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5. 百年崢嶸 |
|
黑暗的世界被不知從哪裡出現的強光給驅散,眼前所見,卻是一支強盛的軍隊!
「得救啦!」我高興的笑了出來,拚命的揮揮手,可是這群人並沒有發現我。
只見這支軍隊為首一將器宇軒昂、留著乾淨俐落的兩撇鬍,頭戴銀色戰盔,身披繡有八翼翼龍的藍色披風,身穿象徵榮耀的銀色戰甲。
銀甲戰將的背後跟著數千名手握長斧,身穿黑衣、殺氣騰騰的武士! 後面還跟著幾名配有長劍、身披甲冑的武官,只見這群軍人嘴裡唸唸有詞,好像著了魔一樣的神情。
「神通達天界? 天火教嗎?」 我讀著唇語,表示莫名其妙。
從數量上來看,這支軍隊約有好幾千人,多的像螞蟻一樣、一波接著一波,我背上竄起了股惡寒,不會自己真的這麼倒楣,對手擺個這麼大陣仗來對付自己吧?
我雖然滿肚子疑問,卻發現這些人並不是衝著我來的,他們提氣追逐著黑暗的另一頭,我感到十分的好奇,暗自運起真力,壓低氣息、跟在這群人的身後。
說也奇怪,這一大群軍人始終沒有發現我,甚至已經到了無視的地步,黑壓壓的大軍如同中了邪似的往前衝,終於,這群人衝到了一座山腳下。
「鬥鱗黑帝,別來無恙啊! 躲在這寒酸的土丘上,是想據險而守嗎?」
銀甲戰將仰望那座山丘,下達指令給身旁兩側的親兵:「傳令下去!! 五營各分出二十隊,沿著鉅鹿山的邊緣佈陣,每相隔十丈設置木樁拒馬,讓黑帝的麾下沒得吃、沒得喝。當山上鬥鱗騎兵餓得受不了,必會展開衝鋒,我門先派弓手以箭雨壓制騎兵,就算騎兵衝到陣前、弓手後退壓制後方增援的步兵,長斧手負責對付騎兵,鉤砍馬腿、砍殺騎士! 我要用此「九仞陣」消滅這群與不知天高地厚的鬥鱗,宣揚我神通達天界!!」
他說話時用上了澎湃的內息,武功顯是極高。
鬥鱗? 莫非我回到三百年的那場至關緊要的大戰…不、不、不可能才對?!
可是…方才那群軍人也沒有發現我的存在,難道…?
為了確認虛實,我悄悄的走到一名小兵的背後,動手戳他一下,沒想到我的手指卻憑空穿過那名小兵的身體,我又是驚訝、又是興奮、更是感到不可思議,竟玩心大起,一連用腳踢幾個黑衣武士的屁股,卻都撲了個空。
接著我走到他們的面前,吐舌頭、作鬼臉,但他們只是凝望著眼前的山峰,毫無所覺,我是很想捧腹大笑,卻又笑不出來。
銀甲戰將高舉金旗,只見那大旆上繡有一隻生有八隻羽翼的銀色翼龍,與我國士兵所用的軍旗完全相同,其麾下士兵高聲吼道:「遵從薩克遜王之令,奉我神通達天界!!!」
原來此人就是傳說中的薩克遜王-莫九重!
莫九重的軍隊共分五營,每一營的藍甲營長高舉藍色旗幟指揮士兵移動,隨即配有利劍的紫甲隊長從人海中整齊一致的步出,每一名紫甲隊長皆以紫色旗幟帶領著三十名持斧的黑色兵卒迅速環繞著山坡佈陣,雖然從隊伍有些雜亂的腳步看起來,其中有些人是最近才加入軍旅生活,但在整隊方法極有效率的情況下,短短的時間,便將數千人的兵馬給部屬完畢。
薩克遜王下令將這座土山給圍的像個鐵桶,應是想利用手下大隊人馬截斷水糧,讓裡面的守軍活活餓死,就算山中軍隊急迫的想要突圍,還有投射部隊等著他們送上門來。
山上樹林間忽然發出「沙沙」的騷動,從左至右,又從右至左,讓人不辨方位,此時沉穩的聲調自山澗升起,將聲音遠遠的送至薩克遜王的耳中:「莫九重,以各種手段迫害鬥鱗一族的你,現在還要再來仗持人多,欺凌我的族人嗎?」
莫九重高聲道:「我率領著王師,傾心竭力的來討罰埋下禍根的逆賊,何來欺凌之說? 倚多為勝並不違兵法常理,戰場本就是弱肉強食的世界,區區鬥鱗想講公平? 本王這支數千人的天火軍就是裁決天下的法則!」
「若要擊破你那脆弱的法則,倒也不是難事…我的子民卻因為本心純善,不願意與薩克遜人戰鬥,就算你們已經欠下了令我難以寬恕的血債…」 黑帝不卑不亢的說著:「鬥鱗一族與這塊大陸上的薩克遜人本就過著平安喜樂的生活,兩族井水不犯河水,如今薩克遜人既要在這塊大地上佔地為王、建立國家,我鬥鱗一族並沒有和薩克遜人為敵的打算,甚至已將大部分的族民遷往邊疆,敢問堂堂的薩克遜王又何須繼續迫害、追殺鬥鱗、將吾族趕盡殺絕?」
