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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求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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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蕾娜塔分發到地下一樓的廚房之後,瑪麗莎帶著亞爾弗利德來到了地下四樓。
地下四樓,雖不及地下一樓那般寬暢,但少了隔間的阻隔,空間仍然是大得驚人。
生活用品、醫療資源,五穀蔬果、乾糧飲品,各種各類的物資,這裡不但是應有盡有,還儲備了不少刀槍弓弩,就連砲彈火藥,這裡也都不缺。
「哇....」跟隨著瑪麗莎的腳步,亞爾弗利德是一路看得目瞪口呆:「這裡真的是甚麼都有呢。」
「這裡是我們的大倉庫,提供了整艘飛船所有的物資來源....」放慢了腳步,瑪麗莎邊走邊解說:「倉庫的前左方,是醫療資源跟兵器庫,前右方,是生活用品區,左後方,是存放食物的....。」
「叫你搬就搬,哪來的那麼多廢話?」
當瑪麗莎來到放置食品的食材區旁,在堆積如山的貨物後方,傳來了某男子的說話聲。
「你在這裡囂張個甚麼勁?」
隨後,愛格伯特的聲音傳來,帶領著亞爾弗利德,停止解說的瑪麗莎,她繞過了貨物,來到了他們的跟前。
「你們這是在幹甚麼?」瞧見愛格伯特一把扯起某男子的衣領,緊張的瑪麗莎上前勸阻:「愛格伯特,快放了特克!」
除了愛格伯特與特克,現場還有赫拉特與伊沙兩兄弟,停在貨物堆旁,亞爾弗利德與伊沙並肩等待。
「怎樣,想揍我?」沒有理會瑪麗莎,帶著一絲得意的笑容,名為特克的男子威脅道:「我等著看你從這裡被丟下飛船呢。」
特克,飛船上的成員之一,年約二十出頭,深紅色直短髮,臉上有小酒窩,身上散發著淡淡的邪惡之氣,身任小隊長一職。
「你少得意....」緊緊揪住對方的衣領,咬牙切齒的愛格伯特,他也無視於瑪麗莎:「船上的規矩,我被丟下去,你也要跟著一起陪葬。」
「哇哈哈!」任由對方拉扯自己,不在乎的特克可得意洋洋了:「我特克,賤命一條,能拉著你陪葬,可一點都不吃虧呢。」
他不吃虧?自己可吃虧的很!瞪著滿臉得意的特克,愛格伯特道出了不滿:「你到底是看我哪裡不順眼,每次都要針對我?」
「這....」睜大了雙眼,注視著對方,想了片刻之後,露出犬牙的特克,他笑著回道:「全身上下,裡裡外外,通通都不順眼。」
「你!」
「我,我怎....?」
「好了啦!」伸手拉開了愛格伯特與特克,瑪麗莎聽不下去了:「你們兩個到底是怎樣,每次見面每次吵?」
在瑪麗莎的介入下,愛格伯特與特克兩人分開了,注視著帶著點邪氣的特克,亞爾弗利德能夠理解他的行為。
「瑪麗莎大姊,別理他們。」
赫拉特,他站在堆疊至三米高的貨物上。輕輕鬆鬆的將一箱食材扛起,從頭到尾都不理不睬的他說道:「讓他們去吵吧,別浪費時間在他們身上。」
不喜赫拉特放任的態度,瑪麗莎唸道:「都是你,每次都放任他們不管,隨他們去吵,現在可越吵越兇了。」
「大姊,是妳不對。」
此時說話的人,是伊沙,他與赫拉特一樣,對於愛格伯特與特克之間的爭執,是從頭到尾,視若無睹。
瑪麗莎疑惑的朝伊沙望去,他就站在高達三米貨物的下方:「這怎麼會是我不對呢?」
若要說,蕾娜塔是冷傲,那赫拉特的表弟,伊沙,少了孤傲的他,給人的感覺就是冰冷,而與蕾娜塔最大的不同點是,同樣寡言的伊沙,只要一說話,必定都簡短有力。
