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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 廬山忘歲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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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男生第一眼見到超級漂亮的小女生的時候,該怎麼做呢?
人說現實報,果然一點都不錯。
我沒事的時候偶爾會擔任山下其他小男孩的愛情顧問,得意洋洋的說該怎麼搭訕、該怎麼討女生的歡心如此之類,甚至還曾經說過喜歡就要欺負她之類這種沒良心的話。
不過當我自己碰上這種情況的時候,那還真是什麼猴把戲都變不出來。
怎麼辦啊? 向來自負的腦袋無論怎麼運轉都是徒勞,於是我迅速向老傢伙發出眼神求救信號,死沒良心的老傢伙神鑄拚了命摀住嘴,暗自笑到飆淚。
可惡! 要是小姑娘不在場,我一定去外頭撿磚塊砸過去。
對了,人家都說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要留個好印象,以後要贏得芳心也比較容易。
帥氣、乾淨整潔、彬彬有禮!
我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剛起床連澡都沒洗就出門工作,自己衣架上連半件體面的衣服也沒有…這下沒門了,只能出絕招。
「呦!」我非常不自然的舉起手,深深的吸了口氣,鼓足勇氣的大聲說道: 「雖然我們這破地方甚麼也沒有…我們做好朋友吧!?」
理央先是在我的無腦發言下一愣,她隨即笑靨如花的點頭:「好的,請多多指教!」
從此之後,該死的老傢伙神鑄因為這件事歡樂上好久,動不動就無恥的提起我那幾句天殺丟臉的話,笑到肚子疼到在地上打滾,氣得我都想直接把他踢進火爐裡面去。
不管怎麼樣,這名名喚理央的漂亮女孩就決定在神鑄的工坊定居下來。
理央向我說明數日前便已拜神鑄為師,只是在山角下籌備衣物等生活用品,耽誤了數天才上讓神鑄接上山。
神鑄提到終究男女有別,便在地窖裡吊起了張簡陋的破漁網做吊床,我看不下去,便拍著胸膛,像個小大人一樣說自己和理央換房,草寮讓給她去睡。
那天晚上的我戰戰兢兢的胡思亂想,怎麼說一想到從此以後多了個嬌俏可人的小姑娘在同個屋簷下生活,不興奮也難。
該怎麼和她說話? 該帶她去哪裡? 她會不會喜歡和我這樣的一個毫無氣質可言的小夥子一起玩?
想著想著,又喜又憂、忽憂忽喜,就這麼帶著傻笑沉沉入睡。
夜半驚醒。
我搓著手,從吊床上遲鈍的爬了下來,總覺得劍盧內冷得出奇,又濕又涼,讓人感到渾身顫抖,雖是大雪壟罩的嚴冬,往日的地下室絕對沒有這等涼入骨髓的刺冷。
我將自己裹得像條毛毛蟲似的,跳回床上,可是怎麼躺都無法順利入眠。
啪搭、啪搭。
正上方傳來微弱、清晰的腳步聲,神鑄的腳步輕快中透著穩重,絕對不會是他。
我豎起耳朵聆聽:「理央? 這麼晚了還不睡?」
不怕好奇心會殺死貓,只怕永遠留下一個解不開的謎題。
我壓低氣息,悄悄的抬起暗門,沿著暗門的隙縫看了出去,卻依稀見到一個身材高佻的背影,仔細一看,好像是個漂亮的大姐姐?
