥嘴一般不停向前戳刺,形成綿密不絕的殺網。
鐵獅轉動鐵鎚,連使「萬鈞皆破」、「流星趕月」,那柄鐵槌舞得虎虎生風,將以奇襲為主的「黑色標槍」強行擊破,齊飛招式未盡,便遭瓦解,如此一來便落了下風,但對敵同時,兩人也不忘分神留意冷薔薇與蛇王之決。
另一邊,不讓鬚眉的冷薔薇則與素有「眼鏡蛇」外號的蛇王決鬥,冷薔薇善使長劍,與我同樣挑選了黃銅劍作為兵刃,她卻無法擺脫對方糾纏不清的劍法。
「冷家姑娘,無論妳的劍法再怎麼精妙,也無法破解我的「蟒盤式」,勸妳別浪費時間與精力,乖乖回家玩扮家家酒吧!」 蛇王吐了吐暗紫色的長舌頭,簡直與毒蛇別無二致,只見他盤在周身的鐵劍只守不攻,只是一昧跟蹤冷薔薇的劍路。
「這麼想要金龍珠,閣下何不先與鐵獅一決雌雄?」 冷薔薇鐵劍飛快變招,蛇王東縱西驅,劍首始終緊貼冷薔薇劍尖,不論她從哪裡攻來,蛇王都能夠順利地攔下,何況冷薔薇還需要分神注意鐵獅與齊飛的動向,對敵更是綁手綁腳。
「鐵獅這等麻煩的龐然巨漢,我當然要選擇容易的對手下手!」 蛇王一臉陰沉的計算著,他八成正在摸索還需要多久才能夠拿下冷薔薇,搶得先機。
蛇王極為狡猾的打著最省力氣的游擊戰,冷薔薇壓抑怒氣,耗費大量真力施展快招擺脫糾纏,此時她出乎意料的向鐵獅高聲叫道: 「鐵獅! 方才混戰,我心知你是一名光明磊落的好漢,我發誓我在打倒蛇王之前,決不碰金龍珠一根寒毛,我會等你解決齊飛以後,我們再堂堂正正的分出勝負! 若有違背,必然天打雷霆、不得好死!」
這話似乎符合鐵獅的心意,他獅吼一聲,施展絕招「破軍流星」,一槌砸得齊飛鐵槍斷折、雙手發麻,齊飛不得不改以「七星掌」應戰。
再觀冷花鬥蛇王,冷薔薇臉色微變,她反握鐵劍,使「三花見亭」撩過對方劍身,差點就要划中蛇王臉龐,可惜蛇王劍鋒依然尾隨而來,劍尖再次貼住冷薔薇的劍端,劍身隨即撲了上來,壓得冷薔薇優秀的劍技難以施展。
月犽亮分析道:「冷女俠所學之招遠勝蛇王,讓人意想不到的是蛇王採取消極的纏鬥方式,使冷女俠疲於奔命、顧此失彼。」
這條眼鏡蛇明白,劍術相當注重連貫動作與套路,從小演練的劍式當中,每個動作之間的連繫都至關緊要,只要一被打斷,招式就無法順利施展。
每當冷薔薇準備發出劍技前,蛇王就直接將劍的頂端黏過去,就可以順利的將冷薔薇的劍路打亂。
我尋思,蛇王的內力與冷薔薇旗鼓相當,要用內力將對方震開幾乎是不可能的,如果蛇王對上的是講究絕對力量的月犽亮,那不過一招便敗在他的手中。
蛇王與冷薔薇你來我往之間,消長已現,蛇王還是一貫的那招「蟒盤式」,其劍鋒宛如八爪魚的吸盤似的黏在冷薔薇劍端,冷薔薇往東跑他就往東跟、冷薔薇往右閃他就向右探。
冷薔薇不耐煩的叫道:「你再繼續糾纏不清,休怪我不客氣了!」 她的劍尖又再次被蛇王的鐵劍給絆住,冷薔薇連發真力,想要試著將蛇王的劍身給震開,卻是徒勞無功。
蛇王樂得輕鬆,他成竹在胸,吐著紫色的蛇信說道:「再冷的薔薇,終究只是溫室裡的花朵,只要姑娘劃傷自己,我就放妳一馬。」
雙方纏鬥之間,蛇王卻瞥了一眼正落下風的齊飛,眼中的悠哉收斂數分,此時冷薔薇攻勢受挫,氣喘吁吁,體力不濟,她連退了好幾步,離牆邊僅有半步之距。
蛇王跨足追來,冷薔薇倉卒的使了幾招,皆被蛇王給封住套路,失去了最後反抗的力氣、漸漸垂下了頭。
蛇王見機不可失,轉守為攻,鐵劍飛快的朝冷薔薇點去。
說是遲、那時快,冷薔薇手上的劍刃一個迴圈,一招「七花破浪」重重的打擊在蛇王劍身上,蛇王手裡的鐵劍應聲而斷,虎口緩緩滴下鮮血!