莫九重冷笑一聲,說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鬥鱗本就是逆天而存的種族,奸惡、陰險! 我為了保護所有的薩克遜人,豈能放任你們暗中培植勢力?」
「鬥鱗又是何德何能讓你們這般畏懼? 害怕到想要將我等不分老幼、盡數剿滅? 爾等莫非是在害怕鬥鱗有朝一日會推翻薩克遜人所建立的國家?」
「黑帝匹夫,你好謙虛的口氣呀! 別以為我看不透你淺薄的想法,你們鬥鱗擁有操控大氣、河川、雷電、火焰、山崩、沼氣、寒冰的能力,怎有可能就此退讓、遠避邊疆?」 莫九重露出了扭曲的神情,以所有的士兵都聽得見的聲音詳述著: 「往後我們薩克遜成立國家,需要錢財、物資,要求鬥鱗一族負擔我國稅收、服從我國制度規範,你黑帝可會同意? 我可不想要日日夜夜擔心鬥鱗率眾反抗,與其冒著不能駕馭的風險,不如將你們通通殺光,全部殺乾淨了,我就高枕無憂了…!」
黑帝沉思了片刻,卻沒有選擇繼續與莫九重對談,而是朝著自己山上所有的部屬,高昂的發出了真實的怒吼:「眾族人,你們都聽到了吧! 你們不願傷害過去友善的薩克遜人,也不願意去和他們爭奪這塊大陸上的一切…但,這就是我們險惡的敵人最真實、最醜陋的模樣!」
鬥鱗黑帝怒斥莫九重,同時向所有隱藏在山中的鬥鱗族民喊道:「這不僅是因為莫九重的惡念,也不僅是因為天火教傳播教義導致的觀念扭曲,而是這群敵人的首腦,早在一開始就決定為了一己之私殘害我們的同胞,你們還願意繼續這樣任人剝奪一切嗎!」
鬥鱗黑帝面對威脅,仍保持住自己的立場,既不卑下也不高傲,卻是若有似無的引出莫九重險惡的用心…
我這才明白,黑帝早已做好迎敵的準備,而這戰前的談判,並不是為了投降還是拖延時間,而是為了鼓舞自己的族人能夠下定決心背水一戰!
「好個精神喊話,說得煞有其事,不過垂死掙扎,當真貽笑天下!」 莫九重縱聲大笑,笑到連他坐下的白馬都發出了不安的嘶鳴: 「你也不想想現在的戰場已經被誰給掌握了? 我以此「九仞陣」圍山,困你們十天、再餓你們十天,看你們仗還打不打得下去!」
在薩克遜王得意洋洋、等著坐收漁翁之利,忽然之間,黑帝擎天長嘯,雖然我明白自己不受影響,還是下意識蓋住自己的雙耳,黑帝所發出的音波頓時劃破天際,毫無預警的傳入眾天火教徒耳裡,震得他們的腦袋失去了靈光,這些密密麻麻的螞蟻軍團個個表情呆滯,好像被術法定住了身子,無法思考、也無法動彈。
強力的音波層層襲來,地面隨即開始隆隆震動,莫九重穩健的腳步因為這股來自山頂上的力量而搖晃不已。
「不是吧…山崩?!」心裡有數的我連忙看向山頂,發現已經有密密麻麻的咖啡色小點朝這裡俯衝下來,自頂峰上滾落的無數巨石,因陡峭的坡度瞬間加速。
身處異空間的我,終究還是抵不過正常人的本能和反應,很快把自己攆進附近的一個小山溝裡,免得不小心被壓成肉餅。
這個山溝雖小,但是要容納兩、三個人還是不成問題,莫九重睜大了雙眼,雖然發現那些朝軍隊逼進的土石,礙於音波的震撼,如今反應過來、已晚了一步。
莫九重不虧是名人渣,他連命令也懶得想,騎著馬搶先躲進了我藏身的窄小山溝,卻因為一人一馬體積太過龐大,根本沒有多餘的空隙容納第三人,至於我整個人都被馬屁股給透過去的奇異體驗就別提了。
「王,救我!!」 一名慌張的士兵想要擠進這個山溝,可是莫九重不動聲色,吃了這麼個敗仗,馬等等還是需要用來跑路,怎肯輕易將位置讓出來?
只見那些岩石好像從天上掉了下來,朝山坡底下越滾越快,離我最近的一塊巨岩挾下墜之力,瞬間將那名黑衣武士砸死在石下,那人甚至還來不及哀號,筋骨全數粉碎,鮮血也濺了滿地。
我心中一懍,不忍的別過頭去,卻發現莫九重面不改色的看著這一幕的發生。
如此慘烈的情形不停發生在這支數千人的隊伍身上,巨大的石頭迫不及待的往下滾動,瘋狂的衝進人海中肆虐,直到撞爛幾個倒楣的人才得以慢慢停歇。
薩克遜軍瞬間就慌亂了起來,慘嚎聲此起彼落,整座鉅鹿山陷入了天搖地動、塵土飛揚的浩大景象!
