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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重返赫拉大陸
第一章:和平破滅
第二章:神秘的買畫人
第三章:糖果舖
第四章:武斷裁決
第五章:以命換取的契機
第六章:託付下的訣別
第七章:燒不盡的決心
第八章:細雨紛飛的一天
第九章:同病相憐
第十章:返回赫拉大陸
第十一章:意外的相遇
第十二章:可疑的身份
第十三章:苛政的產物
第十四章:執著的追尋
第十五章:達成共識
第十六章:坦承背後的真相
第十七章:飛船
第十八章:認定與扼殺
第十九章:奧迪莉
第二十章:求生
第二十一章:爭執
第二十二章:各懷鬼胎

五圖戰記
作 者
潘妮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4.12.01
發行公司
說頻文化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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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圖戰記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14.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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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可疑的身份



驚見了身分地位極高的上屬,是畢恭畢敬的向對方行禮,毫無頭緒的士兵們,他們全都為之一愣,瞧著這不起眼的溫德爾。

除了羅莎琳德口稱的城主以外,原本沒有留意的這些士兵們,在睜大了雙眼細細瞧了溫德爾的樣貌後,越瞧越匪夷所思之下,他們全都帶著猶豫與疑惑的面孔。

「混帳!」目不轉睛的直視著溫德爾,屈膝臣服的城主,大聲斥責自己的下屬們:「還愣在那幹嘛?」理解部屬們的困惑,他洪亮的喝道:「還不趕緊跪下,給先生謝罪?」

....先生?盯著溫德爾的相貌,想不透的士兵們是一一應令屈膝。

「在下是第壹肆陸伍零分隊分長....」雖然質疑,但連地位極高的上屬是畢恭畢敬,自己只是一個領隊不到百人的分長,作為代表的他跪地謝罪:「因在下不知先生來歷,冒犯了先生,還請先生見諒。」

....先生?驚訝凝視這被口稱先生的溫德爾,他到底是誰?為什麼赫國的將兵們,對他會如此敬重?

雙眼牢牢的盯著眼前的他,受到壓制的蕾娜塔實在是想不透。

對分長的言說是聽而不聞,觀察著眼前的城主,與對方四目相望的溫德爾,他隱隱的感覺到,這位對自己屈膝臣服的男子,是一位不可低估的能人將才。

「謝謝你還肯尊稱我一聲先生。」雖然口中說的客氣,但溫德爾的態度是不卑不亢。

「先生言重了....」雖看似服從,但目光閃爍的城主,他的眼神之中,透露出了一種強勢與自信:「能一睹先生的風采,是本將的榮幸。」

....本將?訝異的瞧了自己上屬一眼,再將視線移回溫德爾的身上,眼前的這個人,他到底是甚麼人?為什麼連自己的上屬都要對他如此禮遇,但卻在他的面前自稱本將,而非末將?

帶著一張迷惘的面孔,想要弄清楚的分長,他開始懷疑眼前的溫德爾。

....本將?訝異的瞧著眼前的城主,面不改色的溫德爾求證道:「沒想到,身為海安特城主之外,你還是位將軍呀。」

「海安特....城主?」帶著點疑惑的態度,被羅莎琳德稱為城主的他自清道:「本將是第十六區營的統帥將領,塔伯,是明王殿下直系部屬。海安特港口屬於天王殿下之管轄,本將不可能兼任海安特城主一職。」

明王,名為阿爾文,是赫國的第三王子。天王,名為陶德,是僅次於阿爾文的第四王子。除了明王與天王,還有被封為武王的長王子,羅肯,以及唯一有著實權的女性,被封為安王的公主,潘娜洛普。

海安特確實不屬明王轄地,那如果塔伯是明王的直系部屬,出現在這裡的他,不但沒有前往陣營帶兵候令,反倒在這林子裡四處打轉搜索....?