對身旁的亞爾弗利德不予理會,伸手接過赫拉特搬下的貨物,伊沙扛著它朝瑪麗莎看去:「這是一種相處之道,越吵越恩愛。」
「越吵越恩愛....?」忍不住笑了一下,瑪麗莎沒有再說甚麼。
連一個字都不想多說,冰冷又寡言的伊沙,搬著貨物的他,自行送貨去。
「是呀....」將貨物交給伊沙後,站在貨物上的赫拉特,蹲下身的的他嘲笑道:「越吵越恩愛,這就是他們的溝通模式。」
甚麼越吵越恩愛....。
「哼!」愛格伯特與特克,他們兩人不約而同的彼此冷哼一聲,隨後,愛格伯特趁機朝樓梯走去:「我要回去睡覺了。」而特克,就是不想讓對方獨自逍遙的他,趁勢追了上去:「你又想偷懶!」
「甚麼偷懶....」快步的朝樓梯移動,愛格伯特不忘反駁:「沒有補充好體力,哪有精神幹這種費勁的工作?」
「每次都找這種爛藉口....」緊追在後方,特克不願善罷甘休:「船上的規定,不管是誰都要盡自己的職責!」
「就是為了要盡責,所以我才要先睡飽啊!」
「聽你在放屁!」
「甚麼?你以為○○XX@*##@....。」
「$&$%$%*&%#%....。」
愛格伯特與特克,一個是惰性堅強,一個是貪玩愛鬧,而打從一開始,無心工作的他們都在盤算,盤算著要如何丟下工作離開。
「這兩人....。」目送著愛格伯特與特克的離去,瑪麗莎搖了搖頭。
「果然是越吵越恩愛....」將視線移回瑪麗莎身上,赫拉特突然問道:「瑪麗莎大姊,妳來這裡取醫療用品嗎?」
「糟糕....」將亞爾弗利德忘在一旁,瑪麗莎趕緊朝他走去:「抱歉,把你忘在這了....。」
「沒關係,反倒是我一直叨擾大姊,還請大姊多擔待。」
「哪的話,我們大家互相彼此。」
對於愛格伯特,雖然稱不上喜不喜歡,但他的城府,亞爾弗利德是提醒一萬分警戒。至於特克,雖然他終究與愛格伯特的關係良好,但帶有一絲邪氣的他,卻讓亞爾弗利德有了好印象。
「原來....」從高處朝下張望,赫拉特注視著站在貨物旁的亞爾弗利德:「你被分配到這裡來了?」
「副船長....」禮貌性的點著頭,亞爾弗利德向他問候:「你好。」
「甚麼副船長....」緩緩站起,伸展筋骨的赫拉特回道:「私底下,大家都還是叫我的名字,你也一樣,叫我赫拉特吧。」
比起前一晚,赫拉特現在給人的感覺是完全不同,沒有了副船長的架式,他顯得平易近人。
「我知道了。」
「好了....」朝著赫拉特看去,瑪麗莎說道:「本想,讓亞爾弗利德去幫忙我的,看你這裡跑了兩個懶蟲,我就先讓他留在這裡幫你。」
「妳怎麼安排就怎麼做吧,我可沒指望那兩個傢伙。」
「那就這麼定了....」將視線轉到亞爾弗利德身上,瑪麗莎叮囑:「你就留在這裡幫忙吧,我就讓愛格伯特跟特克代替你來幫我。」
「我沒意見,大姊怎麼安排,我就怎麼做....」朝著高處的赫拉特瞧去,亞爾弗利德說道:「還請你多多照顧。」
「別這麼客氣....」搬起一箱食材,赫拉特對瑪麗莎回道:「妳去忙吧,這裡就交給我們。」
「好....」朝著樓梯行去,準備逮人的瑪麗莎最後說道:「那我晚點再來,先走了。」
對著瑪麗莎揮別,亞爾弗利德目送了瑪麗莎的離開。
「快幹活吧....」扛起貨物,赫拉特叮嚀道:「各層樓的廚房還在等著呢,我們要快點將貨送去。」
「是。」
立刻捲起衣袖,亞爾弗利德加入了搬送食材的工作。
※※ ※※ ※※
同一天的早晨,海安特港口。
走在貧富差距極大的人潮中,逗留在海安特的安格斯‘阿爾文’,問遍了整座港口的他,到現在還是沒有得到,關於得文五圖的線索。
視察周邊聚集的大群乞丐,海安特幾乎看不到所謂的布衣百姓。
除了貴族與軍人,很明顯的,在這座港口,只有兩種人。
