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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章:奧迪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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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的天空微微亮起,晨霧壟罩著整個大地。
逝世整整十五年的維德里,他的棺木,被完整起出之後,經過清理與加工,腐朽的原棺木外表,已經全然一新。
為了不讓同行偷學竅門,羅莎琳德將各種加工剩餘的廢料,妥當的埋入起出棺木的墓坑裡。
「真厲害....」查看固定在手拉車上的棺木,塔伯驚嘆不已:「這看起來就像是全新的。」
「那當然....」連鐵鍬一起埋入了墓坑,將鐵鏟隨手一棄的羅莎琳德,她用力的踩實新填起的土堆:「好了,謝謝你的幫忙,我的任務完成了。」
「妳言下之意....」經過了這一夜的相處,塔伯有點意外:「妳還是不相信我?」
「相信又怎樣?不相信又怎樣?」拍著手上的泥灰,朝著手拉車靠近,來到拉手車前的羅莎琳德,她扶著手拉車車把:「你以為得文是甚麼人?他要是存心讓人找不著....」此時的她,突然抬起了手拉車:「就算請出我爺爺,他也不見得能夠找出那五副鬼圖。」
「妳....」錯愕萬分,下意識的握緊拳頭,塔伯壓抑住內心的衝動:「妳竟然知道我的目的,為什麼這近一年來,卻一直跟我裝瘋賣傻?還不斷的愚弄我!」
「誰愚弄你了?」羅莎琳德以銳利的目光,牢牢盯著對方:「我要不要讓你知道,幫不幫你,這都是我個人的自由。更何況,這些日子以來,是你自己要跟著我。」言畢,邁開沉重的腳步,她拉起了手拉車。
「站住!」目睹著羅莎琳德拉起維德里的棺木,憤怒的朝對方身前一站,塔伯伸手阻攔了她的去路:「無論如何,今天必須把話給講清楚!」
注視著怒火沖天的塔伯,羅莎琳德放下了手拉車:「好....」朝著身後的手拉車一坐,一臉冷漠的她雙手環胸,並翹起二郎腿:「把話講清楚也好,這些日子,我也玩膩了。」
「好....」竟然對方願意談,那就是最好的情況,不想失去這難得的機會,塔伯看著一臉嚴肅的羅莎琳德。
收起了以往的頑劣,此時的她,簡直就像是一位能幹的大姊頭,這樣的羅莎琳德,是塔伯從未見過的:「果然是阿諾德的繼承人,讓人是刮目相看。」
「少說奉承話....」一百八十度的轉變,羅莎琳德充滿氣勢:「趁我現在還願意跟你談,快點把事情一次說清楚。」
「那好....」不確定對方瞭解的程度到哪,塔伯只好先做確認:「在這之前,我想知道妳到底瞭解多少?」
「不多不少,剛剛好而已....」作了一個白眼,羅莎琳德全盤托出:「明王想要找出五副得文遺留的圖畫,因找不到門路,所以叫你來跟我談。至於尋找五圖的目的....」將目光移回塔伯的身上,她回道:「無非就是想要找出土壤的問題。」
「妳全都知道嘛....」露出了可恨又可笑的笑容,塔伯羞愧的自諷:「虧我還自認為瞭解妳,結果....卻被妳愚弄了這麼久還不自知....。」