陌生的大姐姐背著我打坐,好像正在調息,我當然不敢移動身形,屏住氣息,只怕一個不小心被發現。
大姐姐有著一頭水藍色的長髮,綁著白色的蝴蝶結,我瞧不見她的臉龐。
「不是理央...可是這大姐姐那又是誰? 不會是我的師母吧?」我心底胡思亂想之際,氣質出眾大姐姐調息片刻,吐出了一股冰涼潮濕的氣息,她微微站了起來,發出幾聲柔軟的喘息,聽起來卻好像有些痛苦。
「想不到要融合鋒海真氣與水元,竟是如此困難... 」大姐姐虛弱的自言自語起來:「苦尋多年,族人行蹤依舊難覓,聖子又獨自往那個危險的地方治療沉痾,也許...他已經決定好未來的方向,可是我自己呢? 我雖然渴望平凡的生活... 可是我真的有權利享受這種幸福嗎?」
她的聲音很悲傷、也很迷惘,至少讓我覺得不是壞人。
大姐姐沒有沉浸在悲傷太久,她舉步維艱的推開工坊的門,一股令人瑟瑟發抖的冷風倒灌進來,我鼻子沒來由的一陣搔癢,我忍不住打了個響亮的噴嚏:「哈啾!」
「啊!?」大姐姐聽到我傻呼呼的噴嚏,驚呼一聲,縱身奔入狂張的風雪,那條倩影無聲地消失在蒼茫雪景當中。
好笑的是,我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嚇了一跳,驚慌之際腳底下踩了個空,人頓時像顆球的從樓梯滾下去,膝蓋痛得要死。
「不會是雪女吧?!」受到驚嚇的我眼角含淚,拼命忍住痛、連忙爬上階梯,失聲叫喚:「神鑄?! 有個陌生的姐姐跑到工坊內療傷!」
老傢伙神鑄打個哈欠,抓住我的後領子將我提了起來:「傻徒弟,三更半夜在吵什麼吵? 做噩夢尿褲子了?」
「不是夢!」我高聲叫道:「我真的看到一個漂亮的姐姐,她的頭髮是水藍色的,還綁著白色的蝴蝶結...!! 」
「神硯,過來。」神鑄凜眉一肅,他講我帶到劍爐旁,煮了一碗白茶給我喝:「為師就叫你這傻徒弟不要熬夜、早睡早起,你不聽為師的話,現在作惡夢了吧? 」
我急忙辯白:「 可是神鑄,我好像真的有看到雪女姐姐...」
神鑄卻完全不想聽我說:「整個廬山巔峰就只有我們這一戶,你不是作夢是什麼? 」
我一聽之下不錯,只能啞口無言愣在原地,完全無法反駁。
「...師傅、師哥,怎麼回事?」我一個轉身,見到理央踏著小碎步出現在工坊,那張小臉顯得有些蒼白,似是受到驚嚇。
「理央?! 對不起,把妳也吵醒了,我好像做了個相當真實的夢...還夢到了一個雪女。」我為自己的行為感到很抱歉、很丟臉,垂頭喪氣的說。
理央與神鑄交換了一個眼神,理央握住我的手,溫婉如水的說道:「師哥不怕,我也做過惡夢的。」
神鑄笑吟吟的湊了過來,說:「沒關係,你要是害怕了,今晚為師陪你睡。 」
我推開老傢伙,瞥了他一眼:「噁心,我才不要! 」
理央可愛的眨了眨眼:「那我陪師哥睡。」
我看得有些害羞,支支吾吾的說:「這個...還、還是算了,我自己回去睡。 」
神鑄拍拍我的背,爽朗的說道:「傻徒弟,這裡有我們在不用害怕,好好休息! 別再胡思亂想啦!」
廬山又再次恢復了安穩的生活,陌生的背影卻始終留在記憶的角落。
嚴冬逐漸遠去,雪下得小了。
初來乍到的師妹理央是個很乖巧可愛的女孩子,個性平易近人、溫文有禮,絲毫沒有貴族子女的任性乖張。神鑄對她像女兒般的照顧,山底下的村民們都很喜歡她。
一日,天都還沒亮,處於睡夢中的我迷迷糊糊地爬起床,卻完全忘了我睡在吊床上,整個人失去平衡的掉了下來,摔得滿目金星。
「師哥? 你沒事吧?」理央打開地窖的門,關切的問。
「沒事、沒事…」正當我我丟臉的想趕快站起來,理央卻已經踩著小碎步來到我的身邊,攙扶著我,柔聲問: 「有沒有受傷? 走路的時候要小心點,別傷著自己了。」
她的聲音很好聽,真要說的話,好像森林深處的潺潺流水那般清脆悅耳,她摸摸我的腦袋,我突然有種年紀比她小很多的錯覺。
「哇哈哈,這點小事怎麼可能讓本少爺受傷呢?」 我頭暈目眩的裝出模範師哥的榜樣,企圖挽回一點自尊。
她安心的按住胸口,說道:「呼…那就好。」
理央用那雙像大海般湛藍深邃的眸子盯著我看,直瞧得我雙頰發燙,只好沒話找話,我帶著她離開地下室,四處看了看,問道:「說起來,老傢伙呢?」
理央說道:「師傅要去外頭找礦,過一會便回來。」
「冒著風雪出去啊?」
我不禁皺起眉頭,雲澗是廬山溪經過斷層所形成的巨大馬蹄形瀑布,雲澗雲霧繚繞、週遭林木茂盛,神鑄自己都千交代、萬交代不得靠近、以免發生憾事。
初春的雲澗凝冰尚未化盡,依舊有如寒冽的冰河,廬山頂峰上厚厚的積雪下更暗藏兇險,若是不慎絆倒、踩空摔倒,該怎麼辦?