在這一片亂石崩落的可怕場面當中,我是唯一能讓巨石穿體而過、卻毫髮無傷的詭異存在,克服了心裡壓力的我忍不住躍出山溝,想要在混亂的戰場上救下幾人,卻也是徒勞無功。
天崩地裂的石雨陣過後,鬥鱗吹響號角,只見樹林中一群綁著繃帶的人馬策馬揚蹄,大約有四、五百人,這幫人手裡拿的不是刀劍,也不是槍、戟、大刀,而是木棍…
對,我很想說服自己是看錯了,我定睛一看,這群傳言中兇惡暴虐的金眼惡魔竟然拿著木棍與我國王師對敵!
開什麼玩笑?
趕在石雨陣方衰不久,鬥鱗往山腳下直奔而去,他們雖在山中嚴陣以待,又受到了黑帝鼓舞,但身上的殺氣還是很薄弱,他們面色慘淡、眼神迷網,臉上的表情更是糾結萬分,難道他們對人類的慘狀而感到悲傷嗎?
我看得出來,它們打從心底厭惡戰爭。
所謂戰鬥是要砍人的,砍人是要死人的,所以叫一個善良的人戰鬥非常難。
難道我們薩克遜人才是殺人不眨眼,迫害民眾的一方? 我內心迷惑,何況眼前的莫九重更是和書中描寫的英明果斷、愛惜屬下的完美形象大相庭徑。
薩克遜人多為步兵,俯衝而下的鬥鱗則是戰意薄弱的騎兵。
但是這支騎兵依然是奇兵。
遭到石雨陣無情的突擊,莫九重的兵卒受到巨岩衝擊而宣告瓦解、輕裝的投射部隊也已經潰不成軍,僅有零星的箭矢飛向鬥鱗騎兵。
黑衣兵卒逃的逃、死的死,不少紫甲隊長方從巨石下逃過一劫,仍是驚魂未定,僅有幾名藍甲營長高舉藍旗聚集潰散的人馬、企圖整頓軍勢。
鬥鱗表現出來的戰鬥能力都很優秀,打飛零星的箭矢完全不成問題,它們的弱點在於太過仁慈,揮動木棍卻只打殘士兵的腿、廢掉他們拿武器的雙手,面對逃兵也不追殺,只是保持著隊形,騎著馬匹,在包圍網中漸漸突破了一個缺口。
紫甲隊長和藍甲營長呼的一聲出手攔截,雙方扭打成一團,鬥鱗不願下重手,猶豫之間反被紫甲武士用劍刺下馬背,鬥鱗眼見同伴喪命,施以強韌的臂力,動手將紫甲武士的利劍擊斷,雙方你來我往,互有死傷。
藍甲團長不僅兵器舞動如風,兼之掌功渾厚,舉手投足之間,長刀與掌氣交織成綿密殺網,最厲害的幾名鬥鱗也被迫以全力相搏。
至於剩下的天火軍的表現卻令人傻眼,本來紀律森嚴,氣勢奔騰的軍隊,在落石過後全成了膽小鬼,幾乎不是腳底抹油,就是亂跑亂撞,意外死在自己人的刀劍下。
陷入這種情況,基本上這支師團再沒有指揮官出面整頓,就準備完蛋了。
我打量莫九重,本想看他會想出何種策略應對劣勢,萬萬沒想到從他嘴裡說出來的話,卻使我感到匪夷所思: 「怎有可能!? 這數千人都經歷過天火教的洗禮沐浴,這些該死的下人都該為我拚死奮戰的才對!! 怎麼會恢復了?!」
我感覺到背上一陣發涼。
「洗禮、恢復...?」我在心內默默的記住了這幾句話,光是這幾個詞就隱藏了多少恐怖的事實?
此時山頂再次出現了一隊兵馬,雖然僅有三十幾人,隊伍的前方站著三條身影。
只見左首那名大漢熊腰虎背、威武英挺,擁有魁武的外表的他穿著蓬鬆的狼皮大衣,額頭配戴著虎臉鋼片,他利用某種特殊的顏料在眉毛上抹出兩道血紅色的長紋,好似憤怒的山神,兩支手腕裝的鋼環和身體肌肉上的護體甲冑,讓長著一頭獅子鬃毛的他看起來彪悍絕倫。
右首的那名鬥鱗卻是一名美貌少女,身材極好,她的皮膚雖然不像貴族嬌嬌女保養的白皙無暇,在戰場上曬成褐色的肌膚卻是韻味十足。
美女身騎血汗寶馬, 倒提追日戟,她一頭凌亂的赤色長髮隨風飄揚, 雖是久戰之軀, 但那身美麗的身姿、一身紅袍金甲仍在豔陽下閃閃發光,除了我那該死的仇人以外,我這輩子還沒有見過比她還要美麗動人的女性。
美女用那金色的眸子望向鬥鱗首領,用殺意騰騰卻嬌俏好聽的聲音請求道: 「黑帝,山嶽的元素之力大有成效,請下突擊命令!」
若要說黑帝身邊的雙鱗是人中龍鳳,在茫茫人海中是鳳毛麟角,那黑帝簡直就是超越了龍鳳的可怕存在。
我仰望著黑帝的模樣,卻深刻地感受到黑帝遠遠超越莫九重的王者魅力,先不論外表,黑帝身上懷有一股讓我打從心底感到懼意的充沛內元在隱隱躁動,若不親身一戰,恐怕無從瞭解他的強悍實力吧?
