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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返回赫拉大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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翱翔在四千五百公尺的雲層之上,透過明月的投照,朵朵白雲將柔和的光線反射回來,這使得高空呈現了一種暗藍色的美麗夜空。
比起地面,高處的月亮是特別的大、特別的明亮,不想錯過這難得一見的美景,乘坐在奧迪莉後方的溫德爾,他是第一次從高空的角度來看月亮。
「很漂亮吧?」駕馭著奧迪莉,坐在前方的蕾娜塔也一起觀賞著這輪明月。
「的確很漂亮....。」
高空上的明月,近的彷彿就像觸手可及,痴痴的凝視著眼前這輪明月,此時的溫德爾不知在想甚麼。
比起明月,蕾娜塔更關心身後的溫德爾,注視著這輪明月,她只想知道,溫德爾到底背負著甚麼樣的秘密。
雖然是一起欣賞月亮,但眼前的兩人卻是各有所思。
隨著高雲層悄悄的將月亮遮住,他們兩人才將注意力移開。
就在這一刻,想要飛越大海的溫德爾與蕾娜塔,他們並不知道,這層遮住月亮的高雲層裡,隱藏著一艘超大型飛船。
這艘以金屬打造的純白色飛船,它的外型與一般航行在海上的帆船幾乎雷同,但特別的是,這艘足以容納三千人的超大型飛船,當它運轉時,卻沒有傳出一點引擎的轉動聲。
利用雲層的掩護,飛船是靜靜航飛在八千公尺的高空上,除非是無意中看到,否則,若要透過雲層去發現這艘沒有任何噪音的飛船,那絕非是易事。
由於飛船航行高度過高,為了確保船員的人身安全,只能在船內執勤的各船員正在忙碌於自己的勤務。
拿著望遠鏡,站在飛船下部的瞭望台裡,利用雲層間的縫隙,負責觀察動向的船員,他發現了溫德爾與蕾娜塔的蹤跡。
利用望遠鏡的放大,再透過雲層的反射,溫德爾與蕾娜塔的蹤跡是一目了然。
將望眼鏡收好,再登上船艙,邁開輕盈的腳步下,他將這則訊息,以第一時間傳達上報。
當這名船員忙於通報之事,同一時刻,在一船之主的船長室。
白色襯衫,黑色西褲,淺藍短髮,水藍瞳孔,還未滿二十的青年,他那年輕卻沒有一絲稚氣的俊俏臉蛋,看起來是超乎年齡的沉著與穩重。
左手拿著書,右手拿著茶,一邊閱讀一邊品茶的他,以標準的坐姿,坐在一張單人沙發上。
黃色刺蝟頭,茶色瞳孔,右眼有一條從上眼處筆直到下眼處的傷疤,待在青年對面的男子,年紀較長的他已經三十出頭。
坐在船長專用的辦公桌前,左手翻閱公文,右手拿著鋼筆,一身輕甲打扮,男子正在處理公務。
待在船長室的青年與男子,一個是優閒自得的品茶閱讀,一個是自顧不暇的忙於公務,各做各事的他們沒有任何交談與互動。
“叩、叩。”兩聲的叩門聲傳來,彷彿沒有聽見的兩人還是各忙各的。
船長室的門被輕輕的打開,帶著消息前來的船員以標準的站姿立正在門旁:「報告....」舉手敬禮的他說道:「一分鐘前,發現了一男一女的可疑人物,他們乘騎不明鳥類,以四千五百公尺的下空處往西飛行。」
聽到船員以〝不明鳥類〞來形容對方乘騎的坐騎,皺了一下眉頭的青年,他將手上的茶杯,輕輕放在沙發旁的茶几上。
「甚麼叫〝不明鳥類〞?」
聽到青年的問話,正在處理公務的男子,忙裡偷閒的他笑了笑。
「這....」先是想了想,然後才回話的船員答道:「因為對方乘騎的鳥,下屬實在沒見過,所以只好稱〝不明鳥類〞。」
雖然只是一名船員,但隨著飛船奔走各地,其經驗之豐富是一般人所不能比的,但此時的他卻答不出,對方所搭乘的坐騎是何種鳥類....。
望著自己的下屬,青年倒是好奇了:「有看清楚那隻鳥的樣子嗎?」
「牠的大小與馬差不多,樣子看起來像鵲鳥....」回想了一下,想起重點的他補上最後一句:「雖然天色暗,但看起來,牠全身的羽毛都是天藍色的。」
天藍色的羽毛....?
