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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神秘的買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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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雲蔽月,平都郊外的森林是人跡蹤絕,一顆顆如花生米粒大的雨滴,正“滴滴答答....。”的從天而降。
黑夜中的森林是漆黑又陰森,加上一陣又一陣“颼颼....。”風響,更顯得此處的毛骨悚然。
在赫國使者逝世的當天夜晚,棄對方於不顧的男子現身於郊外的森林之中。
同樣是身處於夜晚的森林裡,但面對使者的逝世,此時的他並沒有像兩個月之前的那種泰然自若。
拖著沉重的步伐,一滴滴無情的雨水打落在臉,那則狼狽且傷心又孤寂的身影,那副似哭非哭而又悔恨的神情,令人看了是為之鼻酸。
毫無目的的在森林裡頭四處遊蕩,發現自己來到一塊巨岩下,他,停下了腳步。
抬頭望了阻礙前進的巨岩一眼,雖然四下漆黑,但還是能隱約看出,這塊巨岩的大小有如一棟兩層樓高的普通民宅。
默默的站在巨岩前良久,渾身溼透的男子突然自問:「為什麼....會這樣?」
雨勢持續,風勢不斷,得不到答案的他朝著四周觀望。
除了這塊巨岩,周圍只有數之不盡的樹木與雜亂的草叢,再緩緩的仰起頭遙望著暗黑天際,這天大地大....卻沒有一個能容下自己的地方。
或許是淋著雨的關係,也或許是情緒上的低落,感到身心俱疲的男子突然倒在巨岩旁。
「對不起,請你原諒我....。」
陷入昏迷前的最後一刻,他是這麼喃喃自語。
※※ ※※ ※※
氣候陰涼、秋雨綿綿的早晨,森林裡的各種生物並沒有因為這場雨勢而停止覓食。一滴滴雨滴打落在巨大的岩石上,原本倒在岩石旁的男子早已不見蹤影。
或許是在做夢吧?自己應該是渾身濕透的....倒在淤泥之中的大地上,為什麼會有一種舒適、乾爽且溫暖的觸感....?
微微的睜開雙眸,昏迷一夜後,清醒過來的男子,第一眼所瞧見的,是以木頭建造的屋樑。
注視著上方的木樑,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床上的他顯得有些疑惑。
「嘿,你終於醒了。」
一個似曾相似的聲音從左方傳來,男子緩緩的將臉側到左邊。
「你還好吧?」雖然有點稚氣,在左邊床沿的地板上,盤坐著一名帶著爽郎笑容的好心人:「昨晚看你倒在屋外怪可憐的,所以就不問自請的,把你給請進來了。」
仔細的打量著眼前之人,此人身材適中、黃色短髮,長臉劍眉、目光四射,雖然膚色較黑,但從整體看起來,是個開朗健談的類型。
「屋外?」不由自主的朝著窗外瞧去,總覺得此人眼熟的男子只看見了一片森林。
「對呀,你就倒在這棟房子的外頭,剛發現的時候,我還以為是森林裡的野獸呢。」
在飛禽走獸的森林裡頭,怎麼會有人住在這裡?就算有,明明自己是倒在一塊巨岩旁,又怎麼會變成在別人家的屋外?
「因為你渾身濕透了....」好心人指著床頭左邊的茶几,在茶几上放著處理好的衣物:「所以我將你的衣服脫了下來,都處理好了。」
雖然內心質疑,但知道對方不是壞人,赤裸著上身的男子坐了起來:「謝謝。」
「你應該餓了吧?」以手支撐在地,借助力道而緩緩起身,盤算著替對方弄點食物的好心人站了起來,無意瞧了坐在床上的男子一眼,這一眼,眼睛可尖的他當然看出了對方的疑慮。
「你不記得我了嗎?」面對男子,好心人以食指指著自己的鼻子:「我是前天在市集裡頭,跟你推銷魔法房屋的那個人呀。」
推銷魔法房屋的推銷員....?
