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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佰六話 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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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山道上總是會布起些微的霧氣,但對他來說......卻是個絕佳無比的時機。
趁著這片不濃的霧氣,他總是會加快腳步走在各個山道中,希望能遇到一些以為早起的鳥兒有蟲吃得勤勞人,因為那種人通常是......落單之人居多。
對落單之人下手,最方便不過......因為事後處理最輕鬆,往山道旁邊的峽谷一扔,就了事,完全不會留下什麼痕跡。
不過,霧氣出現的時機通常有如曇花般,僅僅在特定的時間出現一瞬間而已,因此在這時間過後,他就會進入村莊,趁著剛好店家開門時,進去投宿......倒頭就呼呼大睡,一直到傍晚才起身。
他這麼做的原因不為其他,就只是想換在晚上趕路,清晨埋伏在山道等人經過。
雖然他很不想承認,這個習慣有大部分原因是來自幾個女子的關係。
所以他才徹底的日夜顛倒著,為的就是不想再碰到那幾個女子。
而他今天非常的幸運......本以為沒有收穫,卻反而有人在他要去村莊投宿的這段路上埋伏了他,這實在令他欣喜若狂。
「村正、虎徹......看來上天還是眷顧我這位刀匠的,這不......」刀匠嘴角露出一個弧度,手輕輕握在刀柄上,左腳緩緩往後,同時膝蓋微微放低,眼神看著離山道不遠的坡道上,說著:「一大早就替我上來這麼多的磨刀石了啊!」
刀匠在砍倒襲擊過來之人後,就察覺到對方並非只有一人,在坡道上方還聚著一群與剛剛被他所砍倒在地之人一樣氣息的人。
這讓他興奮的添了一下乾裂的嘴唇,左腳用力一踏地面,手中拔出了他其中一把愛刀虎徹,對著山坡下方揮了一刀,讓山坡整個垮了下來,然後以驚人的速度,踏上不斷崩落的岩塊,一步接一步不斷朝著那群人逼近!
「混帳!」那為首之人大罵了一聲,立即穩住身子,揮手讓背後的夥伴散開包圍網,同時自身向那刀匠丟出了無數的匕首,想藉此讓刀匠前進的步伐放慢,爭取時間。
可天不如人願,那刀匠完全無視著那匕首,放任那匕首射到他面前,完全沒有打算避開......因為,匕首在接近他之前,就被一層看不見的紫光彈開,所以他才如此肆無忌憚,絲毫沒有放慢速度,繼續往前進著。
「......哪來那麼多怪物!可惡!」見狀,為首之人咒罵了一聲,便不在丟匕首,而是從懷中拿出一隻樹枝指向刀匠,口中飛快的唸著:「神啊,請賜與我們忠貞的信徒......」
為首之人話尚未說完,那刀匠已早一步近身到那人眼前,乾笑了一聲:「雖然不知道你在做什麼,可是......早一步讓你連話都說不出來,那就是我贏了。」
沒錯,刀匠對著為首之人說出這番勝利的話語時,手中的刀早先一步將那人連帶著手上的樹枝,砍成了對半......使那為首之人,眼中閃著不甘心的光芒,卻也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身體不受控制,倒了下去。
接著刀匠步伐再次毫不停留的邁向下一個崩落的石塊,砍向另一個人。
刀匠每踏一步,腳下都會閃過一絲淡淡的紫光,使他即使身體是普通人,也能發揮出超乎常人的力量,借力飛舞穿梭在這堆落石堆中,一刀刀砍向那群人。
所有落石全部崩落時,刀匠手中的刀也收割了最後一個人的性命,再度歸鞘。
「嗯......總共十三個人嗎,真是不錯的成果。」刀匠輕輕踩在石堆之上,摸著下巴,俯視著下方被他砍倒在地的人,同時口中也不忘誇讚著:「不愧是我的愛刀虎徹、村正,沒有妳們幫忙,我根本做不到絲毫無損砍倒這群人啊!」