「啊…!!」 冷薔薇的逆襲使得不少觀眾發出驚呼,相信蛇王比他們都還要更加驚訝,他喃喃自語著:「我橫行江北的「蟒盤式」,怎麼有可能輕易被破?」
冷薔薇溫怒道: 「你固然能打斷我的劍式運行,只要我不出招,你就無從斷起...我唯一能夠獲勝的方式,便是故作疲憊、門戶大開之際,誘你這條毒蛇出洞!」
蛇王雙眼透著憤恨,緊握拳頭,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轉身離去。
我在一旁看得分明,蛇王距離勝利已不遠,他若再與冷薔薇對峙片刻,直到冷薔薇體力耗盡,他不願對上鐵獅,便急著要在齊飛與鐵獅分出勝負前搶下勝利而導致失敗。
冷薔薇遵守諾言,她坐在金龍珠前運氣調息、等待鐵獅與齊飛分出勝負。
此時取得優勢的鐵獅以鐵鎚大破七星掌法,鐵獅猛地以鎚逼退對手、連攻三招,齊飛滿臉蒼白、皆以飄忽不定的詭異身法避開,陰沉的臉上無驚無懼。
兩人來回出招,情勢再變,竟是誰也碰不著彼此,齊飛閃避時偶有零星的反擊,使出「七星掌」當中較為罕見的武功路數「摘星手」仍不敵鐵獅凶猛的鎚法。
就在當下,齊飛好似身體哪裡出了毛病,全身流出惡臭的汗水,鐵獅初期也不以為意,然而齊飛身上的臭汗越流越多,好像全身的毛孔都在出汗,讓這名身經百戰的大漢也滿臉的訝異之色。
聞到那種噁心的污穢之氣,我忍不住撕下衣角,遮住口鼻。
「齊公子,這是什麼噁心的臭味兒? 你參加這麼重要的場合都不洗澡嗎?」 鐵獅不願意分神去遮住鼻子,只得強行忍受。
「嘿嘿,你猜猜看…」 齊飛那張死氣沉沉的臉這時候卻冷冷地笑了起來,他彎下腰撿起地上兩截斷槍反擊,雙眼依舊是六神無主的茫然。
詭異的氣氛使得鐵獅更感不耐,打算速戰速決的他高舉鐵鎚,施展「萬馬奔騰」。
卻見齊飛鬆開握著斷槍的雙手,斷槍掉落在甲板上,驀地挺拳直擊鐵獅的腋下,鐵獅萬萬沒有想到齊飛會改以拳頭來攻擊自己,那拳又打得極狠,毫無防備的鐵獅頓時感腋下一陣劇痛,跪了下來,他冷汗直流、面色蒼白。
觀戰多時的騎士王莫藏鋒怒喝一聲:「來人,齊飛違反比武大會規則,將之押出場外,聽候判決! 紫甲隊長聽令,速速將參賽者帶出場外、接受最好的治療!」
判決出局的齊飛沒有一絲憤怒或是怨懟的表情,他維持那張令人膽寒的笑容,笑得好像嘴角都要裂開,雙眼極不協調的游移,有如兩顆不停旋轉在眼眶內的黑色彈珠。
我發現他手骨關節上隱約可見五個拇指大小的洞孔,洞孔邊還沾有幾滴怵目驚心的血紅色。
我心下一凜,齊飛的身上起了某種古怪,我也未曾見過如此暗箭傷人的法子,為解除心中的疑問,我會同月犽亮趕往鐵獅的身邊,冷薔薇也跟了過來,問道:「沒事吧!?」
「唔…那卑鄙無恥的小人,竟然藏暗器...我沒事,我必須要贏得這次的殊榮…」 鐵獅逞強說道,他左手按住傷口,可是那受到暗器殺傷的部位,已緩緩滴出綠色的血液。
月犽亮說道:「別再說話,雖然強健,暗藏的暗器恐怕餵有十分厲害的毒藥,現在的情況連繼續戰鬥都有問題。」
我輕拍了鐵獅的肩膀說道:「你若不介意,讓我們幫你處理一下傷口。」
「唉! 我鐵獅居然止步於此...麻煩你們了。」壯漢無奈的嘆氣,鬆開了按住創口的巨大手掌,此時映入我眼簾中的卻是另一番可怕的光景。
鐵獅的衣甲被五根銳利的指形鈍器穿開,五根鈍器甚為細長,在他的腋下留下五道拇指般大小的傷口,傷口中的肉已經開始潰爛,流出綠色的血液,那些膿血也散發著和齊飛身上一模一樣、令人反胃的臭味。
