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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達成共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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逗留在售屋處的亞爾弗利德,細心的照顧素未謀面的蕾娜塔,當蕾娜塔清醒了之後,亞爾弗利德對溫德爾的事情終於瞭解了一二。
由於尚未確定,蕾娜塔並沒有提到關於溫德爾身份一事,隱瞞了對溫德爾的懷疑,聽從安排的她跟著亞爾弗利德來到了平都。
一步一腳的走在大街小巷中,夜晚中的平都,冷清到就像一座死亡之城。
不管是蕾娜塔,還是亞爾弗利德,他們作夢都想不到,除了突然拜訪糖果舖的愛格伯特外,還有一個人,他也是為了溫德爾而來。
「不用擔心....」穿越城中的街道,正在朝自家方向走的亞爾弗利德,經過了短暫的相處,雖然並不喜歡蕾娜塔的冷傲,但他還是邊走邊安慰:「妳今天晚上就先到我家休息,明天一早,我們一起去找莉夫人,請她幫我們想想辦法,看用甚麼方式回到赫國去。」
「我....」雖然已經知道對方不但認識溫德爾,也與莉夫人相當熟識,但長年對他人的不信任,讓蕾娜塔多少還是抱有質疑:「我真的可以信任你嗎?」
聽著蕾娜塔的疑問,走在蕾娜塔的前方,亞爾弗利德諷刺的笑了一笑:「妳這樣問,不覺得很奇怪嗎?」
「我....。」
「我是認識溫德爾,但請問一下,他有甚麼值得我圖?」對於蕾娜塔的不信任,亞爾弗利德覺得有點懊惱:「妳突然跑來我的地盤,還昏倒在我的地盤上,是我照顧妳的,妳的傷,也是我處理的,要不是因為溫德爾,我有甚麼義務要幫妳?」
雖然是事實,但一聽到對方的話如此尖酸刻薄,蕾娜塔的態度也沒多好:「沒人求你要救我,更沒人求你要幫我....」停下腳步,心高氣傲的她駁道:「不要以為只有你認識莉夫人,我照樣能自己去找她....」撇下前方的亞爾弗利德,轉身就走的蕾娜塔態度極為冷漠:「給你添了這麼多麻煩,實在是委屈你了。」
隨著對方的腳步停了下來,回過身的亞爾弗利德追了上去:「妳這個心高氣傲的女人!」雖然不喜蕾娜塔的態度,但追上去的他卻拉住了她的手:「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妳當我是甚麼?」
「我可沒求你要幫我,更沒求你要收留我....」恢復以往的冷傲,蕾娜塔只想甩開惱人的亞爾弗利德:「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解決,不勞煩你大駕。」
「說的可輕巧....」不管怎麼拉,毫無招架之力的亞爾弗利德,他實在是拉不住身懷武藝的蕾娜塔,在被對方拖著走之下,他厲聲指責:「一個女孩子家,在晚上到處亂跑,這成何體統!」
「你....?」訝異的停了下來,回頭瞄著亞爾弗利德,蕾娜塔沉默了。
「我說....」終於,不再被對方拖著走,亞爾弗利德表示:「不管妳怎麼想,天都已經黑了,我絕對不能放任妳一個人在街上徘徊!」
「我....」除了莉夫人、頭目,以及溫德爾,亞爾弗利德,他是第四個,讓自己感受到備受關懷的人,瞧著這個平凡的男人,她收起了自己的傲慢:「我去就是了....。」