先是愣了一下,再細細打量著眼前的推銷員,雖然當時並沒有留意對方的長相,但那一臉爽朗的微笑,讓男子對他有著印象。
「原來是你....。」
「是呀,你想起來了?」無意中的又露出了爽朗笑容,這名推銷員似乎相當開朗:「我們現在待的房子,也是我預售的魔法房屋之一,這棟房子最特別的地方,就是在外觀上不管怎麼看都好,它就像是一塊巨大的岩石,但是....」話說到這,推銷員朝著窗戶步去:「從屋內來看,外面的景觀是毫無影響。」來到了窗前,伸出雙手的他將窗戶向外推開:「就算打開窗戶,在外面的人還是看不出這裡是棟可以住人的房子。」
「所以,倒在巨岩旁的我,自然是倒在你家外頭。」
「不對、不對。」聽聞了男子的接話,搖著頭的推銷員否決了對方的說法:「這棟房子可不是我的,我只是幫忙兜售。」說到此處,他的目光突然閃爍:「現下赫國隨時都可能打過來,你要不要買下這棟魔法房屋?」難以抑制著對工作的熱情,陪著笑臉的他是一臉驕傲:「你看,連你自己都沒有看出一點破綻,這棟魔法房屋還有著地盾的功能,就算這場戰爭是打到天荒地老,只要你有了它,一定是置身於事外。」
聞聽了對方的說詞,男子是忍不住露出笑容:「謝謝了,你還是自己留著吧。」
推銷員以手掌“啪、啪。”的擊向身旁的牆面兩下:「別這樣嘛....你看,這房子多結實。」不想就此放棄的他是再接再厲:「想想看,昨天赫國的使者死在了我們平都,對方打過來只是早晚的事情,這棟房屋它最大的特點,就是保護屋主的生命財產,你買了它絕對不吃虧。」
對於推銷員的死纏爛打,拿起放在茶几的衣物,準備下床的男子好奇了:「你怎麼這麼肯定我買的起?」
「那還用說?」用瞪大了的雙眼盯著正在下床的男子,推銷員的語氣相當自信:「別的就不提了,單單從你身上所散發出的氣息,我就能知道你絕非池中之物。」
聽到這句話,離開床舖的男子愣了一下。
「對於看人的眼光,我不能說百分之百看的準,但也八九不離十了....」留意著對方的反應,推銷員似乎不知道甚麼叫“放棄”。
「怎樣,我可以打個折扣給你喔?」
「你真的是很堅持....。」比起無奈,這名推銷員更令男子想笑,匆匆的將衣服穿上,斷然拒絕的他突然道:「要我買房子是不可能的,但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請你幫個忙?」
「幫忙?」先是深思熟慮,然後在慢慢地往窗檻靠著,不懂自己能幫忙甚麼的推銷員頭歪向一邊:「我只會賣房子,有甚麼事情是我能幫的?」
「我想請你幫我偷渡到赫國。」
偷渡?在兩國隨時交戰的時刻偷渡到敵國去,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但男子的態度是毫無一點猶豫,這回可輪到推銷員不允了:「謝謝你看得起,我只是個賣房子的仲介,偷渡這種危機重重的事情,不是我的能力所及。」
早已料到對方會拒絕,穿戴好衣物的男子神情自若:「對於看人的眼光,我也是八九不離十呢。」
「哈哈!」瞧著眼前的男子,推銷員似乎對他產生了興趣,安耐不住高昂的情緒,他朝著對方大步邁去。
「要我幫你也行....」來到男子身前,推銷員伸出了手:「只要你肯交我這個朋友,我一定盡全力的把你送到赫國去。」
注視著對方以示友宜的手,男子伸手相握:「溫德爾。」
「亞爾弗利德。」在兩人以手相握之下,身為推銷員的亞爾弗利德果然敬業:「怎樣,感動嗎?」
一時會意不過來,溫德爾疑惑了:「....甚麼?」
「我是說,感動的話,就把這棟避難房給買了。」
瞭解到對方的工作態度與堅定,溫德爾是啼笑皆非。
※※ ※※ ※※
隔日早晨,前一天的雨勢早已停止,雖然天空布有烏雲,但偶有太陽露臉之下,今日的氣候算是晴時多雲。
才兩天的功夫,赫國使者的死訊以出乎意料的速度,從昇國的平都迅速蔓延開來,面對赫國的虎視眈眈,戰力不及赫國的昇國只求此事能夠和平落幕。
為了安排偷渡事宜,溫德爾與亞爾弗利德一起重返了平都。
走在平都最熱鬧的市集上,每次前來都必定擁擠的市集,在今天是格外冷清。
「來看看喔。」市集中,十個攤位近六、七個攤位空置,前來的人潮只有以往的一成不到。
瞧見溫德爾與亞爾弗利德路過,一攤賣蔬果的老闆招呼道:「兩位小哥,要不要買點菜?」