聽到船員所陳述的內容,青年與男子,他們兩人都不約而同的四眼相對。
「知道了....」將書擺放在茶杯旁,隨手示意的青年應道:「你去忙吧。」
「是。」禮貌性的點頭示意,在上屬的允許下,船員退出了船長室。
放下手中的公文與鋼筆,拿起擱在辦公桌旁的一杯茶,先是品了一口茶之後,男子沉默的望著對面的青年。
坐在沙發上的青年,不疾不徐的他先是伸了個懶腰,然後全身放鬆的靠在沙發上。
原本想等對方先開口,但看到青年一臉無所謂的樣子,男子倒是好奇了:「你不好奇嗎?」
「好奇!」肯定的口吻,青年強調:「那是嵐鳥呢,怎能不好奇?」
「是這樣嗎?」不以為然,男子將手上的茶放回辦公桌上:「我看,你是好奇牠的主人吧?」
「這麼多年來,奔走各地之下,別說看了,我們連聽都沒有聽到過跟嵐鳥有關的事情....」將茶几上的書拿起,翻開書頁的青年繼續說道:「現在證實了,原來還有風族的存在。」
「不去看看嗎?」注視著閱起書籍的青年,男子提議道:「還是去會會這隻嵐鳥的主人,或許能成為朋友呢?」
「不用了....」專注於閱讀,青年隨口回應:「我們還是盡量少暴露的好,再說,還有愛格伯特託付的事情要辦呢。」
從談話的內容來看,青年的地位似乎比男子要高,由於青年否決了男子的提議,好奇心的驅使下,服從的男子朝著窗外望去。
在對方沒有任何動作之下,溫德爾與蕾娜塔都不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行蹤,繼續在高空翱翔的他們,漸漸的與飛船的距離越拉越遠。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東方的天空微微亮起,航行在四千五百公尺高空的溫德爾與蕾娜塔,早已遠離昇國領域的他們,平安的進入了赫國領空。
「再過一、兩小時,應該就可以看到赫拉大陸了。」
聽聞了蕾娜塔的話,溫德爾很清楚的知道,越是接近陸地,風險就越大。
「等看到了陸地之後,我可以自己游過去....」擔心對方會遭遇到危險,溫德爾表示:「那時候,妳就快點返回昇國。」
「這怎麼可以?」訝異對方所說的話,態度總是冷漠的蕾娜塔回道:「就算看到陸地,那也是還有百里以上的距離,要這樣游著過去,這談何容易?更何況,在海面上的戒備更是森嚴....。」
「這些我都知道....」露出了冷峻的目光,溫德爾是心意已決:「竟然選擇回來,這些事情也是預料之中。」
選擇回來....?那不就表示,溫德爾是赫國人?
抬頭望著對方的側臉,從溫德爾那冷峻的表情中,蕾娜塔是第一次看到他冷酷的一面。
他到底是誰?為什麼會選在爆發戰爭的時刻,想盡辦法也要回到赫國?他的動機到底是甚麼?他又背負著什麼樣的祕密?
凝視著溫德爾那張冷峻的面孔,蕾娜塔的腦海裡浮現了一連串的疑問。
一個做好了迎接戰鬥的心理準備,一個抱著滿腹疑問,但決定誓死也要跟到底的決心,沉默下來的他們都各自堅持自己的選擇。
時間總是悄悄的向前推進,不知不覺,太陽從東方升起,而一望無際的大海盡頭,也露出了陸路的景致。
看到陸地的同時,他們也發現了大小不同的各種戰艦,一艘艘的停靠在沿海地區與外海處。
總算是平安來到了赫拉大陸的外海,慶幸沒有拖累對方,溫德爾突然開口:「趁著還沒有被發現,妳趕快轉頭回昇國吧。」
「那你呢?」不想就此離開,蕾娜塔追問道:「你要怎麼辦?」
「我要從這裡跳下去。」
從這裡跳下去....?