一種,是飢腸餓肚,衣衫襤褸的乞丐。好一點的,身體還算健壯,耐的起餓個幾天。有能力一點的,自成結黨,至少還有個地盤。遭一點的,身染疾病,再悽慘一點,連討乞的力氣都沒有。
另一種,是溫衣足食,穿戴華麗的商人。富裕一點,隨從數名不等,出手更是揮霍。有身份階級的,出門更是隊伍成群,到哪都是大張旗鼓。就算經濟差了點的,雖然沒有隨從,但穿戴也算得上講究。
苛政的結果,親眼目睹了海安特的情勢,身為國王狄蘭尼的兒子,天王陶德的哥哥,安格斯只恨父親的貪婪,與弟弟的無知。
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中,保持一定的距離,緊緊跟隨著對方的腳步,一名平民打扮的壯年男子,年近四十的他,正在鬼鬼祟祟的跟蹤著安格斯。
遠遠的瞧著安格斯,這名男子不知有何目的。
等待著柊的歸來,逗留在海安特的安格斯,他繼續穿越在港口的街巷中,而跟蹤他的男子,也尾隨在其後。
「這位少爺....」突然,一名年過七十的老婦人,伸手向安格斯討乞的她,身旁還有一名不足五歲的小男孩。
停下腳步,放低視線的安格斯,他望著老婦人身旁的小男孩,而在後方的男子,保持距離的他,也停下了步伐。
「請你可憐可憐我....」先是看了一眼抱著自己的孫兒,老婦人伸著又髒又瘦,更滿是皺紋的手:「為了這個孩子,我的兒子跟媳婦都活活餓死了....」話說了一半,老婦人哽咽了:「他現在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我這個老太婆,你瞧....」舉著瘦骨如柴的雙手,她的雙手一直不停的抖動:「我是老到隨時都會死的人了,根本就沒有能力為他做甚麼,請你行行好,可憐可憐我這可憐的孫兒?」
注視著老婦人的孫兒,只見睜大眼睛的他,全身不但髒兮兮,也瘦的皮包骨。
以天真又無邪的眼神注視著安格斯,面對這個陌生人,老婦人的孫兒,他緊緊抱住祖母的大腿。
透過那天真又無邪的眼神,於心不忍的安格斯,他拿出了身上的錢袋。
觀察著安格斯的一舉一動,瞧見對方取出了錢袋,男子突然快步行去。
緩緩的打開錢袋,安格斯只取出了一人份的用餐費,將用餐費放在身上的口袋裡,他隨手綁好錢袋,並遞給老婦人:「這些錢您拿去,好好照顧孩子,別再出來行乞了。」
「謝謝、謝謝!」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伸手接過錢袋,老婦人感激涕零:「你是好人,好人會有....。」
「住手!」從人群中擠了出來,走到老婦人身前的男子,他不但大聲喝止,還一把將老婦人手上的錢袋給搶了過來:「這錢她不能收....」將搶過來的錢袋塞回安格斯手裡,男子說道:「請你把錢拿回去。」
「你....」瞧著陌生的男子,錢袋被搶走的老婦人,她不但疑惑又委屈,更是無奈又生氣:「你這人怎麼這麼狠心?」一想起自己不但年事已高,更是走投無路,看著身旁的孫兒,受盡煎熬的她蹲下了身,然後一把抱著孫兒哭泣:「嗚....我可憐的孩子呀,我們到底該怎麼辦呀?」
「你....」下意識的將錢袋拿在手裡,目不轉睛的盯著男子,對他是既不相識卻又熟悉,安格斯非常不滿的譴責道:「艾布納,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待長輩?」微微的彎下身,他一手拿著錢袋,一手扶起老婦人,而老婦人也就順勢的,緩緩站了起來。
艾布納,是以修為首的地下情報組織成員,擔任修的副手,也就是副會長一職,同時,他也是明王想要攏絡的人選之一。
