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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廬山恩仇
1. 鑄天之子
2. 地下競技場
3. 一探黑市
4. 神鐵
5. 百年崢嶸
6. 如夢初醒,神鱗現蹤
7. 混元火晶
8. 風劍戲神焰
9. 葬天山神
10. 風的三種模樣
11. 風的三種模樣 (下)
12. 比武前夕,風雨飄搖
13. 方陣對弈
14. 水之迷陣
15. 魔龍焰襲
16. 四方爭奪戰
17. 隱世冰鱗
18. 最初的源頭
19. 廬山忘歲月
20. 白色鈴蘭
21. 廬山劍決
22. 死風印
23. 慘劇的記憶
24. 風雨
25. 絕代嬋娟
26. 在憎惡的彼端
27. 動亂之夜
28. 鹿死誰手
29. 另一個故事的開端
第二卷: 羽杉魂渺

天下吹
作 者
濁世硯
故事類型
武俠科幻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4.09.28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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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吹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14.0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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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絕代嬋娟
夜深了,貴族在大殿上盡情享受酒精與美食所合奏的交響曲,渾然不覺一場意外的風暴即將席捲整座黎明王城。

這場為準勛爵籌備的宴會邀請了各地的貴族,公爵冷韜鷹卻沒有出席,他披著火紅的軍服站在不遠處的觀星台上,胸前那二十四枚徽章、懸掛在腰間軍刀上的斗大紅寶石皆象徵著冷家無數的汗馬功勞與絕對尊榮的地位。

望眼天下,幾乎所有的人都夢寐以求能生在冷家,一出生便能夠享受著貴族姓氏所帶來的優渥生活,唯一的女兒卻完全不把榮華富貴放在心上,她主動尋求新的社會地位、甚至將冷家賜給她的名譽視為一種束縛...

難道這就是所謂美麗的叛逆?

冷韜鷹不禁自問:「對人民來說,貴族的頭銜究竟是什麼?」

貴族的身份就好像是擺放在高級服飾店中,極具品味、要價數萬銀幣的羽氅大衣,幾乎沒有人買得起,只能遠遠的瞻仰、發出內心的敬畏,只要能穿上它,就得以被上蒼賦予一切,榮譽、財富、女人,任何人都渴望擁有的東西。

奢華的盡頭究竟還有什麼可以計較、可以謀取的呢?

思考未來目標的冷韜鷹,遠離燈火通明的塵囂,利眼仰望夜空,好似要窺破繁星之間的奧妙的變化、佈局機先,即便是寒風刺骨,他面不改色的迎著強風。

就在此時,欄杆邊忽地出現了厚實如熊的巨掌,抓緊了欄杆,一名彪形大漢翻了個身借勢躍上觀星台,沉重的身軀壓得觀星台一陣震盪。

來者武功非凡,冷韜鷹屏息以待,右手漸朝腰間的軍刀移動,來者看穿了他的戒心,以威嚇的口氣說道:「我先將醜話說在前,勸你別作多餘的小動作…」

冷韜鷹望去,觀星台已多了一名魁武的彪形大漢,鬃髮有如雄獅豪壯威武。

彪形大漢拍出一招「豺狼吞羊勢」,掌勢兇殘,冷韜鷹不待招式來到,真氣一提,迴身避開,疾身衝向那名彪形大漢。

大漢沒料到他速度竟是如此之快,發出猛烈的掌氣攔阻,冷韜鷹縱身飛起,掌氣頓時撲了個空,只見公爵如鷹振翅翱翔,快速的將手握向腰間軍刀,拔出的冷冽刀尖像極了鷹喙,俯衝啄下!

