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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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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時代,都曾經過所謂的改朝換代、由盛轉衰,不管什麼時候,由後人來看幾乎都是一樣的,沒有例外。
即使在怎麼強大的國家,都撐不住歲月的侵蝕與腐敗......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看似無數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卻湊出了誰都意料之外的結果。
而在這個時代,武士正是符合此情此景,隨著時代洪流,由盛轉衰。
大戰爆發,武士們相爭為地盤、為錢、為名聲、為糧食、為名刀、為美人,相互爭奪著。
但這也導致了人民苦不堪言,同時戰場上血流成河,白髮人送黑髮人,流離失所的更不在話下。
孤兒、棄嬰在這時代,幾乎根本無法存活下來。
戰亂......傷財、傷民、更傷所有老百姓的心,因為他們痛恨戰爭。
而今,終於戰亂止戈,幕府成功的平息了戰爭,一切百廢待興。
武士也由此開始走下坡......因為和平的時代不需要武士,雖然如此,武士仍然活躍在各地,他們爭相跑往各個藩主手下做事。
有衰就有盛,說來可笑......在戰亂前完全沒有地位的道士、僧人、陰陽師卻因戰爭,人與人互相的殘殺而崛起。
孤身無親人,妻離子散,家破人亡,受苦受難的人民們,心中找不到安寧的場所時,他們出現了。
用著信仰,用著虔誠,用著看破凡塵的心,點化了他們。
頓時心中無所依靠的人民,再次因此而感到溫暖,再次重新振作起了。
然而道士、僧人、陰陽師會興盛的最主要原因,卻是妖怪。
戰場上,血流成河,冤氣沖天......這一切的一切造就了妖怪前來吸食人血,悄悄的壯大自身力量,等戰爭結束時,妖怪在也無須隱忍,趁著百廢待興之時,毫無忌憚的闖進村莊大肆殺戮。
無數的妖與鬼,不願在躲藏於深山之中,紛紛跑往村落殺人以去壯大自身的力量,妖怪橫行,百鬼夜行......人與鬼怪間竟然產生了微妙的平衡。
為領頭羊的人類,卻因為自相殘殺,而使妖怪興盛起來。
大妖更是帶領著手下無數的小妖,占山為王,各自雄霸一方。
這自然掀起了人民的恐慌,好在道士、僧人、陰陽師站了出來,帶領著眾人斬妖除魔,而深受眾人愛戴,但這也使的武士地位大幅的落下。
在這動盪的時代,人民生活依然是要照過。
只是,各種謠言、傳說開始到處飛。
沒有人不愛造謠,沒有人不愛聊是非,沒有人不對未知的事物感到好奇,沒有人不愛自誇炫耀看到了些什麼有趣、驚奇的遭遇。
在其中這裡面,幾乎各個地區都知道的怪談就是......暗行燈。
「走在夜路上,莫逢暗行燈。」
所有人都耳熟能詳的一句話。
在黑夜中,點著油燈,提起燈籠,趕路是跑路商人時常經歷的事。
甚至是大城鎮中,晚上都會有固定的人提著燈籠,去巡視各個地方。
所以說,燈籠並不是什麼稀奇的玩意,反而是非常普遍的生活用具。
問題是,什麼是暗行燈?
暗行,即指在黑夜中遊走......而燈即是指燈籠......兩者合起來就是在黑夜中行走卻不點燈,就是指暗行燈。
黑夜在有月光時,還可以勉強看的到路,只是太黑的地方不點燈,根本是烏鴉鴉一片,完全看不到東西,甚至是走在路上,直到撞到人才知道原來眼前有人。
通常這種人,都是雞鳴狗盜之輩,不是在作虧心事,就是小偷。
所以巡邏一旦發現,他們絕對不會手下留情,沒打死就該偷笑了,如果打死了那只能說活該。
因此人們夜晚外出都會點燈,說明自己不是暗行燈。
當然,如果暗行燈就指有這個意思的話,大概不會傳的沸沸揚揚。
這其中當然是有原因的......暗行燈,在這時代說到這個詞,人們所聯想到的不會是小偷等等之類的,而是怪譚。
故事內容雖然各個地方都大同小異,但是也沒有差到哪裡去。
內容是這樣的......
