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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燒不盡的決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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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一天的時間,亞岱爾將所有的事情皆已安排妥當,不知不覺,太陽早已西沉。
從前一天中午開始,聚集在中央廣場的人潮不斷,雖已入夜,但這些一心支持國家的群眾,依舊不願散去。
除了聚集的一般民眾外,為了維持治安,廣場的外圍還有著數千名的軍人。
目睹著這群愛國,但卻又無知的群眾聚集於此,來此等待歷史性的一刻,修,他是瞧在眼底。
「這些人也真是的....」身為下屬,護衛著修一同前來,這名與修同夥的青年喋喋不休:「沒事支持甚麼戰爭呀,我們可巴不得有像他們那樣的日子可過。」
「話可不能這麼說....」身體靠著建築物的牆壁,站在廣場外圍的修說道:「赫國境內的狀況不是昇國的百姓能想像的,加上昇國國王是位賢能的君王,又有像亞岱爾那種犧牲小我的偉大宰相,只能說....」拿起身上帶著的香菸,修抽出了一根:「昇國的百姓太幸福了,根本沒有認識到戰爭的可怕性與威脅性。」
「說到這個亞岱爾....」看著修將香菸點燃,思想單純的青年追問道:「他不是一位愛戴百姓的好人嗎?我不懂....為什麼我們要逼他走上絕路?」
吐了一口雲煙,觀察著周圍的動靜,修隨口應應:「要是連你都懂,太下就太平了。」
「這....」搔了搔頭,青年還是追問下去:「說真的,我們連赫國境內都自顧不暇了,為什麼還要大老遠的渡洋來到這裡,然後去管昇國的事情?」說到此處,青年打抱不平:「而且,還任由國王那個老賊,拿我們組織的象徵物來胡作非為,我們沒有出手制止就算了,怎麼還順勢的推了那個老賊一把?」
「亞伯利....」將口中的煙霧吹向對方的臉上,修反問他:「你嘮嘮叨叨說這麼多,到底想說甚麼?」
「我....咳、咳....」忍住不的遮住口鼻,揮舞著手的亞伯利將煙霧驅散開:「我不敢說我們是好人啦,只是....也沒有必要冷眼旁觀的見死不救,更何況,不管是使者還是泰倫斯,還有亞岱爾,他們不但是好人,更威脅不到我們,我們需要做到如此地步嗎?」
「你懂甚麼....」回頭看著眼前的人潮,修說道:「這些人在眼下看起來,確實威脅不到我們,但在將來,他們將會是比國王還要難纏的絆腳石。雖然是藉由他人之手,更稱不上是正大光明,但如果因為一時的心軟而伸出援手,那將來被殲滅的只會是我們。」
雖然聽不太懂修所說的話,但亞伯利卻也深信不疑:「修....。」
「不要因為他們是所謂的〝好人〞就疏忽大意....」將手上的菸蒂拋向地面,修一腳踩熄了它:「因為立場的不同,就算是好人,也照樣會成為殺人不眨眼的劊子手....。」
那....不就言證了此時的自己嗎?