黑帝嚴肅的臉孔堪稱梟雄之貌,外表約有三十來歲,頭頂長有一長一短的黑色雙角,雖沒有山嶽的魁武,他英俊的臉孔搭配威武的劍眉卻讓人望之生畏、堅決有力的眼神則讓人感到莫名的尊敬,他的身上並無甲冑等護身裝備,一襲玄袍黑衣,配有些許銀飾作為點綴,但這樣簡單的裝束卻反而突顯黑帝本身的王者氣息。
「金眼的惡魔」全長的人模人樣,外表分明與薩克遜人幾乎沒有區別。
黑帝眼看身旁雙鱗已做好衝鋒的準備,隨即大喝: 「山嶽、琰千宵,隨我下山破敵! 眾族人,全力突破薩克遜人的包圍,往南方沼澤支援雪君、雷璽!!」
黑帝戰意騰騰,命令一下,他便身先士卒的衝向薩克遜人,霸氣神采在風中盡顯無疑,相較先前的鬥鱗騎士,黑帝顯得騎術超人一等,衝鋒之神速,就連我也為之眩目,我嘗試捕抓著黑帝迷離的身影,注視這場三百年前的戰爭。
「玄影,駕!」黑帝駕馬完全不用疆憴,他巧妙的運用雙腿肌肉控制馬匹走向,馬隨意動,神駿穿梭在薩克遜人當中,騁行沙場。
黑帝的坐騎是一匹名喚玄影的黑馬,額上有一星形斑紋,四肢健步如飛,頸部上的長鬃隨風飛揚、英氣逼人。
玄影目光烔烔有神,似是極通人性,嘴裡也接連吐氣,好似也為鬥鱗的遭遇感到憤恨難平,雙鱗騎著黃鬃馬緊隨黑帝,分為左右兩翼,為其護陣。
「山嶽、千宵。」 黑帝拍著馬背,意氣風發的臉上寫滿了自信:「與我同生!」
「是,我等與黑帝同生!」山嶽、琰千宵兩人點了點頭。
三鱗飛馳至山腳下,黑帝高聲叫陣: 「莫九重,鬥鱗黑帝在此,但看足下有何能為!」
莫九重握緊了拳頭,提起勇氣奔出山溝,罵道: 「下妖! 有本事就來與我軍正面作戰,行此戰略簡直就是卑鄙無恥! 來人啊,誰能取下黑帝的首級,就是未來的侯爵!」
「莫九重,只怕你得孤軍奮戰。」黑帝放慢馬速,一雙冷眼看透戰局、看透人心。
「你們…!!」莫九重四處盼望,卻哪裡還有親兵的影子?
薩克遜人遭受石雨陣、騎兵衝鋒,死傷千餘,慣戰沙場的紫甲隊長仍在死命的咬住鬥鱗騎兵,不使其逃出包圍網,少數被藍甲營長成功招回來這幾百餘名黑衣武士,也遭到山嶽與琰千宵率軍攻擊,根本無暇它顧。
「這群沒種的東西!」 莫九重忿恨不平的咒罵: 「本王回去,還不把你們的家人全拖出來砍了!」
原本還能繼續戰鬥的紫甲隊長、藍甲營長聽見莫九重的高聲呼喊,因此分了神,鬥鱗騎士揮動木棍,把那幾個紫甲隊長給擊落下馬,瞬間又佔回了優勢。
「莫九重,該是你為慘死的鬥鱗謝罪的時候! 」黑帝的金色瞳孔中透出無盡的怒火,手一捏,二名救援而來的紫甲隊長被強悍的黑色真氣震成碎肉血雨,那是見證過太多悲劇,真實無比的憤怒。
莫九重眼見自己數千人的軍團竟無法攔下僅有數百人的鬥鱗部隊,自己的部下在黑帝的面前更如螻蟻般脆弱,他挑起大刀,焦急道: 「黑帝! 你敢用計殺我薩克遜士兵,讓我莫九重的神刀來會會你!」
莫九重一刀劃分戰場,他雖然欠缺領導風範,那百來斤重的大刀搭配他那一身不凡的根基,也算得上是一個棘手的敵人,他讓座下名駒繞著黑帝奔跑,雙手則不停的旋轉大刀,強力的手臂搭配旋轉的累積的勁道,周圍的空氣咻咻作響。
只見那白馬越跑越快,蹄子上也沾滿了沙塵,卻配合旋轉的大刀形成一個圍繞在黑帝周身的白色影子。
如此一來,黑帝就不能隨便出手了。
我明白莫九重的用意,他想要藉此擾亂黑帝的判斷,讓他無從下手、凝神尋找破綻,這個時候,他手裡揮舞的大刀就會趁機將黑帝斬落馬下。
「哈…!! 黑帝匹夫,我座下可是遠近馳名的黎明駒,可奔出千里之外,你的坐騎可有這種速度?!」 莫九重得意的運上真力,馬鞭一落、越騎越快,手裡的刀只留下虛實莫測的殘影:「哼哼,你畸形的金眼可看得清? 還是這樣子對你來說,已經太快了?」
黑帝看著莫九重所形成的白色旋風逐步逼近,卻縱聲大笑起來。
「你笑什麼?!」 莫九重疑惑道。
「我便與你公平競爭。」 黑帝話畢,玄影馬蹄漸響,在有限的空間內飛馳,竟也在莫九重所形成的白色旋風中再製造出一個黑色旋風!