在黑夜之中,急忙趕著山路的商人提著燈籠,小心翼翼的確認著自己前方,以防自己踩空掉落山谷之中。
而商人趕夜路的那天,剛好是新月,也就是看不到月亮的日子,因此沒有月光,使的那山路更加危險。
只是商人有著一件十萬火急的交易在身,所以他在危險也得趕去。
然而商人禍不單行,在這沒有月亮的山路中,他手中的燈籠竟然沒有燈油了,這使他懊惱不已。
在這種荒涼的深山當中,商人知道自己是陷入了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窘境了。
不過,在這個時候......商人在不遠前方卻看到了有人提著燈籠走了過來。
商人自然是興奮的想著,自己真是好運,連忙向著前方喊道:「喂,不好意思,我可以向你借點燈油嗎?」
而那提著燈籠的主人,卻像是完全沒聽商人的問題一樣,毫無反應的繼續往前走。
商人這下可就急了,衝上前去攔住了那人。
這時商人藉著燈光,才看到對方頭頂戴著斗笠蓋住了自己的臉,一手提著燈籠,另隻手卻很古怪的撐著一把傘。
不過,商人毫不在意,他只想解自身的燃眉之急。
「拜託了,這位兄台,就請你分我一些燈油吧。」
這下對方才有了反應,只是那人依舊沒有回話,只是從燈籠取出了裝燈油的容器出來,遞給了商人。
面對這情況,商人自然是喜不自勝,連忙接過燈油,倒了三分之一進自己的燈籠裡,然後再還給了對方。
「謝謝你了。」
商人向那人道了謝後,原本想報答什麼給對方時,對方卻不言一語的再次邁開腳步,繼續往商人來的方向走去。
商人見狀,只好作罷。
重新用火摺子點燃了燈油,提起燈籠繼續趕路。
說也奇怪,商人原本預計要走上好幾時辰的路,卻奇蹟似的花不到一個時辰,就走出了山裡,看到了城鎮。
商人摸著腦袋正在捉摸著,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時,手中燈籠的火卻熄了。
於是商人再次打開了燈籠一看。
這一看,不得了了......他手上提的燈籠,不知為什麼竟是那人的燈籠,而且裡面根本就沒有燈油,甚至是連裝燈油的地方也沒有。
瞬間商人全身就起了雞皮疙瘩,大喊著:「這是鬼燈啊!」
隨手就丟了那燈籠,跑向了不遠的城鎮。
據說之後,商人大病三天三夜,睡夢中不斷呻吟著做著噩夢。
事後商人請陰陽師來看,他一看立刻就對商人說了:「你少了一魂。」
「可有解法?」商人痛苦的詢問著。
「有,你且在去,走趟那條路,還他燈油便是。那燈借你燈油,卻拿了你一魂為抵押。只要還了便沒事了。」
商人聽完,便點了點頭,再次踏上夜路去還燈油。
果不其然,商人再次遇到了那人,商人立刻上前去還給了他燈油。
說也奇怪,那人拿了燈油後,便就走了......在商人訝異的眼神下,轉眼就如煙般消失了。
商人想著便覺毛骨悚然,立刻回家後詢問了陰陽師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所遇到的應該是『暗行燈』,地獄的鬼差,你向他借的燈油,可不是普通的油,是可往地府的指路燈,如果你沒還他油,那鬼差就會收你這一魂,去抵差。」
商人聽完,立刻拍了拍自己胸口,安心鬆了口氣。
事後送走了陰陽師後,商人不免好奇的想著那暗行燈,作夢都會夢到那畫面,於是他忍不住,再次走向了那條山路,再次遇到了暗行燈。
「這位兄台,可否借我燈油?」
商人再次借走了鬼差的油,不過這次有備而來,立刻再攔住鬼差還了油。
沒錯,商人打的如意算盤就是......下地府。
再次點起了那鬼燈油,商人邊走邊在心中想著下地府、下地府......。
果然,商人來到了地府。
興奮的難以自己的商人,就這麼提著燈籠走進了地府。
逛著、逛著,商人看著地府稀奇古怪的事物,看的是忘記了時間。
等他想起來該回去時,手中的燈油只剩下了一點點,火隨時都有可能會滅的程度了。
商人這下可就急了,立刻提著燈籠,往回頭路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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