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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痴兒,勿慌勿慌,只是老夫略施一點小記,將妳的頭和身體......」
「哇,我變成妖怪了!真是太帥了!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轆轤首(長頸妖),夜半會脖子伸得長長的......嗯,等等,不對、不對,我沒看到我脖子伸長,沒有脖子,頭分離身體,只有留下身體,這應該是我最近在山海經中讀到的......飛頭蠻!對,就是它!」
只見這柳湖左衛門在驚訝之餘,依然將腦中向她做說明的蒼老聲音打斷,自顧自的操控自己的頭顱,邊觀察著自己身體狀況,邊做出了正確的分析。
這讓話說到一半的蒼老聲有些啞口無言得停頓了好一會,這才苦笑著說道:「真乃神人也,不過這種性情老夫平生也少見,這......到底是福、還是禍呢......唉。」
「嗯?」隨著蒼老聲音發自肺腑感歎著同時,柳湖左衛門正好做完定論,因此正好聽到這感嘆聲,這才使她第一次驚覺到這聲音的存在,重新用著好奇的眼光,望向了四周詢問著:「......有人在嗎?」
「......」理當應該要有所回應的蒼老聲,卻突然莫不做聲了起來,是被這柳湖左衛門的神經給氣到哭笑不得了,又或者是突然童心大起,要來跟柳湖左衛門開個玩笑呢?
又或者兩者皆非,出於其他的狀況呢?
「......奇怪,是我聽錯了嗎?」納悶的柳湖左衛門,向左傾斜著頭,飄盪在空中,滿臉莫名奇妙的樣子......可她卻不曉得,她房中擺放著書本的位置上,山海經靜靜無聲的飄了起來,飛到了她後面。
「不管,雖然現在這樣子挺好,可不回到身體上,也就無法控制身體來寫書.......」隨後就把這件事扔到後腦杓的柳湖左衛門,就這麼左飄右晃著腦袋,煩惱著怎麼樣恢復原狀,好去寫書。
隨即她腦中便冒出了一個好主意,一改剛剛擠眉皺臉的模樣,笑顏逐開的說著:「對啦,我不是有山海經這本書嗎,拿來看一看,說不定上面有寫解決的方法呢,我真是的......怎麼就現在才想到呢。」
說完,柳湖左衛門便回頭,朝著房間放山海經的位置看了過去......不過,這一回頭她卻正好看到飄在自己眼前的山海經,讓她笑著搖了搖頭:「喔,來的正好,待我好好瞅瞅!」
神經大條到沒有發現任何異狀的柳湖左衛門,就這麼看著書無風自動的翻開到她
想要看的頁數......也就是記載著飛頭蠻的地方,津津樂道:「嗯、嗯,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原來還有這樣的傳說啊......嗯?」
終於意識到哪裡不對的她,重新上下瞟了瞟書本內容後,立即驚叫道:「我、我......我竟然讀的懂天書了啊!我也太厲害了吧......兩眼張開醒來後,就能夠看懂他國語言,莫非我真的是天才!」
看著還是沒有發覺到哪裡不對勁的她,使蒼老的聲音聽到她這麼說完,實在是也差點脫力的暈過去了......因為蒼老聲從未見過這麼『天才』的人物!
當然,這蒼老聲口中的天才是這麼解釋的......天才、天才,『天』知道那腦袋裡裝了什麼東西,『才』造就這樣的貨出來!
因此面對這樣的天才,蒼老聲也只能舉雙手投降,親自現身到她的眼前。
「咳、咳,小女孩、小女孩......」
「......嗯?」再次被充斥於腦中的蒼老聲,喚回現實的柳湖左衛門,疑惑的發出聲響,雙眼重新聚焦朝著那聲音源看了過去,只見眼前的山海經不翼而飛,取而代之的是一位有位滿頭白髮、白鬍子的老人,卻不見其老態龍鍾的模樣,反而神采飛揚、直挺的站在她眼前。
「你是......?」柳湖左衛門一眼望過去,瞬間被這老人身上所釋放出來的奇異氣氛給吸引住,就好就懂酒的人聞到陳年酒香一樣,她也被這說不明、道不清的感覺給深深揪住了心脈。
眼見總算是讓柳湖左衛門心思放到自己身上的老人,很滿意的點了點頭回道:「老夫乃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看遍人間百態、鑒前人之訓、時時刻刻渴望著知識的奇書......山海經是也,妳可以叫我一聲神書老爺爺。」
「......山海經?神書老爺爺?」
「不錯、不錯。」老人看著她的反應,很是開心笑了笑,摸著自己的鬍鬚繼續說道:「非奇事不記、非奇物不載......非奇山不畫、非怪水不寫......非怪妖不抓、非怪海不知,凡是世間奇事,老夫雖不敢說盡知,卻也敢誇口無人比我知曉的更多。」
「......嗯,這樣啊。」
可老人費盡唇舌換來的,卻只是她簡單的一句話,讓老人原本要說來擺顯的話,全都噎在喉嚨半路上,嘴角抖了一抖,硬是說不出半句話來。
「啊,對了,神書老爺爺。」柳湖左衛門無視著老人的反應,急忙追問著:「你看,我現在這模樣可有辦法變回去?若變不回去,可就有些麻煩了啊......說不得,我得練習用嘴咬毛筆來寫字了呢。」
不過薑是老的辣,很快的就整理好自己的情緒,順了一口氣後,老人這才不疾不
徐的回道:「莫慌、莫慌,妳現在這模樣並不礙事,想回去隨時都可以,只要頭對準自己的脖頸,便可回去。」
「原來是這樣嗎......」得知這件事後,她反倒不急著重回脖頸上,而是反問著老人:「請問這一切是否跟您都有關係呢?不管是剛剛的妖怪、又或者是我現在的狀況,以及前些天做的夢、還者是來去無影的米倉小偷......」
老人聽完,方才曉得自己這是小瞧眼前的人了,因為有著這樣眼神的人,又怎麼可能會是笨蛋所可比擬,天才終究是天才,即使性情古怪,也無法抹滅這件事實。
因此老人沒有任何迴避的對上那眼神,輕輕點了點頭:「不錯,正是老夫所做!」
而聽完這回答的她,也沒有讓老人失望,只見她前後稍微細想一下,就將所有的事想通了:「並非做夢、還有我這狀況、再加上偷米倉、如親身體會般......是了,現在的感覺就和之前夢境中一樣,這一切就都說的通了,只是......你為何要幫我?」
即使前後原因她都推敲出了大概,但唯獨這件事是她無法知曉的。
因為她不知道妖怪在想什麼,所以也無從推敲。
因此比起以上所有的事,她更感興趣的是......老人他是怎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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