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第十四章:執著的追尋 |
|
往海安特港口方向走,遠離了伊諾克的家園,安格斯獨自步在田野間的小徑上。
一路瞧著小徑旁的田野是雜草叢生,心不在焉的他不知在想些甚麼。
走著走著,突然,在小徑的前方,出現了兩名穿戴輕甲的士兵。
大老遠的瞧見安格斯是一步步地朝自己走來,這兩名士兵卑躬屈膝。
發現了小徑上的兩名士兵,不悅之感一閃而過,隨後安格斯視若無睹。
卑微的低著頭屈膝而跪,兩名士兵都不敢抬頭瞧安格斯一眼。
對於眼前的兩名士兵,漸行漸近的安格斯來到了他們的身前,沒有停下腳步的他繼續闊步向前。
面對安格斯是既不停留,也不問話,跪迎於地的兩名士兵各自向左右兩旁移開。
讓出了道路之下,安格斯依舊不聞不問。
跪在小徑右邊的士兵抬起頭來,他就是追捕羅莎琳德的分長。
目睹著對方繼續向前跨步而行,分長由被動改為主動。
「少爺....。」
這一呼喚,安格斯停下來了。
望著對方的背影,分長是戰戰兢兢:「少爺....?」
「不是交代過了....」冷漠的態度,安格斯責備道:「凡是接近我,都必須身著布衣?」
「是、是、是....」受到安格斯的責備,分長低下了頭:「是在下疏忽了,還請少爺恕罪。」
「事情進展如何?」安格斯回頭看了分長一眼,這不看還好,一看之下,只見分長是衣衫不整、狼狽不堪:「看起來....羅莎琳德似乎很賞識你?」
「噗....。」聽到安格斯如此諷刺分長,跪在左邊的士兵忍不住的笑出聲來。
面對下屬的嘲笑,不滿的分長先是瞄了一眼對方,然後再小心翼翼的回話:「少爺有所不知,這個羅莎琳德,她不但詭計多端,更是將在下當成了小貓小狗來侮辱....。」
「我不想聽這些....」打斷了分長的解釋,安格斯只問重點:「她人呢?塔伯又怎麼沒親自前來?」
「她人....她人跑了....。」
「喔?」
「塔伯大人他....他....。」實在是不敢欺瞞安格斯,但自己又有幾條命來違抗塔伯的軍令,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分長實在是為難。
耐著性子,安格斯又問了一次:「塔伯到底怎麼了?」
「塔伯大人他....。」
「回少爺....」理解分長的立場,一同前來的士兵替分長解圍:「原一開始,塔伯將軍率領眾下屬前去追尋羅莎琳德,因羅莎琳德躲入了樹林,將軍便令眾下屬近林搜索。隨後將軍便不知去向,而羅莎琳德的下落也毫無線索。事後,因苦於將軍遲遲未歸,派人協尋又不得下落,分長大人深知少爺惦記著羅莎琳德一事,實在是不敢延誤,所以只好代替將軍前來回報。」
士兵的答話是流利順暢,雖然羅莎琳德沒有抓到,更弄丟了一名將軍,深感荒唐的安格斯不但沒有生氣,反而是欣賞起這名不起眼的士兵。
「抬起頭來。」
應對方的命令,士兵抬起了頭,瞧著眼前的安格斯,一臉驕傲的士兵,他就是接獲塔伯封鎖令的士兵。
先瞧瞧滿是自信的士兵,再看看戰戰兢兢的分長,指著士兵,安格斯向分長求證道:「他說的是實情嗎?」
「這....」猶豫了一會,分長附和道:「是實情。」
分長的猶豫不決與過分的擔憂,讓安格斯一眼就看破了這其中的虛實,明知道他們兩個都在說假話,但他卻回道:「知道了,你們繼續尋找羅莎琳德,都退下吧。」
只是繼續尋找羅莎琳德....?那塔伯將軍呢?難道少爺就不擔心將軍到底為何無故失蹤?