連自己所做過的事情在內,凝視著廣場上聚集的人群,亞伯利已經分辨不出,所謂的對與錯,意義何在。
前一天,中央廣場聚集了數千人,到了這一晚,廣場上的人潮逼近上萬。
這群民眾當中,有的是為了哀悼泰倫斯夫婦而前來,有的是為了表達對國家的支持而至此,更有的是為了支持戰爭而湧至,當然,也少不了來看熱鬧的。
一座高達三層樓的表演台,設置於廣場的盡頭處,數之不盡的花束,就供奉在表演台上。
雖已入夜,但只有極少部分的人,自行離開返家,泰倫斯夫婦的死,讓原本人心惶惶的民眾,神奇的團結起來。
「在這裡坐了一整天了,還真的有點乏....。」
因為這場未經安排的聚集活動,讓許多原本不認識的路人甲、乙、丙、丁在此相識,在成日的逗留下,沒有絲毫娛樂的這些人也就自然而然的聊開。
「聽說,昨天傍晚,宰相大人有來過這裡?」
「你們是今天才到的,我昨天下午就來了,很幸運的,我看到了宰相大人呢。」
「一聽到泰倫斯王子的事,只差沒有踏出平都的城門,我急忙的帶著家人繞回家,就過來這裡了。」
「乖喔,母親晚點就帶你回家喔。」一名抱著孩子的孕婦,哄著孩子的她也參與了這次的活動。
「就叫妳不要來,更不要帶孩子來,就是不聽....」守在她身旁的丈夫,忍不住的抱怨連連:「瞧,孩子又餓又累的,妳不顧這個大的,也要顧肚子裡的,何苦硬要跟?」
「這是我們國家的大事,我也是國家的一份子,怎麼能缺席....。」
在廣場的人群當中,不但有男有女,更是有老有少,為了表達各自的心聲,這場聚集是不受身分年齡的限制。
「聽說,赫國的軍隊已經要攻打過來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反正開戰只是時間早晚,真假已經不重要了。」
「不知道國王陛下要怎麼迎戰?我們又會怎麼樣?」
「不管怎樣都好,反正我是支持開戰。」
正當這群危機意識薄弱的群眾議論紛紛之時,為了維護現場的治安,守在廣場外圍的軍人開始無聲無息的撤離。
發現了軍人的無故撤離,感到不安的群眾全都凝視著正在撤退的軍人。
「這是怎麼了....?」
目睹手持火把的軍人整齊有序的離開,許多坐在廣場上的人都站了起來。
一樣注意到了軍人的動向,等待在廣場外圍的修是精神一振。
「事情要開始了....」利用建築物的掩護,等待多時的修雙眼為之一亮:「提高警覺,不要被人發現了。」
聽了修的提醒,點了點頭,警惕戒心的亞伯利也掩藏在建築物後。
「這些軍隊怎麼都撤走了....?」
「是不是出了甚麼事情?」
「好可怕....該不會是有甚麼大事要發生吧?」
不到一刻鐘的時間,駐守的數千軍人是撤的乾乾淨淨,寬闊的廣場上,只剩下一般的平民。
「母親,我好怕....。」
「這到底是怎麼了?誰能出來說明一下?」
「軍隊怎麼就撤走了?是不是戰爭要開始了?」
「我....我要回家了....。」
遇到這種沒有絲毫預兆的撤軍,在場的眾人開始感到動搖與害怕。
軍隊的撤離才過了不到三分鐘,猶豫中的群眾還來不及反應之下,突然,一隊隊身披黑色斗篷,頭戴斗篷帽,手持劍刃與火把的黑衣軍團,以極快的速度,整齊有致的從廣場四面八方蜂擁而至。
走在廣場的外圍,目睹著黑衣軍團的出現,不敢逗留的路人以最快的速度遠離廣場。
「包圍廣場上所有的人!」
一聲令下,騎著黑色戰馬,一樣身著黑斗篷、黑帽的將領,他大聲的命令下屬:「不管是男是女,全都通通包圍起來,一個都不許放過!」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黑衣軍團將廣場團團包圍,躲在廣場外圍的修,他一眼就看穿了這其中的把戲:「沒想到會用到這種手段,比想像的還要激烈呢。」
