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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糖果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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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離了市集,平都的街道更顯得冷清,除了本地的居民,大部分的外來者,早在前一天火速的離開了平都。
「快推呀。」
跟隨著亞爾弗利德的腳步,走在平都城內的某條道路上,溫德爾望著一名迎面而來的壯年男子。
「這麼磨磨蹭蹭的,再不快點離開,我們一家人都得陪葬在這了!」
這名壯年男子拉著手推車,而推車上載滿了各式各樣的生活用品,跟隨他的妻小,正努力的在推車後頭幫忙推。
「老伴,真的要離開這裡嗎?」
聽聞妻子的疑問,在前端的壯年男子先是止步,汗水淋淋之下,回過頭的他嚴厲的譴責自己的妻子:「還捨不得甚麼?」拉起汗衫的衣角,壯年男子抹去臉上的汗水:「昨天就該跟著大家離開了,就是妳一直拖拖拉拉....若是繼續留在這裡,我們要靠甚麼過活?等赫國打了過來,妳這不是存心要我們全家一起死嗎?」
「老伴,別生氣....」帶著依依不捨的神情,含淚的婦人解釋道:「我沒那個意思,只是....都在這住了這麼多年,我....我捨不得....。」
「哼!」瞭解妻子的惶恐與不安,既生氣又無奈的壯年男子繼續拉起推車:「婦人之見。」
跟隨著丈夫的腳步,協助在後的婦人沒再作聲。
聞見這對夫妻的談話,與他們擦肩而過的溫德爾,他注意到了在婦人身旁的小女孩。
仔細觀察著這名不到十歲的小女孩,失去了孩童該有的無憂無慮,低頭不語的她與自己的母親一起推著車,那一臉無助與不安的神情,溫德爾是歷歷在目。
隨著這家人的腳步,回過身的溫德爾,他不由自主停下步伐。
「怎麼了嗎?」察覺了溫德爾的止步,一同停頓的亞爾弗利德拍了拍他的肩:「溫德爾?」
「沒....」看著小女孩的背影,心有感觸的溫德爾回過頭:「沒事,我們走吧。」
從水果攤的老闆,再到畫攤的吉老闆,接著是剛剛從自己身旁走過,正在逃亡的一家三口,不管是離開的,還是留下的,對於兩國進入交惡狀態,他們都抱著忐忑不安的心。
雖然一心想要阻止兩國間的開戰,但憑一己之力,就算是前往了赫國,又該怎樣去阻止?
回想著小女孩的表情,毫無頭緒的溫德爾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到了。」
穿越著大街小巷,跟隨著亞爾弗利德的腳步,心不在焉的溫德爾來到了一家店舖前。
朝著店鋪周遭觀望,踩在腳下的道路是黃泥路,而周圍全都是相當簡陋的住宅。
這家店舖,它的外觀色彩繽紛,店面外頭也種植了不少幽香的花卉,而門口展示用的櫥窗,是以各式各樣的糖果來作為設計,除了精緻外,還帶有一種夢幻感。
像這種引人注意的店舖,不但沒有設在人潮眾多的街道上,反而是設在貧困的貧民區,瞧在眼裡,溫德爾倒也覺得蹊蹺。
「這家糖果店,我可是從小吃到大呢。」推開店舖的大門,將門推到底的亞爾弗利德先走入了店內。
「歡迎光臨。」
一股糖果的香甜撲鼻而來,跟著進入店內的溫德爾,他與亞爾弗利德一同站在櫃台外側,而店裡頭,陳設著各式各樣、琳瑯滿目的糖果。
「呦,這不是亞爾弗利德嗎?」一名長相甜美的少女,站在櫃檯內側,發現前來的客人是熟人,少女熱情的招呼道:「怎麼啦,好難得你會來這裡,終於肯來看看我了?」
「我上個月不是才來過嗎?」向櫃台走上一步,單手趴在櫃台上的亞爾弗利德笑言:「說的我好像很無情似的。」
「那是上個月的事,這個月你不就沒來?」
「現在不是來了嗎?」