打從與對方交談開始,亞爾弗利德就深深的瞭解到,蕾娜塔不但心高氣傲,更是警惕心極強的人,為了讓她能夠信任自己,亞爾弗利德費了不少心思。
雖然不喜對方那半信半疑的態度,但至少,自己已經瞭解了事情的來去,帶著對蕾娜塔的些許不滿,亞爾弗利德只想快點見到溫德爾。
朝著自家的方向回去,亞爾弗利德與蕾娜塔共步在街道上。
※※ ※※ ※※
經過了短暫的交談,莉夫人瞭解了愛格伯特前來的目的,在對方刻意隱瞞了溫德爾的身份下,接受請求的莉夫人,她帶著愛格伯特,準備前往亞爾弗利德的住處。
舉目無親的亞爾弗利德,雖然他從事的工作收入相當可觀,但已經習慣了貧民區的生活,沒有遷居的他就住在貧民區裡頭。
將店舖的門上好鎖,獨留女兒在家中的莉夫人,她步上了家前的小徑上。
「我們走吧。」與等待中的愛格伯特相會,身披披肩、頭戴頭巾的莉夫人,刻意遮掩自己的她,邁步離開了糖果舖。
「麻煩您了。」跟隨著對方的腳步,愛格伯特充滿了期待。
「自見到溫德爾開始....」與對方並肩同行,莉夫人突然說道:「我就一直覺得,他不是一個平凡的人。」
默默聆聽莉夫人的話,愛格伯特,他恐怕是這個世上,最瞭解溫德爾的人。
「現在,閣下的出現,足以證明了我的猜測....」瞧了身旁的愛格伯特一眼,莉夫人表示:「雖然,閣下希望我能引見亞爾弗利德,但我想,他恐怕無法給予閣下所要的答案....。」
愛格伯特,沉默以對。
「因為瞧出了他的不平凡,我一再阻擾亞爾弗利德與他有過度的接觸,現在回想起來,我這麼做,果然是對的....。」
愛格伯特,依舊保持沉默。
「可是,我一直想不通,溫德爾他....」莉夫人提出了質疑:「他到底為了甚麼,非要在戰爭一觸即發之際,想盡辦法的也要前往赫國?」
依然沒有做出任何回應,愛格伯特的沉默令莉夫人深感質疑。
「我很清楚閣下的真面目....」停止前進,目不轉睛的注視著對方,莉夫人突然表示:「要不是看在閣下一心為民,閣下的所作所為真的令人難以苟同,更為了那些貧困的人們,我才答應閣下的要求,並將自身所瞭解的告知閣下....。」此時的她勸道:「雖然有時是身不由己,但凡事不能做的太絕。」
莉夫人的話是兜兜轉轉,但愛格伯特卻聽得明白,無奈的笑了笑,他終於說話了:「夫人的指責,晚輩無話可說。」
「無話可說?」聽到這樣的回答,莉夫人難以接受:「為了達到目的,閣下連一名懷了身孕的女子都不放過?他的父親又更何辜?」以責備的神情看了對方一眼,莉夫人重新邁開腳步。
注視著重新踏上路途的莉夫人,愛格伯特默默的跟了上去。
「亞爾弗利德的推斷沒有錯,但我萬萬沒想到,這一切都是閣下一手安排的....」說著說著,莉夫人的口吻帶有遺憾的意味:「原本就聽說過,閣下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之人,但沒想到竟會如此殘忍....。」
「夫人....」突然,愛格伯特問話了:「夫人是怎麼知道,這些事情都與晚輩有關?」
「原本我並沒有猜想到,但如今,閣下的出現....」莉夫人突然警告:「雖然我答應了替閣下引見亞爾弗利德,但我不准閣下傷害他一絲一毫....」隨後的她又補充:「溫德爾也是,若閣下敢傷害他們,那我們就只會是敵人。」
「與晚輩為敵,對夫人您可沒一點好處。」
這回換莉夫人沉默了,愛格伯特的話,她一點都不懷疑。
「夫人剛剛說的那些話,晚輩全都承認,可是....」愛格伯特回道:「有些事情,也不是晚輩我能一手左右的,甚至有時候,晚輩也是深感遺憾。至於手段殘忍....」愛格伯特反問道:「請問夫人,晚輩到底該如何,才算是仁至義盡?」
