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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 埋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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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羽杉村的劫墨著實引起了一場轟動,他以星霜銀刃斬殺了「凶」與「災」的英勇模樣恰好被一名因為腿軟而躲在草叢中的祭司給瞧見…
一傳十、十傳百,劫墨理所當然成了族內斬妖除邪的英雄!
喜出望外的大祭司見劫墨傷勢沉重,他另外派了四個壯丁負責顧守神山,更破例讓救治劫墨的外來客藏鋒、菲雅、織錦能以賓客之姿參與族內的慶典。
溫暖的營火、香醇的美酒,貴為慶典主角的劫墨在大祭司的安排下,當著眾族人面前被好好表揚了一番,面對來自四面八方的讚美,他笑得有些靦腆。
大祭司以嘹亮的聲音說道: 「我們的守護者安全歸來! 多虧了貝努鳥賦予守護者的神力,守護者再次捍衛了羽杉村!」
「好呀!」菲雅喜歡熱鬧的氣氛,她興高采烈的拍著小手。
「守護者大人,請收下這個…」年輕姑娘們紛紛獻上親手編製的花圈,她們褐色的皮膚與健壯的肌肉不同於黎明王國的女子,充滿了野性的氣息,她們來到劫墨的面前,笑起來的酒窩看起來甚是美麗動人。
「還有我的…」這些獻上花圈的少女們全都情不自禁在劫墨的臉頰上一吻,接著羞澀的掉頭就跑,強壯、英勇的男子在羽杉村內可比藏鋒這等風華絕代的俊美公子還要更受到歡迎。
劫墨傻傻的愣在原地,頸子上是數不清的花圈,看起來反而像是一隻雄赳赳、氣昂昂的火雞,不遠處的藏鋒拼命忍住笑,可是連手中的牡丹扇都在發抖。
「…唔!」十歲織錦雖然對情感仍是懵懂,眼前的景象卻讓她有些不舒服,她吃了一口烤羽杉,發出不滿的嘟嚷聲。
菲雅坐在藏鋒的旁邊,壓低聲音問:「錦兒,妳不去嗎?」
織錦懊惱的梳理頭髮:「…我不想去。」
雖然向劫墨敬酒的族人絡繹不絕,不擅長與大家溝通的他左右支拙。
「他就是個性上內向了些…」藏鋒思忖之間,數名充滿精神、拿著木刀的小孩子圍繞在劫墨的身邊,興奮的說:「守護者,你能教我怎麼用刀嗎?」
一名鬢髮邊掛著黃色絨羽的白衣小女孩說道:「守護者哥哥,那個…我、我也想學刀,你能教我嗎?」
劫墨溫柔的摸摸小女孩的頭髮,微笑道:「勃兒,妳為甚麼想學刀?」
小女孩名喚羽杉勃兒,雖然年幼、卻已長得亭亭玉立,就好橡一朵草原上的白色鮮花,露出純潔無暇的笑容。
羽杉勃兒有些羞澀的說道:「…守護者哥哥絕對不能笑話我喔?」
劫墨很認真的說:「我絕對不會笑妳。」
羽杉勃兒慌慌張張的說內心的願望:「我、我想以後也能夠像守護者一樣保護我們的村子…」
卻在此時,大祭司握著鳳頭法仗,親自前來向劫墨敬酒,嘴角邊微微抽動:「小朋友,我有事情要找守護者,你們先去旁邊玩好嗎?」
小男孩們發出失望的聲音:「…啊!? 我們還沒有聊多久呢!」
劫墨察覺大祭司的神情相當嚴肅,他向孩子們說:「大祭司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大哥哥,你們先去旁邊玩,明天我會教你們新的招式,好不好?」
孩子們乖巧的點點頭,精力旺盛的打鬧去了。