「哼....」仔細的觀察著亞爾弗利德身旁的溫德爾,少女沒好氣的回應:「我看,你是來找我母親的吧。」
「別這樣嘛....」被一語道破了來意,陪笑的亞爾弗利德試圖安撫對方:「大不了,我捧場、捧場,買些糖果,哎呀....」先是瞪大雙眼,再帶著訝異的表情,臉不紅、氣不喘的他頂起大拇指:「妳瞧,才幾天而已,妳真的是越來越漂亮了,我看呀....這平都就屬妳長的最美了。」
當著陌生人的面前,被對方胡亂一通的誇讚,正處情竇初開的年齡,壓低頭的少女是羞紅了臉:「你在發甚麼瘋呀....。」
「我說的是實話呀....」一臉認真的亞爾弗利德往身旁的溫德爾看了一眼,同時用肩膀輕輕撞了一下他的肩:「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俏麗的金色短髮,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對笑起來顯得甜美的小酒窩,這名少女確實可愛又漂亮。
沉默的微微一笑,溫德爾以笑容代替了回答。
「少在那胡說八道!」隨手拿起放在櫃台上的抹布,少女將抹布丟向亞爾弗利德:「你不去賣你的房子,跑來這裡瞎攪和甚麼?」
「我哪有?」稍稍的將身體往旁邊一靠,亞爾弗利德順利的躲過抹布攻擊:「是妳自己瞎嚷嚷,說,我都不來看妳的。」
「你....。」
「可兒。」此時,一名年近四十的婦人,從店鋪後方的廚房走了出來:「跟妳說過多少次了,不可以對亞爾弗利德這麼任性。」
這位婦人與可兒同樣留著俏麗的金色短髮,也有一對迷人的小酒窩,但在氣質上,長相秀麗的她除了有一股女強人的氣勢外,還有一種正義感。
語帶委屈,可兒嘟起了嘴:「我哪有....。」
「還說沒有....」看著掉在櫃台外頭的抹布,步向店內的婦人繼續責備:「亞爾弗利德比妳年長,妳怎麼可以拿抹布丟他呢?」
「我....我....。」
「莉夫人,可兒她....」不忍看著可兒被責問,亞爾弗利德好心的替她解圍:「她並沒有拿抹布丟我,只是跟我鬧著玩,一個沒拿好,抹布就飛出去了。」
「是這樣嗎?」對於亞爾弗利德的說詞,莉夫人是完全不採信,但就算不給僧面,也要給佛面:「可兒?」
「對呀、對呀....」順水推舟之下,可兒是大言不慚:「也不知道怎麼了,這抹布就飛的這麼遠,有點邪門。」
「我看妳才邪呢....」瞪了自己女兒一眼,莉夫人將地上的抹布拾起:「古靈精怪的,一點都叫我不放心。」
吐了吐舌頭,可兒只想快點開溜:「母親,妳幫我招呼、招呼他們,我去看一下隔壁的特莉克奶奶,聽說她今天不舒服,我去去就來。」趁莉夫人默許之下,可兒話畢便奪門而出。
當可兒離開之後,將抹布放回櫃台,莉夫人打量起與亞爾弗利德一同前來的溫德爾:「這位是?」
「他是我的朋友,溫德爾。」
「溫德爾?」
禮貌性的點點頭,溫德爾並沒有開口。
瞧著眼前的溫德爾,雖然說不上來,但莉夫人直覺此人甚是與眾不同,除此之外,她還隱隱的感覺到,對方是個危險人物。
「莉夫人,是這樣的....」趁著店內沒有其他人,亞爾弗利德說明了來意:「我朋友希望能到赫國去,所以想請頭目幫忙打點相關的事宜....。」
「赫國?」聽聞對方的目的是要到赫國,莉夫人一邊觀察著溫德爾,一邊婉拒亞爾弗利德:「現下是甚麼時機,要偷渡過去豈非易事?這途中的風險不是你們能想像的,就算你們堅持要去,頭目也不會接下此事。」
「就是知道頭目不會肯,所以我才來找莉夫人您呀。」
瞪了一眼,莉夫人低語碎念:「賊頭賊腦的傢伙,儘想些歪主意....。」
「莉夫人....」巧言善辯的亞爾弗利德雙手合十,並帶著點撒嬌的語態:「您可是頭目最愛的妻子,頭目最聽您的話了,您就幫幫我的朋友,我會感激在心的。」
「不行。」
就像是一對感情極好的母子,亞爾弗利德一手挽住莉夫人的手腕:「您可是個大善人,您就行行好,幫幫他嘛?」
「你這孩子,怎麼就聽不懂我的話呢?」