一招過後,卻見冷韜鷹的軍刀架在大漢的頸子上,彪形大漢見到那碧綠的刀身,隱隱嗅到一股令人暈眩的臭味,他沉聲道:「好冷的刀光,名揚天下的「翱翔刀法」確實有其獨到之處,不過你當真以為這口小小的軍刀能制住我…?」

冷韜鷹發現刀尖觸感有異,發現彪形大漢用兩根手指夾住刀鋒,此時軍刀進退不得,若是在戰場上過招,山嶽的鐵拳恐怕已打穿他的胸膛。

勝敗已分,冷韜鷹欽佩的說道:「不虧是金眼的惡魔,山嶽,你要求私下一會,想來不是要與我共同鑽研刀法奧妙的吧?」

冷韜鷹雖貴為黎明王國的公爵,也曾接觸過天火教教義,自是熟讀典籍中有關於金眼妖魔的傳說,山嶽的外表雖然狂放,卻不如典籍中所描述的猙獰恐怖。

三百年前的歷史,果然有些吊詭。

山嶽察覺軍刀上那股臭味令人心跳加速、頭痛難忍,他在軍刀上輕輕一彈,冷韜鷹受到雄渾的真氣沖擊,滑退五步,兩人拉開距離,卻聽得山嶽說道:「你的堡壘可安排妥當了?」

冷韜鷹順勢收刀回鞘,他的眼神如蒼鷹般尖銳,他仔細打量身披狼裘的山嶽,說道:「今夜的巡視的禁衛軍不足以往的一半,你們該好好把握這段時間…」

「我需要你麾下的高手支援。」山嶽開門見山的說道。

疑問的語氣,冷韜鷹有心試探:「喔? 堂堂鬥鱗首領,莫非也遇到缺乏棋子可用的瓶頸?」

山嶽神秘的冷笑:「我勸你最好不要對我族有多餘的猜想,皇宮大名鼎鼎的四名魔法騎士可是難纏的緊,身為盟友,你不該替我想辦法對付他們嗎?」

冷韜鷹抱拳,謙恭的說:「豈敢,冷某相信首領有足夠的本事收服薇妲、心淵等人,何必與我這名小貴族斤斤計較?」

山嶽拐了個彎:「公爵,你的女兒剛滿二十歲吧? 長得亭亭玉立,雖然貌美如花,倒是一名性情中人…」

從鬥鱗的口中聽到關於女兒的訊息,沉穩如冷韜鷹,也露出了一絲心亂,雖然只有短短的一剎那,可是這又怎麼能逃過山嶽老練的雙眼?

「你的女兒似乎對現狀感到不滿。」

冷韜鷹裝出不在乎的模樣:「雛鳥覺得自己的翅膀硬了,就想著要獨飛,此乃千古不變的道理。」

鬥鱗那雙黃金色的眼珠子觀察著冷韜鷹的表情變化,山嶽抬高聲音說道:「待你登上王位,她就是號令天下的帝姬,坐擁金山銀山,屆時你還怕她離你而去?」

心中暗藏幾分算計,冷韜鷹冷哼一聲,算是認可了這個說法:「既然如此,我會派人對付銀牙、薇妲等四人,一個時辰之內,他們無法阻擾你的行動…」

山嶽意味深長的說道:「明人之前不打誑語,擁有雄心壯志的人,又怎肯屈就於眼前的成就? 我族非是要與騎士王共享天下,而是潛龍勿用的公爵你啊!」



奢華的宴席持續進行,吸引眼球的月犽父子依舊帶動現場熱絡的氣氛,此時桌邊一名穿著深藍色晚禮服、戴著天鵝絨皮帽的少女獨自飲酒沉思,無心交際。

少女雖然面貌醜陋,舉手投足之間卻流露出優雅華貴的氣質,她凝視桌上那多達百餘道的料理,深深的歎了一口氣。

一名黃衫婢女湊近少女的耳邊說道:「長公…」

醜臉少女打斷她的話頭:「錦兒,不可叫錯!」

婢女急忙賠不是:「小姐,是錦兒說錯了,一時改口不過來。」

醜臉少女指著滿桌奢華的菜餚,犯愁的說:「下次注意就好…錦兒,妳瞧這些吃到一半的美食佳餚、任由地毯暢飲的葡萄美酒,妳有何感想?」

織錦直率的說道:「爹爹告訴我飯菜要吃乾淨,才不會浪費農夫的辛勞。」

醜臉女子面露難色,說道:「說實話,這樣的惡習並不可取,黎明王國的貴族似乎在漫長和平的歲月當中,逐漸遺忘了過往的高風亮節…」

織錦疑問道: 「小姐,妳會不會太多心了? 黎明王國這麼強大,又這般富裕,就算這些美食與葡萄酒需耗費數千餘銀,也不過是皇城稅收的冰山一角…」

醜臉女子搖頭:「錦兒,妳可知道我們所享受的一切,都是來自人民的血汗? 就算再怎麼強盛的國家,也有日漸虛弱的一天,當我們的百姓再也沒有辦法負荷歲賦,黎明王國會不會有朝一日滅亡?」