「使者的事情我知道與閣下無關....」莉夫人開始舉例:「但是,泰倫斯之妻,愛得拉,她只是一名平凡的少婦,還是懷了身孕的女人....她礙著閣下了嗎?為何要斬盡殺絕的連她都不放過?」氣憤難耐,莉夫人又指出:「我承認,她的父親左右著昇國的未來,對閣下而言只會是一大阻礙,但閣下可以勸他退隱,何必逼他走上絕路?」
「夫人的洞若觀火,晚輩佩服之至....」愛格伯特回道:「若亞岱爾是晚輩所能左右,晚輩又何必背上這等惡名?」此時的他句句出自肺腑:「亞岱爾對國家的忠心....只會為將來帶來不必要的災難。比起千千萬萬的人們,晚輩寧可錯殺了他,也不能讓他成為未來的禍害。實不相瞞,晚輩非常尊敬他,結束他的生命,晚輩也是無從可選....。」最後,他強調:「至於其他,將來夫人自會明白,晚輩也不想辯駁。」
「好,閣下不想辯駁....」莉夫人只針對亞岱爾:「所以,閣下就乾脆讓他死得其所,花言巧語的讓他覺得自己死的有價值?」
「那絕對不是花言巧語....」愛格伯特態度堅定:「赫國絕對會休戰。」
「絕對....會休戰....。」比起亞岱爾,莉夫人似乎更瞭解愛格伯特,他的一句〝絕對會休戰〞,讓莉夫人不再對觀戰一事持有懷疑。
※※ ※※ ※※
走入了平都的貧民區,距離目的地越來越近,亞爾弗利德與蕾娜塔同走在黃泥小徑上。
「你是怎麼認識溫德爾的?」雖然收起了冷傲的態度,但蕾娜塔的語氣,視同拷問。
「我沒有義務回答妳。」雖然不太喜歡蕾娜塔,但為了溫德爾,亞爾弗利德選擇忍耐。
「哼。」冷哼一聲,蕾娜塔也相當不削。
要不是因為對方是女孩子,亞爾弗利德恐怕不會選擇逆來順受,帶著這個難以相處的蕾娜塔,他終於回到了自家門前。
「到了。」踏上門前的踏腳墊,搜出身上的鑰匙,亞爾弗利德準備將門打開。
抬頭觀察著不到三米高的簡陋建築,雖然它是以黃泥、木材、稻草等建構起來的老舊建築,但比起深山裡頭的山洞,這棟建築,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將插入鑰匙洞的鑰匙向右旋轉,“卡。”的聲響,門鎖被打了開來。
「亞爾弗利德。」
還來不及將門推開,聽見莉夫人的呼喚,訝異亞爾弗利德朝著聲音來源望去:「莉夫人?」
與愛格伯特一同前來,莉夫人也踏上了對方家前的小徑:「亞爾弗利德。」
站在亞爾弗利德的身旁,蕾娜塔也看到了前來的莉夫人:「莉夫人?」
「蕾娜塔....?」瞧著站在一旁的蕾娜塔,莉夫人非常訝異:「妳怎麼在這?」
當三人都互相感到訝異之時,最後到達的愛格伯特,被這三人同時忽略的他,突然停在門前的小徑上。
沒有理會莉夫人,也沒有留意亞爾弗利德,更是忽略蕾娜塔,愛格伯特,他突然往亞爾弗利德家旁的一棵大樹瞧去。
這棵大樹,距離亞爾弗利德的住處,只有不到三米的距離。需要兩人懷抱、高達五、六層樓的這棵樹,隨風搖擺的它枝葉茂盛。
回頭朝著愛格伯特望去,莉夫人不解:「愛....?」
默默的搖了搖頭,將食指豎在唇邊的他示意著對方,然後再瞄了一眼亞爾弗利德的住所,愛格伯特完成了暗示。
與莉夫人一同看著素不相識的愛格伯特,蕾娜塔相當疑惑:「他在....?」
「別說話....」阻斷了蕾娜塔的問話,莉夫人對亞爾弗利德低聲交代:「快開門,我們先進去。」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但相當機靈的亞爾弗利德馬上照做。