「怎麼可能?!」莫九重被黑帝跨下黑馬的腳程給嚇了一跳: 「下妖接刀!!」
莫九重被黑帝這麼一激,便急著要分出勝負,他抓住刀柄,把累積勁道許久的大刀猛揮出去,這一刀上聚集了他身上的真力,足以砍碎巨岩。
他很有自信的打出這一擊,相比之下黑帝並無攜帶任何武器,就連根木棍也沒有。
面對續滿刀力的一砍,黑帝僅僅伸出手臂擋在自己的身前,莫九重臉上露出了噬血的笑容,這樣威猛的一刀砍落,照過往斬殺鬥鱗的經驗來看,黑帝的手腕一定會被自己砍飛!
但,莫九重的大刀卻在黑帝的面前硬生生的停了下來。
距離不到黑帝的掌心一寸的距離,所有的真力、勁力全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這倒底是怎麼一回事?!」 莫九重心中的疑惑變成了恐懼。
黑帝出掌之際,也未曾動用體內真氣形成真力來抵銷莫九重的刀勁,黑帝到底使用了什麼方法,讓所有朝著自己發動的攻擊全部在一寸的距離停了下來?
大刀被黑帝強行停下的同時,莫九重的座騎像是被馴服般放慢了步調,最後終於停下腳步,只留下呆若木雞的薩克遜王。
黑帝的氣度與自信深深的烙印在我的腦海之中,這就是三百年前的鬥鱗首領!
「天下所有的招式,皆敵不過「一寸光陰」…」黑帝以絕頂的實力技壓對手,體內雄厚的功力開始蠢蠢欲動,周身竄升陣陣黑色氣流: 「退下!」
黑帝一掌擊在莫九重的胸口,薩克遜王雖有銀甲護體,黑帝的功力更是深不可測,一瞬間莫九重的銀色盔甲承受了巨大的雄力、扭曲變形,銀色盔甲成了破銅爛鐵。
莫九重料不到自己的全身的功力會有如泥牛入海般消失無蹤,他又驚又恐、又悔又怒,有如斷了線的風箏,被這股浩蕩而出的真力震飛數丈,這才悶聲落地,鮮血與碎裂的甲冑毫無規律的灑落黃土。
「黑暗屬性的真氣!!」我皺起了眉頭,心中一凜,我縱橫大陸數年,與各方好手皆有一番較量,卻從未見識過黑暗屬性的真氣。
武功修練到一定程度之人,都能夠透過各種妖怪的內丹來鍛鍊屬性真氣,比如服下冰怪內丹,就有機會成功鍛鍊出寒冰屬性的真氣,但是這樣帶有屬性的真氣,也需要夠強健的武體與寒性體質的人方能夠承受。
阿克蕾雅大陸上,能夠修煉高層武功已屬不易,倘若要鍛鍊出俱備屬性的真氣,更是難上加難,更別提是自己另闢修練途徑,修煉出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獨特屬性。
黑帝堪稱這是我輩子看過武功最高的人,要我面對這樣的對手,恐怕也難以取勝,所幸這樣可怕又令人敬佩的怪物,早在三百年前便已身亡。
輕易取勝的黑帝卻沒有露出絲毫得意的神情,眼中卻讓我看出了更多悲傷與覺悟。
莫九重倒臥血泊,兵敗如山倒,殘軍戰意瓦解,豋時一嘩而散,黑帝轉向山嶽和琰千宵,這兩人雖然沒有黑帝恐怖的實力,也堪稱一等一的好手,以各自其獨特的能力痛宰藍甲團長,噴出火龍的長槍與摧山裂石的好拳,配合著山、火兩種屬性真氣,照樣打的薩克遜人落荒而逃。
黑帝目光注視兩名得力的左右手,說道: 「我們沒有多少時間了…千宵、山嶽,先用真氣保住傷患的性命,再用金創藥處理傷口,簡單包紮。」
「僅遵黑帝之命!」山嶽、琰千宵各自領命救援在這場戰爭中還存活的族人。
黑帝閉上雙眼,像是在感應著甚麼,隨之鬆了一口氣,歎道: 「真是萬幸,傷亡甚微…」他駕著黑馬玄影來到族人傷亡最多的地方,找到了躺臥在地上喘息的兩名鬥鱗,這兩人遭到紫衣隊長用劍刺傷而受創,血流了一地,連話也說不清。
黑帝下馬,親自拔掉了傷藥的塞子,為兩名傷患上藥,又撕下衣衫綁住上了藥的傷口,隨即運動功力,毫不藏私的灌入真氣以維持傷患的性命,各別把兩名傷者扶上了一旁已準備好的長鬃馬,長鬃馬體型魁武,足以可載動兩人而不顯疲態。