「小姐…真的有這麼可怕?」 織錦嚇得摀住嘴。

醜臉少女垂著眼簾說道:「我很害怕,害怕黎明王國的人們再也吃不飽、睡不好,這幾日來我不斷夢見絕望的未來…即使醒來也感到無比的真實…」

織錦好奇的問:「小姐,陛下不是百年難得一見、愛民如子的賢王? 妳又何必這麼擔心呢?」

「陛下就算有再大的權力,也不可能無時無刻的監控整個國家,據我所知,尚有一個秘密組織正在透過販售藥物謀取暴利,這樣下去不是長久之計…」

織錦倒吸了口氣:「哇…販賣毒藥可是殺頭重罪…!!」

「不僅如此,那是一種叫做「反夢散」的藥品。」

織錦好奇地問:「反夢散…這是什麼樣的一種藥?」

醜臉少女說:「反夢,顧名思義就是相反的夢,陰極則吉、陽極則凶,窮苦之人將可見到堆積如山的財寶,妻離子散者也能在藥物的催化下與家人團聚。」

「咦? 那反夢散有什麼不好?」

「當然不好! 吸食者雖在短時間內飄飄欲仙、如豋極樂仙境,一旦藥效過去,輕則陷入昏睡,重則精神渙散,甦醒後難以接受現實的殘酷,非持續吸食不可…」

「…怎麼做出這麼過份的藥給別人吃啊!?」織錦氣得臉頰都鼓了起來:「事態嚴重,我們該將此事秉告陛下,將那些可恨的壞人通通抓起來辦了!」

醜臉女子晃了下肩頭,說道:「我已將此事秉告陛下,西北百姓對這種藥物沉迷者甚眾,其危害自是不言而喻…陛下同意加派人員調查「反夢散」的幕後黑手,但是這個神密組織的背後恐怕還牽扯數名男爵…」

織錦露出困惑的神色:「幾名男爵在陛下的面前,算得上是敵人嗎?」

醜臉少女皺起眉頭:「錦兒,難道妳忘了當年那名叫做劫墨的羽衫村人所釀起的悲劇? 得罪了貴族的他,最後的下場是何等的淒慘…」

刀劍劫墨與騎士王曾經英雄相惜,兩人更是傾心結交,無奈最後卻不得不走上分道揚鑣的路途…

冰冷的雨水、沾滿血腥的刀劍,站在古墓前受到村人唾棄的滄桑青年,那個場面,她只怕窮盡一生也無法忘卻。

想著想著,醜臉少女覺得眼眶濕熱起來。

織錦愁眉苦臉的提出疑問:「小姐,那我們該怎麼改變日漸腐敗的黎明王國?」

「無論如何,我都得找齊足夠的幫手,月犽公子與冷姑娘兩人都是極好的人選…」醜臉少女說到這兒打住了。

兩人聊了許久,織錦饑腸轆轆,一旁的佳餚香得她連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她小聲的說:「那個…小姐,我們講了這麼久的話,是不是可以稍微休息一下?」

醜臉少女似乎也有些疲憊,她找個位置坐了下來:「也好,妳既然餓了,我們就多多少少吃點東西吧,別浪費了這些寶貴的食材…」

此時三名穿金戴銀的年輕貴公子經過桌邊,見到少女的臉,冷笑一聲離去。

織錦像嘴巴塞滿食物的花栗鼠一樣嘟嚷著:「小姐,他們都是以貌取人的混人…有眼不識泰山! 讓我去把他們叫回來給您陪罪…!!」

醜臉少女平靜的說:「隨他們去吧。」

織錦還是氣不過:「哼,等他們見到小姐的真面目,跪下求饒還來不及呢!」

醜臉少女輕輕按著心口,緬懷似的說道:「錦兒,這個世間就是情難可貴,我啊…只希望有一名不在乎來歷、外貌的知己陪在身邊,那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織錦嘿嘿一笑:「小姐在想那名屏風外的惜風公子吧?」