劫墨不帶一絲感情色彩的問:「敢問大祭司有何命令?」
大祭司憂心忡忡的說:「我昨晚在夢中看見貝努鳥振翅朝羽杉村飛來,它發出幾聲淒厲的叫喊,好像在慎重的警告我,羽杉村恐怕將有血災降臨…」問:「守護者可知那三名外地人是何來歷?」
「您是指藏鋒他們…」劫墨搖搖頭: 「雖然他不曾向我言明他的來歷背景,但我覺得他們不是壞人。」
「我今晚是看在你立了大功的份上,才勉強同意讓他們參加族內的宴會…」蒼老的大祭司口沫橫飛的說著:「守護者,你向來耿直寡言,那個藏鋒若是有心欺騙你,你以為自己真的能夠查覺?」
「這…」
大祭司繼續說道:「我昨晚接獲族內密報,說是那個外地人在數天之前,就經常在神山的附近鬼鬼祟祟的查探,你不可與他過度私交、也不能讓他進入神山,我以為這名外地人恐怕會給羽杉村帶來毀滅性的災難…劫墨,不可失了對貝努鳥的尊敬,知道嗎?」
「屬下明白。」劫墨雖然口頭上答應大祭司的要求,心底總覺得有些不以為然,他心想:「藏鋒這個人光明磊落,哪有可能帶來不幸? 提供星霜銀刃的他可是我們的救命恩人啊!」
數日以來,劫墨發現藏鋒最多也是駕著蓬車繞著神山的邊緣觀察,也沒有任何越矩的行為,他信任藏鋒的為人、也願意傾心與他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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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潔的月光灑落,熱鬧慶典結束後已是深夜,村人們呼呼大睡,只剩下藏鋒、劫墨兩人在篷車旁飲酒。
藏鋒口齒伶俐,說得劫墨興致高昂、說天談地,而菲雅與織錦兩人在篷車內打鬧嬉戲,負責拉動篷車的兩匹黎明駒則任憑他們在附近咀嚼草料。
劫墨先是看著黑晶晶的戰驪、又望了眼另外那匹白亮亮的名駒,好奇的問:「這兩匹馬就這樣放著不管,他們不會跑走嗎?」
「晨星與夜星不同於一般的牲畜,他們可有靈性了!」藏鋒吹了個口哨,黑白兩色的黎明駒同時抬起頭、快步奔來,黑色的夜星的速度比晨星快了半寸,它搶先擠到藏鋒的身前,得意的擺頭甩尾。
沒搶到首席的晨星,只能在後頭用哀怨的小眼神盯著藏鋒看,藏鋒溫柔的伸出手、撫摸夜星柔順的鬃毛,問道:「劫墨,你要不要摸摸看那匹白馬?」
「…這樣嗎?」劫墨模仿藏鋒的動作,他摸了摸落在後頭的晨星,那匹黎明駒發出幾聲友善的嘶鳴,甚至用舌頭舔了劫墨的手指頭。
藏鋒笑道:「嘿,看起來晨星還蠻喜歡你,如此一來就算你躲在人海當中,它仍然能夠認得出你,甚至可以分辨得出你身上的氣味。」
劫墨還沒來得及說話,晨星又伸出舌頭舔了他的臉,劫墨驟不及防,被舔了滿臉的口水。
藏鋒見狀更是笑得彎下了腰,他調侃道:「哈哈,現在晨星和村莊裡面的年輕姑娘爭先恐後的想要嫁給你,你打算挑選娶誰當老婆呢?」
劫墨尷尬的說:「這種事情豈能貿然答應? 何況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維持一個家庭…你呢? 可有論及婚嫁的對象?」
藏鋒很遺憾的說:「沒有…我始終沒有遇上一名值得放手去愛的對象,你又喜歡什麼樣的姑娘?」
劫墨沒想到這顆麻煩的皮球竟然被一口氣反踢回來,他輕輕的咳嗽了兩聲,思索了一陣:「這個嘛,也許我…」
「兩位公子,們還不睡嗎?」劫墨尚不及回答,咚的一聲,菲雅不知何時坐到藏鋒的身旁,嬌小的身子湊了上來,優雅的笑著:「嘿嘿,你們再說什麼呀?」