「遵命....。」帶著滿腹的疑問,分長緩緩的站起身。
不再理會眼前的兩人,邁開腳步的安格斯,他繼續朝著海安特前進。
當安格斯才剛跨出腳步,陪同分長的士兵才站起身來。
目送著對方的身影,猶豫不決的分長突然又往地上一跪:「少爺!」
「分長....」出乎預料,緊張的士兵也跟著跪了下來:「您這是?」
「怎麼?」聽到了分長的呼喚,回過身的安格斯步了回來:「還有甚麼事?」
「請少爺恕罪,在下是迫於無奈,不得不欺瞞少爺....。」
沒想到,分長會違背塔伯的命令,嚇得魂不附體,趕忙阻止的士兵打斷了分長的話:「分長!」
「沒你的事!」以命令的口吻,喝止了下屬的阻擾,分長先是自行請罪:「在下有罪,在下不該畏懼將軍之令,更不該在少爺的面前,欺上瞞下,還請少爺賜罪。」言畢,分長朝著地面磕了一個響頭。
迫於無奈,更是擔不起這欺上瞞下的死罪,在一旁的士兵也跟著分長磕了一頭。
打從一開始,安格斯就已經看破了這場騙局,但出乎預料的是,眼前的這個分長,他竟然會坦承罪狀。
分長的行為讓安格斯是刮目相看,不管是欺瞞了甚麼,至少先聽聽再說。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到底是甚麼事情,說吧。」
「是,事情是這樣的....」回想了一下早晨發生過的種種事蹟,分長才開始娓娓道來:「在下依將軍之令,帶人前拿羅莎琳德。誰知,當在下率領部眾搜索之時,將軍意外的在林中擒獲了一名女子。該女子身分來歷皆不詳,看起來也似乎不像是一般的民女。但就在擒獲不久,又有一名男子現身,而該男子與那名女子似乎相當熟悉,看似友人。一開始,在下並沒有注意該男子,但神奇的是,塔伯將軍他....他竟然以身為一營之將領的身份,向該男子屈膝服從....。」
「喔....?」堂堂的一國之將軍,向一個來歷不明的男子屈膝下跪,深感不可思議,安格斯表示:「繼續說。」
「是。」分長繼續往下說道:「連將軍都向他屈膝了,在下更是沒有理由不跟著做,也因為這樣,在下對於男子的樣貌是瞧的清清楚楚....。」
停頓了,分長的話停頓了,注視著眼前的分長,安格斯追問道:「怎麼?這男子的樣貌有何特別嗎?」
「他....」抬頭注視著安格斯,分長回道:「他與少爺長的有五分相似....。」
「與我長得....有五分相似....?」晴天霹靂,分長說的話,讓安格斯想起了在平都相遇的溫德爾,如果分長的話句句屬實,那可是比十個羅莎琳德還要值得。
「在下是越瞧越心驚,實在是想不透,他到底是死人?還是活人?如果他是死人,那他怎麼又活過來了?那要是個活人,那他又到底會是誰?」語帶感慨,分長搖著頭:「原本將軍想要將他請回來,但他卻完全不賣少爺的帳,他如此鄙視少爺,將軍卻附和著他,實在是奇恥大辱呀....。」
「哼,鄙視?」冷笑一聲,安格斯語帶諷刺:「恐怕是你鄙視了他吧....。」
「....甚麼?」不知道是沒有聽清楚,還是裝糊塗,分長是一臉不解:「少爺剛剛說甚麼來著?」
安格斯將話輕輕帶過:「沒甚麼,你繼續說。」
「少爺或許是因為沒看到他本人,若是看到了,少爺也一定會大吃一驚,瞧著他那副模樣,他簡直就像是活過來的....活過來的....。」低下了頭,分長不敢再繼續往下說。