醜臉少女慌忙的想捧起酒杯,卻險險將杯子砸了個稀巴爛:「錦兒,妳休要胡說…我、我才沒有在想他!」

織錦存心捉弄說道:「嘻嘻,錦兒敬小姐一杯,祝妳和惜風公子好事將近!」

醜臉少女撇過頭去:「妳再胡說,我就一個月不帶妳出來啦!」

織錦只好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楚楚可憐的說:「嗚嗚,錦兒錯了,請小姐網開一面,下次不敢啦…」

「妳呀,就是頑皮搗蛋,這點是怎麼樣也改不過來…」醜臉少女微微一笑,總算是應了這杯酒,卻不經意透過玻璃酒杯見到怒髮衝冠的冷薔薇,她心下大奇:「冷家姑娘為何大發雷霆?」

醜臉少女順著冷薔薇的眼光看過去,只見一對男女當眾調情,氣得冷薔薇雙眼都要射出火花,她想人與人之間自有一本難以清算的帳,卻覺得那名女子煞是眼熟,定睛一看,竟是帕烈克斯堡的代表茶花。

「真是奇怪,我所認識的茶姑娘可不是這麼放蕩的女子…」醜臉少女沉思片刻,說道:「錦兒,妳與我一起跟蹤那對鬼鬼祟祟的男女。」

織錦欲言又止的勸說:「這、這個…小姐,她們卿卿我我的,看了都讓人臉紅,我們去妨礙人家的好事不大好吧?」

「我總覺得她們有哪裡怪怪的,先跟蹤再說!」醜臉女子覺得有哪理不對勁,她堅持拉上織錦,心底不禁想:「惜風? 你還是掛著我的人皮面具進了皇宮…?」

漸趨不安的心情,使得她的腳步焦躁起來…



我和茶花扮作忘情的男女、穿越重重阻礙,來到毫無人煙的花園,此處被紅色的薔薇所包圍,非常隱密,離女僕長休息的月華宛只剩下數條迴廊的距離。

幽會中的貴族男女一找到機會就往沒人的地方跑,實在再稀疏平常不過。

脫離禁衛軍的視線,茶花的臉上露出微笑,像極了一朵在夏天盛開的黃花: 「怎麼樣,你萬萬想不到姊姊會過來替你解圍吧?」

只見茶花穿著一件淺綠色的露背晚禮服,拖著長長的白色裙襬,頸子披了件宛如鳥羽般的圍巾,性感的紅唇配上翠羽般的秀眉,極具魅力。

「確實想不到。」我見四下無人,脫去貴族服飾,蒙上黑色的面罩。

茶花難得以嚴肅的語氣開口訓斥: 「我說你啊! 忽然跟一名陌生的姑娘發這麼大的火? 小鑄你雖然嘴巴很壞,可是絕對不會用充滿惡意的言語去刺傷他人。」

「冷家姑娘糾纏不休…」我轉移話題:「妳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茶花得意的說: 「很簡單,那個四處泡妞、不務正業的薩雪蘭說小鑄想要混進比武大會的優勝者之中,今晚我又代替宅伯爵赴會,出現在會場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吧? 何況小鑄你大聲嚷嚷的,想找不到你都很難! 接下來有什麼姊姊可以幫忙的,儘管開口,姊姊能力很強的。」

爽朗的茶花捲起手腕,做出肌肉男的架勢,我卻掉頭不去看她,自顧著整理裝備,冷漠的說道:「妳們牽扯的太多了,接下來讓我一個人處理就好。」

茶花顯然放心不下,輕聲道:「但是,小鑄自己一個人實在太過危險…」

我擺出強硬的姿態,說道:「我不需要帕烈克斯堡的幫助,趁現在還有時間,妳能離多遠就離多遠,順便告訴那只白痴鳥,不准他為我涉險!」

「…是嗎?」茶花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落寞,她努力裝出恢復充滿精神的模樣,朝氣的向我道別: 「總之,千萬要小心喔! 如果你出了什麼意外,姊姊之後可是會好好的修理你一頓的!」她遁進花叢,苗條的身影就這麼消失在夜幕裡。