「不用了,謝謝。」輕輕的點了點頭,婉謝蔬果老闆的好意,亞爾弗利德語帶感慨:「好冷清....。」
「唉....。」無奈的搖了搖頭,遭到婉拒的蔬果老闆滿面愁容:「好日子是到了頭呀....。」
聞見了蔬果老闆的模樣,與亞爾弗利德並肩而行的溫德爾是看在眼裡。
才經過了蔬果攤,來到一攤賣畫的攤位,一位男性客人正在觀賞著掛在攤上的畫作。瞄到亞爾弗利德,年逾五十的畫攤老闆朝他邁出了數步:「亞爾弗利德。」
「吉老闆。」
攔下了亞爾弗利德,身材微胖的吉老闆關切道:「有兩、三天沒瞧見你了,你最近過得如何?」
「別提了....」先瞧了與自己一起停下腳步的溫德爾一眼,亞爾弗利德介紹道:「這是我的朋友,溫德爾。」
「您好。」稍稍點個頭,溫德爾態度謙和。
「您好、您好。」同樣點了點個頭,關心局勢的吉老闆早已無心招呼:「這幾天都沒瞧見你,我還以為你也早早離開了平都,去避難了....怎麼,沒打算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這個....」對於這個問題,一樣也很想遠離的亞爾弗利德搔了搔頭:「雖然我是一個人,但從小就在這裡長大的....再說,這天大地大的,不是赫國就是昇國,是能逃去哪?」
「是沒錯。」吉老闆先回頭招呼了身後的客人:「這位小哥,你慢慢挑選,要是看有鍾意的,您再跟我說。」然後又回過頭繼續說道:「現下大家都往東方的城鎮遷移,能避多久算多久,要不是我在這土生土長,家業積蓄全都在這,我想跑都跑不了呀。」
聽聞了吉老闆的招呼,沒有回話的客人一邊專心的賞畫作,一邊留意著他們的交談。
「可不是嗎,像吉老闆這樣的本地居民,在平都是多不勝數,我不也是其中一個。」話說到這裡,壓低了音量,亞爾弗利德往吉老闆耳邊靠去:「頭目還在平都嗎?」
耳聞了對方的詢問,不動聲色的吉老闆小聲回話:「老地方。」
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動作,但亞爾弗利德與吉老闆的舉動,引起在一旁的客人好奇,回頭觀察著眼前這溫德爾等三人,而在一旁的溫德爾也留意到了他。
現下局勢已是火燒眉毛,這位男性客人還有心思在街上閒逛賞畫,此人要不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就是一個深藏不露的才子。
黑色柔順的短髮,一對細長的黑眉,一雙帶有智慧的黃色雙眼,瓜子臉蛋加上瘦狀的身材,在穿著上,與一般民眾並無區別,應該才二十來歲的他,看起來不太可能是前者。
比起亞爾弗利德與吉老闆,默不吭聲的溫德爾反到更令這位客人更加注意,在一臉若無其事之下,繼續賞畫作的他非常在意溫德爾。
「那就先這樣吧....」探聽到了自己要的消息,亞爾弗利德對著身旁的溫德爾說道:「我們走吧。」然後再跟吉老闆道別:「謝啦,那我們先走了。」
「慢走,再見。」
「掰掰。」
送離了亞爾弗利德,並肩起行的溫德爾回頭揮手以示道別,瞧見了對方的示別,帶著微笑的吉老闆也跟著揮別。
在一旁的客人與吉老闆一起目送對方離開,雖然很在意溫德爾,也感覺到這個人很與眾不同,但明白不是因為對方的與眾不同而使自己在意之下,他也想不透到底是為什麼會如此。
竟然想不透,那就無須再想。
「老闆,打擾一下....。」
突聞客人的詢問,吉老闆馬上回身招呼:「是,請問這位小哥是看中哪幅畫作?」
回頭看著各式各樣的作品,這位客人的態度倒也相當有禮:「這裡好像沒有我想找的作品。」
吉老闆鞠躬哈腰的詢問:「這位小哥,您是想找哪位名畫家的作品?」
「老闆可有聽過“得文”的作品?」
「得文?」得知對方是要找得文的畫作,吉老闆是哭笑不得:「這位客人,雖然得文是位很了不起的治療師,但他的畫作卻與他的名字恰恰相反,從前他還在世時,他的作品就一向乏人問津,如今他雖已歸仙百年,但他遺留下來的畫作依舊是不得世人欣賞,經過這數百年下來,他的作品恐怕早已失傳了。」
「原來是這樣....。」將一連串的解釋聽畢,眼前這位客人似乎心有所思。
「不好意思呀,您要找的畫我這邊沒有,如果您有看中別的哪幅畫,我就半賣半送的,以示我的歉意。」