藏鋒故作神秘的眨了眨眼:「小孩子不能參加,這可是大人的時間…」
「我們在聊彼此理想中的妻子。」劫墨扯謊的功力可說是比凡人還差。
「妻子?」菲雅天真無邪的笑道:「我知道! 像櫻姬姊姊就是二哥的妻子!」
「…櫻姬?」劫墨總覺得好像在哪裡聽過這個名字。
一瞬間,藏鋒臉色微變,劫墨正要詢問,卻見藏鋒恢復了往夕的笑容,他用手掌托起下巴,打量著妹妹圓潤可愛的臉蛋:「真聰明,為兄擔心未來的某一天,哪個倒楣的傢伙要娶妳這個聰明伶俐的丫頭,肯定有苦頭吃了!話又說回來,如果十年後妳真的要嫁人,會是個什麼樣子的人呢? 說不定是我們的劫…」
小菲雅聽到一半,臉蛋兒紅通通的說:「…兄長,可是菲雅不想嫁人,我要永遠和兄長、弟弟你們待在一起!」
藏鋒露出溫柔的微笑: 「小傻瓜,妳想嫁人的時候,為兄恐怕也做不了主…」
小菲雅賭氣的別過頭去:「兄長你不相信我,我不理你啦!」
藏鋒本來還想講幾句調侃妹妹的話,劫墨看到她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像隨時都會掉下淚來,不禁有些心軟,他趕緊粗糙的打了個岔:「菲雅,錦兒呢? 今天晚上怎麼都沒看見她?」
顧及錦兒還在篷車內賭氣不願出來,菲雅一籌莫展的說:「我再去勸勸她…」
兩個小姑娘隔著蓬布,又開始妳一言、我一句的聊了起來,兩個男人的耳中依稀聽到幾個疑似「木頭」、「傻瓜」之類的詞彙。
藏鋒今晚的酒量似乎特別好,他仰頭看著穹頂璀璨的星星,忽然沒頭沒尾的問:「劫墨,你的心中可有理想?」
劫墨再給自己斟了杯酒,嘴邊不自覺流露出一絲笑意:「我不敢有太多願望,有你、菲雅與錦兒陪在我的身邊…我已經很滿足了。」
「…是這樣嗎?」藏鋒微微一笑,他不經意的問:「你的家人呢?」
劫墨面露苦澀:「我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前任守護者羽杉武尊收養了我,傳授我深奧艱深的刀劍雙修之術,然而武尊他…」
說著說著,劫墨內心一寒,他永遠不能忘記那個看似平淡無奇的早晨,羽杉武尊一反常態,沉默的在塌上打坐,四肢如同石頭般僵硬,他的身前只留下了一塊冷若寒冰的石頭。
劫墨探了鼻息,這才發現武尊早已氣絕,他當初發現武尊的左右胳膊上各有一個毒蛇咬傷的紫色傷痕,傷口一深一淺,彎若獠牙,尋常蛇類的毒性憾動不了羽杉武尊,苦怕只有魔力高深的妖怪…
「...妖怪?」
劫墨好像想起什麼,他望向左臂那被「災」的毒牙所咬出的傷口,像極了記憶中奪走武尊性命的獠牙,腦中忽地一陣澄明:「原來當時咬死師尊的毒物,就是「災」與「凶」,那我…已經為師尊報了仇!?」
藏鋒驚覺自己問錯了話:「抱歉,讓你想起了不愉快的往事…」
「哈哈,我報仇了! 我已經為武尊報仇啦!」
其實,他很想這麼大聲的哭喊出來,可是看見眼前為自己擔心的友人,劫墨毅然將喉中的苦楚全往肚子裡吞,讓所有的悲傷與寬慰全部沉入心田,他痛快的喝了一大口酒,任憑酒精麻痺百般這湧入心頭的情緒…
衝擊過後,就是沉澱的冷靜,劫墨深深嘆了口氣:「你不用掛懷,所有的往事已成過去,今日你我相逢、也許明日就個奔西東,敬一名光明磊落的君子!」
藏鋒看出他有心事,卻不知道該不該開口詢問,他舉起酒杯:「那我這杯…就敬一名在濁世中掙扎的豪傑!」
兩人將酒水一飲而盡,藏鋒問道:「你明天有何打算? 顧守神山?」