我獨自歎息:「…抱歉,我不能再讓重要的人受到傷害了。」

目送茶花離去的我向月華宛邁開步伐,一出花園就見到不遠處有火光逼近,儼然是一隊禁衛軍迎面而來。

我側身閃進角落,趴在地面上,讓黑暗將我的身影完全吞噬,等到那支巡邏隊離去後,我這才悄悄的抬起頭,潛行而過。

雖然他們背後的可趁之機多不勝數,一旦擊暈他們,他們便無法和下一匹巡邏隊進行交接,屆時勢必引發不必要的麻煩。

所以我選擇小心翼翼的繞開禁衛軍,讓月光替我引路,皇宮的巡邏路線的相當嚴謹規律,要突破非是易事,卻非不可能做到,穿越數條迴廊的我靜悄悄的貼在月華宛的圍牆邊,抬頭瞻望。

眼前是用磚頭砌成的綠色植生牆,爬滿了灌木類的植物,我抓住這些植物攀爬上牆,皎潔的月光灑落,替我照出了圍牆另一側巡邏的守衛,我壓低氣息,卻壓不下層層襲捲的心海洶湧。

月華宛是提供女僕長夜宿的偏殿,乃是一棟有四扇大門的圓柱型建築,共有十五扇小窗,一扇大窗,可以由此推測裡面房間的數量。

外圍似乎只有四個武功平庸的禁衛軍鎮守,想來是因為今晚大開皇城盛宴,大部分有武功底子的禁衛軍都被調去保護那些吃飽撐死的貴族。

觀察片刻,四名禁衛軍顯得非常散漫,我見準時機,輕盈的從圍牆落下,利用巡邏部隊的視覺死角鑽進花叢,從枝葉的縫隙窺視守衛的行動。

四名守衛待在門邊閒聊,其中一名禁衛軍抱怨:「真是不公平,為什麼其他弟兄就可以去把守宴會的出入口,我們就得可憐兮兮的待在這裡保護休息的女僕長?」

另外兩名弟兄安慰他:「別這麼說,我們能夠保護這些美女,也是榮幸啊!」

最後那名禁衛軍說道:「說到美女我就傷心,我上個禮拜才被裡頭那個莉央給拒絕了…真是的,一點機會都不給我,我怎麼證明我是個優秀的男人,你們說對不對?」

「對、當然對! 失敗的弟兄們的屍體都可以堆成山了…」

只有這四個人的話倒是很好解決,禁衛軍當中的精銳應是負責保護貴族的安危,無奈皇宮之內凶險莫測、高手如雲,絕不能鬆懈,幾番尋思下,我還是決定不使用大氣結界,以免觸動魔法騎士可能佈下的結界法陣。

我命令阿柴趁參加宴會之際趕往月華宛埋伏,照理來說他應該藏身在這片花叢附近,等等再發暗號尋他。

禁衛軍伸了個懶腰說道:「哎,這份工作真是越做越沒勁,我們去附近繞繞!」

「說得對,要是許閻王沒事跑來附近督察,那我們就吃不完兜著走了!」

四名護衛分成兩隊展開巡邏,我偷偷摸摸的跟在兩人身後,伸出劍指將其中一人點倒。

「喂,你沒事吧? 」 剩下那名禁衛軍還來不及說話,就被我用腳絆倒,我抓住他的衣領往的腦袋補上一拳,他頓時眼冒金星的暈倒在地,我將這兩人拖進花叢綁好,將其中一人的裝束盔甲剝下來,給自己換上。

殷離等兩名窮貴族沒讓我失望,月華宛門外都有少量符咒燃燒過後的痕跡。

這種黃色符紙上頭有咒術師以靈力寫出的「咒文」,是能夠隔絕外界氣息的障礙咒,雖然效果有限,用來拖延時間足夠了。

我正打算發出信號,卻見一名禁衛軍快步朝我走來,那張苦悶的臉與背上的刀劍我熟悉的很,原來阿柴的想法與我相同,他也選擇點倒禁衛軍,無聲無息的奪取他們的衣袍盔甲,倒是機伶的出乎我意料之外。