「活過來的伯特殿下。」安格斯替他把話說完。
伯特....殿下....?跪在一旁的士兵是越聽越心驚膽顫,雖然自己親眼見過溫德爾,也確實與自稱安格斯的明王,長得有幾分相似,但如果溫德爾就是伯特,那赫國必定會引起一場軒然大波。
「殿....少爺,在下不敢如此狂妄推斷....。」又磕了一頭,分長滿心惶恐。
「他當然不可能會是我的哥哥,天底下誰人不知,他早就病逝多年了,又怎麼可能會活過來?」敷衍著分長,安格斯表示:「你就繼續大膽的說吧。」
伯特的病逝確實天下人人皆知,但這也只是政府方面的官方說法。經過多年下來,有著許多關於伯特的謠傳。有傳說,伯特其實不是病死的,而是死於一場意外。也有傳說,伯特其實是一場陰謀下的犧牲品。更有傳說,伯特是為了一對母子而死的。還有傳說,他其實是死於自己父親之手。種種謠傳是多年不衰,真假更是難辨,就連他還活著的說法也都有好幾種。
不管死因何謂,如果伯特真的逝世了,那這多年來的各種謠傳,為何沒有隨著時間而逐漸淡去?深信伯特還在世的士兵,他能夠理解安格斯的敷衍。
「該男子不但使用詭計救走了他的朋友,還將隨後出現的羅莎琳德給放走。在下實在無法理解將軍的想法,將軍他任由該男子胡作非為也就罷了,還縱著他一手遮天,並拋下要務,跟隨他一起離去。將軍在與該男子離開之前,還下達命令,要在下與眾部屬封鎖一切有關的訊息,包括少爺問起,一概回答不知道,否則,以死論處。」此時,分長突然瞧著身旁的下屬:「當時,就是他接獲了將軍的命令。為了證明在下所言屬實,所以,在下帶他一同前來,好以證明在下的忠心。」
連人證都帶來了....將視線轉到士兵身上,安格斯求證道:「他剛剛說的都是真的?」
「是....」事情已經發展至此,無從選擇的士兵只好回道:「是的,分長大人所言句句屬實。」
分長的一席話,要是在從前,說甚麼自己都會存有三分懷疑,但在經過了自己巧遇了溫德爾之下,安格斯是深信不疑。
塔伯跟著溫德爾離開了,為什麼塔伯會選擇跟著他離開....?就連自己在內,他又為什麼要封鎖了關於溫德爾的消息....?左思右想,相當瞭解塔伯的安格斯,他馬上便明白了這其中的用意,以及它的利害關係。
雖然不確定溫德爾到底是不是伯特?又為何會遠從昇國回來?但他的到來也沒甚麼不好,反倒更有利於自己。
目不轉睛的看著分長,雖然,一開始對他的坦誠刮目相看,但在瞭解事情來去之後,安格斯又反觀了:「這件事情,一開始你選擇了聽令於塔伯將軍的指示,但為何又變卦了?」
「那是因為....」被問到了如此敏感的問題,分長渾身直冒冷汗:「雖然軍令如山,嚴守軍令更是我們這些做下屬應盡的職責,就算放任塔伯將軍的一意孤行,但無論如何,將軍都不該欺瞞少爺。」
「嗯....」點了點頭,安格斯又將視線轉向士兵:「那你呢,為何寧可冒死欺瞞,也要死守塔伯將軍的命令?」
「這....在下....」同樣深感惶恐,無路可退的士兵選擇坦白:「那是因為,軍令就是軍令,只要上屬下達了軍令,就算明知會死,身為下屬的在下還是必須死守到底。」
「喔?」聽到這樣的回答,安格斯似乎很滿意:「那我問你,你就不怕你的行為,只會是一場以死換來的愚忠嗎?」