劫墨也正想轉移話題,他誠實的說:「明天得開始收割羽杉,每次到了收成的季節,神山的深處就會被貝努鳥的吐息給壟罩,這段時間闖進神山的人都將分不清楚方向,所以歷屆的守護者這段時間都不需要再繼續顧守神山,直到秋天過去…」
藏鋒恍然大悟:「也就是季節性山嵐吧? 」
「你這麼解讀也不無不可,反正我現在也不知道還能夠用貝努鳥的神話欺騙自己多久…」本就對貝努鳥的信仰有所懷疑的劫墨,多日來受到黎明王國的知識薰陶,想法距離正統的羽杉村人可說是越差越遠。
劫墨提起酒壺,痛快的喝了好大一口:「藏鋒,我都還沒問你,你來到羽杉村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麼?」
「你想知道?」藏鋒笑得和藹可親:「那明天先讓我們陪你去收割麥子。」
劫墨喝完了酒,開始動手整理收割用的裝備,他一面將最重要的鐮刀給慢慢磨利,一面說道:「是羽杉,不是麥子,還有這是我們族內的事,接下來的十天將決定我們今年的存糧是否充足。」
藏鋒知道劫墨不好意思讓自己幫這個忙,他淡淡的笑:「我家那兩個孩子在蓬車裡面吵吵鬧鬧的,我再不讓她們出去玩,只怕這樣吵下去,天都要塌下來…」
劫墨猶豫了一會,又說:「沒關係,你就帶著菲雅她們四處去玩…這是我的工作,晚點我們再來一起喝酒。」
藏鋒輕搖著牡丹花折扇的模樣仍然俊美無匹,他氣定神閒的笑道:「別不好意思,我們一同收割後你再送幾捆給我就是了,我們回程的途中也需要補充糧食,別看我的妹妹嬌滴滴很可愛,其實她的飯量一點也不小啊!」
「這份工作可不容易喔?」
藏鋒用力的拍了一下劫墨的背:「兄弟之間情義相挺,絕對不說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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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成群結隊的村人負責收成東邊較為肥沃的羽杉田,劫墨與藏鋒則來到西邊收成這些較為零散的田地。
在草原上開墾種植,肥沃的土壤如果只用不養,裡面的養分很快就會枯竭,每一年過後,農作物的產量也會因此銳減。
羽杉村人懂得鏟出條狀間隔、分割種植,每種一年就歇一年,每塊農地之間互相輪替,如此下去就能夠讓土地得到充分休整的時間。
北方民族收割麥子的時間是在夏季,南方邊疆的特殊作物「羽杉」要到秋天才會成熟,此時的桿子上長滿茂密的羽片,像極了鳥類的羽毛,摸起來更是蓬鬆柔軟,剝下來的羽片將會在接下來的兩個月內製成族人用來過冬的毛衣。
「不會吧? 這麼大一片…!?」駕駛篷車的藏鋒發現劫墨所負責的田地至少也有百畝以上,收成的作業流程絕對稱不上輕鬆。
此時的劫墨像極了一名嚮導,他忍不住向藏鋒等三人介紹道:「這是貝努鳥賦予我族先人的智慧,據說每年貝努鳥都會造訪田野,用它的翅膀給我族帶來豐收,唉…連我自己都不好意思說下去了…」
他興致掃然的表情倒是逗得菲雅與織錦笑靨如花。
一行人總算是下田工作,兩個年輕人忙著打收羽杉,菲雅、織錦則與四、五個羽杉村的孩子們在一旁嬉戲,就連昨天晚上那名羽杉勃兒也在其中。
藏鋒顯然是第一次做這種苦差事,他手忙腳亂,盯著羽杉晃頭晃腦的想:「喂喂,這玩意兒到底要從哪裡開始採收啊?」
羽杉的結構也不同於小麥,藏鋒看了半天都不知道要往哪裡下刀,結果胡亂砍了半天,好好的結穗羽杉早給他殺了個片甲不留。