左思右想,溫德爾直接道破:「有人自稱受到海安特城主的威脅....不管我怎麼看....。」

「先生說的....」溫德爾的話只講了一半,馬上就領悟的塔伯求證道:「她該不會是一位....看起來可愛卻又頑劣的少女?」

「是的。」

先是會心一笑,塔伯才開始娓娓道來:「先生有所不知,這名看似少女的女子,她是羅莎琳德,是一位以偷盜、盜墓等為業的盜墓賊。別小看她柔弱,她可是位相當狡猾聰明的女賊。」此時的他停頓了一會,隨後才接著表示:「她口中胡亂編出的城主,指的恐怕就是本將吧。」

確實,塔伯的話溫德爾是一點都不懷疑,事情都已經談到這裡了,他索性就問個明白:「為了她,身為統領十萬大軍的將領,卻親自帶人苦追到這裡來....」觀察著對方的反應,他提出了質疑:「她是有甚麼本事,值得讓將軍你這麼大費周章?」

「沒甚麼....」前面的談話,塔伯是坦坦蕩蕩,但一問到這個問題,他開始避重就輕:「只是羅莎琳德偷竊了殿下的一樣愛物,殿下憤怒,所以才命本將前來捉拿。」

....就只是這樣嗎?瞧著眼前的塔伯,雖然他避重就輕,可聽起來似乎也不像說謊,但明王阿爾文是個甚麼樣的人,他怎麼可能為了一個區區女賊而大費周折?

越想越可疑,溫德爾沉默了。



當溫德爾剛沉默下來,循聲而來的羅莎琳德也出現了。

瞧著前方士兵一個個跪在雜草叢中,躡手躡腳的她,悄悄的躲在一棵大樹下的草叢裡。

因為將注意力都放在溫德爾的身上,所有人都忽略了隨後跟來的羅莎琳德。

發現了身為一營之將領的塔伯也屈膝而跪,竊竊偷笑的羅莎琳德是得意又好奇。



當大家都忽略了羅莎琳德的到來,現場就只有溫德爾與塔伯,他們兩人都察覺了她的存在。

「先生....」雖然第一次見到溫德爾本人,但卻又對他有著一定程度的瞭解,知道對方不是等閒之輩,深怕對方猜疑的塔伯,他完全不在乎羅莎琳德的存在:「不瞞先生,殿下一直希望能與先生聚聚,還請先生跟隨本將一同晉見?」

「他想見我....?」

「是的。」

感覺有點意外,隨念一轉之下,同樣忽略羅莎琳德的溫德爾馬上拒絕:「不見。」

身為一國王子的明王想見溫德爾?聽到這裡,開啟回憶之門的蕾娜塔想起了一個人。

靜靜的望著眼前的溫德爾,他會是自己猜想的那個人嗎?

「對!」聽到對方提出明王想見溫德爾一說,仗著有靠山在,安耐不住的羅莎琳德猛地從草叢中鑽出:「不見、不見,說甚麼都不見!」朝著對方奔去,來到溫德爾身旁的她拉住他的手腕:「怎麼....」瞧著跪在一旁的塔伯,她的神態乖張:「你們的明王想見我,我不見,他就派你們一天到晚的來找我麻煩....」回頭看了一眼溫德爾,她是越說越氣:「現在又想見我未婚夫?你們是有完沒完呀?」