「真的是大張旗鼓....」放眼望去這一隊隊的黑衣軍團,亞伯利打了個冷顫:「這至少出動了一萬人,要一對一的壓制這些民眾,根本就是易如反掌。」
「你們要幹甚麼?」
「幹嘛包圍我們,我們又沒有犯法!」
「你們是誰,憑甚麼包圍我們?」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些黑衣人又是誰?」
「你們到底想要做甚麼?是國王下的命令嗎?」
目睹著從四面八方包圍起的黑衣軍團,被包圍的人群開始感到恐慌。
「為什麼要包圍我們?他們到底想對我們做甚麼?」
才一眨眼的工夫,動作俐落的黑衣軍團,將整座中央廣場滴水不露的包圍起來。
「你!」凝視著騎在黑色戰馬上的將領,指向對方的其中一名壯年男子,一樣被包圍當中的他勇敢喊道:「你到底是誰,憑甚麼將我們這些守法的百姓包圍起來?」
在視線不佳的夜晚中,雖有明火照耀,但黑色的斗篷,以及黑色的帽子,將其全貌遮蔽之下,在場的所有人都看不清,這名將領的真實面容。
無視於壯年男子的問話,為首的將領高舉右手,在上級的示意下,人數破萬的黑衣軍人全數除下身上的帽子與斗篷。
露出身上的紅披肩與黑戰甲,見證了這身戰袍的民眾是心涼了半截。
「是....是赫國的軍隊....?」
「赫國的軍隊怎麼會在這裡....?」
「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他們會在這?」
「將婦幼全數抓起....」沒有留一點絲毫的時間,為首的將領態度冰冷:「其餘,殺!」
「....他....他要殺了我們?」
「赫國的軍隊要殺我們?」
「這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赫國的軍隊會在這裡?」
沒等這些人反應過來,一聲令下,包圍群眾的軍人開始闖入廣場,並執行任務。
眼睜睜看著軍人拔出身上配戴的劍刃,手持武器的闖入人群,面臨著被屠殺的命運,危機感薄弱的這些人終於清醒了。
「為什麼要殺我們!」靠近廣場外圍的民眾當中,逐漸有婦幼被軍人抓起:「放開我,你們到底想幹嘛?」
「放開我的妻子!」為了阻止自己的妻兒被抓,奮起反抗的男性開始與軍人扭打:「老子跟你們拚了!」
在掙扎的過程中,軍人以暴力的方式將反抗的男性壓制在地,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妻兒被抓,許多被制伏在地的男性不但又驚又怒,更是害怕。
在淒哀的吵雜聲中,整座中央廣場是一片混亂,不管是被抓的,還是反抗的,只想逃離死劫的他們只求家人平安。
「誰來救救我,我不要死!」
「哇嗚!母親、母親,妳在哪裡?」
「放開我,我不要就這樣就範!」
「有本事就殺了我,否則我一定會報復的!」
「不要殺我的丈夫跟兒子,我們只是普通的百姓呀!」
這場垂死掙扎的衝突持續了數分鐘,在人心惶惶的混亂當下,突然“砰!”的一聲爆竹巨響,廣場上,不管是軍方還是民眾,全都鴉雀無聲的靜止不動,並仰頭望向天空那明亮的煙火。
騎著戰馬,冷眼旁觀,為首的將領突然驅馬朝向表演台前進,而他的身後跟隨著數十名隨扈。
經過那聲爆竹後,現在變的一片寧靜,凝視著為首將領的靠近,不管是軍人還是民眾,停止衝突的他們不自覺的讓開了一條路。
駕馭戰馬,緩緩前進,不久,來到表演台的為首將領跨下了戰馬。
目睹著為首將領一步步的登上表演台,除了等待在台下的其他隨扈,跟隨在後的三名隨扈當中,走在最後方的兩名隨扈,合力扛著以黑布遮掩的沉重物品,並吃力的一步步登上表演台。