放開了老婦人,安格斯說道:「難道,這就是你們組織的作風嗎?」
「安格斯,你不瞭解....」既生氣又難過,名為艾布納的男子解釋道:「你的好意,不但會害死她,你自己也會後悔的。」
「害死她?」先將目光移到老婦人的身上,打量了一下,安格斯朝艾布納瞧去:「我只知道,她....」將手中的錢袋塞回老婦人的手中,他加強了語調:「只是一個無依無靠,還要想盡辦法養活孫子的老人,我這樣做,有甚麼不對?」
一把接過了安格斯的錢袋,老婦人感激在心:「謝謝、謝謝,真的太謝謝你了。」
沒有再阻止,艾布納以責備的口吻勸道:「趁現在還來得及,不然,你會後悔的。」
「沒想到....」無法理解對方的行為,對於老婦人的言謝不予理會,安格斯將她輕輕的往一旁推開:「一向聽聞你們手段冷殘,但我敬你們也是為民起義。也能瞭解,為成大事,不擇手段更是不可避免,但我沒有想到....。」
「這位少爺,請你不要生氣....」緊緊抱著錢袋,老婦人內心愧疚:「是我們命賤,命不值錢,被人瞧不起也是應該的....。」
聽聞了老婦人的話,氣急敗壞的艾布納,沒有輕賤之意的他,嘆息了。
「這件事情與您無關,請您不要介意....」安慰了老婦人,安格斯勸她先離:「快帶著孩子離開吧。」
先是瞧著安格斯,再往艾布納看去,老婦人很猶豫「這....。」
「他要給妳,妳就拿去吧....」艾布納提出了忠告:「只要妳不後悔的話....。」
「別理他說甚麼,快帶著孩子走吧。」
「謝謝、謝謝你,謝謝你們....」沒想到,艾布納不但不阻止,也同意了自己收下這筆錢,歡天喜地的老婦人,她立刻帶著自己的孫兒離開。
老婦人才剛轉身離去,安格斯便眼盯著艾布納,手指向離去的她,並以指責的態度責問:「你們為民起義,淪為乞丐的她,難道就不是民嗎?出身奴隸的你們,怎能如此對待一個老人?」
瞧了一眼老婦人離去的身影,艾布納坦言道:「我很榮幸,第一次見到你,我就能親眼見證到,身為人上人的你,能夠為一位平民站出來說話。這份心意,在你的兄弟之中,恐怕沒有第二人了。」先是深深的一鞠躬,以表達自己對安格斯的敬意,接著他才說道:「但是,你會為你今天的行為,感到後悔的。」
沉默的注視著艾布納,聞聽了對方的一席話,感受到他並不是殘酷之人,同樣首次與對方接觸的安格斯,他無法參透這其中的用意。
遲疑了一會,安格斯開口了:「為什麼....會後悔?」
「我們的世界,不是你能體會的....」轉身步入人潮,邊走邊回頭的艾布納,他最後叮嚀道:「事情已經造成了,請你不要難過。」
「艾布納....?」目送對方的離去,安格斯愣在原地。
事情已經造成了,請你不要難過?這....到底是甚麼意思?
你會感到後悔的....腦海裡浮現了艾布納再三勸言的話,安格斯怔怔的站在人群之中。
「那個老太婆,她身上有錢!」
「你們要幹嘛?」
「是錢、是錢耶!」
「我有看到,剛剛有個闊少爺,給她一袋錢!」
「我也看到了,她懷裡抱著的,就是那袋錢!」
「快搶、快搶,不要讓她跑了!」
「哇!別搶我的錢、別搶我的錢,那是好心人給我們孫倆的錢呀!」
「奶奶、奶奶....哇嗚!」
「快看,這錢袋看起來很重,一定有很多錢!」
「廢話這麼多幹嘛,趕快搶呀!」
老婦人才離開不足兩分鐘,安格斯就驚聞了吵雜聲,朝著老婦人離開的方向望去,只見不一百公尺外,一群乞丐將老婦人與她的孫子,團團圍起。
「別搶我的錢!」緊緊抱著錢袋不放,老婦人以命捍衛這最後的希望。
「少囉嗦!」
一群乞丐使勁的將老婦人推倒,趁勢搶錢的他們是一擁而上,隨著吵鬧聲傳開,聞風而來的乞丐越來越多,漸漸的,他們也紛紛加入了搶錢的行列。
「大夥,揍她!」