「你呀....」與塔伯相識了近一年,羅莎琳德太瞭解他了:「你不但聰明能幹,還是一個身懷武藝的武將,你的忠心更受明王的青睞,只可惜....」她道出了他的缺點:「過於公正的你,缺少了卑鄙陰險。缺了這一點,你的能力,用在像我這種人身上,那是行不通的。」
「卑鄙陰險,那是無恥小人的行為。」
「原來....」帶著點小小的訝異,羅莎琳德譏笑:「你不但缺少了點卑鄙陰險,腦筋還挺死板的....」猛地從手拉車上站起身:「告訴你!」雙手叉腰,她的態度理所當然:「卑鄙陰險不是無恥小人的代言詞,只要將無恥卑鄙的手段,運用在正確得事情上,就算是陰險狡詐,那也不見得是壞人壞事!」
....確實,有時候,有些事情,並非是正面力量能夠達成的,在不得已的時刻,使用窩輟的手段是不可避免。雖是不得己,但總比無法可解要來的好,更比一些自認為公道正義,卻又在背地裡用盡骯髒手段,幹盡壞事的人要好得多....。
「看在我們今天成為了朋友....」從車板上躍下,羅莎琳德朝對方走去,停在塔伯的面前,她突然答道:「回去告訴明王,這些日子以來,我曾似著去尋找五圖的下落。但很遺憾,就算我出動了全員,得文所藏的五圖,依舊沒有一絲線索。」
「妳....?」
「我是瞞著你,引著你四處瞎跑瞎晃蕩,但這不代表,我就無法追查五圖的下落....」話說到這裡,羅莎琳德突然澄清:「去尋找五圖,並非是為了明王,而是為了赫拉大陸全體的人民。至於找不找得到,這只有天知道....。」
「妳....」從憤怒轉為冷靜,再從冷靜轉為希望,塔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妳真的願意效忠殿....?」
「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羅莎琳德強調:「尋找五圖是為了人民,這跟明王沒有關係。」
「為了人民,等於就是為了這個國家....」嚴肅的態度,塔伯突然向羅莎琳德行軍禮:「本將在這裡,代表赫國的全體百姓向妳致謝。」說完,他由衷的深深一鞠躬。
「別高興的太早....」羅莎琳德表示:「圖找不找得出來,還不知道呢。」
「只要妳願意協尋,相信事情可以迎刃而解,若真的找不到....」先嘆息了一聲,塔伯才接著說道:「那恐怕沒有人能夠將它找出來了....。」
雖然羅莎琳德聲明,尋找五圖跟明王沒有關係,但不管怎樣,為了百姓,她與明王也算是達成共識。放下個人的恩怨,往旁邊一站,讓出道路的塔伯謝別:「謝謝妳,我等妳的消息。」
事情告一段落,注視著往旁邊站開的塔伯,羅莎琳德回到了手拉車前,使勁的抬起手拉車,她拉著車離開了墓園。
雖然無法說服溫德爾,但至少,羅莎琳德終於願意協尋五圖的下落,沒魚蝦也好,這多少都能對明王有所交代。
目送著羅莎琳德緩慢的離開,了解這近一年來的心願,塔伯隨後也自行離去。
※※ ※※ ※※
太陽,悄悄的從東邊升起,樹林裡的晨霧,也漸漸散去,時間,已經來到羅莎琳德與塔伯達成協議的當天早晨。
獨自一人坐在樹上,惡補睡眠的溫德爾,靠著樹幹的他就睡在樹上。
利用亞爾弗利德的宣傳單,送走了蕾娜塔。因為塔伯的堅持,意外的得知了不少內幕。雖然不知原因,但確定了赫昇兩國之間的戰爭是注定停戰。對於土壤與五圖的問題,還沒有體會到事情的嚴重性,稍稍感到安心的溫德爾,他並沒有過於在意。
這一夜,雖然是睡在樹上,但卻是這九天以來,睡得最踏實的一次。
晨霧漸漸退去,溫暖的陽光照射下來,隱隱感受到陽光的溫度,溫德爾醒了。