驚訝的朝腳下的海面望去,蕾娜塔有點激動:「從這裡跳下去跟送死有甚麼區別?」下意識的拉住溫德爾的手,她不允許他做這種愚蠢舉動:「就算沒有摔死,淹都把你淹死。」
「話是沒錯,但如果降低高度,妳會有危險的。」
「笨蛋....」體會到對方一心為自己設想,感到有點生氣,但卻又很開心的蕾娜塔,她冷漠的斥責:「我竟然答應了要幫你,這些風險我當然比誰都清楚....」緊緊的拉著對方的手,她擔心溫德爾會不顧一切的跳下去:「要是你真的從這裡跳下去,那我何必大老遠的陪你走這一趟?」
「現在不是為我擔心的時候,妳....。」
「少在那邊一副自以為是的樣子!」蕾娜塔生氣了,帶著一股無名的怒火,觀望海岸動向的她命令道:「奧迪莉,避開危險,向南方繞道飛行。」
接獲了主人的命令,身體傾斜的奧迪莉從西方轉向南方飛行。
對蕾娜塔的憤怒感到有點錯愕之下,溫德爾冷靜的向前方沿海觀察,無論是南方還是北方,在海面上都佈滿了赫國的戰艦。
「沒有用的,妳就不要擔心我了。」
緊緊拉著溫德爾的手,蕾娜塔不願死心:「陸地這麼大,不可能整個沿海地區全都佈下了防守,一定會有破綻的。」
確實,溫德爾不否認這一點,但眼下的陣線是長到看不見盡頭,在還沒有找到安全的地點之前,恐怕早已暴露了行蹤。
輕輕掙脫了蕾娜塔的手,將大衣脫下的溫德爾,他溫柔的將它披在蕾娜塔身上:「謝謝妳....。」
「溫德爾....?」
蕾娜塔回頭望著身後的溫德爾,想要再次伸手攔住他,遲了一步的她卻看到了將身體向外傾斜的溫德爾,他毫不猶豫的墜了下去。
「溫德爾!」眼睜睜的望著向下墜落的他,試圖拉住對方的蕾娜塔卻抓了個空。
「不要再猶豫了....」向下墜落的溫德爾,注視著蕾娜塔的他最後說道:「要是死了,就等於甚麼都沒有了。」
要是死了,就等於甚麼都沒有了....目睹著離自己越來越遠的溫德爾,蕾娜塔的耳邊一直迴響著這句話。
此時此刻,腦海裡浮現著與溫德爾相處的種種畫面,在這短暫的時光當中,自己從來都沒有這麼的信任過一個人,也從來都沒有這麼在乎過一個人,雖然曾經討厭過溫德爾,但不可否認的是,他為自己帶來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喜悅....。
從清晰的五官到模糊的身影,再從模糊的身影到剩下一個黑點,受到打擊的蕾娜塔自言自語:「難道你不知道....要是失去了,不也是等於甚麼都沒有了?」
伸手輕輕觸摸著大衣上的羽毛,那種備受關懷的溫暖還殘留在心中....。
「奧迪莉....」不願就此放棄,心意已決的蕾娜塔突然從座騎爬起:「只要沒有我的招喚,溫德爾就是你的主人....」站在奧迪莉的背上,她囑咐道:「你一定要代替我,盡忠職守的守護著他。」毫不猶豫的往下一躍,她最後叮嚀道:「要是我不在,你一定要保護溫德爾!」
“嘶!”的鳴叫了一聲,會意的奧迪莉自行飛離。
從高空快速的往下墜落,離海面越來越近的溫德爾,做好心理準備的他準備迎接墜入海面的衝擊。
重力加速度的影響,溫德爾向下墜落的速度越來越快,過不了多久,以標準的跳水姿勢迎接衝擊之下,“噗咚!”一聲之後,平靜的海面濺起“嘩啦啦....!”的水花,衝入海裡的溫德爾昏厥了過去。
