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26. 在憎惡的彼端 |
|
理央緩緩轉過身來,當我再次見到那張更勝茶花與琰千宵的絕世容顏,我的心中只有狂濤駭浪般的忿怒,眼底只有恨之入骨的殺意!
我足底一蹬,張開久未使用的「大氣結界」。
「看來,妳好像早就知道我會追到這裡…」我環視四周。
朝思暮想的仇人就在眼前,就算眼前是一個精心佈下的天羅地網,那索性就同歸於盡吧!
理央報以一個淺淺的微笑:「殷離、葉秧的伎倆能躲過禁衛軍,卻瞞不過我…」
天香閣一戰,我與理央錯身而過,僅僅在驚鴻一瞥間過了數招,我的劍始終沒能劃破她的頸子。
我緩緩走近: 「就算妳有所警覺,百衛城想必千方百計的要妳留下…」
獵物近在眼前,疑問的是,她既識破殷離兩人佈陣的緣由,她為什麼不逃? 就算是精心偽造的身份,也不可能比自己的性命重要…
理央笑靨如花,我卻察覺她的笑容中隱約藏有一絲悽楚:「是啊,師哥安排的這一手好棋,倒是使我這名女僕長受寵若驚、無路可逃了…這段時間以來,你過得好嗎?」
黑色的長髮有如飛瀑灑落,美得讓人心神一蕩。
「託妳的福,過得相當淒慘。」我冷冷地說著:「妳該為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理央幽幽的問:「神鑄之仇?」
「…別說得一切好像與妳無關! 理央,妳是殺人兇手,妳是毀滅我的人生的元兇!」我再也按耐不住高漲的怒意,破口大罵道:「妳可知道我有多麼恨妳? 多麼想殺了妳? 現在妳給我轉過身來,好好面對屬於妳的制裁!」
我每踏出一步,體內的真氣如同點燃般的狂燃,受到大氣結界保護的周身捲起陣陣黑色的氣流,背上的舊傷也開始隱隱作痛…
理央眨了眨那雙大海般的藍眼,用微弱的聲音說道:「…慢著,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我一直都想和你說,你願意在殺我之前聽嗎? 」
「我知道妳想拖延時間直到禁衛軍發現此地…但我不會給妳任何機會,就如同當年妳殘忍的殺害神鑄一樣! 我想要的只有妳的命,殺了妳,我就可以從這名喚仇恨的詛咒中解放了…!!」我咬牙切齒的說著,抽出藏在袖中的不解刃。
理央見到我手中兵刃所發出的凜凜寒光,微笑道:「每次見你,劍術造詣都更上一層樓,此劍未出鞘,駭人的劍氣卻已逼面而來。」
我冷不防的發出劍氣削斷理央的髮絲:「此劍名喚不解刃,是了斷孽緣之劍…」
理央沒有感到一絲恐懼,她嚶嚀道:「師哥在劍上所耗費的苦心,一如你的真情流露,難怪我這麼為你傾心…」
「妳在愚弄我嗎?」我冰冷的問道。
理央甜甜一笑,輕輕的搖搖頭,說道:「不,我愛著你,一直如當年盧山上那段日子一樣愛你,看著這樣沉溺在過往陰影下的你,我的心好痛…!!」
我眼中燃燒著怒焰,喝道:「我今日便要替天行道,除去你這妖女,讓妳那顆惡毒的心再也痛不得!」
即使理央妖言惑眾、對身為殺師仇敵的她,我早已無話可說,一把扯下胸前那曾經象徵著定情信物的水玉,不帶一絲感情色彩的拋在地上:「此物,將是最後的見證!」
理央輕敲鬢髮邊那串雪鈴,鈴鐺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她淒婉的說:「這份禮物始終都是我的遺憾…」
決鬥將開,過往的恩怨情仇,勢必將在劍上分曉,我心知阿柴獨自固守在外,就算他高深的刀劍修為能抵擋禁衛軍一陣子,一個人的能力終究有限,我在月華宛待得越久,他越是危若累卵,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殺掉理央只有…
速戰速決!
