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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淪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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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曆五二五年三月十五日 馬亞克之牆內─守望者駐軍地
1
在花崗石砌的房子裡,全身赤裸的壯碩男子躺臥在大床的中央,男子身旁及腳邊共有三名袒胸露乳、姿態婀娜的女人服侍著他。
「阿普頓總司令!黑血族已經攻破馬亞克之牆!現在正在攻打此地!」一名軍官迅速的打開房門,他的紅色全身鎧甲才穿到一半。
「目前情況如何?」被喚做阿普頓的男人撐起身體坐到床邊看著軍官,他的手雙還在女人身上遊走著,臉上絲毫沒有露出不安或緊張的表情。
「不太樂觀,在我們還沒來得急備戰,就已經遭敵人的狼騎兵突襲,雖然在一片混亂中法利斯的伊萊將軍成功的重整旗鼓,但敵人的援軍也在不久後到達,數量至少有上千人。」軍官一邊報告戰況一邊穿著鎧甲。「聽說有不少守望者已經趁亂離開駐軍地四處逃竄,戰況十分不利,我們還是保留戰力,下令撤退吧!」
「對不起,大人,我想我們還是先回到村裡比較安全。」女人個個神色大變,紛紛拿起丟在床邊的衣物準備穿上。
「撤退?哈。」阿普頓笑了起來,他用手掌拍了跳下床正離開的女孩臀部,女孩尖叫了一聲後慌忙的跑出屋子。「守望黎明條約你沒忘吧,放任黑血族進入奧特蘭大陸卻無作為是唯一死刑。」
「……」軍官臉色蒼白,他光禿的頭頂一陣發麻。
「你還是快點去戰場讓你的劍沾點黑血,看能不能因此壯壯膽。」阿普頓站了起來,他擁有兩百一十公分高的身高,雖然長期縱慾,但全身卻沒有一絲贅肉。
「是……是!」軍官離開現場,卻是朝戰場的反方向離去。
即將到來的戰鬥讓阿普頓感到熱血沸騰,他敏捷的套上皮革製的衣甲和脛甲,然後拿起武器架上和自己身高等長的雙手巨劍扛在肩上便走了出去。
2
雖然在長程奔跑上,比起人類所用的馬匹耐力有所不足,但座狼在行動上更加靈活,也更加具有爆發力和攻擊性。
一百多名座狼騎兵在駐軍地裡奔跑,有許多守望者被座狼上的獸人刺殺,但有更多的人是被座狼直接撲倒後撕裂喉嚨或身驅。
在座狼騎兵打亂了守望者陣型並製造混亂的同時,徒步的黑血族軍隊仍然保持著方陣穩穩推進,讓守望者的軍隊被步步逼退,士氣也漸漸崩潰。
看見大勢已去,有許多守望者都已經成為叛逃者,離開這裡還有一線生機,但留在這邊根本必死無疑。從對方殘忍的手段可以得知,黑血族完全沒有捕捉俘虜的打算,就算真的成了戰俘那肯定也是生不如死。
「是時後了。」亨特對身旁的刀疤說道,刀疤將手握拳放至胸口並點頭。
「全軍衝鋒!」刀疤大喊,黑血族的軍隊們像是原本被關在牢籠突然得到自由的獵狗一樣向前奔馳,享受著狩獵的快感。
就算是面對沒有騎座狼的獸人,缺乏訓練與秩序的守望者也完全不是獸人的對手,更何況其中還有像是食人魔或迦納這些比獸人還要難纏的敵人。所以在衝鋒不到十分鐘的時間裡,戰況已經完全明朗化,守望者被消滅只是時間上的問題。
「那邊情況好像不太對勁。」亨特看著戰場的一隅,一名穿著皮甲拿著雙手巨劍的守望者壯漢朝著本陣殺來,因為他是從側面進攻,並沒有太多的黑血族與他交手,不幸和他對上的兩名獸人都連人帶兵器被斬成兩段。