稍稍回過神來,這位客人隨手指了一幅海岸圖:「那就這幅吧。」
「這幅?」
瞧著客人指的畫作,這幅海岸圖雖然出自默默無聞的畫師,但圖中所畫的地點,是數百年前,香格里拉島還沒有消失之前的景點,論上這幅畫的歷史,少說也有五、六百年,而這幅畫也是攤位裡頭,最價值不菲的作品,要是半賣半送的,這肯定是賠了大本。
「這位小哥,這幅畫雖然不是出自於名師,但卻有著數百年的歷史,而畫中所構出的風景,更是香格里拉的景緻,就算我半賣半送的,價格還是不便宜呀。」
「你盡管放心的開個價,老闆你都這麼大方了,我絕不還價。」
「這....」雖然無奸不成商,但深信信用至上的吉老闆倒也說到做到:「竟然我都說半賣半送了,這幅畫原本要兩千昇幣,現在,一千就賣給您了。」
兩千昇幣相當於一般民眾的四個月收入,這一下少賣一千,吉老闆是血本無歸。
「好,老闆果然有做生意的氣魄。」朝著擺放在攤位旁的小茶几走去,在茶几上擱著了吉老闆備給客人留下送貨地點用的送貨單,拿起茶几上的筆,這位客人在送貨單上寫下了地址與自己的名字:「你就把畫送到上面的地址,自然會有人替我收貨。」
細細的瞧著眼前的客人填寫著單據,吉老闆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我說....這位小哥?」
寫下了名字,專心填寫著地址,這位客人很自然的應對:「怎麼了?」
「之前我沒有瞧真,但現在仔細的看了看,您的長相,與剛剛跟著我朋友一起同來的那位客人,還長的有幾分相像呢....」只是單純的感覺很有意思,吉老闆笑問:「您說,這天高地廣的,與自己長得幾分相像的人大有人在,但偏偏在同一個時間、同一個地點遇見,這有不有趣?」
驚聞了吉老闆的無心之言,還來不及寫完地址的客人眼神是驟然一變,拋下手中的筆,取出身上錢袋的他隨手將一整袋錢棄置於茶几上:「不用找了!」匆匆的丟下一句話,轉身就跑的他,朝著溫德爾與亞爾弗利德離去的方向狂奔而去。
「....咦?」目送著客人狂奔的身影,拾起棄在茶几上的錢袋,將錢袋打開的吉老闆低頭看了看裡面的金額:「奇怪....他是怎麼了?」
雖然沒有拿出來數過,但光用目測的方式來看,裡面的金額少說有四、五千昇幣。
將錢袋匆匆扔下的轉頭就跑,不知道該去哪裡找人,想將這筆錢物歸原主的吉老闆是傷透了腦筋:「這可怎麼好....?」回頭看了早已沒有人影的街尾,“啪。”的擊了一掌,吉老闆突然想到了:「對了,他有留下地址跟姓名!」
速速的拿起送貨單,單據上確實留了“安格斯”的名諱,但地址卻只寫了一半。
「安格斯?」注視著只有一半的地址,這下不但無法歸還剩餘的金額,連畫要往哪送都不得而知,不貪他人錢財的吉老闆又回到原點:「這....這到底該怎麼辦?」
傷腦筋歸傷腦筋,但吉老闆對這個叫安格斯的客人,以及與亞爾弗利德一同前來的溫德爾很感興趣。
雖說溫德爾與安格斯兩人長的有幾分相像,但在氣質上,一個是文質彬彬、個性溫和,另一個是聰慧得體、個性大方,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拋下了吉老闆,狂奔於街頭上,一心只想找到溫格爾的安格斯,此時的他不但目帶銳利之感,身上還散發出一股霸氣。
在哪裡?到底會是在哪裡?順著對方消失的方向,安格斯來到了一個十字路口。
獨自站在冷清的街道旁,細細回想著剛剛相遇的情形。
原本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在意對方,經過了吉老闆的無心之言,安格斯是恍然大悟。
「請問....」攔下經過的一名粗工,安格斯詢問道:「剛剛你有沒有看到兩個年輕人從這經過?」
「甚麼年輕人?」放眼望向周遭,雖然街頭上的人潮大不如前,但還是有人來來往往的,這名經過的粗工語帶為難:「這街上都是人,我哪知道你在找誰?」
「他們有兩個人,年紀都跟我差不多,其中一個跟我長得有點像,還有一個皮膚比較黑,有瞧見嗎?」
「沒有喔。」揮手以示沒有見過,懶得理會安格斯的粗工邁步離開。
「....謝謝。」讓出了道路,目送著粗工的離去,回過頭的安格斯站在路口良久。
時間一秒一分的流失,不知該從何處追尋的安格斯突然往來處回去。