黑帝率眾救援,將受創的鬥鱗一一從鬼門關拉回生息,就在救援行動完成的同時,西邊的天際冒起了三柱水藍色的寒煙。
琰千宵睜大了漂亮的眼睛,一臉憂心的說道: 「不妙!! 雪君哥哥釋放了寒煙警訊!姊姊那邊還是遭到伏擊了! 黑帝,雪君哥哥和雷璽哥哥雖然已動身支援,但薩克遜人派出的追擊軍的數量很多,恐怕...!!」
黑帝表情凝重,雖陷入危局,他仍不失冷靜判斷: 「大天使終究視破了我們棄帥保車的計畫,被我們吸引至此的軍隊恐怕不到六成…而且真正的高手恐怕還是以輝煌之子為主要的目標…」
山嶽見到了寒煙,提案道:「從寒煙的數量上來看,雪君發現的追擊軍也有三千人之多…黑帝,我們得改變計畫,調動人員迅速支援他們,輝煌之子是我們最後的希望,萬萬不能被擒!」
黑帝卻搖了搖頭道: 「我明白,但此地傷亡的人員也需要安排照應,我身為鬥鱗領導,不能枉送族人性命。」
「可是雪君哥哥他…」琰千宵輕輕的握住了雙手,那對火紅色的秀眉皺在一起。
「吾不會放棄任何同胞…千宵,便由妳和山嶽領四百軍前往,傷患則由輕傷者護送,與你們分道而行,讓他們從霞霧蟲的森林走小路回夢饜礦野,你們儘力拖住追擊軍的腳步半個時辰,掩護雪君和雷璽撤退,爭取回到聳天城的時間。」
琰千宵迫不及待的領命: 「我立刻就出發!!」
黑帝看她著急的樣子,摸了摸她的頭,溫言道: 「可不要太勉強自己。」
「我會帶著雪君哥哥和雷璽哥哥回家…一定會!」琰千宵咬唇,緊的都要流出血來。
黑帝看著下定決心的琰千宵,微笑道: 「我相信妳…我也會保護妳們所有人回到聳天城,只要進了夢饜礦野,拖過天使下凡的時限,眾兄弟就真正安全了。」
「我明白了!」 琰千宵剛說完,黑帝高舉手臂,戰場上僅存的鬥鱗們匯聚在他的身邊,紛紛道: 黑帝大人! 我們已經將所有的傷患移至馬鞍上,請問還有甚麼吩咐?」
黑帝圓睜金眼,像父親對自己親生子女般慈祥說道: 「我知道你們不願意戰鬥,可是此乃生死存亡之刻,萬不可再存婦人之仁,眾人從此聽命於琰千宵與山嶽,不可莽撞,一切小心為上,要記住…每一名鬥鱗都有延續我族血脈的責任,我們不能輕易放棄、更不能輕言犧牲,我們不離不棄,一起回到聳天城!」
鬥鱗騎士喝道: 「我等誓死聽命黑帝!! 跟隨琰千宵與山嶽!! 一起回聳天城!!」
山嶽臉上卻出現了死寂的面色,他問:「黑帝…你…」
「我先施闇術避免逃亡的敵軍回頭追擊,我之後就會駕玄影趕上你們」 黑帝又道: 「時間有限、以琰千宵為首,速速出發!」
琰千宵看似嬌美,她舉手投足之間英姿煥發,只見她駕著黃鬃馬,高聲喊道: 「弟兄們! 你們都聽到了黑帝的話! 誰願意和我一同趕往南方沼澤救援雪君和雷璽?!我瞭解你們不願意戰鬥,也不願意上戰場殺敵,但我會去,會去拯救我們的同胞! 只因為我們曾經發誓不離不棄!」
「不離不棄!」
「我們不會殘忍的殺人、卻不能拋棄同胞!」
「我們要去!」
「然後,一起回家!!」
「一起回家、一起回家!!」壯烈的聲音迴蕩在山腳下,鬥鱗騎士個個擁有比殺敵、掠奪更堅定的信念,黑帝看著氣勢登上馬鞍、逐漸遠去的子民,陷入窮途末路的王者,也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黑帝面向一旁的山嶽,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吟道: 「山嶽,你要明白,統領鬥鱗一族,倚靠的絕不是強大的力量,而是需要擁有一顆能夠接納眾人的心…此去兇險萬分,你務必小心,相信你也發現了,我必須要在鉅鹿山停步…山嶽,答應我,好好照顧僅存的鬥鱗同胞,不可再讓他們受到任何傷害和委屈了。」