我圈轉長劍,駕馭內力震出劍鞘,劍鞘有如快箭筆直射出,理央揮劍撥開劍鞘,我手中的不解刃斜地刺出,正是鋒海劍式第三招: 「蔽日天光」。
我以極為快速的身法施展廬山絕藝,挑、砍、劈、刺、結,連接不斷的劍擊將她圍困在中心,超越以往的劍速更在她的身邊留下神鬼莫測的殘影。
「比劍速我是比不上師哥…不過比內力,那就不同了。」理央水袖舞劍,姿態美妙絕倫,在劍影中翻起純白的滔天浪花,泉海夢羽發出擾人心神的氣泡音律,編織出一場魔幻的噩夢饗宴,波濤劍氣吞噬天光,劍尖乘虛直逼面門。
報仇心切的我不屈反伸、掄劍刺出,豈料雙方拿捏的力道恰到好處,不解刃、泉海夢羽劍尖不約而同的在半空相碰,對沖的劍尖使得劍刃幾乎都彎成了弧形,強悍的鋒海真氣互相衝擊,宏大的氣勁壓得月華宛桌椅盡毀!
黑風沖擊浪花,理央的內力仍是略勝一籌,不過片刻,高下立判,受到氣勁震退的我狼狽的退出數步,喉中一甜、口中鮮血直噴,顫抖的雙腳遲遲無法站定。
理央彈劍而鳴:「這樣還不能讓師哥知難而退嗎?」
「…廢話少說!」我擦去嘴角血跡,風勢增強,向她連砍兩劍,理央彎腰避過輕如飄羽的第一劍,泉海夢羽結起劍圍,抵消來勢洶洶的第二劍。
攻勢接連受挫,我手中的不解刃隨著高漲的劍意快速圈轉,陡然變招,青光一閃,朝理央遞出「瀑洩飛空」,直刺咽喉,精準神速的突刺,正是此招精要。
「你的劍很悲傷…為了你的身邊重要的人,放棄復仇吧!」理央對鋒海劍式何等熟悉? 她橫劍擋在咽喉前緊守門戶,鐺的一聲擋下「瀑洩飛空」。
理央將我逼退,身形一個轉折,靈巧的踏上桌面,高高一躍,伸手搭住屋頂那盞搖晃不已的水晶燈,我跟著跳起,舉劍欲削理央左腿,不料她腳尖踢在劍身上,鞋子雖然掉了下來,卻借力讓水晶燈向後蕩去,直逼三樓台階。
「事到如今妳還想逃嗎?!」我發出黑風劍氣擊斷水晶燈,燈體失重往下墜落,摔了個稀巴爛,理央卻打著赤腳、輕飄飄的落在二樓樓梯間,伸出那白皙的手指,柔聲向我叫喚:「師哥,光是這幾招還取不了我的性命…」
我持劍奔上階梯,「十字軍劍」刺殺而去:「那妳就大錯特錯了,納命來!」
理央露出一抹淒楚的微笑,小巧玲瓏的雪白足踝乘著樓梯扶手,順勢滑了下來,綿柔的劍勢與那頭如風箏線般的髮絲匆匆掠過我的腰際,我橫劍急擋,腰部仍是傳來一陣溫熱黏濕的觸感,我低頭看去,已多了一道淺淺的劍痕。
理央騰起曼妙的身姿,她在半空一個旋轉,優雅的落在我的背後,輕聲細語的說:「師哥,我真的不想和你決鬥,你靜靜聽我說好嗎…?」
我內心的怒意卻是不減反增,纏繞身邊的黑風逐漸增強,破口大罵道:「妳有心折磨我,但今日只有一人可以離開此地!」
轉身再戰,雖是內力稍遜一分,我依舊不願退縮。
多年來我拼命追查理央的下落、刻苦的修練廬山劍式與鋒海真氣,說也奇怪,好像天庭的大天使也贊成我為神鑄的復仇行動,在這短短數年內所紮下的苦功皆是事半功倍、如有神助,早已達到凡人所不能及的境界。
這股盤旋在身邊的黑風,難道也是我武體的潛能覺醒?