微微睜開雙眼,望著東方的日出,舉起雙手的溫德爾伸了個懶腰。
“嘶、嘶。”
突然,從樹的下方傳來了兩聲鳴叫聲,溫德爾朝著自己的下方看去。
抬頭看著樹上的溫德爾,失去主人身影的奧迪莉,等待多時的牠,不知何時出現在樹下。
注視著坐在樹下的奧迪莉,訝異的溫德爾朝地面一躍而下。
“嘶、嘶。”看著溫德爾躍了下來,奧迪莉站了起身。
朝著奧迪莉靠近,伸出了手的溫德爾,來到牠身前的他,撫摸著奧迪莉的頭。
「怎麼了?」輕輕的撫摸著奧迪莉,溫德爾問道:「是不是找不到蕾娜塔?」
雖然聽不懂人類的語言,但奧迪莉卻知道,溫德爾提的是自己主人。
一想到自己的主人,奧迪莉傷心的坐回地上,然後將頭往後一轉,牠將自己的頭埋在翅膀下。
知道奧迪莉是因為找不到主人而傷心,溫德爾一手撫摸著牠,然後一手指向東方:「你只要朝東方一直飛,就可以回到蕾娜塔身邊了,知道嗎?」
難過的將頭抽離翅膀下方,朝著東方望去的奧迪莉,牠怔怔看著東方的日出。
「記住....」手依舊指向東方,溫德爾叮嚀道:「只要你朝東飛行,越過大海,你就能回到主人身邊了。」
“呲、呲、呲....。”以鳴叫表達自己的情緒,伸展雙翅的奧迪莉,在拍打了數次翅膀後,牠又將頭埋回翅膀下方。
嵐鳥,是乘騎型鳥類裡最通靈性的一種,溫德爾相信,牠一定知道要怎麼找到蕾娜塔。看著眼前的奧迪莉,他又哪會猜想到,奧迪莉是依令留下來的。
「你是怎麼了?」
牠的反常讓溫德爾有點擔心,繞著奧迪莉慢慢移動,雙手在豐厚的羽毛間不停搜尋,他在替牠確定有無受傷。
這麼大的一隻鳥,要將牠全身看遍,還真的需要花點工夫跟時間,大概過了快一小時,溫德爾才檢查完畢。
「沒有呀....。」確定奧迪莉並沒有受傷,溫德爾是百思不得其解。
到底問題會出在哪裡....?注視著眼前的奧迪莉,牠既不離開,也不吵鬧,溫德爾實在是無計可施。
其實,要是牠想主人了,那牠自然就會回到蕾娜塔的身邊,也不用太擔心,就由牠自己去吧。
想通了這一點,溫德爾也只好作罷:「我知道你一定能回到蕾娜塔身邊,而我也不能一直留在這裡陪你,你要照顧好自己,知道嗎?」
探出頭來,查視著溫德爾,奧迪莉的眼神充滿了無辜感。
雖然有點捨不下,但自己確實也不能一直逗留在原地,看著一臉無辜的奧迪莉,溫德爾只好自行先離:「你要照顧好自己喔....」最後再摸撫了牠數下:「快點回到蕾娜塔的身邊喔。」
緩緩的將手放下,雖然有點殘忍,但溫德爾還是朝著西方離開了。
目睹溫德爾是轉身就走,奧迪莉再一次的站起身,注視著他漸行漸遠的身影,牠怔怔的站在原地。
朝著西方走了十多公尺,忍不住的回頭看了一眼奧迪莉,發現牠怔怔的站在原地,溫德爾又叮嚀了一次:「記得,朝東方飛,蕾娜塔她一定在等你回去。」
繼續怔怔的站在原地,奧迪莉沒有任何反應。
看著奧迪莉是毫無反應,雖是有點放不下心,但溫德爾,他終究還是繼續朝著西方離開。
瞧著溫德爾的身影從近到遠、從大到小,奧迪莉突然快步如飛的追了上去。
“噠噠、噠噠....。”的腳步聲傳來,停止前進的溫德爾回頭查看,只見奧迪莉朝著自己追了上來。
緩緩的回過身,溫德爾相當驚訝:「你到底怎麼了?」
朝著溫德爾奔去,來到他身旁的奧迪莉伸出了頭,接著叼住了溫德爾的衣袖,然後扯了扯之下,牠鬆開了口。
一時會意不來,溫德爾愣住了。
知道溫德爾不解其意,奧迪莉又再一次啄起他的衣袖扯,扯完便鬆口之後,牠將頭轉向自己的背,接著再轉回正前方,然後開始拍打起自己的翅膀。
