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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二話 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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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從未正視過這個字,也無法理解這個字實際所帶來的感受,總認為它是虛無飄渺的存在,即使羽白手刃無數的人,讓他們無法再第二次張開眼,看見明天太陽......他依舊對死字沒有任何實感。
是的,死的人跟羽白無關,完全不認識......所以他心安理得,因為在這個時代,不是他殺人就是人殺他......雖然這種情況將在此劃下休止符,即將進入太平時代。
羽白為了惜雨創造出這太平時代,現在......眼前的人卻跟他說,惜雨死了?
他怎麼能忍受的了......不,是他怎麼可能會相信!
「妳......再說一次。」咬著牙,羽白再次讓眼前的人開口重說一遍。
「惜雨她......死了。」似乎是第二次開口說這句話,她說這句話不再像第一次那麼艱澀,反倒是心平氣和的開口繼續說著:「......白,你......」
「妳不准開口用那個字叫我!」羽白立刻拍桌怒吼著:「不准、妳不准......那是、那是只屬於她專用的稱呼......」只是聲音隨著越後面,越來越小聲。
屋內沉默了片刻,羽白再也忍耐不住,他緊握著手猛烈的連續拍著桌子大喊著:「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告訴我這不是真的啊!」
羽白就像失去了父母親的孩子般,無理取鬧著。
「......啪。」下一刻一道響亮的巴掌聲,瞬間使這屋內鴉雀無聲。
無疑的,始作俑者就是這位站在羽白眼前,用惜雨外表賞了羽白他一巴掌的人。
這一巴掌,讓羽白呆愣看著眼前的她。
「白......羽白,我知道你現在很混亂、也很傷心,畢竟惜雨是你深愛的人。」她顫抖著手,強忍著快哭下來的眼淚,眼睛依然直視著羽白:「拜託了,現在先冷靜下來聽我說好嗎?」
沒有開口回答,羽白只是愣愣的點了點頭。
這時,她才重新坐回了羽白面前,深呼吸了一口氣,才開口說:「這應該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羽白......不過,另一個形態的我,你應該不陌生才對。」
她邊說著,邊把惜雨珍惜的傘放到羽白眼前,讓羽白有些摸不著頭緒她想說什麼......不過,下一秒羽白腦中瞬間閃過一個可能性,驚訝的指著傘,又指了指她說:「難道說妳想說妳是......」
她點了點頭:「沒錯,我就是惜雨隨身不離的傘......叫我小傘就好。」
惜雨......應該是說借用著惜雨外型的小傘,對著羽白坦承了自己的真實真份。
「原來九十九物語,是真的存在嗎......」這時,羽白也不得不感嘆了一句,因為從小聽到大的童話故事般的情結,竟然就這麼意外的出現在他眼前了!
「是的,俗話說萬物皆有靈......你都斬過一隻成精的蜈蚣了,看到一把傘也化形,應該也不是大驚小怪的事情了吧。」小傘話語中,有意所指著。
「難道是妳忘恩負義,把惜雨給......!」羽白聽完,立刻指著小傘大喊著。
「......請坐下,羽白。」用著不容拒絕的眼神,以及高壓式的冰冷命令,羽白瞬間就坐了回去,不敢有第二句話......羽白再傻也知道,他這句話跨過了眼前的人的界線。
「......我的誕生,可以說是多虧了惜雨、以及她的奶奶......還有你。」最後面一句話,小傘說的特別小聲,羽白沒能聽清楚,不過他也不介意,因為他立即被小傘說的話吸引了過去:「惜雨她......到最後一刻,還是在想你,直到看見你在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惜雨之前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嗎?怎麼突然就......!」
小傘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才緩緩解釋:「惜雨之前身體就不是很好,只是這幾年一直和你快樂的生活,所以也漸漸把身子養了回來。」
「只是......」小傘說到這,猶豫了一下。
「只是什麼!」面對羽白的追問,小傘才不得已的說了出口。
「只是......最近因為你經常外出,使的惜雨思念成病,飯菜也沒照三餐吃......使的她身子每況愈下,以前所落下的病根,也一口氣併發了出來,這才......」
小傘這番話,無疑的有如天打雷劈,直直的劈在羽白的腦中,讓他無法置信的呢喃著:「是我?我才是害死惜雨的兇手?是我?是我?哈哈哈,竟然是我啊!」
「啪!」一巴掌,又再次印在羽白的臉上。
但這巴掌,也讓羽白怒火中燒的抓住小傘的手大喊:「妳竟敢又打我!妳找死嗎!」
「你這是喪家犬的吠吼嗎?」小傘直直對上了羽白的眼神,回了這一句。
「妳說誰是喪家犬!誰是喪家犬!」緊抓著小傘衣襟,羽白的手高舉著就要打下來時,卻在半路上停了下來......因為,眼前的小傘與惜雨長的一模一樣。
而且眼前的她還是羽白從未看過的哭紅雙眼的惜雨眼神,讓他頓時心煩氣躁的退開了兩步,手搔著頭髮:「啊、啊、啊!煩死了、煩死了、煩死了!」
面對著牆壁高聲大喊幾聲後,羽白才重新坐了下來:「這下子可以了吧。」
羽白這句話,立刻使小傘破涕為笑,應了聲:「嗯。」
重新面對面的兩人,彼此之間的間隔,無形之間也比剛剛近了些,因為羽白開始明白眼前名為小傘的妖怪對他與她沒有惡意,反而比較像是認識了好幾年的舊友般無條件的信賴的他自己。
想通這點,羽白面對眼前的小傘,也比較卸下了心防,冷靜了下來。
「看來,羽白也重新冷靜下來了,那麼我也總算也能說正事了......」
聽到小傘這句話,羽白也正襟危坐著......因為他內心有個大膽的猜測,就等著眼前的小傘開口幫他驗證,他的想法是否正確。
「......看羽白這眼神,似乎你也猜到了呢。」小傘在羽白期待的眼神下,緩緩點了點頭說:「沒錯,正如同羽白你所想的,我有辦法救惜雨她回來。」
「......!」雖然心中早有準備,但親耳聽到羽白內心還是震驚了一下。
「或許你現在有很多想問的問題吧......」小傘看著眼前的羽白,不像一開始那般驚慌失措,很滿意的笑著繼續說著:「不過一切就等救回了惜雨後再說吧。」
停頓了一下,小傘伸出手指著羽白問道:「你有著即使與閻羅王作對,也想要把惜雨救下來的決心嗎?」
這句話雖然問的突兀......但羽白沒有任何猶豫,只是露出了自信的笑容,咧嘴大笑著:「當然有......為了惜雨,即使神擋在我面前,我也敢拔刀殺神!」
「誰也別想阻攔我!」
羽白一句誓言只為佳人,即為滅佛殺神也在所不辭。
雖千萬人吾往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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