「不管如何,任何可以利用的能力都是籌碼…」腦中忽然出現的詭異聲音,好像宣洩著我心中的憤怒:「我恨、我好恨!」
我完全沒有察覺自己隱隱發出金光的左眼,只是喊道:「殺!」
雙劍短暫的交鋒,理央換招再發,我們兩人深得廬山劍式的精隨,轉眼又是三、四招的罕世劍招交錯而過,內力激盪,月華宛已是搖搖欲毀,一套廬山劍式終也將近使完,理央眼見短時間內難以分出勝敗,向我盈盈拜倒:「師哥,理央要動用水元之力,盼你早日醒悟,得罪了!」
語畢,絕世美女劍式驟然一變,泉海夢羽發出浪濤、海底湧泉合併之聲,劍身浪紋在內力催動下綻放水藍色的光芒,我緊張的舔了嘴唇,疑問道:「濕氣…?」
月華宛受到一股莫名的濕氣包圍,理央踏著赤腳,憑藉溼氣發揮劍氣的最大極限,溼潤的劍尖滴著水,越見靈動活躍,氣勁如同叩關浪潮般驚心動魄!
泉海夢羽乃是當年我以深海奇石、水靈石等罕見素材所打造的極品女劍,使將起來輕靈飄逸,真氣運上劍身時,甚至能將劍身變得非常柔軟、極富彈力,劍尖曲折返復,能在險惡的戰局中忽然改變招式走向,讓人防不勝防。
「曲浪指月!」理央手裡的泉海夢羽一個翻轉,我急忙調動黑風守護,豈料她劍中藏式、本該攻向我下盤的長劍忽地疾刺我的右肩,我看不清這道彎曲的劍軌,只感右肩刺痛,已被指月之招劃出一道口子,頓時血流如注。
皮肉傷雖痛,胸口痛楚卻更甚千倍、萬倍,理央能熟練使出別於廬山劍式以外的劍招,更是鐵證如山,她當年的拜師學藝不過是出自一場陰謀算計。
我心知盧山劍式已被透析,改以「廣陵七賦」還擊,這套劍法取自廣陵郡七地美景所衍生,招中帶有風流瀟灑之形意,殺傷力極強,共分「名揚江都」、「神舞六和」、「落魄江陽」、「與天同長」、「飛渡海陵」、「雲沖高郵」、「天下揚子」等七招,是我沿途追查至江南,一場因緣際會下所獲得。
狂亂的黑風使得我怒意織盛,我企圖冷靜下來,告訴自己急躁必敗無疑,何況理央實力是如此的高深莫測…
我潛心運氣、寄氣於劍,將劍力不斷提升,無奈理央劍上的那股水屬性的真氣浩瀚無盡,我越戰越是感到手臂痠麻,漸漸難以抵擋…
原來那股不尋常的水屬性元功,遠遠不是當年的貧弱的我可以測量,只怕我今日同樣無法抵抗這如海浪般的內力!
我操控黑色的大氣結界抵抗浪花,緊咬牙關,不願認輸的堅持,使我奮力遊走在理央的劍下,繃緊十二萬分的精神,在一道又一道的創口下苦苦支撐。
「師哥,你是沒有辦法打敗我的…」理央的一雙美目凝波望來,深情幽遠:「…復仇的劍雖強,最後的結果卻是傷人害己,這不會是師傅期望的結果!」
最終,湧現的白浪仍是將我徹底吞沒,理央嗤的一劍刺中我的右手,我手腕吃痛,不解刃噹啷一聲、掉在地上,理央將劍尖對準了我的咽喉,那雙美麗的眼眸好似帶著晶瑩剔透的淚光:「師哥,放棄吧…長久以來的逼殺,我們都累了…」
一瞬間,我甚至想伸手撫摸她的秀髮,紛亂的意識好像回到當年的廬山。
憶起那段與理央朝夕相處的歲月,我心中一酸,強行壓下強烈升起的憐惜之意,圓睜怒目的瞪視她:「妳可知道,我這次帶來的寶劍為何叫作不解刃?」
理央平靜的說:「師哥取的名兒一向大有來頭,我不敢妄自猜測…」
我冷笑幾聲,此時躺臥在地的不解刃好似活過來一般,竟從地上飛起,再次回到我的掌中,理央尚來不及反應,我握緊不解刃往泉海夢羽一下猛擊,理央白皙的纖手豋時濺出鮮血。
「這是…?!」她發出不解的幽吟。
我抓準機會,發出氣勁壓得長劍彎成弧形,一個迴圈鉤住泉海夢羽的同時,劍尖朝上,「五穹連星」點出五道盤旋不斷的青藍色劍氣,理央慌忙打散其四,最後一道星之劍氣應聲貫穿理央的左胸!