「你....」看著奧迪莉一直不停拍打著翅膀,溫德爾終於領悟了:「你希望我坐上去?」
終於明白了,停止拍動翅膀,奧迪莉主動的坐在地上。
雖然高興,但奧迪莉終究是有主人的,謝絕了牠的好意,溫德爾又再一次的撫摸著牠:「謝謝你,但我還是覺得,你回到蕾娜塔身邊比較好。」
最後拍了一下奧迪莉的背,溫德爾叮嚀道:「快點回去吧,不然蕾娜塔會擔心的。」
瞧著奧迪莉,重新邁步的溫德爾,他再度丟下牠離開。
驚見溫德爾又轉頭就走,立刻站起的奧迪莉再次追了上去。
逐漸的靠近之下,啄起溫德爾的衣袖,牠這回是一啄不放。
腳步再次停了下來,回頭看著啄著衣袖的奧迪莉,溫德爾勸道:「你不能這樣,沒有你,蕾娜塔會傷心的。」
注視著溫德爾的雙眼,會意的奧迪莉搖著頭示意,希望他明白,〝蕾娜塔不會傷心的〞。
這不搖還好,一搖之下,不小心鬆了嘴的奧迪莉,在衣袖脫離了之下,牠嚇得立刻重新叼住衣袖。
主人的吩咐牠是銘記在心,蕾娜塔不在,溫德爾就是自己的第二主人。
瞧著奧迪莉那可愛又可憐的模樣,溫德爾也終於弄清楚了。
「一定是蕾娜塔要你跟著我的,對吧?」
沒有任何表示,緊緊叼著衣袖的奧迪莉,牠死也不鬆口。
注視著牠那雙無辜的眼神,溫德爾心軟了。
「這樣吧....」抬起手來,連帶奧迪莉的頭也一同舉起,溫德爾對著牠談判:「你是聽主人的吩咐行事,不讓你完成任務,這也對你說不過去....」溫德爾笑了笑:「僅此一次,你送我到目的地之後,你就必須回到蕾娜塔的身邊,這樣好不好?」
依舊沒有表示,奧迪莉很堅決。
「你....」知道談判失敗,溫德爾立刻板著臉:「你不要得寸進尺,就這麼一次,不要就算了。」
“嘶、嘶。”的猛點頭,又不小心鬆口的奧迪莉只能妥協,委屈的三度叼起溫德爾的衣袖,牠一臉洩了氣的模樣。
「乖....」輕輕的撫摸著牠的臉,知道自己得逞的溫德爾,他出言安慰道:「已經答應你,讓你送我這一趟了,在你沒有完成任務之前,我不會丟下你跑掉的。」
以半信半疑的目光看著溫德爾,遲疑片刻的奧迪莉,牠終於鬆口了。
「這樣才對嘛....」完成談判,溫德爾繞到了奧迪莉的身旁,往上一躍之下,他安穩的坐在牠的背上:「朝著西方飛行,我們出發吧。」
雖然沒有達到目的,但至少,溫德爾目前願意乘騎自己,向前快速的助跑之下,展開雙翅的奧迪莉,牠很快的就升上了天空。
透過奧迪莉,朝著西方飛行,溫德爾逐漸離開了赫拉大陸的東海岸。
※※ ※※ ※※
拉著沉重的棺木,沿著官道,一步一步的向前邁進。
對於五圖一事,除了還給塔伯一份人情,並同時甩掉了他的糾纏,羅莎琳德,她自有打算。
沿著官道步徒了三十分鐘有餘,在此等待的一名團員,騎著馬,出現在官道前方的他,迎向百公尺外的羅莎琳德。
以緩慢的速度,駕馭著馬,同樣身穿喪服的團員,他漸漸靠近羅莎琳德。
「小姐。」
「甚麼小姐?」恢復了以往的頑劣,放下手拉車,上氣不接下氣的羅莎琳德,她一屁股的坐在手拉車的車板上,然後指著自己的夥伴:「呼、呼....跟你說了多少年,不要叫我小姐,怎麼都講不聽?」
逐漸的靠近之下,這名團員來到了羅莎琳德的跟前,俐落的跨下馬,露出了潔白的牙齒,他的笑容爽朗:「妳的爺爺是我們的首領,不叫妳小姐,那怎麼成呢?」
「約瑟夫....」用手搧著風,羅莎琳德熱得滿身汗:「我跟你說了多少次,叫我老大,你怎麼就是不聽我的?」