默默的將門打開,先是莉夫人進入了屋內,隨後是蕾娜塔,最後才是亞爾弗利德。
當莉夫人進入了屋內,摸黑的她不但沒有將照明打開,還以最快的速度向門旁的窗戶靠去。
隨著莉夫人的腳步,蕾娜塔也貼著窗戶一探究竟。
最後到達的亞爾弗利德,將門緊閉之後,他也隨後來到的窗前。
「到底發生了甚麼事?」透過窗戶,亞爾弗利德觀察著愛格伯特:「夫人,他是誰呀?」
「是呀....」瞧著這是男是女都難以分辨的愛格伯特,蕾娜塔也充滿了疑問:「他到底在幹嘛?」
「他是愛格伯特....」注視著屋外的愛格伯特,莉夫人表示:「我們恐怕被監視了....。」
愛格伯特?不管是蕾娜塔,還是亞爾弗利德,他們都有聽過這陌生又熟悉的名字。
目不轉睛的看著愛格伯特,蕾娜塔與亞爾弗利德都非常震驚。
「我知道你們一定有很多問題想問....」摟住這一左一右的蕾娜塔與亞爾弗利德,莉夫人叮囑道:「不管有甚麼事情,等事情過後再說。」
確定了莉夫人等人都進入了屋內,直盯著大樹頂端,愛格伯特倒是不慌也不忙。
朝著小徑一屁股的坐下去,盤腿而坐的他突然自言自語。
「明知道露出狐狸尾巴了,就不要再逞強了....」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愛格伯特伸了個懶腰:「沒事站的這麼高,你就不怕突然被雷劈到?」
「你就不能暫時眼瞎一會嗎?」從大樹的樹頂傳來了回話:「我在這裡又礙不到你,被劈更沒你的事情。」
「別這麼說,再怎麼講,你要是被劈了,我多少還是會掉幾滴眼淚....」愛格伯特的語氣,充滿了諷刺的意味:「怎麼?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嗎?」
「你真的是討人厭的惡狗....」突然,一則身影出現在愛格伯特的身旁,斜視著身旁的愛格伯特,滿臉和藹笑容的他,就是殺害泰倫斯夫婦的黑衣男子:「走到哪裡都要亂咬、亂吠。」
「惡狗總比蠢狗好....」微微一笑,愛格伯特似乎以自居惡狗為榮:「怎麼,你的狗主人,他又要你查甚麼了?」
斜視著一旁的愛格伯特,他的眼神充滿了冷漠與殺氣,但他的笑容,又令人覺得和藹又可親。完全不在乎屋內的莉夫人等人,黑衣男子的一喜一怒,恐怕是無法從外表上來判斷。
「你不說我也知道....」愛格伯特表示:「回去告訴你的狗主人,叫他死了那條心吧。」
「愛格伯特....」聽了對方放的話,黑衣男子突然勸道:「不只是他,就連你在內,殿下是一心希望你能夠瞭解,你為什麼就是要反其道而行?」
「反其道而行?」抬頭看著身旁的黑衣男子,愛格伯特糾正道:「柊,我現在就在這裡告訴你,我絕對沒有要反其道而行的意思。只是他做他的,我做我的,如此而已。」
「這不就等於要與殿下為敵嗎?」
「是敵是友,全憑他自己怎麼看。」
「你明知道殿下的為人,卻是得寸進尺....」黑衣男子,柊,他警告道:「殿下的耐心也是有限的,勸你不要太過分。」
「你放心,要是他真的是我要找的人,就算死賴活賴,我也會跟著他。要是不是....」愛格伯特態度肯定:「就算因此丟了性命,我致死不從。」
「你以為....你要找的人真的存在這世上嗎?」柊表示:「就算有,他也只會是殿下而已。」
「哈哈!」忍不住的大笑了出來,愛格伯特依舊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就算被你說中了,那又怎樣?」