「殿....少爺說笑了....」士兵回道:「少爺如此信任塔伯大人,那塔伯大人必定是深謀遠慮之人,身為下屬,又哪能過問上屬的決策,更不能自以為是的隨意揣測。將軍自有將軍的道理與用意,下屬只要盡忠職守便可。」
「你就不怕我事後遷怒於你?」
「怕,當然怕....」士兵坦然道:「但在下相信,塔伯將軍不會坐視不管,在下更深信,少爺的明智。」
一聞自己下屬的一席話,分長內心一驚,抬頭望著眼前的安格斯,他知道自己犯下了大錯。
「你說說....」明知士兵說自己明智是奉承話,但不得不承認,這就是他聰明的地方。手指著分長,安格斯又問道:「你的頂頭上司,他今天的所作所為,你做何感想?」
「這....」瞧著分長是一臉蒼白,士兵顯得有些吞吞吐吐:「沒有嚴守軍令....確實有失職守,但是....分長大人也是出自於對少爺的忠心,所以才違抗了將軍大人的軍....。」
「那叫自作聰明....」打斷了士兵的回話,安格斯說道:「當然,要是身為上屬,下達了不合理或反叛的軍令之下,違抗該令也是情有可原,但這一次....。」
「在下愚昧、在下愚昧!」拚了命的磕起頭,分長解釋道:「實在是在下愚昧無知,不知塔伯將軍的用心良苦,在下知錯了!」
「你何錯之有?」
「在下....在下....」實在不清楚自己到底犯了哪一點,分長只好隨口回道:「在下不該違抗將軍之令,應該謹慎嚴口,就連少爺在內,在下不該將此事隨意透漏,壞了將軍大人的軍機大事....?」
「看樣子,你還是不明白呀....。」雖然有說中,但卻沒有說到重點,安格斯對士兵示意了一眼。
「分長大人....」接獲了安格斯的示意,士兵解釋道:「少爺的意思是,忠心固然好,但有時候,盲目的忠心就是愚忠。就好比,今天是因為少爺的身份關係,所以,大人您選擇違抗了將軍大人的軍令....。」士兵沒有再往下說,因為已經沒有必要了。
「塔伯的決策自有他自己的用意,選擇欺瞞我的人是他,時間到了,他自會向我請罪....」說到這裡,安格斯又問道:「我說,你到底是安著甚麼心?要是哪天我要你嚴守命令,卻因為來了個比我還要顯赫的人物就敗露事蹟....」冷眼直視著分長,安格斯是皮笑肉不笑:「與其說是自以為是的愚忠,不如說是別有居心的牆頭草。」
「少爺....。」嚇得汗如雨下、渾身發抖,終於領悟的分長,他一把抹去臉上的汗水。
懶得再瞧分長一眼,將視線移開的安格斯突然問起士兵:「你叫甚麼名字?」
「在下坦勒斯。」
「步兵,坦勒斯聽令。」
「是。」
「升,步兵坦勒斯為統領,以後就留在塔伯將軍身邊,協助塔伯將軍一切軍機要務。」
在赫國的軍階,最低的就是步長,從步長開始往上的軍職有分長、隊長、總隊長、副區長、區長、協領、副營長、營長、副統領、統領,再往上就是副將軍一職了。
「殿....少爺!」從無階級一次躍升統領一職,喜悅無限的坦勒斯充滿感激:「謝謝少爺的提拔之恩!」
原本只是一個小小的步兵,卻能夠一次躍升十級的當上統領,這可是比自己大上整整九級呀!只是一念之差,自己卻性命堪憂,分長只怪自己不該貪圖立功。
「還有....」瞄了分長一眼,安格斯交代道:「就讓他當個徹底的牆頭草,你自己想想辦法,把他種在你家院子裡....」此時的他字字冰冷:「直到死為止。」
硬把活生生的人,當成草來種就算了,還要受盡折磨的被活活種到死為止,要說安格斯是個好人,坦勒斯是完全不否認,但要是擺上明王阿爾文的身份,恐怕又是兩回事了。