我不敢直接碰觸他的傷口,掏出隨身攜帶、專治撕裂傷的藥粉,月犽亮、冷薔薇取水清洗鐵獅的傷口,我再替他灑上翠黃草藥粉。
雖然傷口不再流血,翠黃草的藥粉療效有限,我無可奈何的說道:「我不擅醫術,只能緊急替你處理傷口,這毒很有可能是用妖怪的內丹提煉而成,等等請大夫將琥珀玉磨成粉末撒上,或許有效。」
「多謝…你們三人…這番恩情,鐵獅沒齒難忘。」 鐵獅滿頭大汗的說,如今的他已無法再繼續戰鬥下去,中毒者最忌諱的就是繼續催動功力,毒物會順著真氣的途徑逐漸侵蝕經脈腑臟,到時候就算大天使下凡也難以治癒。
四名紫甲隊長從暗門走出,兩名隊長押住齊飛,他仍心不在焉的哼著小曲,嘴裡發出一連串不明所以的叫聲,好像在背誦某種宗教經文,嘴邊竟然也流出那種綠色的黏稠液體,一股像是硫磺與糞便的詭異綜合體的味道撲鼻而來,就算摀住口鼻也難以倖免。
剩下兩名紫甲隊長過來關切道:「鐵獅,您還能繼續戰鬥嗎?」
鐵獅痛得難以啟齒,我果斷的直接替他說道: 「兩位,你們看他這個模樣還能再打嗎? 快帶他出場求醫,否則到時候就只能去買棺材!」
鐵獅口齒不清的說:「冷、冷女俠,我沒辦法與妳一決高下了,金龍、珠就交給妳…」
說罷,鐵獅暈了過去,隊長瞧鐵獅的慘狀,總算是認同了我的說法,扶起鐵獅虛弱的身子往暗門走去,月犽亮由於憂心鐵獅的傷勢,也隨之離開會場。
齊飛那張醜陋猙獰的笑容與瘦弱的身子,卻有如那股難聞的味道般在我腦海裡卻揮之不去,這傢伙,到底身上起了甚麼變化? 居然能露出那種表情...
冷薔薇有些遺憾的說:「沒想到會以此結束…」
我搖著扇子說道:「不管如何,鐵獅的武功雖然剛猛,卻缺乏靈巧變通,妳能費盡苦心打敗蛇王,要對付單純的鐵獅又有何難? 金龍珠妳拿得心安理得。」
「唉,不管如何,我欠鐵獅一個戰約。」冷薔薇為引誘蛇王出手,把自己給累的半死不活,握起金龍珠的她終於鬆了一口氣,她斜眼打量著我:「呼,真的很不容易...你是吳男爵派來參加比武大賽的人選?」
「當然。」我看向她,意味深長的說道。
冷薔薇喘著氣,胸口起伏,可惜與黎若一比,仍是差了一大截,她說道:「真難以相信...那個整天只知道賺錢、目光短淺的貴族竟然會延請到你這麼厲害的高手…」
我笑得很故意:「請別在我的面前說我主人的壞話,汪汪。」
冷薔薇打量著我的臉龐不禁露出微笑,她握緊了掌中金龍珠,向我伸出了手:「…感謝你那個時候沒有浪費我們彼此寶貴的時間,恭喜你啦!」
我一握上她那經常握劍的手,可以清晰的感覺到上面遍佈的厚繭。
百衛城高聲吶喊象徵著比武大賽的落幕:「多麼令人心驚動魄的結局! 經過漫長的戰鬥洗禮,最後站在場上的分別是: 二號-月犽公子、十四號-冷薔薇、還有我們本次最大的黑馬-二十九號吹嵐! 讓我們給這三名武功高強的準勛爵熱烈的掌聲!!」
「月犽亮、光耀我黎明王國!!」 歌頌新任勛爵的人們鼓掌吶喊:「冷薔薇、光耀我黎明王國!!」
「完全不給吹嵐面子啊…」我無奈的聳了聳肩,望著日暮西山的暈黃陽光,疲憊的想找個地方打瞌睡,這場漫長的比武大會總算是到此為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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