雖然承認愛格伯特是個深不可測的人,更承認他的重要性,但實在是受不了他的狂妄,柊沉默了。
「殺手的世界是微不足道的渺小....」突然,愛格伯特的態度從狂妄轉為平淡:「柊,看清楚一點吧,明王雖然是位了不起的明君,但他這樣遠遠不夠....。」
「甚麼....意思?」
「沒甚麼意思....」緩緩的站起身,愛格伯特最後說道:「就算要死,死也要死的值得,除非他有所成長,否則....」拍了拍身上的泥沙,他朝著亞爾弗利德的家走去:「他還不足以讓我為他賣命。」
身為殺手,自己的世界確實是微不足道的渺小,但對於明王,堅定不搖的柊,只有誓死跟隨。
注視著對方的身影,已經無法再進行調查,也沒有必要再進行調查,打算離開的柊,他決定回到赫國去。
「對了....」停頓了一會,回過了頭,愛格伯特叮嚀道:「身為殺手,你真的是一流的,但作為人,你真的是可憐到不能在可憐。」他先是暗指愛得拉,後是明指溫德爾:「回去告訴明王,人我要定了。」
言畢,丟下柊的愛格伯特,他繼續朝著亞爾弗利德的住處走去。
看著這與自己見過無數次面的愛格伯特,柊對於他剛剛所說的事情,雖然不是全都能夠理解,但也八九不離十了。
愛格伯特,這個讓明王又敬又愛、但卻又惱又恨的人物,他為什麼遲遲不願投效於明王?帶著這個多年不解的疑問,柊消失在小徑上。
※※ ※※ ※※
打發了明王的親信,柊,知道溫德爾一事已經走漏了風聲,來到亞爾弗利德家中,愛格伯特,他就沉默的站在人家的家門口。
停留在窗旁的莉夫人,待在莉夫人身旁的蕾娜塔,以及靠著自家牆壁的亞爾弗利德,他們全都注視著愛格伯特。
雖然有著一定的距離,加上隔著一道窗戶,雖然聽得不清不楚,但在屋內的莉夫人等人,他們還是聽出了一點疑端。
尤其是莉夫人,雖然她並沒有見過柊,但從他那張遇事不變的笑臉,她的心裡有點譜了。
各自帶著不同的疑問,大家全都看著愛格伯特。
「為什麼....」最先開口的,是亞爾弗利德:「會有人監視我的住處?」
「你就是亞爾弗利德?」
亞爾弗利德默默的點點頭。
「他的目的....」愛格伯特很坦白:「跟我一樣。」
完全不知道愛格伯特的目的何謂,亞爾弗利德與蕾娜塔是聽的一頭霧水。
「閣下說,他的目的跟閣下一樣....」對事情的來去有一定程度的瞭解,莉夫人接著提出更深一層的疑惑:「如果我沒看錯,對方似乎是赫國有名的殺手,柊?」
毫不隱瞞,愛格伯特回的乾脆:「是的。」
「殺手....?」訝異的看了一眼莉夫人,亞爾弗利德向愛格伯特求證道:「赫國的殺手為什麼會盯上我?」
「那是因為....。」
「愛格伯特....」故意將愛格伯特的話打斷,莉夫人不願亞爾弗利德與蕾娜塔干涉太多:「你有甚麼話要問,你趕快問吧,問完之後,請你快點離開這裡。」
不再閣下、閣下的稱呼,可見得柊一事讓莉夫人有多擔憂。
聽到莉夫人下達了逐客令,亞爾弗利德與蕾娜塔都深感疑惑。
「好吧....」能夠理解莉夫人的立場,愛格伯特接受這樣的安排:「我想問的是....亞爾弗利德,請你誠實的告訴我,你到底知不知道....溫德爾他為什麼要回赫國?」
溫德爾....?驚訝的睜大雙眼,蕾娜塔作夢都沒想到,愛格伯特竟然是為了溫德爾而來。
聽到這樣的一個問題,亞爾弗利德反問:「我憑甚麼回答你?知道或不知道,這又與你何干?」
得到這樣的答案,愛格伯特一點都不意外,目不轉睛的觀察著亞爾弗利德,他突然狂言傲語:「也罷,像你這種死小老百姓,當然不可能對他有所瞭解。」