「想不到你還挺聰明的?」 我嘴角翹起。

「我、在外圍巡視,盡量拖延時間…」阿柴向我小聲說道:「時、間有限,小心為上。」

「放心,我很快就會解決她。」我推開月華宛的大門,逕自往內部走去,內心只是不斷的想:「理央…終於到了這一天…我的劍將死死的咬住妳的咽喉!」



阿柴負責看守月華宛的大門,他不禁四處張望,察看是否有巡邏的禁衛軍或是皇城高手的蹤跡,他忽然發覺,自己似乎很久沒有害怕遇上危險…

在地下競技場對抗奔雷虎的當下,他只盼奔雷虎的招式能夠一拳將他格殺,那種無邊無際,如同地獄一般的生活,早已使背棄故鄉的他厭倦了生命。

耳邊響起的聲音,是來自內心最深處的譴責。

村民們指指點點,嘶吼道:「大祭司說得沒錯,你會帶來詛咒,你就是那讓人看見死亡的刀劍…滾出去、快點滾出村落!!」

「都是你、都是你…!! 若不是你…黎明王國的軍隊又怎會包圍我們的村落?」

遭到驅逐出境的下場,是在鮮血中逐步沉淪、在勝利中找尋看不見的解脫。

如今能夠提心吊膽的活著,好像在作夢一樣…

緊張的躁動不安,不就是渴望生存的證明?

阿柴為內心的顫動而感到驚喜,他眺望通明的燈火,幾乎都要忘卻對貴族的厭惡,他願意為主人赴湯蹈火、就算深入龍潭虎穴、獻出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就算是無可救藥的人生,依然蘊含了無限的可能性。

阿柴思緒起伏之際,悄然無聲的月華宛卻聽得輕盈的步伐越走越近,只見花園的盡頭出現兩道苗條、敏捷的曼妙身影。

「不妙…」阿柴見到兩名身穿禮服的少女如識途老馬般走進月華宛,忍不住心想:「難道皇城高手已發現我們的行蹤?」

只見領頭的卻是一名戴著天鵝絨皮帽的妙齡少女,雖然面貌醜陋,那套光彩奪目的藍色禮服搭配粉紅色內襯,袖口繡著白蕾絲護手、足底踏著雪白色的長筒女靴,手裡還握著一根以水晶點綴的琉璃長棍,將自己打扮得清麗可愛。

阿柴面對這名光鮮亮麗的少女,一時千頭萬緒,想不出該怎麼稱呼她,想來想去,只道是某貴族家的名媛,他抱拳下跪道: 「在下禁衛軍長青,見過小姐。」

那名氣質高雅的醜臉少女緊盯著阿柴臉上的人皮面具,不滿的眼光緊瞅著他,冷聲質問:「我很生氣,你為什麼不聽我的勸告,偏偏要在皇宮戴著人皮面具? 你難道不知道這已經犯了我的大忌!?」

眼前的醜臉少女語氣之中似有怒意,阿柴聽得一頭霧水,只能強作鎮定的說道:「小姐說什麼,長青不明白…」

醜臉少女叉著手:「還是我該稱呼你為錢莊大戶石瑛、周遊列國的易神棍、還是黑市中人惜風公子呢?」

阿柴心念一轉:「惜風公子,這不是主人的自稱? 難道這名姑娘與主人之間有什麼不為人知的恩怨糾葛,還是主人的老相好?」

織錦曾受醜臉少女教導,知道該如何辨識人皮面具的結構與出處,她奇道:「這張人皮面具確實出自我家小姐之手,難道你真是惜風公子? 」

醜臉少女冷哼:「我惦記過往情分,派呂德操混進比武大賽,警告他別掛著面具進城,結果他還是冠冕堂皇的違背約定,一點都沒有把我的堅持放在心上!」

「這、這個…」阿柴冷汗直流,他絞盡腦汁,無奈腦子始終不太靈活。

醜臉少女伸出纖細的手指戳他的胸口:「怎麼? 被我說得無地自容了嗎?」

阿柴被逼得退到牆邊,結結巴巴的說:「…我、你,姑娘別生氣。」

天啊,需要主人的三寸不爛之舌的時候他居然不在!