腦中冷酷的聲音好似也在為我歡喜:「報仇…蒲神硯,你只差臨門一腳了!」
血腥的味道竄入鼻間,我竟然感到極度的興奮…!!
理央的嘴邊溢出一絲鮮血,我舉起灰濛濛的掌心讓她看得清楚明白,詭笑道:「妳怎麼想也想不到吧? 我在打造不解刃的過程中,將心血滴入鐵胚,從此人與劍之間氣血相連,再將原鐵所淬煉出的鐵涎注入掌中,鐵涎附有相吸的特性,此劍便能依循我掌中注入的鐵涎,回到主人的手中!」
理央蒼白如紙的容顏反而顯得徬徨絕望,她滿臉心疼的說:「不可! 就算你自殘身軀、報仇雪恨,數年過後,鐵涎將漸漸侵蝕你的掌心,屆時你的右掌將會逐漸失去知覺,最後再也無法拿劍…!」
駕馭黑風的我鐵了心,高聲喝道:「既喚「不解」,飲血前絕不離手!」
理央卻再也忍不住,她抽抽噎噎的哭了出來,豆大的淚水從她絕美的臉頰滑落:「…我不要你這樣…師傅更不會希望見到你被仇恨給支配…!!」
我怒不可遏:「妳在說什麼鬼話? 不就是妳將我變成這樣嗎?! 為了殺妳,就算雙手盡廢,終身無法再用劍,我也無怨無悔!」
我橫劍當立、黑風狂舞,賭注終極一招,突然發覺體內的鋒海真氣似乎起了異變,氣海的真氣有如不停旋轉的神風,強烈的內元鼓動,有如自沉眠中覺醒,體內真氣充盈、風勢更為猛烈,不吐不快!
一個人在彷彿在我耳邊說道:「蒲神硯,快! 快使「殘風逝影」!」
「理央,妳今日已無生機!」我下意識的聽從腦中命令,快速舞劍,熟練的使出未曾習得的招數,理央大為訝異,我的劍尖有如兩條撕裂浪花的風龍,從浪濤內飛竄而出,奇詭的劍路逆轉敗局,突破泉海夢羽那洶湧的渾厚內力。
很好…!! 只要有這股黑風的力量,我就可以擊敗理央!!
我殺氣凜凜的高喊: 「將劍給我脫手,妳不配使用它!」
飽含戀慕之情的泉海夢羽,卻在她的手中淪為殺人利器,是我這輩子天大的恥辱,不解刃掙脫浪花,順著劍身掠下,欲削理央手指、逼她撤劍。
理央震臂將我的劍尖彈起,旋劍朝大門退去,有驚無險的避開此招,一臉沉痛的道:「…你體內的風元覺醒了?! 」
「什麼風元、水元都救不了妳。」我瘋狂的大叫道:「妳此時想走、門都沒有!」
我反手握劍,劍意再次提升,施展昔日含恨敗北的鋒海劍式第七招,如今結合她口中的風元,萬壑劍氣如雲霧盤聚穹頂、再自長空傾洩而下,挾帶猛烈的風屬性真氣,直要將整個月華宛大廳摧殘得面目全非!
理央急切的喊: 「神硯,清醒吧! 你難道沒有發現嗎? 你已經失去自我了!」
我再次舔了舔嘴唇,骯髒的黑風朝過去的摯愛席捲而去:「哈哈,妳開什麼玩笑?! 我就是我,要送妳下地獄的復仇之鬼啊…!!」
「神硯,我不能讓你淪為他的爪牙…」 強招壓境,理央卻放下了劍,她的眼中卻充滿寂寞、孤單,那並不是惡人在領受判決時能夠保有的澄淨表情。
察覺這一點的我卻無法停下復仇的腳步、與腦中指使的聲音,磅礡的劍風依舊無情的掃向她纖細的嬌軀…
驀然,理央的身子忽被一陣水煙所壟罩,再次看清時,我的視線捕抓到了一個嬌小的身子,白色鈴蘭的芬芳撲鼻而來,眼前的景象太過荒唐,倒映在我眼簾中的居然是記憶中最深刻…那名年僅十歲的小姑娘!