「這....」對於明王的旨意是深感心寒,但坦勒斯也只能唯命是從:「在下遵旨。」
人,是活在地面上的,要是硬把人當成植物種在土壤裡,那真是生不如死呀....一想到自己即將受到如此殘酷的處分,分長鼻子一酸。
「少爺、少爺....不,殿下、殿下!」激動的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分長是深深後悔自己的愚蠢:「求求殿下饒了在下,在下不想當甚麼牆頭草,更不想被人當成草來種呀!」他緊緊抱著安格斯的腳踝:「在下真的不敢再犯了,懇請殿下從輕發落....嗚!」
「哼。」冷哼一聲,安格斯將分長一腳踢開:「你以為你還有跟我討價還價的餘地嗎?要怪,就怪你自己眼不明、心不正。」
眼不明、心不正....是呀,若要是自己能夠看清塔伯的用意,若要是自己不要貪圖建功,那現在的這一切....。
不再掙扎,被踢開的分長自責的趴在地上,悔恨的淚水模糊了他的視線。
默默的撇下分長,甩了甩衣袖,安格斯再一次的邁步離開。
當知道了塔伯的行動之後,對於溫德爾的身份,懷疑度大減的安格斯,他現在更有把握了。期待著塔伯的查證之下,他更期盼塔伯能夠將此人說服,並讓自己與這極為可能是自己哥哥的人,好好的會上一會。
苦苦追尋了多年,終於有了線索,抱著期待已久的心情,安格斯一步步的遠離坦勒斯。
明明是一件值得嘉獎的事情,看在明王眼裡卻是完全相反,為了一表自己的一片忠誠,分長換來的卻是如此悲慘的結果。
更諷刺的是,因為這件事情,自己卻意外的得到了提拔與賞識,目送著安格斯的離去,坦勒斯是敬畏多過愛戴。
愛戴,是安格斯那毫無架式的親切,敬畏,是阿文爾那既敏銳又冷酷,更是難以捉摸的思緒。而最真實的明王,他會是安格斯呢?還是阿爾文?
帶著對明王滿腹的好奇,目送著安格斯的離去,久久、久久,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這片荒廢的田野間,坦勒斯這才帶著分長離開。
※※ ※※ ※※
當日入夜,遠在昇國的平都,自國王奧德里奇宣布觀戰五日起,這天已經是第二天夜晚。
距離國家興亡的關鍵時刻只剩下三天的時間,凝重的氣氛,滿心的擔憂,這些,全都展現在每一位國民的臉上。
雖然對前任宰相亞岱爾的誓死宣言深信不疑,但這戰與不戰之間,全憑赫國掌控在手,這度日如年的兩天下來,受盡煎熬的民眾,總是遲遲未得來自敵國的消息。
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重氣氛下,照常營業的糖果舖進入打烊的時段。
手拿抹布,細心擦拭著店舖的櫥窗,將櫥窗清得一塵不染、潔亮透明,準備打烊的可兒,拿著抹布的她離開了櫥窗。
打開店舖大門,走出店外,準備搬起擺放在店門口的展示架,察覺了異常,鬆手的可兒朝著黃泥小徑的盡頭瞧去。
短短不到五米長的小徑盡頭,有個人,他就靜靜的站在那。
雖然是在夜晚,但在路燈那微弱的光線照射下,一頭奪目的柔亮金髮,看的可兒是打從心裡羨慕。
這個擁有一頭柔亮金髮的人會是誰呢?瞧著他的身高與身材,他似乎是名男子,但又看了看他的樣貌與肌膚,又好像是名女子?