少女的眼神很冰冷,冰冷到阿柴可以感受到那股清晰的憤怒:「惜風公子,我敬你是個瀟灑不拘的人物,這才願意替你製作這人皮面具,沒想到你還真的無視我的原則…吶,你有做好接受處分的心裡準備了吧?」

醜臉少女笑吟吟的說著,手裡那支琉璃長仗卻開始發出寒冽的冰雪寒光。

「她居然會使用冰屬性的高階魔法,這名少女到底是何方來頭!?」 阿柴這才發現原來少女手裡所握的琉璃長棍,就是魔法師的魔杖!

魔杖必須以罕見的妖怪內丹輔以各種奇珍異寶方能鍛製,魔杖將與魔術師體內修鍊的魔力相互呼應,一根靈力充沛的魔杖能夠大大增強法術的效果。

「你還是不肯認我? 那我就先摘下你那張人皮面具! 獻上冰冷的魔力,寒冽的零度將會無情的吞噬一切,六角冰結,化作漫天雪塵飛舞吧! 冰靈咒,雪映極光!」少女眉飛色舞之間,旋轉魔杖,六角冰晶周身散發,咒力驅使地表水氣凍結,阿柴不及防備、足下一滑,他尚不及站定腳步,只見地上結冰反射出難以逼視的萬丈銀芒。

阿柴雙目難視,只得聽聲辯位,雙耳查得氣流異動,似是對手撲面襲來,他武者的第六感極為敏銳,雙手反射性的握起背上刀劍,唰的一聲,刀劍輕微的划過醜臉少女的臉頰。

此時卻聽得那名醜臉少女訝異的說:「你、你沒死…!?」

冰上反射的光芒是魔法的效果,不過片刻便漸漸褪去,一旁觀戰的織錦只見阿柴刀劍的尖端與少女的手中各自抓到一張破碎的臉皮。

織錦看到阿柴那張令她無比熟悉的憔悴面容,倒吸了口氣,不敢置信的說:「…這張臉,你是劫墨!? 小姐,劫墨他還活著!!」

「長、公主菲雅? 好久不見了…!? 這位是?」劫墨轉了個身,舉目所見,卻是一名冰肌玉骨的絕代嬋娟!

只見長公主莫約十七、十八年紀,臉頰粉潤、一對明眸神靈活現,俏眉一勾一吊之間,卻蘊含前所未見的端莊典雅,好似即將展翅翱翔天際的鳳凰。

織錦從菲雅身後繞了出來,指了指自己,笑道:「劫墨先生,我是當年那個躲在長公主背後偷看你的小女孩呀,我從小就是您的頭號粉絲喔!」

劫墨瞬間憶起了這兩名少女小時候的淘氣模樣,遙想當年,她們兩人還整天躲在莫藏鋒的背後偷偷瞄著自己,不知道在討論些什麼?

「當年你不是中了毒藜果,又被軍隊追殺…如今怎會與惜風扯上關係?!」再見故人,菲雅固然驚喜,卻無法理解劫墨究竟是如何逃過當年的逼殺? 何況他還在毒黎果這種恐怖毒物的折磨中活了下來…

「……」劫墨不曉得該如何解釋這一切,神情木然。

菲雅以為他有心隱瞞,忍不住輕咬下唇,她明知惜風公子手中有五張不同臉孔的面具,卻還是被他耍了個團團轉,居然中了個這麼幼稚的調虎離山計,她有些不甘心的問道:「劫墨,你是和惜風公子同路吧? 他去了哪裡?」

劫墨下意識退至月華宛的大門,說道:「長公主,抱歉,我、不能告訴妳。」

菲雅雖然年紀輕輕,卻冰雪聰明,她從劫墨的舉動猜得惜風應在月華宛之內,她也未曾忘卻身為王族該盡的責任與義務,凜然說道:「你們私闖月華宛,無論動機如何,我都有必要確保皇宮眾人的安危…!!」