對方的話可是激怒了亞爾弗利德,但意外的是,他的定性遠比愛格伯特預料的還要好,怒視著這個狂傲之人,亞爾弗利德沉住了氣。
「打擾了。」竟然問不出,那就不必再問,乾脆的愛格伯特說走就走。
目睹著對方將門打開,著急的蕾娜塔突然衝上前去,然後“砰!”的一聲,將門板壓住的她喝止:「請等一下!」
回頭注視著身旁的蕾娜塔,愛格伯特的態度由傲慢轉為風趣:「這位小姐,有甚麼事情是需要我效勞的嗎?」
見證了態度上的大轉變,深感不削的亞爾弗利德,他討厭這種男女有別的態度。
「你....」雖然很猶豫,但蕾娜塔還是問了:「你認識溫德爾?你是他的朋友嗎?你來這裡到底有甚麼目的?能告訴我嗎?」
「妳....?」完全不知道蕾娜塔與溫德爾有何關係,愛格伯特有點錯愕。
「蕾娜塔....」緩緩的走上前去,離開窗前的莉夫人來到了她的身旁:「不要再問了,溫德爾跟我們是屬於完全不同的兩各世界,他的事情就到這裡為止吧。」
溫德爾的世界與自己全然不同?聽到了莉夫人這一席話,蕾娜塔的內心充滿了否認:「可是....我....。」
同樣不能接受,但亞爾弗利德選擇沉默。
「這位小姐....」對於溫德爾的過去瞭若指掌,愛格伯特能夠體會莉夫人的用心:「夫人說的沒有錯,對於溫德爾的事情,如果你們願意告訴我,我自然是感激不盡。但要我透漏關於他的事情....」此時的他顯得相當為難:「就先不管我願不願意,溫德爾也將會是第一個反對的人。」
聽了這一段解釋,別說莉夫人,就連蕾娜塔與亞爾弗利德都聽出來,愛格伯特非常瞭解溫德爾。
「我反悔了....」蕾娜塔還來不及答上話,亞爾弗利德卻先改口了,瞧著愛格伯特,他提出了意見:「你剛剛的問題,我可以回答你,但你必須也回答我一個問題,這樣才公平。」
「若要說公平,你已經知道我要問的內容,那在我答應之前,你是不是該先透露一下你的內容,這樣我才能決定要與不要?」
「好....」這點要求並不過分,同意的亞爾弗利德提出了疑問:「我想問你的是,你是溫德爾的朋友?還是敵人?」
「就這樣?」
「沒錯,就這樣。」
問題簡單到讓自己有點愣住,愛格伯特接受了這筆交易:「我現在就先回復你,我跟他過去是朋友,現在應該也是朋友,至於往後嘛....」他露出了一個神秘的微笑:「天曉得?」
前面提到過去是朋友,後面又表示現在應該也是朋友,絕的是後面,就天曉得這三個字,是讓亞爾弗利德聽的糊里糊塗。
「到底是不是?」
「是與不是何必分的如此清楚?未來的事情又有誰會知道?」愛格伯特表示:「你要的答案我已經給了。」
「甚麼歪理....」忍不住碎念了一句,亞爾弗利德也只能回復答案:「我不知道他去赫國的原因。」
不知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愛格伯特,他心裡有數了:「謝謝。」朝著莉夫人瞧去,他最後表示:「謝謝夫人的幫助,打擾了。」
注視著準備離開的愛格伯特,莉夫人回道:「請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
完全不在意莉夫人說了什麼,愛格伯特將門打開。
目睹著對方即將離去,不想錯失線索,又怕因為自己多事而惹來事端,蕾娜塔深感矛盾。
終於送走這不討人喜歡的愛格伯特,亞爾弗利德可不想留他。
雖然不知道溫德爾現下何處,但至少確定了他回歸赫拉大陸,只要人在赫拉大陸,那要找他是易如反掌。
一腳跨出了門檻,主意已定的愛格伯特只想快點離開昇國。