「好啦,我可是誠意十足的,求求您了?」
「少來這一套,想都別想。」
「我知道您一向都是刀子嘴、豆腐心....」此時,亞爾弗利德的手挽的更緊了:「您不可能會這麼狠心拒絕我吧?」
「走開、走開....」就像是驅趕小狗,試圖掙脫對方的莉夫人是好氣又好笑:「都說了不行了,我這也是為你們好呀。」
「莉夫人....」挽著對方的手不願放開,亞爾弗利德是再接再厲:「您是看著我長大的,就像是您的兒子,您就當是幫幫兒子的忙,好不好?」
「就是當你是我的兒子,我更不能....。」
「莉夫人。」突然,久久不發一語的溫德爾說話了:「我知道您有您的考量,但無論如何,赫國我是非去不可。今天,如果我的事情造成了您的不便,還請海涵。只希望您不要責怪亞爾弗利德,而我也不會勉強此事,也無權勉強。」
雖然相處的時間只有一、兩天,但亞爾弗利德瞭解到,溫德爾不是多話的人,面對他突然說的如此振振有詞,亞爾弗利德有點訝異:「溫德爾?」
「亞爾弗利德....」溫德爾繼續說道:「很感謝你願意這樣幫我,但莉夫人的決策是正確的,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吧。」
「可是....你不是說你非去不可嗎?」
「這個自然,我自會另循途徑,總會有辦法的。」
先是瞧瞧莉夫人,不置可否的莉夫人沒有任何動靜,再看看溫德爾,希望自己能幫上忙的亞爾弗利德繼續懇求對方:「莉夫人....。」
「你叫....溫德爾吧?」
「是。」
「你在這裡幫我看著店。」先交代了亞爾弗利德,隨後莉夫人往自家廚房走去:「溫德爾,你跟我來。」
「....好。」
留下亞爾弗利德,跟隨著莉夫人,溫德爾進入了糖果店舖的後廚房。
「我不知道你跟亞爾弗利德是好到甚麼程度....」進入了廚房,來到了餐桌前,莉夫人拉了張桌旁的餐椅:「讓他肯用這種死賴活賴的方法來求我。」說畢,目光閃爍的她坐了下來:「你也坐下。」
緩緩的拉起身旁的餐椅,溫德爾也坐了下來。
細細的打量著眼前的溫德爾,莉夫人突然說道:「我知道你的身分一定很特殊,也看得出你本性不壞....。」
「我....。」
「請你不要誤會我的意思....」沒有給溫德爾解釋的機會,莉夫人坦然道:「我不想過問你是誰,也不想知道你的一切,我會叫你進來,只是有些話我不想讓亞爾弗利德聽到。」
「夫人請說。」
「首先,孤苦無依的亞爾弗利德,是我看著他長大的,他的脾氣沒有人比我更瞭解....」說到這,莉夫人澄清道:「我的意思是說,他不是一個能隨便放下身段的人,雖然他視我如母,但也不是能如此輕易的在我面前,說撒嬌就撒嬌,或是苦苦哀求我甚麼。」
「夫人您的意思....?」
「他會這樣幫你,必定事出有因,也可從這點得知,他是真的當你是朋友。」
聽聞了莉夫人說的話,溫德爾顯得有些疑惑。
拿起放在餐桌上的水壺,莉夫人倒了一杯水:「要我替你安排偷渡一事也不是不成....」輕輕的將水放在溫德爾跟前,莉夫人道明了用意:「只要你能當作沒有認識過亞爾弗利德,那我就分文不收的替你奔走牽線?」
原本是堅持拒絕,現在卻又肯了,只是這附帶的條件,讓當下的溫德爾心裡相當難過。
沒有任何動作,也沒有任何回應,莉夫人的目的,溫德爾心中有數。
「你一定明白我在說甚麼....」突然,莉夫人的語氣甚是柔和,而她的目光也從銳利轉為同情:「雖然我完全不知道你的來歷,但多年的經歷告訴我,你是一個很危險的人....」此時的她突然將手搭在溫德爾的肩膀上:「我沒有要歧視你的意思,我只是不希望亞爾弗利德處在危險之中,就這樣而已。」
先深深的嘆了口氣,溫德爾回應了:「有莉夫人這樣的您在他身邊,他很幸福....」雙眼直視著杯子中的水波紋,溫德爾顯得有些傷感:「就如您所說的,我承認....我答應就是了。」
「好孩子....」緩緩的站起身,輕輕的一個擁抱,莉夫人就像是個母親般的將溫德爾抱在懷中:「我不知道你經歷了些甚麼,也不知道你這每一步走來,是有多麼的心痛與艱難,但我看得出來,將來,你必定會得到一個你想要的未來....。」