劫墨神情一肅,緩緩劃出戰圈:「那今夜、我與長公主就是敵人…」

菲雅不願意與他戰鬥,她說道:「劫墨,別再做傻事了! 如果大皇兄發現你沒死,你知道他會有多高興嗎?」

劫墨雙手緊握刀劍,遭到毒素封鎖已久的功體正隨著藥物治療而逐漸痊癒,他全身上下的墨色劍氣開始鼓動,毅然說道:「我、不曾忘卻藏鋒對我的情義…可是,主、人也有恩於我,就算他親臨,我也不會退讓半步。」

織錦見情況不對勁,她忙道:「長公主,我先去通報!」

「錦兒,不可…」菲雅伸手阻止,劫墨卻快了一步,劍氣冷不防地擊中織錦的穴道,婢女頓時全身癱軟、倒在地上。

織錦被劍氣所制,半分也動彈不得,她氣呼呼的說:「你怎麼可以欺負一個弱質女子?! 虧我以前這麼仰慕為村民伸冤的你!」

劫墨神色有些歉然:「抱歉,我不、能冒這個險。」

「錦兒,乖乖趴著別動,我一會兒就來救妳。」菲雅私底下鬆了口氣,她不希望織錦通報禁衛軍,罪犯刀劍劫墨未死的消息恐怕會在皇城內引發軒然大波,要是驚動大皇兄與魔法騎士,惜風與劫墨恐怕只能待在監獄吃一輩子的牢飯…

長公主菲雅曾經以「黎若」的身份與惜風交易,心知他們兩人都不是逞兇作惡之徒,她也不希望將事情弄得過於複雜。

菲雅溫聲勸道:「劫墨,此地非是敘舊佳所…你能否老實告訴我惜風前來皇城的目的,如果不危害到宮廷的安危,或許我能夠私底下安排你們逃出去…」

劫墨左右為難,他既不想和長公主與騎士王為敵,也不願拋棄主人而去,這個時候的主人會怎麼解決?

劫墨想了想該怎麼老實回答,如果他輕描淡寫的跟長公主說:「不好意思,我們只是要來皇宮殺一個人,殺完了就走,不會給妳添麻煩的…」 

這樣說,肯定會被抓的吧?

菲雅心下尋思:「劫墨稱惜風主人,惜風曾說他在地下競技場買了一名武功高強的小廝…月華宛周圍還有障礙咒的焚燒痕跡、劫墨又在此地把風,惜風十有八九就在月華宛內…莫非惜風那人真對女僕長們心懷不軌,先是調戲茶姑娘、又闖進月華宛行那齷齪之事?」

不,這麼想還是說不通。

菲雅一想到那男女之事,不免俏臉生暈,心念電轉:「以他現下準勛爵的名頭,要與一名女僕長私下幽會,何難之有?惜風向來對權位毫不在意,否則也不會捏造一個假的身份參加比武大賽…他大費周章的以人皮面具隱藏身份、甚至買下劫墨這等高手護持,究竟是什麼至關緊要的事? 莫非與過去那名仇人有關?」

「惜風他…恨之入骨的仇人,現在就在月華宛內?」菲雅越想越是好奇,她輕輕地吸了口氣,深不可測的魔力使得現場氣氛一凝:「劫墨,為了維護王城的安危,我只好先將你拿下,再找惜風釐清一切。」

月華宛外變生肘腋,劫墨想不到一個解決現狀的辦法,只好放棄動腦,刀劍橫胸,冷冷的說:「那、劫墨只有請長公主留步了…」



爐火燒得旺盛。

踏進月華宛,裡面除了理央以外,一個人也沒有。

夢幻般的美麗少女換回一身熟悉的打扮,烏黑的長髮與那頭藍色蝴蝶結,挑起了我最深處的傷悲。

理央,理所當然的站在大廳的爐火面前,背對著我,獨自欣賞赤紅色的火舌。

「啊啦? 我以為來找我幽會的,是一個叫做完烈風的公子哥呢?」

柔婉好聽的聲音,輕描淡寫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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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4.0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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