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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黑潮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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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曆五二五年三月十五日 馬亞克之牆
1
哈肯本來想拔出掛在腰間的長劍,但手才剛觸碰到劍柄時便開始感到全身無力,他連將劍從劍鞘拔出的力氣都使不上。「他……媽……的……」
「這是從『蠍子王』毒囊萃取的毒液,你不會感到任何痛苦就會死去,這就當作是我給你的報答。」
亨特面無表情站在哈肯的身前,沒過一會,哈特連站立的力氣都消失,整個身體朝亨特倒了過去。亨特用肩膀架住哈肯,並在確認已經沒有呼吸的跡象後便將他放在牆垛上,讓他保持趴睡的樣子。
亨特看著西方,太陽已經沉入遠方的黑山,取而代之的是高掛在空中的皎潔明月。馬亞克之牆表面的紅光也回復成原有的白色,白光在月亮的照射下更顯得耀眼。
在白光的照耀下,牆外三公里的範圍因為林木都已經砍倒,所以如果有生物在移動的話還能隱約還能看得清楚。而這並不是白光主要的功用,這淡淡的光芒裡含有赫墨拉的祝福,不但可以讓長牆不受大自然侵蝕而風化,還會破壞黑血族意志,據說像地精這種弱小的生物碰觸城牆的話會瞬間暈厥過去。
從懷中拿出一塊不規則形狀的透白水晶握在手中,亨特口中喃喃唸著咒文,然後水晶表面突然發出光芒並出現影像。
「亨特將軍,我很擔心……」從水晶裡傳出聲音的是一名綠色皮膚的獸人臉孔。他和一般的獸人一樣有著深紅色的眼珠,嘴巴兩端露出像野豬一般的獠牙,唯一不同的是他凹凸不平的臉上有十幾道深淺不一的刀疤。
「刀疤,別跟我說廢話,城門開了,門只有六公尺寬,先派出騎兵進城控制城門,步兵四列進入,你全權指揮進軍,馬上行動。」亨特沒等水晶裡的獸人回覆便切斷魔力,水晶又回原本的樣子。
哈特舉起右手掌對準鐵製拉桿唸起咒文「炙熱射線」,然後手中漸漸聚集起紅光後噴出橙紅色的高溫射線,射線不斷的燒烤著鐵製拉桿。
「嗚──」不知道是誰在遠方吹響了號角。「嗚──」而且是兩聲,帶表著黑潮入侵。
「看來不是一般的金屬做的。」亨特停止釋放魔力,紅色的射線從他的手中開始前進到鐵製拉桿後消失,拉桿毫髮無傷。「看來我要靠自己守住城門了。」
2
「又是那個不想要腦袋的傢伙!」長牆守備隊隊長才剛脫下鎧甲準備下崗休息,身上只剩下短褲和內衣。「看來有必要上去好好教育一下這些守城牆的衛兵!侍衛,快幫我裝鎧甲!」如果要爬上城牆的話,穿著短褲和內衣絕對會成為笑柄。金屬鎧甲雖然保護作用極佳,但製造非常昂貴也人非常難穿戴,通常需要另一個人幫忙一起穿著。
雖然守備隊長不太想要再親自爬上城牆,但不久才響起的兩聲號角使軍營勞師動眾來了許多官兵,其中有很多地位都比自己還高,結果發現是誤會一場後,被罵得狗血淋頭。這次應該不至於會引來那麼多人,但自己還是應該先上去了解情況,才能夠比較坦然的面對上層的質問。
守備隊長花了快三分鐘的時間才穿完全身鎧甲,他拿起武器走出辦公室,十名穿著鱗甲的士兵已經集合在門口等候他。
「走!」
隊長帶頭由階梯準備爬上城牆。10公尺高的城牆共需爬六十階階梯,過慣懶散生活的人穿著重達三十公斤的鎧甲爬上去實在是件累人的事情。
好不容易爬上城牆,守備隊長看見一名衛兵手持染血的長劍站在固定城門的拉桿旁,身旁三名巡邏隊隊員倒在血泊之中,哈肯趴在城垛上,隨然哈肯常常在站哨時睡著,但看這情況應該不是在偷懶。