面對著群眾,站在表演台的最前方,等待扛著沉重物品的兩名隨扈,以豎立的方式,將這沉重的物品擱置在身旁之後,拉起黑布的一角,為首將領將黑布“啪。”的用力宣開。
望著被宣開的物品,那是一把高至肩膀的巨型金色戰錘,凝視著這把戰錘,台下的民眾是目瞪口呆,啞口無言。
單手抓住比手腕還粗的戰錘錘炳,輕而易舉的將戰錘扛在肩上,不疾不徐的轉回身,背對著群眾的為首將領,他無情的一錘砸向台上供奉的花束。
“砰!”的一錘錘下,不但一朵朵美麗的鮮花被壓得粉碎,連表演台的石磚都成為碎石,更是摧毀了民眾心中對泰倫斯的尊敬,也擊垮了對國家的堅持與信念。
親眼見證敵人是如何抹滅了所有的一切,原本又驚又怕的這些人....眼眶一紅,淚水落下。
「感到無助嗎?」將巨型戰錘扛在肩上,緩緩的轉回身,為首將領態度冷漠:「感到羞辱嗎?」他冷冷的諷刺著眼前的這群人:「為自己的無能感到慚愧嗎?」
面對為首將領的質問,現場沒有人回應。
「看看你們自己吧....」為首將領繼續譏諷:「只是一場衝突,就可以將你們嚇的手足無措?別說家人,就連自己都保護不了,就更別提要保護國家了....」說到一半,他突然扯下身上的黑帽與黑斗篷:「要是敵人真的一舉攻來,你們也只能坐以待斃!」
目不轉睛的望著露出真容的為首將領,只見此人一頭赤色短髮,樣貌溫文沉靜的他,左臉頰上有條疤痕。
「是....是赫爾曼大人?」群眾之中,有人認出了眼前的他。
「赫爾曼大人?」
「怎麼....會是赫爾曼大人?」
年近三十的赫爾曼,他是昇國國內公認的最強武將,也是武族的後裔,外貌與身分不符的他,是個處事低調,個性孤僻的戰將。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赫爾曼大人要這樣對我們?」
「對呀、對呀,為什麼要這樣對付我們?」
「赫爾曼大人,請你告訴我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群眾的追問下,不答反退的赫爾曼向後退開數步,他身旁的一名隨扈往表演台中間步上。
凝視著表演台上的隨扈,拉下了頭上的帽子,他露出了憔悴的面容。
「是宰相亞岱爾!」
一眼就被民眾認出,他就是深受百姓愛戴的宰相亞岱爾。
除了在廣場外的修與亞伯利,以及在亞岱爾身旁的赫爾曼,在場的任何人都沒想到,這場衝突的幕後者,遽然會是身為宰相的亞岱爾。
或許過於意外,也或許開始有所體認,在場的所有人,誰都說不出話來。
過目著台下這一位位的民眾與軍人,不管是身為受害者,還是身為施暴者,經過一場搏鬥與掙扎,狼狽不堪的他們各各傷痕累累、衣衫襤褸。
「大家....」目睹著他們呆滯的表情,不得出此下策的亞岱爾感到慚愧:「我很抱歉....」深深的一鞠躬,不卑不亢的他說道:「讓大家經歷了這場暴動,我實在深感愧疚,請各位原諒我的不得已。」
還沒回過神來,台下的眾人神情呆滯。
「我承認,以這種粗暴的手段來對你們,是不可助長的行為。但為了讓你們能夠徹底認識所謂的戰爭,我只能在傷害壓制最低的情況下,安排這場暴動,讓你們親身體驗戰爭的可怕....。」
親身經歷了剛剛那場暴動,深深體會到自己的渺小與無知,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傷痕,雖然憤怒,但更感到羞愧的眾人全都沉默不語。
「這些出動的軍人,他們身上配戴的劍都是未經加工的半成品,相信這場衝突,並沒有給各位造成太大的傷害....。」
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鈍劍,連這些出勤的軍人都不知道,自己手中的劍早已被調包。