不過神鑄那沒出息的老傢伙自己在廬山上生活了這麼久了沒出事,我應該也不用瞎操心才對?
見到我陷入沉思,打理完廚房的理央微笑道:「十一歲的孩子,想事情的時候倒像個大人。」
我奇道:「妳不也只是十歲的孩子嗎?」
理央捂著半臉:「啊! 說的也是。」
「奇怪的傢伙。」我看著她有些不知所措的模樣,覺得很逗趣: 「已經過了一段適應期,我們今日就先來練練比較無聊的內功,說不定老傢伙過一陣子就會自己滾回來…? 師妹,妳打通過任督二脈?」
這段時間以來都沒看到神鑄那老傢伙出手協助理央,所以我推測師妹已經打通了任脈與督脈,練功前務必先確認這點,故有此問。
理央印證了我的想法,她點點頭、輕聲道: 「我爹爹曾經經營武術館,在我小時候曾經替我強行用內力打通…不過理央對爹爹曾提過的真氣、內力的事情都不懂。」
理央尚未曾我詳細說起她的過去,不過我不著急,我相信總有一天她會願意告訴我。
我拍了下手,喜道: 「難怪老傢伙願意收妳,這樣就好教了! 總而言之,只要能夠打通任督二脈,常人周身散發、流失的真氣就能夠駕馭,將它們導入氣海儲存起來,那就是妳的內力,練武人最寶貴的資產。」
「那我的身上也有真氣嗎? 」她指了指自己。
「當然有,打從妳出生的那刻起就有。」我得意的像個小老師一樣,字正腔圓的說道:「每個人體內都有自然形成的真氣,真氣每天都會在四肢百骸循環…」
理央眨了眨修長的睫毛,全神貫注的聆聽。
我越講越有心得,發現自己這幾年來還真學了不少: 「最後就是傳說中的屬性真氣啦! 據說只要在真氣運行時服下擁有屬性的妖怪內丹,就有機會修練出帶有屬性的真氣,比如說服下雪人的內丹,在真氣運行時加以轉化,也許就能夠修練出寒冰屬性的真氣。」
我做了個鬼臉:「不過大部分的人都因為體質不符,反被妖怪的內丹侵蝕內臟,五臟盡爛、痛苦發狂至死。」
理央被我嚇得花容失色: 「別說了,好可怕!」
我以一副「騙到妳啦」的表情說: 「哇哈哈,其實我也不知道真假,不過老傢伙丟那個葫蘆給我們,用意就是要我們來練 「鋒海真氣」。」
「…鋒海真氣?」
「沒錯,是神鑄為了配合鋒海劍式所創出獨一無二的內功心法,是天下間最適合輔佐盧山劍式的內功,妳先把小葫蘆裡面的藥丸取出來。」
理央依照我的話將瓶口對著掌心,搖了搖小葫蘆,葫蘆口掉出了兩粒紅丹和兩顆綠丹,她把那幾顆成色分明的丹藥放在手裡把玩:「嘿…像彈珠一樣,我彈!」
「她真的好可愛…」我有些害躁的想著,說道:「別小看這幾顆彈珠,紅丹是修練內力的關鍵藥物,它能夠促進體內循環,提升人體每日運行的真氣量,別小看這一點點的量,日積月累後就不知道超越別人多少! 綠丹是在關鍵時刻服用,可以幫助人體在短短一刻間內突破自身功體的極限,將內力提升到更高的層次,卻有不小的副作用,七日之內真氣會完全閉鎖,這段時間將會無法運動功力。」
「所以我們每次練功前都要吃一顆紅丹,綠丹則是遇上危險的時候再吃?」
師妹很有慧根,教起來如魚得水,我點點頭說道:「鋒海真氣的修練過程十分艱辛,必須輔以藥丹才能逐步修鍊,不過現在師妹妳還不能掌握真氣的流向,先服三分之一的紅丹就好。」 我將紅藥剝成三分,將其中一小塊拿給理央。
理央接過紅藥、收下綠丹,好奇的說: 「聞起來好像羊肉。」
我揮揮手道: 「別被這個香味騙了,這東西難吃的緊,服下前最好做好心理準備。」