....未婚夫?羅莎琳德的這句話,不但震撼住了溫德爾,尤其是蕾娜塔,她更是晴天霹靂,至於塔伯,相當瞭解羅莎琳德的他,當然知道對方又隨口胡陷了。

看到羅莎琳德的出現,有任務在身的分長是立刻站起身:「是羅莎琳德!」

「怎麼?」用力的挽住溫德爾,囂張的羅莎琳德是有恃無恐:「我未婚夫在這裡,你們還能拿我怎樣?」

目睹了羅莎琳德如此得意,比起來,稍稍揮手示意的塔伯,他更在乎她身旁的溫德爾:「先退到一旁。」

「是....。」接獲了命令,滿腹委屈的分長,他再次屈膝重跪。

撥開羅莎琳德的手,溫德爾低聲竊語:「別胡說八道。」

觀察著溫德爾,瞧見他掙脫了羅莎琳德的手,雖然一開始受到了打擊,但此時的蕾娜塔明白了,溫德爾根本就不是她的未婚夫。

瞄著他身旁的羅莎琳德,還是有點吃味的蕾娜塔將視線移開。

「幹嘛害羞呀?」再次挽住溫德爾的手腕,帶有撒嬌成分的羅莎琳德是大肆宣揚:「我們失散了這麼久,好不容易見了面,人家想好好的跟你再一起嘛!」

聽起來還真像這麼一回事,感到語塞的溫德爾很是困擾:「妳....。」

注視著滿臉尷尬的溫德爾,為了示好,塔伯主動替溫德爾解圍:「羅莎琳德小姐。」

白了塔伯一眼,羅莎琳德顯得不耐煩:「幹嘛?」

「妳知道妳身旁的人是誰嗎?」

「他....」仰頭望著身旁的溫德爾,連名字都不知道的羅莎琳德是吱吱嗚嗚:「他....他....。」

「妳就別逞強了....」帶著柔和的微笑,塔伯是直接瞭當:「妳的技倆難道本將會不清楚?」

雖然自己被對方所擒,但聽到塔伯所說的話,蕾娜塔心中是大為痛快。

「你....」惱羞成怒,有損顏面的羅莎琳德將頭別去:「哼!」

「先生....」鋪好了台階,塔伯再一次的提出:「這些年來,殿下一直很擔心先生的狀況與安危,也一直在打探先生的下落,希望先生能夠瞭解....。」

「去見他....」仰頭看著天空,嘆了口氣,溫德爾才回道:「那對我來說,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先生,只要先生願意,本將可以將先生的朋友放了....」溫德爾的出現,就是為了蕾娜塔,聰明的塔伯又接著表示:「連羅莎琳德小姐,本將也可以讓她走。」

驚訝的望著塔伯,這些話不但讓羅莎琳德感到意外,更讓蕾娜塔感到震驚,也因為這些話,讓持有猜疑的蕾娜塔確認了自己的想法。

「大人....?」訝異的注視著塔伯,分長越來越覺得可疑。

「沒關係的....」理解分長的擔憂,塔伯解釋道:「只要能讓先生與殿下見一面,這些罪責由本將來扛。」

只要跟明王阿爾文見上一面,就能和平的解決了蕾娜塔與羅莎琳德的困境,雖然看似簡單明瞭,但這其中的風險,不願隨意傷人的溫德爾,他比誰都清楚。

考慮著塔伯的提議,溫德爾沉默良久。

耐心的等候溫德爾的答案,雖然希望不大,但塔伯還是充滿期待。

目睹溫德爾是如此的猶豫,受到壓制的蕾娜塔突然說話了:「你不用管我,我自己能對付他們....。」

如果自己的猜測,全都是真的,那溫德爾要是答應了,也只能是有去無回,癡癡的望著溫德爾,蕾娜塔希望他拒絕。

蕾娜塔不說還好,這一說,讓心慈的溫德爾想賭上一賭:「要是我答應,你真的願意放她們走?」

喜出望外,塔伯欣喜若狂:「那當然,只要....?」

「不可以!」打斷了塔伯的話,蕾娜塔暗示:「明王是甚麼人,你去見他根本就是有去無回,何必自己去送死呢!」

聽到蕾娜塔是如此放肆,忠心於明王的塔伯憤憤不平:「殿下賢明,絕對不是那種卑劣小人!」

「他是你的主子,你當然說他賢明!」久居於昇亞內陸,對赫國的明王根本無從瞭解,蕾娜塔只憑赫國內亂而斷言:「他可是國王的兒子....」說到這裡,她忍不住的瞧了溫德爾一眼:「我才不信他會是一個賢明的明君....。」

聽了這些人的對話,瞧著身旁的溫德爾,連羅莎琳德,她也開始對溫德爾產生了懷疑。

「殿下的聖明,哪是妳能隨意評論的!」對蕾娜塔的話不予認同,塔伯是護主心切:「先生,您對殿下應該相當瞭解,殿下絕對不是那種不守信用的小人,只要先生願意前往,殿下高興都來不及了,又哪來的送死一說?」

是呀,明王阿爾文,自己確實對他有一定程度的瞭解,但此時非彼時,誰又敢肯定,人是不會變的?

再說,要是阿爾文真的是一位賢明的君王,就算自己能夠全身而退,但卻很有可能陷阿爾文於困境....。

如果不去見阿爾文,還想全身而退,在無法交代的情勢下,想必塔伯也不會善罷甘休。要嘛就是硬請,要嘛就是帶走蕾娜塔與羅莎琳德,甚至是全都不放過,這也是大有可能。

朝著周遭望去,別的不說,光是眼前看得到的,至少有七、八十人,就算這七、八十人都不存在好了,單單眼前的塔伯,要對付他也並非易事....。

要是真的打起來,雖然自己未必會輸,但不管是朋友還是敵人,只要有人傷亡,這都是自己不想要看到的結果。

如果是自己一個人,要脫困是絕對不成問題,不管是蕾娜塔還是羅莎琳德,如果帶上一個,自己還能應付,但要同時帶兩個人脫困....。

突然,想到這裡,溫德爾猛地朝蕾娜塔望去。

受到溫德爾的注目,蕾娜塔疑惑了。

「還記得我曾經送給妳的信嗎?」

溫德爾的一句暗示,引起了所有人的注目,眾人都不約而同的朝著蕾娜塔望去。

溫德爾送給自己的信....?經過細細的回想,猛然想起了宣傳單之下,她默默的點了點頭。

「我原本希望....等我離開之後,妳在將它打開來....」雖然不喜欺詐的行為,但撒起謊來,溫德爾連眼睛都不眨一下:「但以現在的情勢來看,我希望妳現在把它打開來。」