一樣朝著軍人手中的劍刃望去,要是這些劍沒有被動過手腳,自己恐怕早已死了不知多少回。
深深的倒抽一口氣,開始冷靜下來的他們只感到慶幸。
「大家一定感覺很奇怪,為什麼我要讓你們體會這些....」開始道出了用意,亞岱爾句句慎重:「相信來到這裡的大家,都是深深愛著我們自己的國家。也很感激,來到這裡的各位,願意與國家共同患難,這份難得可貴的心意....」說到這裡,他又深深的一鞠躬:「我在此感謝大家!」
「別這麼說....」群眾當中,一名年過半甲的男子,額頭撞傷的他很慚愧:「我們來這裡是為了表示對國家的支持,從來都不曉得,原來戰爭比想像中的還要可怕,經歷了剛剛的那場衝突,我才真正瞭解到,我們....我們太天真了。」
來到這裡的民眾當中,八成都是為了支持戰爭而來,聞了男子的一席話,無言可辯的他們默認了男子的話。
「謝謝你的諒解....」微微的點了頭,亞岱爾繼續說道:「我能夠瞭解大家對赫國的種種惡行感到憤怒,也深深的能夠體會,你們忠愛國家的決心,但是....。」
話說至此,發現自己的兒子亞摩斯,出現在廣場的正前方,停頓片刻的亞岱爾,視若無睹之下,他繼續說道:「但是,戰爭的威脅性,以及它的可怕....相信在場的各位已經深深的瞭解到了....。」
聽聞著自己父親在台上的發表,收到廣場暴動的消息,以第一時間趕來的亞摩斯踏入了廣場。
「各位,要是今天這些軍人真的是來自赫國的赫軍,你們能夠抵擋比剛剛還要殘暴的屠殺嗎?」
發現了亞摩斯的到來,靜靜站在一旁的赫爾曼,他悄悄的退離表演台。
「在場的各位,請你們捫心自問,要是敵人殺來,你們會天真的認為,他們能夠像今天一樣,沒有人犧牲的情況下,選擇和平的結束嗎?」
凝視著台上的父親,帶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每踏出一步都感覺距離自己父親越來越遙遠,亞摩斯的腦海中,浮現了亞岱爾在白天說過的每一句。
「戰爭,不但只是生與死這麼的簡單。因為戰爭,農民無法正常耕種,漁民更是無法出海捕魚,所有的工業也會因為戰爭帶來的影響,無法正常運作。為了徵兵,你們必須忍受家人前往戰場,更要一肩扛起留下的家業。你們要面臨的,不單只是心靈上的擔憂,也會面對食物的缺乏,物資的不足所帶來的引響,每天生活在擔驚受怕的日子裡....。」
聽了亞岱爾的種種說明,確實,自己把戰爭想的太簡單了....無言的低下頭,這些人終於明白自己有多天真愚昧。
「我們國家的軍力,雖然比不上赫國,但就算真的開戰,輸贏也難以預估,若是能夠一舉攻下敵人,那是再好不過,但若是輸了呢?」
無庸置疑,沒有人回答亞岱爾的疑問。
「相信各位已經聽說了,赫國的軍隊隨時都會攻打我們,在戰爭一觸即發的時刻....」說到這裡,亞岱爾突然往地上一跪,他字字懇切:「雖然我只是一個平凡的人,但還請各位願意相信我,只要大家願意維持和平,反對戰爭,戰爭一定會遠離我們!」
「父親大人....。」
連同亞摩斯在內,驚見了亞岱爾的行為,民眾為之動容。
「堂堂的一國宰相跪在地上求著百姓....」見證到這一幕,修語帶感嘆:「可惜了,這樣的一個好人。」
「我們不制止他,也不救救他嗎....?」同樣見證了這一切,亞伯利心裡非常難過:「真的....要這樣袖手旁觀嗎?」
「不是不救,是不能救。」雖然替亞岱爾感到可惜,但修也只能冷眼旁觀。
固然,亞岱爾的行為讓眾人感到驚嘆,但赫國隨時會舉兵攻打也是不爭的事實,雖然不想去懷疑亞岱爾所說的和平,但誰又能保證,反戰之下,赫國會願意讓步?