「兄長,你好笨啊!」菲雅笑得可開心了,她趕緊招呼其他的孩子們一起過來看藏鋒氣勢洶洶的在田地中橫衝直撞的模樣。
「原來這個看似萬能的人除了喝酒以外,還有不擅長的事情…」看到向來精明的藏鋒也有笨手笨腳的一面,劫墨不知為何有些竊喜。
藏鋒殺得滿頭大汗,終於累得躺在地上,他佩服的說:「你居然能一個人完成這麼多瑣碎的工作,真是了不起! 不過你怎麼不多找幾個族人一起收割?」
劫墨手裡揮著鐮刀,他當然也不喜歡孤獨,卻對向來沉默寡言的自己無可奈何:「這塊農地是我額外開墾的,因為我不擅長和大家待在一起…」
藏鋒想到昨晚他疲於應付的模樣,問道:「還是大家一起收成比較開心吧?」
「就算我想找他們交談,也不知道該說甚麼才好…」
劫墨盡量雲淡風輕的說,可是藏鋒卻能夠聽得出他的話中有複雜的感情。
藏鋒聽了之後,笑道:「你也有常人所沒有的優點,即使你不同意我說的話,你也能面不改色的聽我把話說完,很多人都無法作到這點喔?」
劫墨苦笑:「你還真是會擔心別人呢…」
「我向來都是個胸懷天下的人…不管如何,先學著和大家找話題聊吧?」
「如果還是沒有辦法改變呢?」
「倒也無所謂,就算失敗,也只不過是回到原點而已…再多嘗試幾次,肯定能夠找到對的方法。」
藏鋒再度舉起鐮刀,一揮之下,收割的動作雖然還遠遠不及劫墨,可是相較先前笨拙的動作,可說是改變不少。
劫墨看得瞠目結舌,也許這個男人的身上就是存在著這種不屈不饒的意志,深深的影響始終不敢尋求改變的自己。
藏鋒凝目眺望著夕陽底下的風光,面不改色的說:「待你們採收完這一大片羽杉田,應該夠你們用上一整年了。」
「該說是年長者的從容嗎? 可是他的年紀與我相差無幾…」劫墨困惑的想著,藏鋒的眸光好像永遠在看著遠方,好像已經在考慮一年、兩年以後的事情,這是只想著明天要做什麼的自己所無法比擬的。
「給你。」劫墨忽然從懷中掏出一顆圓圓扁扁、綁著七色彩帶的物體,朝藏鋒拋了過去。
藏鋒反應機警,他一把接過,看著手掌裡面的物體,露出了困惑的表情:「這是…石頭?」
「這叫做「埋心石」,這是我們村裡的一項傳統,每個人都只能在成年禮過後從大祭司那裡收到兩塊,據說只要對著埋心石許下自己的心願,再將埋心石埋入土壤當中,每天虔誠的祈禱,貝努鳥就會實現這個願望…」
藏鋒顯然不大相信這種虛無飄渺的神話,一針見血的問:「真的會實現嗎?」
「也許會、也許不會...」
羽杉武尊死前所遺落的埋心石,劫墨一直將之繫在腰帶上,他平靜的說:「人雖然不能依靠神話,總是需要夢想吧?」
藏鋒雖然不打算許願,他還是妥善的將埋心石收進懷裡:「哎,這次換我被你說服了,風水輪流轉啊!」
閉著眼睛,劫墨牢牢記下了內心的願望,動手挖了個坑洞埋下埋心石。
「你許了什麼願?」
「等你願意把調查神山的目的告訴我,我就考慮告訴你。」
藏鋒有些錯愕的說:「果然不能小瞧你,短短時間話術還真是進步不少…」
劫墨再度舉起鐮刀,笑道:「彼此彼此。」
收割的動作持續進行,劫墨很快的就將五十畝左右羽杉田給盡數打收完畢,動作何止是簡單俐落? 看得菲雅與織錦都忍不住拍手叫好,發出熱烈的呼喊,喊得劫墨都覺得不好意思起來。
一成不變的光景,卻多了許多歡笑的聲音,劫墨默默的搔著腦袋,心底卻由衷的這麼想:「如果這樣的時間,能一直持續下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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