山嶽苦寒著臉,問道: 「黑帝?! 你和平時運籌帷幄的模樣判若兩人,難道…」
遙遠的天際悶雷陣陣,紛湧而至的黑色積雲張示著即將來臨的最後聖戰。
黑帝眺望著山湧雲河的異景,那即使早已看透結局的雙眼,仍傲然的不願退縮: 「大天使艾茵朵絲即將駕臨…山嶽,我若不在此地擋下它,天界五名天使會合,共同追擊南方沼澤雷璽和雪君,到那時候我們就會被一網打盡…」
「大天使?! 那更該讓山嶽留下來協助您!」
「山嶽,你留下來只有死路一條,我說過,我會讓所有的族人回到聳天城,天界此番安排的陣仗甚好,這說明追擊裡央的天使只有兩名,雷璽與雪君暫時沒有危險,但極有可能被人海戰術給絆住,只要有你、掣風行、沼羅和琰千宵率領的四百人加入,要幫忙他們兩人突圍,太容易了…」
「黑帝,族人需要你! 你既然不願意放棄所有的族人,族人更不可能放棄你!! 你犧牲了自己,難道要我們抱著捨棄首領的愧疚回聳天城!?」
兩名肝膽相照的勇士,卻是極為相似又迴異,一名是反來覆去的交待身後之事、一名卻是至死踏地的跟隨、不願離去,究竟是天意難違,還是該埋怨世道太多變故,讓情義相挺的鬥鱗一族,不得不做下生離死別的叮嚀與託付…
黑帝看著雙膝落土的山嶽,卻忍不住縱聲大笑: 「我沒想到當年我在天界對輝煌說過的話,你竟然也重複了一遍…你聽著,我要面對的戰局太過險惡,就算加上你也沒有辦法起死回生…因為它們已掌握了我們最大的弱點。」
「源流之劍降臨了?」 山嶽不可置信的臉,露出了極大的恐懼。
「以及三名足以抗衡我的高手。」 黑帝轉向山嶽,竟選擇承受靈肉分離的痛楚,強行扯下身上的闇之鱗,以極為嚴厲的口氣下令道: 「山嶽,你和琰千宵、掣風行、沼羅會合,以二對一的方式牽制住兩名天使,讓雪君和雷璽能夠順利脫出包圍,隨後便抽身而退,不可多加停留! 進入夢饜曠野啟動預先準備好的機關陷阱,利用其天險爭取時間…要所有活下來的鬥鱗子民躲藏在隱密的地方,石化自封…打通兩界的通天梯已毀損,天使停留在人間的時間有限,拖過三日,它們就必須回到天界…」
黑帝的掌心,有著光闇兩色的鱗片。
「黑帝…我…」 山嶽臉色蒼白,仍在理智與情感之間苦苦掙扎。
「你連我最後的命令也不聽了?」 黑帝背手而立。
一次又一次的吩咐,一聲又一聲的勸誡,皆是勸導長跪在地上的那道忠魂。
山嶽終究是站了起來,他緩緩從黑帝手中接過光闇雙鱗,死命的咬住牙、渾身發抖的他抬起頭,朝著黑帝昂聲大喊:「我會走,我會繼續你的遺志帶領鬥鱗一族…但我也絕對不會放棄你! 你就算是死了! 我也會不惜代價從地獄將你拉回,就算犧牲一切,我也不會放棄…你聽見了嗎,黑帝!」
面對即將來到的生離死別,黑帝再次拍了拍山嶽的肩膀,輕嘆一聲:「去吧!」
山嶽擦去淚水,毅然駕起黃鬃馬,頭也不回的走了。
但鉅鹿漫天的黃沙之中,卻隱隱能聽見山嶽難聽的悲嚎,如泣如訴,卻漸漸遠去。
黑帝目送著逐漸縮小成黑點的山嶽,低聲呢喃: 「原諒我…山嶽,你可知我也多希望能與你生死與共,我曾說過無數次要與你們同生,今日卻不敢開口要你們與我共死。也許在脫離天界的那天起,就已注定了今天的結局,放心吧…我不會讓你們再受到天庭的奴役,一切…都將在這裡結束了。」
不知在山嶽離開後過了多久,失去體感時間的我,發現鉅鹿山上頭湧動的雲層開始躁動不安,空中出現了大氣渦旋,形成獨特的雲渦,雲渦眼處,降下三團疑似人類的不明光影,天際降下的三道神光,頓時將漫天烽火燃燒至最高點。
傳說,天使是創造人間的神聖神祇,高雅無潔、至高至美,超乎人類所能達到的境界。通曉寰宇三千、看透人性的最高存在。
在天火教流傳的各大經典都有著關於天使的紀載…
在模糊的光影中降臨鉅鹿山的,難道就是天火教中傳說的天使?