不,不可能,她一定是誤闖月華宛的孩子,我怎能對一個小姑娘下如此毒手?
渴望著敵人鮮血的我一怔,引導萬壑劍氣朝那名少女的兩側擊去,將大門口兩側的彩繪玻璃窗給擊得粉碎。
混亂的黑風隨著恢復規律的心跳而消逝無蹤,年僅十歲的少女穿著厚厚的綿衣,握住我的雙手,顫抖的嘴唇吐出幾個微弱、難以聽清的句子,最後她好像終於狠下心,拼命叫喚我的名字:「…神硯,你認得我嗎!?」
我不敢相信的問:「妳…是理央?」
少女抬起頭,兩串淚珠滑過粉嫩的臉龐,她點點頭,卻沒有回答,我從她的眼中得知了那令人萬分意外的答案。
年幼的理央低下頭去,她的外表快速恢復成熟穩重的模樣,從十歲到十一歲、又變成了十二歲、十三歲…眼前的少女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快速成長,最後終於變回我苦苦追殺的噬師仇人,我震驚的完全說不出話來。
過去對她的憐惜、對她的真愛,至今全部變成了可笑的笑話。
「…你還記得你十一歲時,所見到的那名雪女?」理央遲疑了片刻,她一言不發的寬衣解帶,卻見她解開紗衣的剎那,周身靈氣四溢,一張迴異卻又極為相似的面目出現在我的面前,略帶羞澀的絕美容顏,卻換成了白色的蝴蝶結、水藍色的長髮、最震撼仍是那雙金黃色的眼睛!
腦中重疊的記憶,使我呆呆的望著理央純潔無暇的胴體,不禁脫口而問:「理央…妳是鬥鱗!?」
過往許多難以解釋的秘密好像正在一件件解開神秘的面紗…理央告訴我的這一切,究竟與她殺害神鑄的舉動有何關連?
「回答我,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不可置信的我揮劍吶喊。
理央臉頰飛紅,緩緩地說道:「我對你發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護你…」
我倒吸了口氣:「不可能,神鑄分明死在妳的劍下!」
理央的美目彷彿對我投射了無盡的思念,只聞她低聲說道:「這一切,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向你開口,這是一個很漫長、很漫長的故事…」
我心中混亂、理央慢慢的朝我走了過來,鬆懈的神經瞬間遭到重擊,原來理央無預警的用劍柄在我的後頸狠狠的敲了一下。
「妳…!!」噗通一聲,倒臥在地的我只聽得理央婉轉的說:「對不起…」
我雙眼一黑,豋時暈了過去…
月光,透過破裂的窗照了進來。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究竟是人心的分分合合、還是生與死的永世別離?
幽幽望著昏眩在地的蒲神硯,理央重新披上能自由變化外貌的紗衣,她緊咬嘴唇,自顧自地的說道: 「神硯,對不起…這一切都歸咎於我,原本以為只要遠離你,就能讓你淡忘過去…沒想到這只是讓你越陷越深,就連我也無法自拔,你的情況惡化得太快,我只能採取最後的手段…請、請你原諒我…」
理央跪在蒲神硯的身邊,撕開他的長衫,找到背上那道早已癒合的舊傷。
那是一條細長的劍痕,理央舉起泉海夢羽,動手將過往的傷疤剖開,只見血淋淋的傷口露出了一片被硬生生崁入肉內,卻早已與人體血脈相連的鱗片,那是鬥鱗一族的象徵,散發出風之靈氣的「風之鱗」。
理央將蒲神硯緊緊的抱在懷底,眼眶情不自禁的流下淚水:「掣風行…為什麼你要讓他這麼痛苦?」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