「快宰了他!關閉城門!」
守備隊長一聲令下,十名士兵衝向前去,在準備接近亨特時漸漸散開,企圖將敵人包圍住。
為了不被包圍,亨特先發制人一個劍步跳向一名士兵。士兵當場嚇了一大跳,他沒想到在有人數優勢的情況下敵人竟然會棄守為攻,但他還來不及做出下一個反應,腦袋已經被劍劈開。
其它士兵看見自己的同伴被殺也馬上發動攻勢打算從兩側夾攻,但亨特卻馬上往後方退去拉開距離,在身體向後移動的同時又順手砍倒一名最先接近自己的士兵。
守備隊長並不擔心士兵們對付不了眼前的叛徒,但讓最讓他憂心的事情卻已然成真。在他身後的城牆下方,上百名群騎著黑狼的綠皮人型生物已經由大開的城門衝了進來,並開始對周圍的人展開殺戮,更可怕的是向西方城外望去,有一條看似尾端藏在森林裡的長蛇朝著城門移動。
長蛇主要由綠皮膚的獸人構成,其中還混著其他守備隊長完全沒看過的黑血族人,這數量可不是一時半刻可以清點的出來的,更何況森林裡還有多少人更是無法估計。
「這就是黑潮……」在守備隊長回神時,亨特已經站在他的身前,十名士兵都已經安靜的倒在地上。
「你……你到底是誰……」守備隊長拔出長劍護在身前。
「既然你誠心誠的問了。」亨特全身的皮肉突然開始融化,最後露出的是暗黑色像鱷魚皮般粗糙且帶有偏白色不規則龜裂紋路的皮膚。
「魔人……」守備隊長露出驚訝的表情。
魔人可以是說是黑血族的領袖族群,在人類社會裡來講就是貴族階級。黑暗魔君塔爾塔洛斯本身就是個魔人。魔人雖然看起來並不強壯,但體內天生擁有被魔法師稱之為「瑪那」的魔法能量,讓他們不用經過太多的訓練就能夠施展魔法;雖然看起來不是那麼強壯,但據說在體能上聽說完全不亞於獸人族,至少在皮膚的硬度不是其他黑血族可以比擬。
因為長年守在馬亞克之牆,守備隊長對黑血族多少有些認識。而他的知識現在給他帶來的只有無盡的恐懼感。
(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逃離這裡和大部隊會合,這樣才能和大家一起反擊。)守備隊長腦海中突然浮現出看似理性,其實只是藉口的想法。
一把長劍朝的臉上亨特飛來,但他完全沒有閃避的意思,讓長劍的劍尖刺向自己的臉頰,然而長劍在接觸亨特粗糙的臉頰時卻像是撞到硬物似的彈開後掉落在地上。
拋出常劍後,守備隊長轉過身去準備跑下階梯,亨特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移動到守備隊長的身後輕推了他的背部。
一團沉重的金屬從十公尺高的城牆上落下,重重的砸在地上,卻只發出短暫厚實的聲響。鎧甲裡的人因為疼痛還在扭動著,但似乎因為多處骨折而沒辦法爬起身子。
差點被鎧甲砸中的座狼因為受到驚嚇而跳開,背上的獸人差點因此被甩了下來,他緊握疆繩穩住座狼,然後朝城牆上俯視。
發現底下的獸人看見自己,亨特用他的食指指尖劃過自己的脖子。
獸人右手抱拳放至胸前向亨特致敬後在跳下座狼走向不斷扭動的金屬鎧甲,他拔出綁在腰背上的長匕首朝鎧甲臉部的空隙刺入。
守備隊長先是做出更劇烈的扭動,但沒過多久便安靜了下來。徒步行進的隊伍在此刻也進入城門,領頭的便是方才用水晶和亨特通話那名名為刀疤的獸人。
亨特脫去身上的鱗甲後從長牆上跳了下去,穩穩的落在刀疤的身旁。
「拿我的衣服來。」亨特隨機看了一名獸人,獸人行禮允諾後退了下去,亨特將視線轉向刀疤那傷痕累累的臉。「溫血者已經過盧太久的好日子,是該讓他們重溫過去的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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