....信?一封信?這會是怎樣的一封信,為什麼要在這種場合將它打開來看?

帶著滿心的好奇,羅莎琳德是伸長了脖子。

「我....。」沒想到,為人溫柔又誠懇的溫德爾,他竟然也會耍心機,雖然感到意外,但蕾娜塔卻配合的相當默契。

朝著塔伯望去,她的眼神透漏了一種請示。

....一封信?只是一封信罷了,它能威脅甚麼?不需要為了一封無謂的信,而得罪了明王殿下重視的客人。

「誰都不准為難她....」塔伯大大方方的下達了命令:「讓她把信看完。」

經過塔伯的允許,士兵們紛紛將手中的武器架開。

按住左手臂上的傷口,蕾娜塔緩緩的站起身,然後搜出帶在身上的宣傳單。

目不轉睛的瞧著蕾娜塔拿出來的宣傳單,一眼就看破對方手上的信並非信,猶豫的塔伯起了懷疑。

在這種攸關性命的生死關頭,無緣無故的突然要看甚麼信?再說,不管怎麼看都好,蕾娜塔手上的信都像是一張宣傳單....。

目睹著對方將宣傳單打開,感覺有點詭異的塔伯突然腦海一閃。

「不好,快制止她!」發現自己上了對方的當,猛地站起的塔伯,拔出戰劍的他朝溫德爾一躍:「那是魔法宣傳單,快點搶下!」

魔法宣傳單本就少見,在赫拉大陸更是罕有,在摸不清這宣傳單到底有甚麼特別之處下,接獲命令的士兵們是一擁而上。

塔伯的目標很明顯,而自己的部屬全都一窩蜂的圍上蕾娜塔,毫無疑問,自己的目標就是羅莎琳德。

緊接塔伯在後,猛地站起的分長揮舞著手中的劍,然後朝著羅莎琳德奔去。

說時遲、那時快,將宣傳單打開之下,拿著剛剛沾上自己鮮血的宣傳單,被打開的宣傳單開啟了魔法效應。

一道微微的藍色光芒閃起,一瞬之間,持有宣傳單的蕾娜塔憑空消失了。

「不....不見了?」

還來不及將對方拿下,注視著蕾娜塔剛剛還站過的空地,驚見此景的眾士兵全都怔怔的僵住了。



※※ ※※ ※※



緊緊拿著手中的宣傳單,眨眼就換了一個場地,震驚的蕾娜塔朝著四周觀望。

這裡沒有士兵,沒有塔伯,連溫德爾與羅莎琳德都不見了。

郊外的小徑,小徑旁的清澈小溪,一望無際的田野,以及....身旁的一棟別致的房子。

海邊的樹林呢?這裡是哪裡?為什麼自己會來到這裡?溫德爾呢?為什麼他沒有在自己的身旁?

帶著滿腹的疑問,瞧著手中的宣傳單,不敢置信的蕾娜塔糊塗了。



※※ ※※ ※※



從蕾娜塔打開宣傳單,到塔伯的發覺與突擊,再到蕾娜塔的消失無蹤,在短短不到一秒的時間內,現場的局勢進入了緊急狀態。

瞧見分長往自己奔來,雖然是打得過他,但自己絕對不是塔伯的對手....三十六計、走為上策,見到情勢不對的羅莎琳德是轉頭就逃。

發現了羅莎琳德是逃之夭夭,曾經吃過虧的分長是緊追而上。

面對一躍而來的塔伯一劍往自己劈下,右腳尖帶上砂石與枯葉,手無寸鐵的溫德爾,朝著對方揮開了右腳,只見右腳尖上的砂石與枯葉朝塔伯散開後,動作敏捷的他的往後方退開了一步。