強烈的撞擊濺起了大量水花,這些水花引起了在附近覓食的一條蝴蝶鯊的注意力,受到水花的牽引,這條蝴蝶鯊朝著溫德爾游去。
同樣從高空往下墜落,與溫德爾在不同地點的蕾娜塔,做好準備的她快速的接近海面。
五百公尺、四百公尺、三百公尺,眼看著大海離自己越來越近,只剩下不到一百公尺的時候,她展現了自己的本領。
保持跳水的姿勢,雙手迎向海面之下,只見蕾娜塔的雙手手掌發出了一道微微的金色光芒。
在發著光芒的手掌上,產生了一陣強烈的風,對著下方的海面吹起強風,有效的減緩了下墜的速度後,蕾娜塔也“噗咚!”一聲的平安墜入海裡。
因為借助風的力量而減緩了衝擊力,快速游向海面的蕾娜塔從海面浮起。
觀察著四周,除了遙遠的西方有數之不盡的戰艦之外,連陸地都看不清的她失去了溫德爾的蹤影。
遭受到強烈的力道衝擊而暈厥,再經由海水嗆入了口鼻,下意識的警覺到危機,猛地睜開雙眼的溫德爾立刻清醒了。
在睜開了雙眼的一瞬間,溫德爾發現了正在靠近自己的蝴蝶鯊,還來不及浮上海面喘口氣,他準備迎接這條蝴蝶鯊的挑戰。
透過海面折射下來的光線,這條五米長的巨鯊,牠身上展開的魚翅,就像蝴蝶翅膀般的華麗、奪目,游態優美、活像藝術的蝴蝶鯊,卻是以肉食為主的兇猛生物。
張開那張血盆大口,滿嘴獰牙的牠來勢洶洶。
隨手拋棄脫下的大衣,重新潛入海裡,朝著北方游去的蕾娜塔,她正在搜尋溫德爾的蹤影。
為了這個讓自己重拾信心的溫德爾,反覆往返海底跟海面的她是堅持到底。
牢牢盯著等待自己的獵物,與溫德爾距離不到三米之下,蝴蝶鯊突然停止了前進。
時間一秒又一秒的過去了,與溫德爾對峙的蝴蝶鯊,沒有採取攻擊的牠突然收起展開的雙翅。
訝異的望著放棄攻擊的蝴蝶鯊,感到快要窒息的溫德爾提高警覺,然後快速往海面游去。
靜靜的觀察著正在往海面游去的溫德爾,與卉精靈有著同樣的反應下,牠快速的朝近距離的溫德爾游去。
驚覺蝴蝶鯊筆直的朝自己游來,但因為太過接近,來不及反應的溫德爾內心一驚,只見眼前的蝴蝶鯊,牠以自己的鼻頭頂住了溫德爾的腹部,然後快速的將他推向海面。
隨著蝴蝶鯊的推勢,以高速衝向海面的溫德爾,此刻的他突然領悟到,這條性情兇猛的蝴蝶鯊,牠正在幫助自己回到海面上。
“嘩啦啦....。”的穿回了海面,沒有傷害對方的蝴蝶鯊,牠靜靜的停留在溫德爾身旁。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回過頭的溫德爾,他輕輕撫摸著牠的鼻頭:「謝謝你。」
搖晃著鼻頭,表示著愉悅,在溫德爾面前,這條蝴蝶鯊變的乖巧又溫馴。
往西方遙望,準備游向陸地的溫德爾朝著西方游去。
目睹對方朝著西方游走,追上前去的蝴蝶鯊潛入了海裡。
靈活的在海裡游向目標,來到溫德爾下方的牠突然往水面串出。
“嘩啦、嘩啦....。”的從海面跳躍而起,將溫德爾穩穩的頂在自己背上,展開了那對華麗的雙翅之下,載著對方的蝴蝶鯊朝西方游去。
驚訝的半趴在蝴蝶鯊背上,馬上就領會的溫德爾笑了:「那就麻煩你了。」接受了蝴蝶鯊的美意,溫德爾安安穩穩的坐在牠的背上。
