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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簡單的一句話,卻有著無限可衍伸的涵義,隨著每個人見解不同,同句話都有著不同的解釋,不管是好的、或是壞的。
就是因為身在於其中,所以才會察覺不出來,人間世事無常,窮其一輩子都忙於平常生活之中,也因此漸漸適應與習慣,任何的奇怪也都將會成為『理所當然』。
『理所當然』,多麼無趣的一句話,也多麼一句恐怖的話。
說其無趣指的就是一成不變這點,而說其恐怖指的則是感覺不出來這點。
至少每個走過、路過這座城鎮的人,都還沒有什麼察覺到這怪異的現象,而住在這裡每日生活的人則是如同被放在溫水上慢慢加熱煮的青蛙般,沒有覺得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任何事物,去面對時抱持著一顆緊慎、小心的態度,總是不會錯的。
即使是一個初心者,也曉得這個道理,就更別說是已活上數百年,被傳承了、使用了好幾個朝代的書本,因為所有的一切,書上都記載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白紙黑字,或許這世上沒有比書更明白這種道理的了吧!
雖然撰寫這些書的是人,可就算過了好幾個朝代替換,那誰都懂的道理,依舊不斷地重蹈覆轍著,絲毫沒有半點的改變或進步,就算書想跳出來喊說,連這種道理都不懂嗎,來好好教訓人類也做不到。
畢竟書終究是書,有人讀才顯現的出其價值,不然就如同蒙上一層灰的珠寶般。
一本被人遺忘的許久的書,再次重見天日,再次被重視其價值時,就如同伯樂識千里馬一樣的道理,『有人懂我』,這種感受總是讓人想做些什麼來回報。
千里馬自然是以那馬力、日夜兼程的腳力,來回報伯樂的賞識。
那麼書呢?書當被知音者所尋到,重新發揮出其價值時,該如何報答人呢?
正常來說......應該是無可報答的,因為書是不會動的,可若是成了精怪的書,也就是人稱付喪神的書,那可就不限於此範圍內了,不如說不做點些什麼,反倒是不像妖怪的本色。
只能說......此妖不稀奇,遍地都有其蹤影,只是差在有無那緣分而已。
至少,柳湖左衛門這位女子從商人手中所買的『山海經』這本書,正是一本天書,一本奇書,一本早已經開了智,懂得觀察人、觀察周圍事物,甚至是以吃書為樂,讀書為趣的怪書!
若要問其為何書要吃書,那山海經肯定會這麼答道吧......不為什麼,只因為吾乃是一本鑑古知來,想看遍天下的一本書,否則枉叫『山海經』這名字。
可這一本有著比天還要高得志氣地書,卻是經過了許多地方的輾轉流離,學會了許多人情世故,漸漸懂得一個道理:『樹大招風風撼樹』
隱忍著去慢慢達成自己的目的,方才是正道。
即使曾被人棄如敝屣,即使曾被人遺忘在角落,山海經也都忍過來了,而今山海經渡海來到了這個新天地,終於遇上了名主。
所以山海經當聞到這位柳湖左衛門,缺乏靈感之時,曾有一度想現出自己的原型來給這位柳湖左衛門看,可轉念思索一番後,山海經還是放棄了這誘人的想法。
畢竟山海經還是曉得唐突佳人這道理的,因此山海經用了另一種手段,來讓這位柳湖左衛門適應自己這樣的存在,那就是造夢。
造夢,可謂一舉兩得......既可以讓柳湖左衛門夢到妖怪,得到靈感好寫書,同時也能讓其適應自己這樣存在的妖怪,正是所謂的雙贏!
但光是造夢也太乏味了,既然難得遇到了一位名主,那不如玩大一點,不妨將這整個村子一起牽扯進來......山海經反覆思索了後,果斷的做出了這個決定。
當然事前準備,山海經一點也沒有少,索敵......確認周圍沒有比自己還要強大的妖怪之後,事不宜遲、山海經便開始了這個計畫。
「計畫順利是順利......可最大的變數也出現了。」
空無一人的房間中,卻有著一位蒼老的嗓音,緩緩邊說邊嘆了口氣,同時屋內無風,可桌上的一本書卻自動翻動了起來,並且還飛了起來!
「唉......說不得,得大戰一場才行了。」
隨著這蒼老的話音落下,那書本的頁數也停了下來,只見那頁書上所畫的......赫然正是一隻九頭的蛇,觀其活靈活現,簡直是有如真的活著般,就算其下一秒跳出書頁之中也不稀奇的程度。
「唔......好在,走了。」
不過過沒一會,這蒼老的聲音又再次響起,只是這一次的是安心的口吻。
「那位老夫的同族,似乎力量也不弱......只是令老夫感到心驚膽跳的,果然還是那位看似平凡的男子,看來這裡臥虎藏龍的存在也不少。」
可這慈善口吻也沒維持多久,只見其話音一轉,突然一改剛才輕鬆模樣。
「哼......那隻人魚還敢告密,看來是活著不耐煩了,等等再來收拾妳,現在首要之急還事先處裡掉那兩個危險因子,以免老夫的計畫全泡了湯!」
只見這本書再次無風動了起來,這次停在的頁數上,所畫的是一隻有著人首,其餘部位與鳥無異的古怪生物,而那蒼老的聲音是這麼喚它的。
「去吧,顒......把那兩人給老夫抓來!」
隨著這蒼老聲音說完,那畫中所畫的怪鳥,竟就這麼跳了出來!
無聲穿透過這屋子,消失不見其蹤影。
而屋內也恢復到了原本的寂靜,那本書更是重新闔了起來,與起初沒有不同,硬要說其有什麼變化的話,那便是......那本書中,少了一張圖。
畫著顒的圖。
......待續
附註:顒,音讀ㄩㄥˊ。
顒,傳說中的一種鳥,形狀像貓頭鷹,長著一副人臉和四隻眼睛而且有耳朵,它發出的叫聲就是自身名稱的讀音,一出現天下就會大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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