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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月圓之夜下,通常是月亮最圓最亮的時刻,因此即使在黑夜之中,無須點亮火燭,也能夠透過月光看清周圍的事物......只是在這難得的月圓夜,享受著夜晚皎潔月光,並非只有人類而已。
更多的是......趁此機會,出來透透氣的妖怪們。
不要以為就人才會想來一賞這良辰美景,即使是妖怪......它們也曉得欣賞美麗的事物,懂得去對月飲酒作樂,畢竟妖也有心,所以也懂得愛、懂得喜怒哀樂。
誰說妖怪不懂人心?就是因為太了解了......世上才有那麼多鬼怪故事發生。
若是妖怪不覺得有趣,怎麼會去捉弄人?就是因為人類的反應太過於有趣,才會去嚇人。
同時也有因為這樣,妖怪就這麼......喜歡上了人類世界,成為了人類村莊的守護神。
例如那狐、貓、貍的村莊,又或者是這與植物共處的村莊。
「曾經幾時,打小愛哭愛鬧的小姑娘也長大了呢......」
隨著神木上,又或者該說虞婆望著月亮,倍有感歎地懷念著當年往事,呢喃著。
「虞婆!」聽到虞婆這麼說,楓子有些不服氣的鼓起了臉頰,同時隨手敲了下神木抱怨著:「我當年才沒有妳說的那樣,什麼愛哭愛鬧!我當年可就已經是個很文靜、乖巧的女孩了。」
「哎呀,是這樣嗎......那可能是虞婆記錯了,大概是剛剛挨妳那一下,很多以前不該想起的事情都不經意想起來了呢!譬如說......妳在三歲時,還會......」
「哇哇哇!我聽不見、聽不見!」
在虞婆促狹的眼神下,立刻舉起雙手投降的楓子無力地垂著頭,同時小聲說了一句謝謝。
因為楓子她曉得,那是虞婆對她的特有關愛方式。
畢竟此時此刻,這副如同怪物般的身軀,總會讓她自己感到相當厭惡與沮喪、失落。
即使看過了很多次,楓子仍然不習慣自己的手掌變的如此巨大,也不習慣自己肌膚因鱗片而緊繃的感覺,就更別說頭頂上突出的鹿角以及背後粗壯的尾巴。
還好......她心中不全是絕望與失望,還是有著一道救贖她的光芒,那便是虞婆。
虞婆是唯一知道她這狀況的妖怪......畢竟一手將她扶養長大的就是虞婆。
即使她不是虞婆親生的女兒,她們祖孫倆人的感情也絕對不輸真正的有血脈相連的親人。
「......那天也是這樣的月圓夜呢。」
隨著楓子重新抬起頭來,轉身坐在神木樹根底下,欣賞著滿月同時,突然間提起了過往的事情。
「是啊......妳還是記恨著妳的父母親嗎?」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明明有著數次月圓之夜,可虞婆就是知道楓子她所說的那天是哪一天,而且還反問了回去......且口氣之中毫不掩飾,對楓子的關心。
一聽到『父母』兩個字,雖然楓子極力的克制自己,可頓時身體上的僵直,以及之後深深吸吐了幾口氣才緩過氣來的反應......都看在虞婆的眼中。
「......虞婆,在這麼好的天氣,我不想要提到那兩個字。我只要有虞婆就足夠了,當初若不是虞婆將被遺棄在森林中的我給扶養長大,甚至開導我,我早就已經死了,所以我一直記得那天的事情......」
很快的將話題轉移開來的楓子,繼續帶著回憶的眼神,敘說著當時的情況。
「在那天為止之前,我都還以為我只是個普通的人類,在這村莊和大家一起玩耍著......」
停頓了一下,楓子才又苦笑著閉上了雙眼,眼前好像又浮現起當時那眼前的情景般。
「沒想到一個月圓之夜就改變了我之後整個人生,全都是、都是『他們』的錯!擅自生下像我這樣的存在又不負責任地拋棄我......非人亦非妖,哪邊都不算的半人半妖。」
說到這,楓子察覺到自己不小心情緒又再度失控,只好吐了吐舌頭,說了聲失態了才又重新冷靜下來。
「這股唯獨在月圓才會甦醒的力量,註定了我接下來的人生......好在,這股力量也不是完全都派不上用場,還能夠滋潤大地、還能夠幫助村裡的植物加快成長、茁壯......」
在楓子隨手一揮之下,一道肉眼看不見的綠色光芒飄散在這村莊之中,接著在她彈指之下,天空瞬間聚集了驚人的五彩祥雲,降下了一粒粒閃耀著綠色光芒的雨珠。
隨著雨珠碰觸到地面上的綠色光芒時,瞬間使種植在地面上的小樹苗,眨眼之間變成一棵大樹,而其餘一些原本比較沒有生氣的大樹,也因為這雨珠與綠色光芒,重新展現了驚人的活力!
楓子這隨手呼風喚雨的力量,簡直是有如一方水神般,降下甘霖,賞賜人間。
雨來的快,但去的更快......不一會,村中的植物越發顯得綠意盎然起來,同時搖擺著枝葉,彷彿在向著楓子道謝般,一個個簡直就像跟母親撒嬌的孩子一樣,靈氣十足。
不過說也奇怪,明明雨滴落土應該會讓地面潮濕才對......可附近卻完全和剛剛一樣,保持著乾燥,好像剛剛那場下的不是雨,而是一場夢似的。
而造成這景致的楓子本人,卻瞞不在乎地靠在神木上,說起了家中的事。
「虞婆,我跟妳說喔......最近我們家中來了兩隻愛吵架的小傢伙喔,公貓總是不願理母貓,不過母貓卻是老纏著公貓不放,一天到晚都可以聽到牠們在喵喵喵叫著,實在是有趣極了......」
「是嗎、是嗎,聽妳說的那麼開心,虞婆都想去親眼看看牠們吵架的模樣了。」
「......嗯,不過是時候送走牠們了,不然會給牠們添麻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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