「你們這些人....」面臨眾人的圍毆,挨了一拳的老婦人,她狼狽的趴在地上:「救人呀、救人呀!」
「嗚嗚,奶奶、奶奶....我好怕!」眼睜睜的看著一群人,朝自己的祖母拳打腳踢,驚恐的小男子,他坐哭在地上:「嗚嗚,奶奶!」
驚聞著圍毆的吵鬧,回過神來的安格斯,邁開腳步的他,拚了命的奔上前去:「住手,你們全都給我住手!」向老婦人瘋狂奔去,他大聲喝止:「你們一群人欺負一個老太太,難道就沒有一點羞恥之心嗎?」
連飯都吃不上一口了,誰還來管你羞恥不羞恥?只有錢,只有錢才是最重要的,為了搶到老婦人手中的錢,這群乞丐可是殺紅了眼。
面對眾乞丐的拳腳相向,年事已高的老婦人難以招架,拚了命的忍住疼痛,死也不放手的她捲曲著身體:「不要....不要搶我的錢....求求你們....求求....。」
一手拉住錢袋的一角,其中一名乞丐,他是用力的扯著錢袋。
「不要....不要....」不放手就是不放手,在極大力量的拉扯下,老婦人被拖行在地:「這是我孫子....我孫子....活命的錢,求求你們....。」
「這老太婆真倔!」
用力的扯著錢袋,突然“嘶。”的聲響,接著“叮叮噹噹....。”的掉落聲,錢袋,被扯破了,錢袋裡的錢,全都掉在了地上。
目睹著一枚枚錢幣滾落在地,圍了近百名乞丐的現場,頓時鴉雀無聲。
「是錢....?」
「是錢呢....。」
「好多的錢....。」
看著滿地的錢幣滾來滾去,少說也有個千來塊,從來沒有看過這麼一大筆錢,乞丐們嚥了一口唾液。
「快住手....」朝著老婦人奔去,來到乞丐群外圍的安格斯,他試著擠進去:「你們聽到了沒有!」
眼睜睜看著錢全都掉落在地,渾身是傷的老婦人立刻跪在地上,然後撿起地上的錢幣:「我的錢....我的錢....。」
「快搶呀!」
目睹了老婦人的舉動,深怕搶不到錢的眾乞丐們全衝了上去,為了溫飽,喪心病狂的他們,哪有閒情逸致去理會安格斯。
「快撿、快撿!」
「那邊很多,快點撿!」
「哇!你踩到我的手了!」
「不要搶我的錢,是我先看到的!」
「別踩我,快點滾開!」
「我的錢....我的錢.....。」
這筆錢,不但沒有為老婦人帶來希望,因為它,原本擁擠的現場,更在喧嘩之後,擠入了更多的乞丐。
「哇!奶奶!」親眼看著這些乞丐不顧一切的搶著錢,被踐踏的小男孩,他痛的趴在地上哭救:「我好痛、我好痛,奶奶,妳在哪裡?」
「快來人呀!」在揚起了塵沙下,只有殘亂能夠形容此時的景象,受到人潮的推擠,根本就無法找到老婦人與她的孫兒,安格斯,他朝著人群外的巡視兵望去,然後怒喝道:「巡視隊、治安隊,你們這些飯桶,難道沒有看到這裡的情形嗎!」
看到了....但是,對方只是一群無關輕重的乞丐。
「狗咬狗而已,沒啥看頭....」帶領著十多名的巡視兵,不予理會的步長,他笑鬧著離開:「要是對方是個人,那就不一樣了。」
「你們....。」眼睜睜目睹步長帶著巡視兵離開,安格斯壓抑著怒火。
做出最後的努力,再次擠入越來越擁擠的乞丐群裡,聽著老婦人的掙扎聲越來越模糊,小男孩的哭救越來越無力,安格斯,他的心也越來越冷。
收刮搶錢的行動,維持了不到三分鐘,從模糊到消失,從無力到靜止,那對祖孫的呼救,就此斷絕。
失去了呼救的訊號,安格斯,最終放棄的他,震撼的站在乞丐群之中。
雖然,千來塊並不是甚麼太大的數目,但對長期受盡煎熬的乞丐來說,這簡直是天文數字。
早在兩分鐘前,錢早就被搶光了,因為不死心,幾乎全部乞丐都不願放棄的持續尋找,就算拚了命,能夠搶到一分也好。
這場出乎預料的意外,過了十幾分鐘後,乞丐們才開始紛紛散場。
雙眼直直盯著人潮越來越少的前方,在眾乞丐來來去去之下,安格斯終於看到了那對祖孫。