我想要的未來....?對於自己的未來,溫德爾是想都不敢想。
感受著莉夫人的體溫與心跳,五味雜陳的溫德爾壓抑著不安的情緒。
用心的去感應懷中的溫德爾,莉夫人看到了他心中無形的淚水:「上天是不會給你一個無法度過的難關,若是給了,就代表你一定能過....。」
緩緩的閉上雙眼,不擅於表達情感的溫德爾沉默以對。
慢慢放開懷中的溫德爾,莉夫人切入正題:「赫國使者死在我們平都的消息,想必早已在赫國傳開了,邊界的防守必定比過去加強了許多。」鬆開了對方,莉夫人一邊說,一邊朝著餐椅坐下:「雖然幫人偷渡這種事情,我丈夫已經做過無數次,但這一次的風險,不是從前能比的....。」
「莉夫人的意思....?」
「我會替你奔走牽線,安排好所有事宜,等一切事情都辦妥之後,自會有人與你碰頭....」莉夫人囑咐道:「這段期間,我會請亞爾弗利德安排你的住宿問題,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也請你不要隨意的拋頭露面,耐心的等候佳音即可。」
「謝謝您的幫助,一切就麻煩您了。」
「客氣了....」瞧著窗外的景致,時間已是正午,好心的莉夫人邀請道:「你跟亞爾弗利德一起留下來用個午餐吧....」露出了母親才有的慈笑,她的言語溫和:「當然,也要你不嫌棄。」
※※ ※※ ※※
「哇,吃的好飽喔」
當日下午,離開了糖果舖,溫德爾與亞爾弗利德走在平都郊外的官道上。
「真是托你的福....」摸著撐著的肚子,飽餐一頓的亞爾弗利德甚是滿足:「要不是你呀,莉夫人才不會想到要請我吃飯。」
「....是這樣嗎?」注視著前方的亞爾弗利德,腦海中想起了莉夫人與自己談的一席話,跟隨在後的溫德爾能夠體會她的用心良苦。
「是這樣呀。」
「她可是很關心你的。」
「這我當然知道,只是....」原本一臉滿足的表情突然消失,取代而之的是滿腹的疑問:「我搞不懂,她哪時候叫我去幫忙都好,偏偏要我送你回去後,馬上回到店舖去幫忙。」
莉夫人的用意是再明顯不過,瞭解這一層的溫德爾回應道:「可見得她很重視你,也很信任你。」
「這我也知道呀,可是....」帶著點遺憾的神情,亞爾弗利德抱怨了一下:「過不了多久,你就要離開這裡了,加上我們也才剛認識,我想多陪陪你呀。」
「....陪我?」訝異的停下腳步,溫德爾疑惑了。
「不行嗎?」完全沒察覺對方停留不前,亞爾弗利德是繼續往前行。
目不轉睛的望著對方的身影,回想這幾日來亞爾弗利德為自己所做的一切,莉夫人的推斷果然沒有錯。
「亞爾弗利德....。」
「幹嘛?」在溫德爾呼喚下,回過頭的亞爾弗利德發現了對方的停留:「有甚麼問題嗎?你怎麼停下來了?」
「不,沒甚麼....」雖然猶豫,但溫德爾還是問了:「只是....你待我似乎與別人不太一樣....。」
「甚麼意思?」
「我是說....我並不是你的誰,你卻救了倒在森林中的我,還答應了我的請求,幫助我安排偷渡的事情,更是瞞著屋主,願意將房子借給我住,如果是只單純的朋友....。」
聽了溫德爾的一席話,雖然只是一剎那,沒有回應的亞爾弗利德,他的臉上展現了一絲無奈又自諷的微笑。
察覺這個微笑,一向體貼他人的溫德爾並沒有追問下去。
「你還真的是奇怪....」有意避開這個問題,亞爾弗利德開始裝瘋賣傻:「啊....」故佈疑陣,語帶驚訝之意,食指指向溫德爾的他是跳了起來:「你該不會以為我喜歡男人吧?」
「我....。」
「還是,是你愛上我了?」揮著雙手搖著頭,亞爾弗利德是不給對方一點自辯的機會:「千萬不要、千萬不要....」就在此時,他突然停止揮手,並將雙手置於胸前,態度上的轉變更是自大:「不過....這也難怪你啦,像我這麼優秀的男人,會愛上我是很正常的事。」
亞爾弗利德的逃避行為,溫德爾心裡明白,雖然沒有得到答案,但卻也讓自己瞭解到,對方是真心的將自己視為朋友。