約瑟夫,比羅莎琳德稍長數歲,給人有著爽朗印象的他,是與羅莎琳德一同長大的青梅竹馬,也是擔任盜墓集團裡的副首領,更是受到阿諾德器重的未來孫婿。
「看看妳....」瞭解對方是一心想爬到自己頭上,從馬上取下備好的道具,約瑟夫轉移了話題:「就跟妳說了,維德里的事情就交代下面的人做就好,妳偏偏不聽。」
「當然不聽呀....」睜大著雙眼,羅莎琳德站起身,然後步離了手拉車:「他雖然跟爺爺有仇,但再怎麼說,他也還是我的恩人呀....」來到了約瑟夫身旁,她表示:「維德里可是有恩於我,我不親自來,那我還算是人嗎?」
「就喜歡妳這一點....」將道具攤開,蹲下身的約瑟夫,他準備將手拉車固定在馬的兩側:「甚麼時候才要嫁給我呀?」
「甚麼鬼呀!」瞧著對方忙著將手拉車固定好,羅莎琳德急於分辯:「我們可是從小一起長大,你呢,就像是我哥一樣,我也知道,你待我就像小妹,你可別聽爺爺的慫恿,把這件事情當真了。」
「好、好、好,妳說是甚麼,就是甚麼....」從小就遷就著羅莎琳德,抬頭朝對方看去,約瑟夫笑答:「只要妳開....」爽朗的笑容突然消失,從羅莎琳德的後上空,他發現正在朝西方飛行的奧迪莉,約瑟夫,不自覺的站起身:「那是....?」
「甚麼?」隨著對方的目光追尋,回過身的羅莎琳德也看到了奧迪莉:「那隻鳥....?」
「牠的背上有人....」因為距離過遠,乘騎者是男是女都無從分辨,目睹著奧迪莉那渾身天藍色的羽毛,相當訝異的約瑟夫,他不自覺的脫口而出:「是....魔族?」
「魔族?」雙眼亮了一下,羅莎琳德起了好奇之心。
放下視線,將目光轉到羅莎琳德的身上,相當瞭解她的約瑟夫提醒道:「妳可別胡鬧,還有正事要處理呢。」
「知道啦、知道啦....」朝著奧迪莉指去,一臉失望的羅莎琳德,她將目光移到約瑟夫身上:「牠這種飛法,我想追也追不上呀。」
「知道就好....」再次的蹲下身,約瑟夫繼續固定手拉車:「能不能查出五圖的線索,就靠維德里了。」
再次朝奧迪莉望去,注視著乘騎在奧迪莉背上的溫德爾,沒有認出對方之下,羅莎琳德目送著溫德爾的離去。
※※ ※※ ※※
朝著海安特港口前進,穿越叢林的塔伯,停下腳步的他,也發現了朝著西方飛行的溫德爾。
體大如馬,渾身天藍色羽毛,這就是嵐鳥最大的特徵。
目睹著奧迪莉漸漸遠離,同樣沒有認出溫德爾,塔伯重新邁開了步伐。
那會是風族的後裔嗎?
帶著這樣的疑問,塔伯加快了腳步。
奧迪莉的出現,不但引起了羅莎琳德、約瑟夫、塔伯的注意,也引起了附近一帶的農戶、獵戶的目光。
雖然只有少數幾個年邁的老人,能夠一眼認出,奧迪莉是屬於嵐鳥的種類,但瞧著乘騎於龐然大物之上的溫德爾,魔族再現的謠傳就此傳開。
※※ ※※ ※※
「一樓,也就是船甲板,除了船長室,還有會議室、船員休息室跟接待室。」
還不到早晨八點,距離赫拉大陸越來越接近的飛船,航行在大海上空的一萬公尺處,而瑪麗莎,她已經展開了自己的任務。
「這裡是船艙地下一樓,除了長廊盡頭的盥洗室,再過來就是左邊的餐廳,跟對面的廚房。樓梯下來對面的第一間,是萊斯的休息室。其餘,就是其他船員的房間,以及貴賓們休息用的客房。」帶領著亞爾弗利德與蕾娜塔,瑪麗莎認真的在做說明:「在地下一樓,除了中間走道之外,沿著船身構造,船艙內的兩側窗口,都各有一條走道。」
在瑪麗莎的帶領下,亞爾弗利德與蕾娜塔,他們都在觀看船艙內的構造。
行在中間的走道上,朝著廚房的方向前進,瑪麗莎繼續解說道:「除了地下一樓,再下去還有地下二樓、三樓,它們的用途與這裡大同小異,至於地下四樓,主要是倉庫。」
