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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話 成年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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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或者是妖,不例外......都會驕傲。
這份驕傲且自信的源頭,不用說,自然是建立在實績下,所得來之產物。
只要是擁有著情緒,不例外都難以擺脫這慣性的思考......畢竟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明知勝不驕、敗不餒,輕敵是兵家大忌。可越是明白,就越容易誤以為自己已『了然於心』,實則不然。
從字面上看到、腦中所預想的,總與實際上有所不同......因此才有著薑是老的辣這種說法。因為他們這些比我們早活了好幾年的老前輩們,都曾親身體驗過,也就是因為體驗過、經歷過,所以他們才有那資格說這種話。
但把兩者混為一談,卻是不可行的......聽過不等於是自己的。
聽到的到底是別人的,永遠不是自己所擁有的。
而這份難得的切身體驗......櫻梓氣憤到、不甘心到、苦悶到不行的意會了過來......自己是何等的無力。
「呵呵......看來櫻梓妳是明白了。」像是聽到了櫻梓內心話般,櫻子笑著,對著她的眼眸輕輕點了點頭:「沒錯......突然要妳和我過招,就是為了讓妳明白『自己的實力』。」
「!」一聽櫻子提到實力,櫻梓不自覺的身子抖了一下,然後低下了頭。
可她這行為......卻換來了櫻子的質疑聲。
「妳想要逃避嗎?」
聲音雖細小微弱,但那質問卻是有如硬幣般擲地有聲的穿透到了櫻梓內心中,並且掀起了漣漪。
「眼前的兩場敗北就使妳建立起來的信心,全垮了?」
櫻子看著了她開始畏縮起來的肩膀,也沒有半分放輕攻勢,而是繼續質問著她。
「既然無此......妳那所謂的勝利,不過也是建立在蹂躪弱小的敵人上,所產生的虛榮心罷了。換句話說,妳不也過是會欺負弱小的弱者而已,呵呵......我可有說錯?」
回應櫻子這聲質問的,是她放聲怒吼的反駁。
「......才不是這樣的!不是、不是、不是這樣的!」
口中明明大喊著不是這樣的櫻梓,卻在櫻子下一句話崩潰。
「口是心非呢......」櫻子指著她使勁否認而擺動的頭笑道:「呵呵,那為何自己卻搖著頭,矢口否認著自己口中所說出來的話?妳瞧......又來了,妳自己的身體都比妳自己誠實了,妳還想否認?」
「不──我!」開口再次否認的她,卻發覺到自己恍如中了魔咒般,再一次的做出了櫻子口中所說的行動。
厭惡、恐懼、不敢置信等負面情緒,一口氣湧上心頭的櫻梓,她手抱著頭,像是想阻止自己搖頭卻又對自己無法阻止的矛盾情緒,感到自我厭惡......跪倒在了地上,無力哭喊著。
「不是這樣、真的不是這樣......」
房中的櫻子、瑰兒、鈴就這麼看著她,什麼話也沒說。
「......嗚!」在傷心情緒過後,下一秒湧上她心頭的是恐懼。
抱著頭,像是縮頭烏龜般的她,自我認定著......眼前的三人正用著冷酷無情、歧視的眼神鄙視著自己。
對此她感到無比的恐懼。
就是因為被認可,人才有著屬於自己的位置。
可當眼前上一秒還親切笑著對自己打招呼的人,卻在下一秒翻臉不認人,露出了有如陌生人般的質疑視線。
被無聲的質疑......無疑的是最恐怖的事情。
因為這意味著,這裡將會沒有屬於自己的位置......失去自己容身之處。
「怎麼了?」櫻子打從一開始就沒有什麼變化的嗓音,在此時此刻她聽來有如冰雪般冰冷刺骨且無情。
「為什麼逃避了?站起來!」櫻子的聲音依舊,但落在她耳中已變了一個味。
她開始懷疑起自己的耳朵......為什麼櫻子對我這麼兇?為什麼要命令我?強迫我?
「剛剛死不認輸,不服氣的妳......去哪了?」
明明是激勵的話......她卻覺得櫻子在責怪著自己。
「站起來,櫻梓!早上下定決心,加入這裡的勇氣去哪了?」
「......!」
這時......她才突然意識到一件事,櫻子聲音完全沒有變過,依舊是那麼溫柔......可她卻擅自認定了櫻子這是在責怪她,明明連看都還沒有看......自己何時變的這麼軟弱?
「......啊。」是的,她從來就是走在大人決定好的道路上走,因此學會了察言觀色。
一旦發覺到情況對自己不利,就自己擅自用這種態度去面對著大人們。
因為她曉得......自己只要擺出這樣的姿態,就不會有人責怪她。
可在這裡......對櫻子卻是半點用也沒有,換來的是訓斥。
所以她慌了,不知如何是好。
可明明......自己都還沒有親眼看到。
一想到這裡,她緊握起了拳頭,反覆呼吸吐氣了好幾次,最後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義無反顧的抬起頭!
抱著必死的決心,抬頭出現在她眼前的卻是......櫻子不改以往仰頭飲酒且悠然自得、微笑的臉龐,瑰兒用摺扇遮住自己的嘴臉、露出似笑非笑的眼神,鈴則是無聲的用讚賞的眼眸看著她。
「啊......」
「呵呵......做的好,妹妹,恭喜妳。」
聽著櫻子這句話,這時她才鬆了口氣,同時也想通了櫻子這麼做的用意。
不過她還是不忘對櫻子開口抱怨著:「櫻子姐姐,妳差點嚇死我了!真是的......」
「有力氣抱怨,看來心中完全沒問題了呢!」
在櫻子的輕笑聲下,她不禁又氣又無奈的想起身站起來,飛撲向櫻子懷中大鬧一番。
「誒?」可她卻發覺到自己的手與腳不聽使喚。
「呵呵,看來妹妹修行還不夠呢。」
看著眼前,櫻子伸來的手......令她不禁聯想起了昨天在櫻花下剛遇見櫻子時候,櫻子也是這般。
只是與昨天不同的是......
現在,自己沒有任何猶豫......握住了眼前這隻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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