「我的主人,這不算什麼......即使就憑我一個人,也足以放倒全部的人!所以,快扔了那把刀,一心一意的使用我吧!」
「既然吾姐誠心誠意的這麼拜託了,我這個做妹妹也不是不能大發慈悲的回嘴......為了防止吾主被妳荼毒,為了守護吾主貞操的安全,貫徹毒舌與無情的刀幕,維持正義與和平的正氣刀......虎徹,主人是屬於我的,姐姐就去旁邊咬著指頭,哭泣吧!」
「妳、妳!」
「我很好,不勞妳費心,吾姐。」
刀匠,滿臉無奈的看著即使收在刀鞘中,也依然吵個不停的兩把刀,有些傷腦筋的摸了摸自己的頭,勸著:「妳們就別吵了好不好,村正、虎徹?」
「『不好!』」
「唉......」
明明是一個人,卻有著三個人在互相說話、鬥嘴的聲音......沒錯,那其中的兩道聲音正是來自刀匠掛在腰上的兩把刀身上。
明明是刀,卻有著個別的意識,這兩把刀分別是刀匠親手所打造出來的妖刀『村正』以及正氣刀『虎徹』,明明是姐妹刀卻天天吵著架......讓刀匠完全半放棄勸架的打算,因為幾乎是勸不了,還有可能被捲進去遭受無妄之災。
所以刀匠都只會象徵性的開口勸個一次後,就會放任著她們慢慢吵。
當然這次刀匠也不例外,耳朵無視著她們的爭執聲,就要彎腰去把這些倒地的死人,拋進山道旁的山谷中,至於被埋在土石中的刀匠也沒打算再大費周章挖出來。
只是......當他去伸手碰觸那屍體時,那本該被他砍死的屍體卻突然動了起來,並且朝著他射出了匕首!
這預料之外的情況,讓刀匠反應不過來,只能扭轉身子,避開身體致命部位,零距離的受了這一刀,然後被刀上的強烈力道帶著,整個人懸空飛了起來。
「『主人!』」
「沒、沒事......」刀匠不慌不忙的著地,看著刺在腹部上的匕首,想也不想的握住,然後拔了出來:「這只是一點小傷而已,塗點口水就會好了。」
「才不是一點小傷而已!混帳虎徹,妳怎麼砍人的!」
面對村正的質疑,虎徹第一次動搖,慌張的說著:「不可能、不可能,我的刀鋒確實要了他們每個人的命才對,我可以確定斃命於我刀下的,隨即就喪失生命能力了!」
「那,那個毫髮無傷站起身來,想要繼續攻擊主人的傢伙,是怎麼回事,妳說啊!」
「我、我......」
「沒事,我說了沒事。」刀匠側身避開了那人扔過來的匕首,柔聲的不斷對著她們說著:「我可是被上天所眷顧之人,才不會死在這種地方......所以沒事的。」
雙刀這才重新冷靜下來,然後默默達成了協議。
「我的主人,請使用我村正,我必定會讓此人死無葬身之地,慟哭為何惹火了村正我!我要讓他永遠的痛苦哀嚎,永世不得超生!」
「我的主人,我會用盡全力治療你傷口的......所以儘管放手去做吧。」
刀匠對此,只是笑著拔出了村正,對著那人說著:「你準備好去見地獄了嗎?」
這一刀,直接對準著那人的心臟,一穿而過。
只是刀匠眼前的那人,卻是露出了詭異的笑容,毫不畏懼前進,讓刀整個沒入他體內直到刀柄處,然後死死抓住刀匠握刀的手說著:「......你,準備好見識什麼叫做人間煉獄了嗎?」
接著那人就想再次對著刀匠發動零距離攻擊,不過很快就被刀匠俐落的刀法,一分為二,讓刀匠嘆了口氣說著:「何必呢......」
就在刀匠想在次收刀入鞘時,村正突然驚道:「我的主人,這些人......有古怪!」
就像驗證村正這句話一樣,原本倒地死去的屍體,一個接一個的再次毫髮無傷的站起身來,甚至是被埋在石堆中的,也紛紛破土而出。
以及在他眼前,被他這一刀一分為二的人,兩邊的肉體也不可思議的緩緩靠近著,然後重合著傷口。
刀匠這才明白了那人剛剛所講的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有意思,活屍嗎?」
刀匠緊握著村正,對著周圍重新站起身的人,露出無畏的笑容大喊著......
「儘管放馬過來吧!」
刀匠與身份不明的敵人,戰火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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