「你....」實在是搞不清楚,此人究竟是男是女?帶著疑惑的目光,可兒招呼道:「你是要來買糖果的嗎?」
目不轉睛的注視著可兒,他態度謙和:「我叫愛格伯特,是來這裡見你的母親,莉夫人。」
在貧民區開了間穩賠不賺的糖果舖,除了為了掩飾不法勾當與興趣外,更是為了接濟貧民區裡的窮困者。
在公開場合,莉夫人,她並不被左右鄰舍稱為莉夫人,而是稱為柏莎夫人,只有知道內情的人,才知道她的本名是安德莉亞,而莉夫人一稱,更是只有非常熟悉的人才會如此稱呼。
「莉夫人?」觀察著陌生的愛格伯特,可兒敷衍道:「你是不是找錯地方了?我們這裡沒有這個人。」
「明人不說暗話,有與沒有,我也不辯駁。就煩請小姐進去請示一下妳的母親,並告知她,晚輩愛格伯特恭候在外。」
「這....?」雖然知道自己的父母從事的工作,但卻對黑白兩道的人事是一無所知,猶豫了一會,可兒才回復:「好,你在這裡稍後,我去去就回。」
「拜託了,謝謝。」
雖然一開始搞不清楚對方的性別,但經過了短暫的交談後,可兒從他那低沉的聲音,辨別出了對方是男性。
忍不住的多瞧了一眼,愛格伯特的美貌深深的吸引著她,帶著點羨慕的神情,可兒這才轉身進入店舖裡。
目送著對方進入店舖,愛格伯特耐心的守候在外。
時間大約才過了不到兩分鐘,正在廚房裡收拾的莉夫人,在得知了愛格伯特的來訪後,訝異的她丟下了手邊的工作,然後匆匆忙忙的走出了廚房。
離開了廚房,來到的店舖內,透過玻璃製的櫥窗,沒有走出店門的莉夫人,她注視著店外的愛格伯特。
透過一隔之窗,觀察著來訪之人,雖然從來都沒有見過愛格伯特這號人物,但憑著對方那一頭柔亮的金髮,以及連美女都會稱羨的外貌,這就是辨別此人是真是假的最佳招牌。
無庸置疑,來訪者就是赫赫有名的愛格伯特,帶著滿腹的疑問,莉夫人對著他微微點頭示意。
透過明亮的櫥窗,愛格伯特也見到了莉夫人,禮貌性的微微點了點頭,沒有得到邀請的愛格伯特,他依舊守候在外。
「去將他請進來....」除下腰間上的圍裙,莉夫人將它遞給了可兒:「請他進來之後,妳到地下室去整理明天要出售的貨物。」
「知道了。」接過了圍裙,可兒拿著它走出店外,將愛格伯特請引到店舖內之後,她照著母親的指示,自行整理貨物去了。
沉默的注視著離開的可兒,來到舖內的愛格伯特並沒有開口說話。
當愛格伯特進入了舖內,而可兒也自行離開之後,沒有招呼來客的莉夫人,她立刻將店舖大門緊閉,並將櫥窗的窗簾全都拉實。
瞧著莉夫人忙著掩蓋舖內的一切,不慌不忙的愛格伯特,他也開始觀察起這間糖果專賣店。
將所有的門窗關嚴,再重新檢查一次窗簾有無拉實,直到確認無誤,轉過身的莉夫人緊靠著櫥窗:「久聞閣下大名,招呼不周,還請閣下見諒。」
「夫人客氣了....」瞧著琳瑯滿目的各式糖果,愛格伯特表示:「久聞頭目與夫人,一直用心經營著跟糖果有關的生意,沒想到真的有這麼一間店....。」
「只是一間小小的店舖,讓閣下見笑了....」觀察著眼前的愛格伯特,莉夫人接著回道:「之所以會選擇經營糖果買賣,純屬外子個人興趣。」
「早已久聞頭目....」將視線移到莉夫人的身上,愛格伯特語帶感慨:「對這充滿夢想的糖果是愛不釋手,能保有對兒時的執著,不但是難得可貴,更是令人稱羨。」
「閣下言重了,只因外子幼時生活極為困苦,所以才會如此執著....」注視著眼前的愛格伯特,莉夫人是開門見山:「不知閣下突然來訪,究竟有何賜教?」
「身為晚輩,賜教是不敢....」竟然對方都開口了,愛格伯特也不再客套:「只是希望能得到夫人的協助,好以解開晚輩心中的困惑。」
雖然,與愛格伯特從沒有任何往來,但他的名聲之所以如此顯赫,有一部份的原因,是來自於他的人脈極為廣泛。
在不愁沒有人脈之下,他到底會有甚麼事情是需要到自己的協助....?
帶著這樣的一個疑問,莉夫人追問道:「閣下的人脈之廣,早已有所耳聞,到底有甚麼事情,是需要勞煩閣下親自前來寒舍?」
「晚輩是來這裡向夫人打聽一個人。」
「誰?」
「亞爾弗利德的朋友....」苦苦追尋了多年,執著的愛格伯特終於表明:「溫德爾。」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