「哈哈,溫德爾愛上我啦!」
對於能夠認識亞爾弗利德這樣的一位朋友,溫德爾心存感激。
※※ ※※ ※※
兩天後的夜晚,因為莉夫人,亞爾弗利德一直沒有機會見到溫德爾,而溫德爾,他一直借住在避難所用的魔法房屋裡。
透過莉夫人的安排,接受委託偷渡一事的委託人,他,現身於森林裡頭的巨岩前。
此人年逾四十,身高兩米,身材壯碩,滿臉的鬍鬚搭上雜亂的頭髮,給人印象只有邋遢的他嘴裡含著一根棒棒糖。
獨自站在深夜中的森林裡,品嘗著棒棒糖的他直視著眼前的巨岩。
在屋內,總是提高警覺的溫德爾感應到了屋外的來訪者,孤枕難眠的他睜開了眼睛。
掀起了被子,離開了床舖,來到窗前的溫德爾查視著窗外的狀況。
透過柔亮的月光,觀察著屋外的壯漢,正在吃著棒棒糖的他,真的與他本人很不搭調。
看著他吃著棒棒糖是吃的津津有味,溫德爾會意到來者正是亞爾弗利德口中的“頭目”,也就是莉夫人的丈夫。
「我知道你正在看我。」嚐了一口棒棒糖的甜美滋味,這名被稱為“頭目”的壯漢以命令的口吻說道:「小子,別愣在窗前了,快快與我一起離開吧。」
聽畢,站在窗前的溫德爾微微一驚,這棟魔法房屋最大的特點,就是在外觀上完全看不見房子與屋內的一切,透過魔法房屋的障眼法,對方完全看不到自己之下,竟然還能夠知道,自己在屋內的一舉一動。
「嗯....」沒有再催促,似乎很喜歡吃糖的壯漢自言自語:「這糖真好吃。」
瞭解到莉夫人的丈夫這麼愛吃糖,離開窗前的溫德爾也懂了,像莉夫人這麼能幹的女人,為什麼會去經營糖果舖了。
匆匆的離開房間,來到客廳的溫德爾打開了大門,步出了大門後,離開魔法房屋的他來到了壯漢的跟前。
望著對方像幽靈似的從巨岩穿越而來,壯漢大笑:「哈哈,這就是避難用的魔法房屋呀?」將已經吃完的棒芯隨手一扔,壯漢又拿出一根新的棒棒糖:「不錯、不錯,還真是一點都瞧不出來。」
「....您是?」
「我呀?」慢慢撕開棒棒糖的外包裝,壯漢自我介紹道:「我的名字叫“頭目”....」拆好包裝之下,將棒棒糖一口送入嘴中的他反問:「你應該就是溫德爾吧?」
「是的。」
聽到對方自稱名字是“頭目”,溫德爾馬上就領悟到,他並不想讓自己知道他的名字。
透過月光,仔細的打量著對方,不忘吃糖的頭目突然用力的“啪。”的拍了溫德爾的背部一下:「小子,看你文質彬彬的,卻是個男子漢,不錯,讚!」說到此處,他頂起了大拇指。
這一下拍下來,力道並不輕,但溫德爾卻文風不動:「是您抬舉了。」
「我抬舉?」先是仰天大笑了幾聲,頭目的個性直爽:「你這句話可是睜眼說瞎話了....現在,是甚麼時局呀?有哪幾個人敢像你這樣,自投羅網的跑去敵國?再說....」舉起自己的手掌,他笑道:「這一掌,可不是一般人經的起的,我剛剛這樣一下打下去,你這小子不但沒有唉上一聲....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你就別想唬我了。」
看著這隻巨大的手掌,不承認,也不否認,溫德爾只是淺淺一笑。
「言歸正傳....」想起自己的任務,頭目叮嚀道:「趁著天還黑,我們先啟程吧。」
「這一路就要麻煩您了。」
「不麻煩....」頭目澄清了一下:「我只要帶你去見個人,她,自然會將你送達赫國,只要跟她碰頭了,我的差事也了了。」
瞭解到並不是頭目親自走這一趟,溫德爾有些疑惑:「見個人?」
「因為莉夫人放心不下別人,所以要我親自帶你去與她碰頭,小子....」頭目的口吻相當慎重:「相信我的話,就不要過問太多,乖乖跟著我就對了。」
竟然是自己拜託了對方,那當然也要信得過對方,絲毫沒有猶豫之下,溫德爾跟著頭目離開了平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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