聽到從北方傳來了水花濺起的聲響,朝向北方望去的蕾娜塔,她發現了坐在蝴蝶鯊背上的溫德爾。
「溫德爾!」往北方大聲呼喊,終於找到溫德爾的蕾娜塔頓時心安。
聽見從南方傳來了蕾娜塔的呼喊,朝著南方看去的溫德爾,他也發現了浮浮沉沉的蕾娜塔:「蕾娜塔....?」
在發現了蕾娜塔的蹤影下,由西改南的蝴蝶鯊朝著目標游去。
雖然蝴蝶鯊非常漂亮又華麗,但性情卻是兇猛無比。眼睜睜看著一條長達五米的巨型蝴蝶鯊,溫馴的載著溫德爾朝自己游來,這讓蕾娜塔瞭解到一個事實,而這個事實就是,溫德爾有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吸引力,這種吸引力,不但吸引奧迪莉,也吸引了這條蝴蝶鯊。
不一會工夫,乘騎在蝴蝶鯊背上的溫德爾,他很快的來到蕾娜塔跟前,伸手拉住了浮在海面上的她,溫德爾忍不住問道:「不是讓妳回去嗎,怎麼會在這?」
「開甚麼玩笑....」拉住了溫德爾的手,順勢爬上蝴蝶鯊背部的蕾娜塔回道:「我憑甚麼要聽你的?」
「難道妳不明白,妳根本不需要為我冒險。」
「不明白的人是你....」冷漠的坐在溫德爾身後,蕾娜塔回的理直氣壯:「沒有將你送達目的地,我的任務不算完成。」
對蕾娜塔的堅持是感到語塞,但溫德爾還是不想放棄:「剩下的事情我能處裡,妳就別在固執己見,快點回昇國去?」
「固執己見的人是你....」個性本就內向的蕾娜塔,她不願坦承自己的想法:「我只是盡自己的職責。」
沉默注視著身後的蕾娜塔,再怎麼遲鈍都好,她的行為讓溫德爾察覺到一種異常的感受。
這到底是怎麼樣的感受....?從來都沒有愛上過某位異性之下,溫德爾自己也說不上來。
「你放棄吧....」雖然態度是冷漠的,但蕾娜塔卻主動的依慰在溫德爾的背部,而她的眼神充滿了一種滿足感:「不達目的,我不會就此離去的。」
第一次被異性如此主動的依慰著自己,突然感到有種不安的溫德爾,只能暫時妥協的他沉默以對。
透過蝴蝶鯊的幫助,快速接近險區之後,只要遇到危險,利用蝴蝶鯊的帶領與庇護,潛入海裡的溫德爾與蕾娜塔,他們以潛行的方式越過險區。
從船上的角度上來看,這些值勤的船員,甚麼都無法察覺的他們,也只能看到這條美麗的蝴蝶鯊。
除了海上,陣區的上空也佈著進行探查與防守的巡空隊。比起在天空翱翔,以潛行的方式前進遠比在天空招搖來的安全,雖然是困難重重又消耗體能,但能平安的闖過海域之下,這點阻礙又算得了甚麼。
快速的穿越了陣區,只花了不到三小時的時間,溫德爾與蕾娜塔來到了赫拉大陸的淺海岸。
謝別了幫助自己的蝴蝶鯊,游向沙灘的他們很快就踏在赫拉大陸的沙灘上。
耗盡了近十四小時的時間,溫德爾終於來到目的地。
帶著精疲力盡的步伐,踩著被海浪捲起細沙的沙灘,走在前方的溫德爾說話了。
「妳的任務完成了....」沒有回頭,也沒有看身後的蕾娜塔一眼,溫德爾只希望,在還沒有被發現之前,對方趕緊離開這裡:「趁著還沒有被發現,快點離開吧。」
「我....」注視著溫德爾的背影,止步在淺灘上,蕾娜塔已經找不出留下的理由:「我非走不可嗎?」