瞧著這數之不盡的房門,亞爾弗利德好奇了:「這艘船上,到底有幾個房間呀?」
「如果單單提供船員們用的房間,總共有三百二十間。」
「哇....」真是難以想像,這麼大的一艘飛船,到底是以甚麼為動力?帶著這種好奇之心,亞爾弗利德忍不住問了:「這艘船到底是怎麼飛起來的?」
雖是無心一問,但瑪麗莎避開了他的提問:「這裡人員眾多,連廚房的工作都分為各樓層自理....」不知不覺,來到了廚房門口,朝著蕾娜塔瞧去,瑪麗莎指向廚房內:「蕾娜塔,妳就跟這裡的大嬸們,一起準備膳食的工作吧。」
默默的朝廚房內望去,只見裡頭有十幾位年過五十的大嬸們,她們正在忙碌的工作。
瞧著這些認真工作的大嬸們,不置可否的蕾娜塔,她一腳踏入了廚房。
發現了陌生的蕾娜塔,一名正在搬送馬鈴薯的大嬸,放下馬鈴薯的她,熱情的問道:「瑪麗莎,她是要分配到我們這邊來的嗎?」
被這麼一問,蕾娜塔停了下來,冷漠的看著這位大嬸,她依舊沉默。
「是呀....」放下亞爾弗利德一人,瑪麗莎走入廚房,接著來到蕾娜塔的身旁,她的態度熱情:「她叫蕾娜塔....」將雙手放在蕾娜塔的雙肩上,瑪麗莎表示:「她會暫時待在我們這裡,還請米迪大嬸多多照顧她了。」
「好說、好說。」
「那就拜託妳了。」留下蕾娜塔,放開手的瑪麗莎:「妳加油吧。」她轉身離開廚房,接著回到亞爾弗利德身旁:「我們走吧。」然後她帶著他一起離開了。
送走了瑪麗莎,米迪朝蕾娜塔瞧去:「蕾娜塔呀....」對方是一臉的冷漠,但米迪卻是毫不在意:「這名字真好聽....」牽起蕾娜塔的手,她注視著她的雙眸:「瞧瞧妳,長的這麼標致,要是笑起來,一定很迷人。」
笑起來會很迷人....?
打從懂事開始,蕾娜塔都沒有發覺,自己是從來都沒有笑過,米迪無心的一句話,讓想要徹底改變的她,努力的擠出一絲微笑。
嘴角抖動翹起,雙眼瞇起一條縫,好不容易展開了微笑,米迪卻尷尬了:「好孩子,不要勉強....」瞧著蕾娜塔的詭異笑容,這簡直跟抽筋沒有甚麼區別....她拍著她的手,安慰道:「妳跟我們的伊沙還真像,都是不懂得笑的可憐孩子。」
蕾娜塔,她的手背明顯感觸到,米迪的手有多麼的粗糙,注視著這平凡的大嬸,收起詭異笑容的她,沉默依舊。
「大家快來、大家快來....」呼喚起全體夥伴,熱情的米迪大聲介紹道:「我們有新夥伴了....」注視著放下工作的其他人,米迪緊握著蕾娜塔的手:「她叫蕾娜塔,從今天開始,她就是我們的夥伴了,大家快歡迎她吧。」
「哇,好年輕呢!」
「快瞧瞧,她長的還挺不錯的呢。」
「真好,這麼年輕。」
「歡迎妳的加入,我叫蘭妮亞,妳可以叫我蘭嬸唷。」
「甚麼蘭嬸,這裡就屬妳最年長,要叫蘭婆婆!」
「哈哈,蘭婆婆?小心半夜就被宰了!」
「妳叫我凱琳大嬸吧,如果工作上有不懂的地方,盡管來問我。」
「哎呀,問妳幹嘛?妳脾氣這麼大,來問我就好啦。」
「這裡好久沒有新人加入了,我們歡迎妳。」
透過米迪的介紹,廚房內的大嬸們全都一擁而上,圍著這個陌生的蕾娜塔,她們展現了自己的親切與熱情。
一一過目著這群熱心的大嬸們,從來都沒有被一群婆婆媽媽們關注過,蕾娜塔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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