「亞岱爾大人....」終於,感到不安的群眾當中,有人說話了:「就算我們願意保持和平狀態,但赫國又豈會輕易讓步?就算今日大人說服了我們,大人又何以能夠說服赫國?」
「對呀,赫國早已對我們虎視眈眈,我們不能相信他們!」
「若要我們反對戰爭,這不是等於要我們坐以待斃?」
「眼下不是我們不戰,赫國就會就此打住呀!」
「不是不相信大人的話,只是我們憑甚麼相信赫國?」
「如果不戰,我們又要怎麼應對赫國的威脅?」
聽聞了民眾的發問,掌控住局勢的亞岱爾只能回道:「很遺憾,如何讓赫國撤軍一事,我不能透漏一字半語,只要大家願意相信我、支持我,事情必定能夠扭轉局勢。」
就算是可靠的亞岱爾,但要自己只憑他人一語就作下重大決定,自問作不到的眾人沉默了下來。
「我知道,以如此敷衍的態度來要求你們,希望你們能夠信任我,這一點,是多麼滑稽可笑....但請你們必定記住,只要你們願意相信我,請你們將反戰的宣言,以第一時間傳達給國王陛下....。」
「父親大人....。」雖然闖入了廣場,卻人潮擁擠,想要前進的亞摩斯無法越過人群,越聽越感覺不對之下,他心裡開始焦急。
體驗過了如敵親陣的衝擊,在場的眾人固然不願意看著戰爭爆發,但卻也依舊無法說服自己。
「為了挑起戰爭,赫國不惜一切的犧牲了使者。連國王陛下,也因此事失去了愛子,我也因此痛失了愛女....」說到這裡,亞岱爾語帶哽嚥:「論立場,我與陛下是最痛恨赫國的人,若是可以,我比誰都還要希望能夠為自己的女兒展開報復,但我知道,這只會讓事情無期限的惡化下去,那受害的人,只會是你們。」
是呀....眼前的這位宰相大人,他才是這件事情最大的受害者之一,他都能放下個人恩怨了,為什麼....自己卻不能?
「請大家務必一定要相信我,只要堅持到底,美好的未來就是你們的....。」
緩緩站起身,亞岱爾把話說到此處後,等待在表演台上的兩位隨扈,一位將預藏在後台的一桶燃油搬上表演台,然後擱置在亞岱爾的身旁,一位手持著火把,然後將火把交與亞岱爾。
看著兩位隨扈的一舉一動,在場的眾人瞧出了將要發生的事情。
目睹了兩位隨扈離開了表演台,台下的一名群眾大喊:「亞岱爾大人,您這是萬萬使不得呀!」
「父親大人!」同樣察覺了亞岱爾的異常,困在人群中的亞摩斯大喊著:「父親大人,您這是何苦?」
「亞岱爾大人,您怎麼可以做這種事情?」
「大人,別作這種傻事呀!」
為了阻止悲劇發生,靠近表演台下的數位民眾紛紛搶登表演台。
「宰相大人,您這....。」
「停!」
亞岱爾的高聲喝止,嚇住了台下的眾人,就連台梯登了一半的人,也愣在台梯上。
「父親大人!」無法順利越過人群,距離表演台還有段距離,不願放棄的亞摩斯連嘴唇都在發抖:「麻煩請大家借過、借過!」
「為了表達我對此事的決心....」一手持著火把,一手打翻了燃油,無視於兒子的存在,身上濺滿燃油的亞岱爾引火自焚:「拜託你們,請你們不要懷疑的....」鬆開手中的火把,燃燒中的火焰掉落在沾滿燃油的表演台上:「去爭取自己的未來!」
“轟!”的烈火隨著燃油蔓延開來,站在表演台上的亞岱爾瞬間被火勢吞沒,忍受著被烈火強烈焚燒的痛苦,對愛格伯特深信不疑的他痛苦嘶喊。
「父親大人....」目睹著自己父親在眼前自焚,一股痛恨湧至心頭的亞摩斯痛苦吶喊:「父親大人!」
正當亞摩斯承受著巨大打擊之時,突然,一隻強而有力的手,從後方拉住了他的手腕。
「少爺....。」
回頭望著拉住自己的人,無法接受眼前的事實,一陣暈眩後,亞摩斯,他崩潰的倒入此人的懷中。
見證了一國宰相的悲壯犧牲,震撼當場的眾人全都深感自責,雖然有人冒險衝上表演台搶救,但在無法撲滅烈焰的情況下,有心而無力。
這場火勢持續了半個多小時,好不容易撲滅了大火後,表演台上,只剩下一具焦黑的遺體。
「就是有這種傻瓜....。」見證了這場悲劇,感觸良多的修冷漠的轉身離開。
「修....。」難以掩飾心中的感慨,追上去的亞伯利也沉默的離開中央廣場。
此刻,“滴答、滴答....。”的雨滴從天而降,沉默的凝視著台上的遺體,這場驟然大雨,讓這群愛國卻又無知的民眾,徹徹底底的醒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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