要是錯失了這一次,也許自己這輩子再也見不到溫德爾,眼睜睜的看著愛格伯特的離開,蕾娜塔失控了:「請你等一下!」疾步的衝出了大門,她一把撲進對方的懷裡:「你一定在找溫德爾對不對?」著急的她濕了眼眶:「請你帶我一起去,好不好?」
「蕾娜塔....」見證了蕾娜塔的失控,莉夫人訝異無比:「他到底是誰,就連妳都不知道,妳....。」
「那妳知道我是誰嗎?」衝動的蕾娜塔說道:「當初夫人您不也是不知道我的來歷?如今,您又對我的事情又瞭解多少?您不瞭解....溫德爾他....溫德爾他....」她傷心的滴下淚水:「我比誰都清楚,他與我都是同一個世界的人呀!」
雖然知道蕾娜塔來自風族,但對於她的瞭解,莉夫人也只知道這一點。要不是親眼見證蕾娜塔的失控行為,她真的很難相信,個性冰冷又孤傲的蕾娜塔,她竟會受溫德爾如此之重的影響。
目睹著這個待人向來冷漠異常的蕾娜塔,她的改變,讓莉夫人語塞。
聽了蕾娜塔的一席話,比誰都還要瞭解溫德爾的愛格伯特,他清清楚楚的看見了,看見了她與溫德爾的相同之處。
「乖,別哭了....」緊緊擁著對方,愛格伯特安慰著她:「我可以帶妳一起去找他,但請妳不要後悔。」
安慰之中帶著這麼一句警告,喜出望外的蕾娜塔也顧不得了:「謝謝你。」
「我....」雖然沒有立場,但亞爾弗利德厚著臉皮提道:「我能不能也一起去?」
萬萬沒想到,連亞爾弗利德也是如此,莉夫人難以接受:「亞爾弗利德!」
「夫人....」為了溫德爾,亞爾弗利德向莉夫人解釋:「雖然,我知道夫人您一直都很用心的待我,我也不否認,您就像是我的母親一樣。但是....」回想到在郊外森林撿回溫德爾一事,他誠懇的說道:「自從意外的將溫德爾撿回來之後,我不知道為什麼,我很在意他,在意到....他簡直就像是我的親兄弟。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我突然有一種感覺,感覺我不再屬於這裡....。」
難過的將視線移開,莉夫人捨不得亞爾弗利德:「亞爾弗利德....。」
「從以前,我就一直存有一個疑問,那個疑問就是....我的歸屬究竟在哪裡....?雖然我不太確定這跟溫德爾有沒有關係,但我覺得,如果我一直跟著他,我就能夠在他的身上找到我想要的答案....」此時的亞爾弗利德,他接著又表明:「其實,我知道夫人您很不喜歡我跟他有太多接觸....當然,這不能說您不喜歡他,只是他的危險....連我自己都能感受到。」
沒想到,亞爾弗利德的觀察力如此敏銳,莉夫人無話可說了。
「雖然他的周圍充滿了危險,但夫人您應該也承認,他是個很好的人吧?」
「是呀....」壓抑著依依不捨的情緒,莉夫人回道:「他是難得的好孩子。」
注視著這位讓自己敬愛的莉夫人,亞爾弗利德突然朝她走了過去。
默默的來到了對方的身旁,亞爾弗利德給莉夫人一個擁抱:「不管是我,還是溫德爾,或是蕾娜塔,我們都是您的好孩子....為了夫人您,我們一定會照顧好自己。」
「好、好、好,你說甚麼都好,我支持你們就是了....」回抱著亞爾弗利德,莉夫人朝愛格伯特看去:「我可以將他託付給你嗎?」
「雖然他很討人厭....」鬆開了蕾娜塔,愛格伯特回道:「但看在他挺有意思的份上,只要不礙著我,我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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