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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一話 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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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啊......是夢啊,還以為、巧子還以為櫻子大姐姐終於......」
在空蕩蕩的屋子中,小女孩巧子出神的望著,自己伸向天花板的手......她到底有多麼渴望著,能真正握住那隻溫暖的手呢?
巧子腦中不斷浮現那櫻子的笑容,越想越是有些惋惜......因為她在夢中就只差一點點就可以握住那雙溫暖的手,可以跟著櫻子一起走。
可惜......夢終究是會醒。
「巧子知道、巧子真的知道......」她嘆息著收回了高舉的手臂:「一切都只是巧子無中生有的夢而已,一切都是巧子一廂情願的幻想而已。」
「沒錯......」她咬著牙,無聲的將收回的手臂放到了自己的眼睛上。
「這一切都只是巧子......太想念父母親,太孤獨害怕,所做的幻想。」她的聲音有如杜鹃啼血般,聞者為沾襟:「可是、可是巧子真的、真的......」
若說可以哭出來是件幸福的事,那麼對巧子來說,哭只會是最奢侈的事,所以她只是小手緊握著自己胸口的衣襟,強忍著從心中湧出的牙酸感覺,將眼淚扼殺於眼框中。
「巧子不哭、巧子沒事的、沒事的......」她邊說著,邊用力吸吐氣息,平穩著自己的情緒......看她這早已習慣的舉止,面對自己這種情況似乎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雖然......巧子她已經習慣這種感覺,熟悉這種感覺了。
只是......巧子她依然很不習慣承受這種感覺,很難承受這種痛楚。
習慣......不代表不會痛,心是肉做的,那份痛楚永遠不會少。
若說把巧子的承受力比喻做是一個木桶的話,那些痛楚就如同裝進木桶的水。桶子大小有限,只是不停往裡面倒水的話,遲早有一天會無法承受,溢滿出來......但怕最怕,明明這木桶是密封的,而且還滿了,卻還硬往裡面裝。
那些無法被桶子容納的水,終會爆發出來的......而且會以一發不可收拾的程度,爆發出來,讓木桶徹底崩壞、毀壞。
巧子目前就處於這種危險的狀態。
惟一值得慶幸的是,巧子目前的心情多少有紓解掉......因為她有著心靈上的救贖,夜晚的那個神奇的夢。
「好,巧子今天也要繼續加油!」
巧子撫去心靈上的懦弱,將自己堅強的一面、開心的一面戴著了臉上,因為她自己知道,笑總是比哭好,而且沒有人喜歡去找哭喪著臉的人,代筆寫字,所以她必須笑,把笑容掛在臉上。
巧子將被子收拾好後,就將昨夜吃剩的飯菜弄熱,繼續接著吃完。
然後吃完飯,巧子俐落的揹起餬飯的工具,出門前向著空無一人的空屋子,用著充滿精神的聲音,大聲說著:「巧子出門了!」
理所當然的,沒有人會給她回應。
只是巧子不在意,只是笑著看了看放在自己懷中的畫......那是巧子昨天無意間畫出來的畫,畫上的人正是她夢中唸唸不忘的櫻子。
巧子看著那幅畫中的櫻子,頓時心中湧出了動力,小手將揹在肩上的用具重新移動到舒適的位置,然後起步向著附近的鄰居打著招呼。
只是一走出房舍中的小路,巧子來到了大道上時,卻發現街道上比以往的人群還多,所以巧子沒多想的就朝著佈告欄那看了過去。
因為巧子知道,通常人群會變這麼的原因不外乎兩種原因......佈告欄上貼出了什麼有趣的消息,讓大家圍觀,不然就是,有什麼知名人物來到了這裡,讓大家爭相想瞧個究竟。
前方人潮洶湧,巧子對比了一下前方的危險,與自己的瘦弱身材,也就搖了搖頭,不去湊那個熱鬧了,以免自己成了第一個被人潮壓扁的人。
不過,好奇心誰都有......尤其是在這個時代,一旦有什麼有趣的話題,通常都會被拿來配飯聊天,而巧子也不例外。
巧子用著巧子的方式,走到附近聽著人群著不斷指著那佈告欄說著什麼。
「你瞧,年紀輕輕的,就得罪了陰陽師,真是吃不了兜著走!」
「就是說啊,不過依我看,這女子長的還算蠻好看的,說不定是被陰陽師看上眼,結果她卻不從逃跑走了,陰陽師沒了面子才放出這通告的吧。」
「你說的有道理,我看十有八九就是這麼一回事!」
「這還用說,看我這聰明才智,推算這種小算還不手到擒來。」
「那你上錢莊押大小,怎麼老是輸到剩件兜當布啊?」
「那、這個跟那個,不能混為一談的!」
從三言兩語中,巧子捕捉到了幾個重點字眼......『女子』、『陰陽師』。
這讓巧子瞬間就聯想到自己夢境中的那畫面,只是隨即她就笑著搖了搖頭:「怎麼可能呢,那只是巧子的夢而已......」
邊說著,巧子邊開始遠離人潮,走向了自己擺攤的位置上。
不過心中卻把這件事情默默的記了下來,巧子她打算趁人少一點時再去看看那佈告欄。
排除了雜念的巧子,擺好了工具後,開始了今天漫長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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