「你就是帶頭的嗎?小黑鬼!」壯漢右手拖著雙手巨劍朝亨特與刀疤走來。
一匹座狼朝著壯漢的左側飛撲而來,企圖一口撕開他的喉嚨。壯漢用左手掐住座狼的喉嚨並將牠高舉後用力摔在地上,座狼上的獸人在座狼落地之前便高舉彎刀朝他躍來,但還沒來得及揮下彎刀眼前就已經一片漆黑。
倒在地上的座狼在地上擺動黑色的身驅,張開滿口利牙的大嘴咬向壯漢的小腿,但在得逞之前就先被一支穿著皮靴的大腳踩碎頭骨。
「刀疤,這傢伙比你們獸人還像野獸。」亨特冷冷的笑了起來。
「小黑鬼,看你笑得那麼開心,是不是想我阿普頓大爺來場單挑啊。」阿普頓露出輕蔑的表情。「不過你們倆最好還是一起上吧,不然不夠我娛樂。」
「單挑?當然不。」亨特收起笑容。「如果是長耳或短腿的溫血族人我還有點興趣,但你們人類不過是當奴隸的料。」
「會害怕就哭出來吧,說不定我會放你一條生路,把你栓在營地中間和我的敖犬養在一起。」
「大膽!竟敢汙辱大將軍!」亨特完全不在意阿普頓的挑釁,但站在亨特身旁的刀疤卻激動了起來,他雙手交叉從腰部各拔出一把長劍。
「好吧!好吧!」阿普頓單手將巨劍拖在身後繼續前進。「我就先拿你這傷疤臉去餵我的狗兒,雖然狗可能也不想吃臭氣沖天的獸人。」
刀疤並不打算跟他耍嘴皮子,手持雙劍朝阿普頓狂奔而去,但在進入雙手巨劍的攻擊範圍時,阿普頓扭動身體用全身力氣甩動巨劍朝他橫劈而來。
刀疤本以為可以靠著自己的速度在巨劍劈來前就貼近阿普頓,並用雙劍將他絞殺,但巨劍揮舞的速度比剛剛斬殺其它獸人時還要快上許多。刀疤知道自己沒有機會閃開,只好用雙劍平坦面貼住身體檔住巨劍的攻擊。
「鏘!」金屬碰撞發出清脆聲響,刀疤雖然擋住巨劍攻擊,但整個人也被打飛五六公尺後倒在地上。
阿普頓並沒有停下攻勢,他順著上一擊的迴旋力繼續旋轉巨劍,並朝刀疤落地的方向跳去。
巨劍朝著刀疤頭頂砍了下來,刀疤狼狽的朝旁邊翻滾閃過這一劍。在巨劍揮空劈進地面的空隙,刀疤再次翻滾到阿普頓的身前,並用左手長劍刺向阿普頓的心臟。阿普頓側身閃開刺擊,但早在阿普頓閃避之前,刀疤已經揮出右手長劍,長劍砍向阿普頓側頸。
紅色的鮮血從阿普頓的頸動脈噴出,然而他卻即時用左手握住長劍劍刃,刀疤沒最終還是沒能砍下他的腦袋。刀疤本想再揮出左手長劍給阿普頓致命一擊,但卻被阿普頓一頭撞在臉上。
刀疤先是感受到一陣痛楚,黑色的血液從口中呈沫狀噴出,然後便開始暈眩。他的獠牙也因為頭鎚被撞斷一根。但幸運女神是站在他這一邊的,斷裂的長牙插在阿普頓的右眼,讓阿普頓痛到無法持續攻擊自己。
因為頸動脈不斷失血,阿普頓開始癱軟,最後跪倒在地上,但他還是用僅存的一支眼睛瞪著獸人。
刀疤很快就從暈眩中回復過來,他走向跪在地上的阿普頓,並用雙劍交叉架住頸子。
「勇猛的溫血者,阿普頓,我會記住這個名字的。」
刀疤高舉著阿普頓的頭顱向眾獸人炫耀,這是他偉大的戰利品之一,他決定將頭顱拿給巫醫浸油保存,獸人總是這樣對待他們覺得值得尊敬的對手。
「『斷牙』,這邊就交給你收拾了,讓大家好好享受久違的嗜血滋味吧,但記得留下一些活口打聽溫血族的情報。」亨特對下來的發展似乎不太感興趣。
人類投入眾多人力建造與守衛的馬亞克之牆,在黑潮第一次出現便被攻陷,而且只是一天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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