渾身泥血,身上東黑一塊、西青一斑,被踩得遍體鱗傷的他們,靜靜的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經過這一次的事件,他們祖孫,再也不用受折磨了....。
怔怔的注視著這對祖孫,此時的安格斯,傷感萬分的他,不但深受打擊,也體會到了艾布納,他給予自己忠告的用意。
「這....」察覺了安格斯的存在,其中一名乞丐認出了他:「這不就是剛剛那個闊少爺嗎?」向安格斯奔了過去,伸出手的他討乞道:「這位闊少爺,也請您可憐可憐我吧?」
「是剛剛那個闊少!」
「快、快,去向他要點錢!」
聽聞了這名乞丐的話,還沒有離開的部分乞丐全都一擁而上,團團包圍著安格斯,他們全都向他討乞。
「這位爺,請可憐可憐我吧?」
「您真是慈悲,對那祖孫倆是慷慨解囊,也請您可憐可憐我,我還有一家老小要養呢?」
「您瞧,能遇到向您這樣的好心人,我們真的是有福了。」
「就請可憐一下我們,我們不貪心,能果果腹就滿足了?」
「爺....您有聽見我們的話嗎?」
怔怔的看著被活活踩死的祖孫倆,安格斯毫無情緒反應。
因為一時的不忍,自己反倒害了這對祖孫喪失了性命,體會到飢餓的可怕,此時的安格斯,他為自己的行為,深深的感到後悔了。
冷眼站在巷弄之中,沒有離開的艾布納,他見證了整件事情的過程。
默默注目著深受打擊的安格斯,雖然與對方目前是敵我不明,但艾布納是感觸良多。
「怎麼了?」從街道走入巷弄內,艾布納的同夥,看著被乞丐圍住的安格斯,剛到此處的他深感疑惑:「那些人圍著的是誰?」
「安格斯。」
「阿爾文?」震撼的注視著安格斯,艾布納的同夥,同樣第一次見到明王本人,他沉默了。
「沒啥好看的....」轉身朝巷內離開,艾布納問道:「韓弗理,你找我有甚麼事情?」
韓弗理,同樣是地下情報組織的一員,才二十來歲的他,是艾布納的忠實追隨者。
「等等我....」發覺對方已經先自行離去,隨後追上的韓弗理,他忍不住回頭再看安格斯一眼。
「別再看了,有甚麼事快說。」
「我來這裡,主要是要通知你....」追上對方的腳步,韓弗理與艾布納並肩同行:「剛剛不久,我收到了萊斯寄給修的訊息,上面說,愛格伯特要我們立刻在東海岸,尋找一個人。因為是立刻,修又不在,所以才來問問你。」
「愛格伯特要我們找人?」疑惑了一下,艾布納突然自言自語:「訊息是來自萊斯,而訊息是傳給修....?」
「是的。」
「對方的名字?」
「溫德爾。」
「溫德爾....」從來都沒有聽過這個名字,艾布納雖然有點納悶,但他還是當機立斷:「傳下去,出動東海岸一帶的成員,讓他們立刻著手尋人。」
「知道了。」
「還有....」艾布納提醒道:「派人去碼頭等人。」
「等人....?」韓弗理迷糊了:「等誰?」
「還有誰呀....」艾布納表示:「當然是修了。」
一聽到修,韓弗理眼睛亮了一下:「修跟亞伯利,還有愛格伯特,他們要回來了?」
「只有修跟亞伯利。」
「那....」出發時,愛格伯特是跟著修以及亞伯利,三人一同行動的,回來時,怎麼就只剩下兩個人?韓弗理,他這回更迷糊了:「愛格伯特呢?」
「他大概跟萊斯一起回來吧。」
睜大了眼,韓弗理不信:「你怎麼知道?」
「不信?」露出了自信的微笑,艾布納提議道:「不信的話,我們來打賭吧?」
....又打賭?從前,每次打賭每次輸,經過累積的輝煌敗績,沉默以對的韓弗理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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