沿著前來的道路往回走,不知不覺的,安格斯回到了吉老闆的攤位前。
「太好了,您回來了。」瞧見了安格斯的出現,急於將錢歸還的吉老闆雙手捧著錢袋,然後奔向前去:「這些錢....。」
「老闆....」沒有等吉老闆把話說完,安格斯只想搞清楚溫德爾的來龍去脈:「你剛剛說,那個跟我長得有幾分相似的人....你可知道他的名字?」
「他?」將錢袋牢牢的捧在手心,歪著頭的吉老闆是皺著眉頭:「這....亞爾弗利德是有提過....。」由於當時並沒有留意,想不太起來的吉老闆,他的表情像是快要想爆了頭:「印象中是三個字,好像第一個是溫甚麼的....但我確定最後一個字是爾。」
一聞吉老闆的說法,安格斯馬上求證道:「不是叫伯特?」
「伯特?」吉老闆馬上搖頭:「絕對不是,他的名字一定是三個字,最後一個是爾字,這點我很肯定。」
「那....」尋人心切的安格斯突然請求了吉老闆:「老闆,你是不是可以幫我找找看這個人,你的朋友不是認識他嗎?透過他應該可以打聽到一些甚麼吧?」
「亞爾弗利德應該不認識您吧?」雖然只是小事,但自己畢竟與安格斯不熟,同時這也關乎到別人的隱私與人權,吉老闆可為難了。
「我....」安格斯倒也誠實:「我不認識他。」
「那很抱歉....」吉老闆是斷然拒絕了:「雖然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也無權過問您的事情,但這個忙我不能幫,您自己再想想辦法吧。」
「老闆....。」安格斯的態度誠懇。
「不行、不行....」固然感受到對方的誠意,也大概摸出安格斯本性不壞,但凡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吉老闆猛搖頭:「小哥,這做人有做人的原則,您這可不是在為難我嗎?」
明白對方是不可能會讓步,除了無奈,深深嘆了氣的安格斯是一臉懊惱:「我知道了。」
瞭解到吉老闆是個遵守道德的生意人,只好另尋它法的安格斯轉身離開。
「這位小哥,等等....」將手中的錢袋高舉在前,好心的吉老闆提醒道:「您的錢呀!」
「說好了不用找....」背對著吉老闆,頭也不回的安格斯邁步離去:「那幅畫就送給你作紀念吧。」
「這....?」
錢也不拿,畫也不收,做了一輩子生意的吉老闆還是頭一回遇到這種事。
離開了畫攤,走出了市集,懊惱自己當時為何不多留意一下,如今打探不到消息,安格斯,此時的他在冷清的街道上閒晃。
沿著街道東、南、西、北的胡亂走一通,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的他只感到人煙越來越少,直到來到了一條冷僻到連隻小貓、小狗都沒有的小巷,安格斯停下了腳步。
「少爺。」
當安格斯停下腳步,一則神出鬼沒的身影,無聲無息的在他身後出現。
「去查查亞爾弗利德的來歷,連他家裡有些甚麼人、從事甚麼工作,全都給我查個一清二楚,而在他身邊的那個人,一定要確定他的身分來歷。」
「是。」從聲音的粗細來辨別,這則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是位男性:「那少爺是不是要延後回國的事宜?」
「不用了。」仰頭觀望著天際,心有所思的安格斯回應:「使者的靈柩在昨天就護送回國了,若要再拖延下去,恐怕會引起國王的懷疑。」
「可是,少爺好不容易才有了線索?」
「這麼多年了,找不到就是找不到,如今人就在我眼前,我卻忽略了他....」目不轉睛的仰望天際,安格斯突然自我嘲笑:「罷了,也許他並不是我要找的人。」
「少爺,您就放心的先回國吧,平都一切的事宜,在下一定會處裡妥當。至於那個人的底細,在下若查出甚麼,必定第一時間回稟。」
「去吧。」
「是。」
鬼魅般的身影消失了,街頭上獨剩安格斯一人,來自於赫國的他,到底心裡在盤算著甚麼?
微微的秋風吹過,平都的繁華已不復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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