睜大著雙眼,瞧著砂石與枯葉朝自己散開,硬是收回攻擊的塔伯以手護眼,只聽“沙、沙。”聲響,安全的落地之後,散落在臉上的砂石與枯葉,並沒有給塔伯帶來絲毫傷害。

無視於眼前的塔伯,朝著蕾娜塔的方向瞄去,確認了蕾娜塔已經平安的離開,溫德爾這才將視線放回塔伯身上。

「得罪了。」口頭上雖然賠罪,但氣勢上卻一點都不輸給塔伯,一句〝得罪了〞之下,溫德爾是大大方方的轉身就走。

目睹了溫德爾言行,吃了悶虧的塔伯是又敬又怕。

敬,是因為他知道溫德爾的身份,怕,是因為他知道溫德爾的實力。雖然自己可以丈著人多,能夠與對方一拚,但最後的結果還是只有輸....。

看清了這一點,塔伯並不想做無謂的犧牲,但請也請不動,打又打不過,蕾娜塔就算了,連羅莎琳德都沒有擒獲。

好不容易才找到了最重要的人物,卻只能眼睜睜的讓他走?心有不甘的塔白在思考著下一步。

「站住!」失去了蕾娜塔的蹤影後,回過神來的士兵們發現了溫德爾的離去,朝著對方一擁而上,已經失職的他們想要挽回一點顏面。

怔怔的望著溫德爾的身影是漸行漸遠,對於下屬們的行為,塔伯是視若無睹。

一群士兵在自己身後追來,這麼大的動作溫德爾當然能夠察覺,停下腳步,緩緩回身,眼見這群士兵距離自己不到五步外,此時的他突然目光一閃,接著大聲怒喝:「全部撤退!」

這一喝,聲音不但洪厚響亮,連整個人的氣勢都有著極大的轉變。

原本斯文有禮的溫德爾,在這一刻,看起來卻像是一位高高在上、遙不可及的王者。

那種如老鷹般銳利的眼神,加上從身上散發出的一股王者氣勢,歷歷在目的士兵們,不但全數都震懾住了,想要聽命撤退的他們,還有一種唯命是從的詭異感。

見證了溫德爾不為人知的一面,忍不住的露出了一個尊敬的微笑,塔伯命令道:「都撤了吧,再打也只是徒勞而已。」

「大人....。」

「撤吧....」揮著手示意,塔伯還叮囑道:「不要忘了,派人把分長找回來,你們全都撤回去吧。」

「是。」接獲了塔伯的命令,除了前往尋找分長的幾人,其他士兵們全數撤退。

「你等一下....」隨手拉住一名從自己身旁走過的士兵,塔伯低聲交代:「今天的事情,一個字都不准透露出去,就連殿下問起,一概回答不知道。」

訝異的瞧著塔伯,士兵不解:「大人,您這是....?」

「本將自有本將的考量,殿下怪罪下來就盡管推在本將身上,你只管傳達本將的命令,若是有人透漏了任何一點相關字語....」此時的塔伯字字威脅:「全數斬首,一個不留!」

「....是....是,在下明白了。」帶著恐懼的心,這名士兵跟著夥伴戰戰兢兢的離開。

雖然有點距離,但從士兵的表情與最後那八個字聽來,溫德爾大概猜到了塔伯交代的內容。

「他只是一個平凡的人,何必去嚇他呢?」

「本將可不願意讓先生身陷險境。」

一個是偷渡回來的謎樣人物,一個是皇家信任的重任將軍,在這兩人的視線相對之下,一個是欣賞對方,一個是敬畏對方。

所謂不打不相識,或許就是指現在,露出了一個微微笑容,感激對方默許自己離開,溫德爾轉身便走。

瞧見對方默默的離開,跨出步伐的塔伯跟了上去。

隱隱的感覺到,對方似乎跟在自己的後面,停下腳步的溫德爾回過了頭。

當溫德爾一回頭,塔伯也就立刻停了下來。

注視著與自己保持一定距離的塔伯,溫德爾納悶:「你該不會打算跟著我吧?」

「正是....」為了請回溫德爾,不願放棄的塔伯只能出此下策:「只要先生一天不答應,本將就跟隨著先生。」

「沒有必要,我跟阿爾文無話可說。」

直呼明王的名諱,但塔伯卻一點都不在意:「但是,殿下卻有話想與先生談談。」

「我拒絕....。」曲解了塔伯的用意,轉身離開的溫德爾不想再理會。

注視著再次離開的溫德爾,跟上前去的塔伯表示:「那本將就跟先生走!」

「隨便你。」

這次溫德爾沒有回頭,大步的向前邁進之下,塔伯是鐵了心。



※※ ※※ ※※



抬頭仰望秋季的炎日,放下視線觀察周圍的景致,站在田野間的一棟房子旁,滿心錯愕的蕾娜塔怔怔的停在原地。

這裡到底是哪裡?為什麼自己會到這裡來....?