經過了先前的爭執,對於蕾娜塔剛剛提的疑問,溫德爾已經不感意外了:「這裡可是赫國....」一種懷疑湧入了心頭,他不希望事情會變成他所想像的:「跟著我不會有好下場。」
「溫德爾....?」似乎聽出了點端倪,蕾娜塔追向前去:「你這話甚麼意思?」
頭也不回的繼續登上沙灘,溫德爾有些冷淡:「沒甚麼意思。」
「我不信!」以肯定的態度否決,追到對方身旁的她拉住溫德爾的手:「難道赫國對你而言是充滿危機的地方?」
輕輕擺脫對方的手,沒有回應的溫德爾繼續向前行。
「站住!」再一次的拉住溫德爾的手,蕾娜塔表示:「雖然我不知道你究竟是誰,也不知道你前來赫國到底有甚麼目的,但是....但是....。」想要說出口的話,卻因為害怕受傷而硬生生的吞了回去,感受到對方有一種無法形容的沉重感,歷歷在目的蕾娜塔是感到心疼。
終於,溫德爾停下腳步了,轉回身的他再一次輕輕撥開對方的手:「請妳不要再問了,我沒有甚麼事情可以告訴妳....」他的態度非常冷漠:「請妳快點離開吧。」
繼續邁向陸路,溫德爾只求蕾娜塔能平安回到昇國。
怔怔的望著這個雖然短暫,卻能使自己感到快樂的溫德爾,蕾娜塔的心受傷了。
朝著沿海的樹林踏去,在距離自己不到十公尺遠的草叢中,溫德爾依稀的聽到了“沙、沙。”的草叢聲。
不再理會身後的蕾娜塔,拾起落在沙灘上的一片枯葉,不動聲色的溫德爾,巧妙運用了適當的力道後,他將手上的枯葉化成了武器,然後對準了可疑的草叢並拋射出去。
“咻。”的再“唗!”了兩聲,這片枯葉不但神奇的插在樹幹上,它還削落了某位少女的頭髮。
「我的媽呀....」利用草叢的掩飾,看著脆弱的枯葉像一把小刀似的插在樹幹上,躲在草叢中的少女是嚇的膽顫心驚:「這個傢伙是人嗎?」
「你還不打算出來嗎?」
摸著被削掉了一小部分的頭髮,選擇投降的她倒有自知之明:「出來、出來....」高舉著雙手,站起身的少女表示:「我可不是甚麼可疑人物,也沒有要偷聽你們談情說愛的意思....。」
火紅的捲髮,赤色的眼睛,帶有一種頑劣感的她,看起來只有十六、七歲。
發現了躲在草叢中的可疑人物竟然是一名少女,才剛剛登陸的溫德爾當然相信她的話。
「妳快走吧。」
高舉雙手之下,聽到對方願意放自己離開,感到非常意外的少女帶著點疑惑:「我真的可以走了?」雖然有點不敢相信,但為了表現自己的親切,往溫德爾身後看去的少女,她指向蕾娜塔的方向:「你不關心一下你的女朋友嗎?」
女朋友....?尷尬的低下頭,溫德爾只聽見了少女的大呼小叫。
「咦?」一開始沒有注意,但仔細的一看之下,驚覺蕾娜塔早已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了沙灘,少女是驚呼連連:「她剛剛明明還在那的呀!」朝著沙灘四周觀望,完全沒有看到一點蹤影的她嘖嘖稱奇:「奇怪,才一眨眼的工夫,她怎麼就不見了呢?」
回身看著早已失去蕾娜塔蹤影的沙灘,終於能放下心來的溫德爾轉頭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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