我和理央兩人一同服下像紅色彈珠的藥丹,理央如我所料的驚呼了一聲:「唔…!! .這真的是,難以形容的味道呢…」
我倒了杯水給她: 「哈哈,沒騙妳吧! 神鑄那老傢伙不曉得在裡面加了些甚麼要命的元素。」
「嘻,確實稱不上好吃…」理央接過我遞過去的水,與我一同笑了起來,理央撫摸著自己的胸口,喃喃道: 「…不過好溫暖。」
我也感到一股暖意在體內升起,這是紅藥開始生效的前兆:「老傢伙傳的內功心法講究的是呼吸深長與循序漸進,我們的真氣會在紅藥的催化下加速運行,真氣量也會較以往充沛…妳先試試看能不能掌握住體內流動的真氣?」
理央點點頭,試著捕抓常人難以掌控的真氣流向,我以為她初學鋒海真氣,必然遇上難關,想不到理央卻喜道:「我想我已經明白其中的關竅,真氣在體內好像活的一樣游來游去,好有趣呢!」
本以為這名漂亮的師妹說不定學沒幾日便逃下山去,如今看來反而是我多心了,我高興的說道: 「怎麼會用「游來游去」來形容真氣? 不過師妹妳真的很有天賦! 說不定是百年難得一見的練武奇才,將來一定可以成為大名鼎鼎的女俠!」
眼前絕美的少女被我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嘿嘿,師哥太高估理央啦!」
「總之妳先放棄以往所學的導氣之法,從此以後都以神鑄所傳的口訣為主,訓練自己導引真氣至丹田氣海,千萬不要求快,會吃苦頭的。」我鋪了兩張坐墊,又道: 「可不要打坐的時候睡著! 有任何內息紊亂之類的異狀,就馬上拽我衣襟,千萬不要自己強行打通,知道嗎?」
她聽完,睜著那雙漂亮眼睛問:「師哥以前打坐會睡著嗎?」
我一怔,這才猛搖頭: 「才不會。」
「看起來不像。」她忍不住笑了出來:「我明白啦!」
「我要練功不要吵我。」 我逃避似的坐在座墊上,緩緩閉起雙眼,以神鑄所傳的內功心法開始運行真氣…
我修練鋒海真氣已有數年之久,識途老馬般的將大部分的真氣導入氣海,完成前半段的內功修習。
時至正午,我瞧外頭風雪稍有停歇,本以為老傢伙早已回到劍廬喝酒,卻遲遲不見他回來,內心不免有些心煩意亂。
「唔…」 此時理央發出一聲微弱的呻吟。
我心知理央面臨真氣不如預期般順暢流動的問題,體內筋絡仍較熟練者緊縮,有如狹隘的溪流無法排出大量的雨水,必需經過不斷的修練,方能使筋脈日漸通順。
此時我也不能出手幫助她,只能靠她自己慢慢掌握,過程大概就像學騎馬一樣,學會了就永遠也忘不掉。
過了兩個時辰,我耐心的等著理央完成紅藥的內功修習,此時理央打坐練功也將近半日,她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秀眉緊繃、呼了一口氣,終於完成導氣的步驟。
「辛苦啦!」我取了毛巾打濕,替仍緊閉雙眼的她擦去面額上的汗水,擦著擦著,她的小嘴裡吐出幽蘭般芬芳的氣息,而那張俏麗秀美的小臉則因真氣運行而顯得更加紅潤如玉,我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的放下毛巾,轉過頭去。
那是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覺,心臟好像忽然加速一樣…
她不會是從天上不小心掉下來的仙女吧?