注視著染滿鮮血的宣傳單,雖然不敢肯定,但蕾娜塔隱隱的感覺到,自己遭遇的這些無法解釋的處境,全都來自於這張宣傳單。

說甚麼我們兩個是否能逃出一線生機,全靠這張宣傳單,雖然是善意的謊言,但發現自己被溫德爾欺騙,蕾娜塔是傷心又難過。

為了不讓自己涉險,溫德爾是滿嘴謊言,為了擺脫自己,他更是毫不猶豫。

口口聲聲要自己去信任別人,但他自己呢?要是他真的信任自己,他不但會坦承身份,更不會用這種手段來將自己送走....。

因為看穿自己的不安與不信任,也察覺到自己的立場與難處,所以溫德爾一再勸言鼓勵自己,要自己能夠信任他人。

但為何自己卻沒有想過,他為何會有此舉動?經過了這短時間的相處,再細細回想,那是因為溫德爾也同樣深感不安,同樣不信任他人,因為他自己的立場與難處,也是一樣的令他難以啟齒,更因為自己想做卻做不到,所以,他希望別人能做到....。

看穿了自己不被溫德爾信任,受到打擊的蕾娜塔,她並沒有因此恨溫德爾,反倒因為能夠理解,心裡更想取得溫德爾的信任。

原來,他的處境與自己一樣....不,不對,是比自己還要嚴苛。背負著如此沉重的身份,卻在這種戰爭一觸即發的敏感時刻,連命都不要的他到底是為了甚麼,選擇回到隨時會讓他喪命的赫國?

到底為什麼....?

當蕾娜塔滿心都在想著溫德爾的時候,突然,一名帶有熱情與朝氣的男子說話聲,傳入了她的耳裡。

「歡迎、歡迎。」

蕾娜塔抬頭瞧著正在朝自己快步走來的男子,只見他爽朗親切、目光四射。

「我是亞爾弗利德,是魔法房屋的推銷人員,歡迎小姐....」觀察著前來的客人,發現對方左手臂流著血,亞爾弗利德關切道:「小姐,妳受傷了?」

對於亞爾弗利德的關切是不予理會,拿起手中的宣傳單,蕾娜塔迫切的追問:「這宣傳單是你的嗎?為什麼我會到這裡來?」



魔法房屋的宣傳單,是魔法師們為了方便讓購屋者與推銷人員方便聯絡、觀屋,所以賦予了魔法能量而製作出來的。

這種宣傳單,不但防火防水,只要一打開,購屋者可以從任何一個地點,瞬間移動到宣傳單指定的魔法房屋前,也可以用同樣的方式,從魔法房屋前將購屋者送回原來的地點,但一張宣傳單,它的能量只夠讓持有者,來回使用一次。

當宣傳單啟動了魔法效應,推銷人員可以在同一時間接獲訊息,並以第一時間前往售屋處招呼來客。



先盯著對方遞上的宣傳單,再觀察起眼前受傷的蕾娜塔,感到對方相當陌生之下,亞爾弗利德提出了反問:「這張宣傳單,妳是從哪裡得到的?」

因為賦予了魔法的宣傳單製作不易,除非推銷人員認定了對方買得起,否則他們不會將它隨意分發,所以,要得到這種賦予魔法的宣傳單,也並不是隨手可得的。

「我....」對於溫德爾的種種,蕾娜塔當然不可能隨口道出,但萬萬沒想到,眼前的亞爾弗利德,他也認識溫德爾:「這些你別管....」避重就輕,她只強調自己所想知道的:「告訴我,這裡是哪裡?要用甚麼方式我才能回到原先的地方?」

「妳....」瞧著對方手中沾滿鮮血的宣傳單,固然感到可疑,但顧客至上,亞爾弗利德還是解釋了:「這裡是提爾納鎮,只要將宣傳單對折回去,再打開來,它自然會將妳送回去....。」

提爾納鎮?這不是昇國內陸的一座古鎮嗎?沒想到自己會一瞬間回到了昇亞大陸,雖然驚訝,但此時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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