天使下凡,在乾燥的鉅鹿颳起強烈的地面強風、掀起狂沙煙塵漫天亂舞,極度不穩定的氣流也將揚沙帶往高空,撲天蓋地。而天空中的三道聖光虛虛實實,遠看時清晰、近看卻又感到異常的模糊,我甚至無法肯定它們是否擁有形體。
隕鐵君,你這玩笑開得太大了,希望這一切都是夢、是幻覺啊!
僅僅三個人…不,三名天使,帶來的卻前所未見的壓倒性恐懼…我緊緊按住發抖的掌心,這份打從心底出現,有如孤身面對千軍萬馬的畏懼簡直令人無法反抗。好像下一秒,自己的性命就會被無聲無息的奪走。
這股濃烈的殺氣與強烈的緊迫感…三名天使的駕臨,威勢遠遠壓過鬥鱗黑帝。我只見到一道受蒼藍色火燄所焚燒的奇光、以及一道捲起風捲風與沙塵的詭光、最後是燦爛、無瑕、溫暖、無法以言語或是顏色描述,那是道神聖而不可侵犯、最純粹的天光。
我雖然不信天火教,也不大願意接受這三百年的戰爭是真實的,但誰曾經看過真正的天使? 肯定沒有的! 千載難逢的一刻,我再怎麼抗拒眼前的景象,也被這三隻強大的靈體生物給奪走了視線。
蒼藍奇光、沙中詭光、無色天光,三名天使在各自極具特色的神光擁載下,雙腳慢慢踏上塵埃,呈三角之勢,將黑帝圍在中心。
時間,卻在這個時候突然凝結住了。
指向黑帝咽喉的三劍變成了沙雕,天使、黑帝、就連同倒臥血泊中的莫九重也全部化成沙雕人形。
整個鉅鹿山好像是被奇異的鏡子給拉長似的,雖然已經是第二次碰到這樣的情況,但這種似真似幻的詭異情景,依舊讓我不寒而慄。
很快的,眼前的光源和場景好像正在收縮、離我越來越遠、越來越小…
我的視線也逐漸模糊失焦。
「可惡...怎麼能夠錯過這個瞬間!!」 我嘗試的跑了起來,我深深的提起修練多年的內元,使出吃奶的力氣,跑到連胸腔開始都發出陣痛,企圖追上那逐漸遠去的光,卻怎麼樣也趕不及黑暗吞噬一切的速度。
夢境這個討人厭的東西就是喜歡在你好不容易準備要享受的那瞬間,又讓你徹底醒來,我的掙扎毫無意義,從地面中伸出的黑暗觸手抓緊了我,把我整個人拽了下去,我頓時墜入漆黑的深淵。
黑帝、三名天使、薩克遜王,這等頂尖高手的身影也碎裂成無數的沙塵,黃沙飛揚,最後終於散落在黑暗中,再也找不到他們曾經存在的軌跡。
最後,無從抵抗的我又回到那回盪著水聲的惡夢空間。
一般人早就被嚇個半死了吧? 在這種未知的空曠世界裡面見到了大軍廝殺的浩大場面,最後卻又回到孤獨的感覺絕對會把人折磨到瘋掉。
唯一的聲音就是我的碎碎念和陣陣的心跳聲。
我這次很快的在黑暗中提起精神,整個世界裡,好像又只剩下我一個人,只有陰冷的環境和猶如死域的怪異氣氛。
四顧張望,意思意思的發了幾道劍氣,果然還是找不到盡頭。
「難道是夢?」 我感到很不可思議,自從碰觸到那塊殞鐵以後,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被轉移到了哪裡,也不明白轉移的媒介和過程。
也許我是真的昏了過去?
我用力的揉了揉太陽穴,這鬼地方一定不會讓我自己找到出口的。
唉,反正跟上回一樣,等著事情發生就好了吧?
這次要過多久?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不會我回到現實世界之後就變成浦島老頭了吧?
「英俊的鐵塊先生、鐵塊公子、鐵塊之王,快點、快點,趕快把我接走啊!」我嘆了口氣,故作輕鬆的坐在地上,打算透過靜坐來消磨時間,卻在屁股接觸到地面的那刻,失重的掉了下去。
喂!! 你塊破鐵!! 為什麼這次要傳送偏偏都要用掉下去的呢!! 以後上茅廁都會有毛骨悚然的感覺吧!!
等你落到我的手上的那天我一定要把你從盧山頂峰往下丟!
下墜的我,無法運動功力,手腳也絲毫不能動彈,我好像被吸進一個巨大的風渦當中,最後終於感覺到了從腳掌傳來的疼痛,我鼓足氣力站了起來。
陽光曬進我的眼簾,我不由得感到一陣狂喜,這下自己總算是徹底清醒過來了。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