「謝謝你…」理央輕輕的微笑,站起身來喝了幾口水。
「痾…我、我只是等得不耐煩沒事做而已。」我突然覺得自己很奇怪,連忙將臉盆和毛巾收下,又道: 「…我在想我倆練功半天,卻沒見到老傢伙回家。」
理央疑惑的問:「師傅還沒回來嗎? 」
我眺望著外頭的銀白世界,不免有些慌張。
我果然還是無法默默的待在家裡等老傢伙回來,卻不希望理央和我一起操這個心、冒這個險,提議道: 「老傢伙肯定順路跑去雲澗練劍了…理央,我去雲澗那邊偷看神鑄練劍,一下子就回來。」
「咦? 可是神鑄說要我們兩人好好在工坊內練一天的功…」
我拍拍自己的胸膛: 「沒事,老傢伙的規矩就是訂來讓我來破壞的,妳乖乖在工坊裡等,不要自己獨自練功、也不准跑出去喔!」
我從衣架上取下長掛和蓑衣。
「不行,我也要和你一起去。」 她很堅持擋在門前面: 「要是你自己在外頭出了事怎麼辦?」
「這…」我有些遲疑。
「要出去就必須帶上我。」 她又重複了一遍,柔聲道:「…難道我是師哥的累贅嗎?」
我抓起她滑嫩的小手,說道:「 那,我們外出一下下就好! 相信我,那種難吃的藥丸妳這輩子也不會再想吃第二次。」
「這倒是真的呢…那藥丸好苦。」理央可愛的吐了吐舌頭。
我們兩人興緻勃勃的穿好長掛蓑衣,戴好風帽與雪鞋,這才離開工坊。
廬山是阿克蕾雅大陸上著名的第五高山,僅次於聳天入雲的天葬山,與揚名西北的靈山、西方不知因何形成的夔龍山、南倚雷霆海的南嶺霜嶽,並稱 「五嶽天險」。
發源於廬山主峰上的溪流是廬山溪,廬山溪附近儘是坡度極陡的峭壁,礦脈富藏,堪稱是十分危險的所在,其中最為巨大的馬蹄形斷層便是雲澗,雲澗瀑佈下是佈滿萬壑的山中湖-雪淬湖。
連日飛雪,視線一片白茫茫,初入廬山的冒險者恐怕分不清楚東南西北。
我憑著多年在廬山居住的經驗,帶著理央避開危險的斷層與峭壁,站在前頭踢開惱人的厚雪,替她開出一條比較好走的雪道。
雖然如此,極冷的寒風仍凍得理央纖細的身子瑟瑟發抖,我脫下身上的可以擋風的蓑衣替她穿上,只聞她悄聲說道:「師哥,別凍著自己了。」
「別說話,緊跟著我就對了!」我逞強說道,抓緊她的凍僵的小手。
沒有任何意外,我們順利的來到雲澗邊。
雲澗仍是一座尚未完全解凍的冰瀑,廬山溪由於溪水凍結,流速緩慢,瀑布也因為表面結冰的緣故,形成千奇百怪的冰雕與冰柱垂岩而下,有如滌盡塵囂的冰之仙境。
如果是數個月後的廬山溪,那滔滔不竭的河水在通過斷層後便垂直瀑洩而下,受到強勁水流衝擊的千岩萬壑,屆時將成為一幅壯觀巍峨的景象。
「好漂亮!! 」 理央雖然凍得小臉微微發紅,卻忍不住發出讚嘆,更被眼前的冰瀑奇觀給奪走了視線:「原來雲澗是這麼漂亮的地方!」
「嘿嘿,很厲害對不對…」 我得意的盯著理央有些稚氣的絕世容顏,心想將她放入這幅由碧藍與雪白組合而成的罕世美景當中,才是真正美麗無暇的夢幻景緻。
「啊!」理央忽然高興的叫喊起來,打斷了我亂七八糟的思緒,她指著雲澗下方那道迅速移動的黑影:「你瞧! 神鑄就在雪淬湖上練劍!」
我瞇眼細看,凍結的湖面上站立著一名飄逸出塵的絕代劍者,昂首舞劍、吟嘯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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