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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細雨紛飛的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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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赫國使者的逝世,時間已經來到了第八天。
連綿的細雨,濕冷的街道,秋季的清晨,總是帶著點些許寒意。
宰相亞岱爾,他的死,已經是前一天夜裡的事了。
為了重返赫拉大陸,在亞伯利的陪同下,完成任務的修,打算離開平都。
獨自站在冷清的街頭,仰頭遙望著天際,一滴滴冰冷的雨滴從天而降。
任由雨水打落在身,已經分辨不出,這到底只是一場雨?還是老天爺在為亞岱爾的死而哭泣?此時此刻,亞伯利的心,強烈的感受到,人生的無常與空虛。
雖然見證了赫國使者的死,也對泰倫斯夫婦的遭遇冷眼旁觀,但對於亞岱爾的事情,亞伯利開始對自己產生懷疑。
一臉哀傷的神情,亞伯利等候在街頭上,前往烘培房採購糧食,修踏出了烘培房。
「怎麼一臉無精打采?」
「沒事....。」
提著一袋採購回來的糧食,一步步走下烘培房的階梯,修將手中的糧食塞入亞伯利懷中:「....後悔嗎?」雖然對方甚麼都沒有說,但修卻能夠理解亞伯利的感受:「後悔的話,等我們回到赫國,我們可以各走各的....。」
「我....」緊緊抱住懷中的糧食,沉思了一會,趁著四下無人,亞伯利抬起頭:「從前,我只覺得,無論發生了甚麼事情,你跟愛格伯特所做的決定,都不會有錯....」猶豫了一下,他壓低了視線:「就連現在,我也不想去懷疑,只是....。」
默默拿出身上備著的香菸,修知道亞伯利想說甚麼。
「我不懂,我們不是為了那些窮困的人,甚至比那些窮困的人還要悽慘的奴隸,一直努力的去抗爭嗎?」帶著點激昂的態度,亞伯利紅了眼眶:「我們的目標一直都是那些只會壓榨他人的無恥之徒,為什麼我們要如此冷酷的....去逼死像亞岱爾那樣的好人?」
點燃了手中的香菸,抽了一口,修才慢慢說道:「你以為亞岱爾是傻瓜嗎?」
「....我?」
「愛格伯特的真正用意,他一定比誰都清楚。」
亞岱爾確實履行了與愛格伯特的約定,修的這番話,亞伯利是越聽越糊塗:「我....我不懂?」
「凡事不能只靠雙眼去看....」“啪。”的拍了一下亞伯利的背,修安慰道:「亞岱爾,他的死,是他自己選擇的,他死得其所,也死的心甘情願....。」
「....修。」
「不要以為,他是一個輕易向威脅低頭的人....」朝著道路邁開腳步,修顯得相當感慨:「與其說是逼死他,倒不如說....只是讓他走的心安。」
讓他....走的心安?
瞧著修的背影,雖然質疑未減,但一知半解的亞伯利,他最後還是追了上去。
※※ ※※ ※※
在同一天的清冷早晨,亞岱爾的宅第。
手裡拿著自己發現的一封信,沉默的凝視著打落在窗上的雨漬,透過亞岱爾在生前留下的信件,他的妻子已經知道了所有的真相。
一夜之間失去了摯愛的丈夫,痛失愛女的亞岱爾夫人,她無法接受這殘酷的事實。
或許是逃避,也或許是過於悲傷,在知道真相後,坐在落地窗前的她並沒有掉下一滴眼淚。
默默等待亞摩斯的歸來,獨守著曾經充滿歡笑,如今....卻空蕩蕩的家,她只能堅強。
※※ ※※ ※※
在同一個時間,平都城裡,貧民區的糖果舖。
坐在糖果舖裡的後廚房,吃著莉夫人為自己準備的早餐,在溫德爾離開後,經過這幾日來一連串的事件,繼續留在糖果舖幫忙的亞爾弗利德,食不知味的他開始產生了一些念頭。
「快吃吧....」瞧著亞爾弗利德是吃的心不在焉,坐在一旁的莉夫人安慰道:「你放心吧,溫德爾不會有問題的。」
一提到溫德爾,本就沒甚麼胃口的他將刀叉放下。
「你怎麼了?」早已察覺對方的異常,莉夫人關切道:「亞爾弗利德,你是有甚麼心事嗎?」
「莉夫人....」猶豫了一會,亞爾弗利德還是問了:「您不覺得,最近發生的事情,有點可疑嗎?」
「你是指....?」雖然大概能猜出對方想說的問題,但莉夫人還是讓亞爾弗利德自己說。
「我是說....」回想最近所發生的一切,亞爾弗利德提出了心中的質疑:「泰倫斯王子跟愛得拉王妃,您相信他們的死是赫國國王做的嗎?」
「是與不是,對我來說並不重要....」同樣懷疑過這一點,站起身的莉夫人走到水槽前,開始洗起烹飪器具的她反問他:「你怎麼會有這樣的看法?」
「那是因為....」回頭望著莉夫人的背影,亞爾弗利德說道:「赫國使者的死足以讓赫國有進軍的藉口了,就算我們堅持不戰,也阻止不了他們的野心,在這樣的情勢下,他們根本不需要自找麻煩....。」
....自找麻煩?
停下手邊的工作,看著窗外的雨勢,對於亞爾弗利德的判斷力感到意外,繼續洗烹飪器具的莉夫人淡淡一笑:「怎麼說是自找麻煩呢?」
「您自己想想看,當使者被殺時,我們這些百姓就像一盤散沙一樣,走的走,逃的逃,嚇得如喪家犬....」回頭拿起桌上的叉子,插了一塊麵包,亞爾弗利德一口吃下了它:「要是打仗,哪有比喪失戰鬥心的敵人更好打的戰役?他們根本沒有必要去殺泰倫斯王子跟愛得拉王妃,對他們來講,團結敵人的民心,是增加了自己的困難度,這不是自找麻煩嗎?」
默默聽著亞爾弗利德的話,對方的判斷力是出乎自己預料之外,默認的莉夫人心裡感到非常訝異。
「還有....」一想起自焚的亞岱爾,亞爾弗利德相當難過:「雖然亞岱爾大人一再保證,要我們相信赫國會撤軍,但我不懂,他為什麼非要用這樣的方式來保證....。」
民心的力量可以強到堅不可摧,但要集合起這股力量,絕非是嘴巴說說的這麼簡單,在沒有激發起人民的覺悟下,一時的憤怒是無法持續這種決心,雖然是以死來作為爆發這股力量的導線,但受不受用,還是取決於人心。
瞭解這個道理,莉夫人並不希望亞爾弗利德捲入這種事情:「身為一國的宰相,他的決斷自然有他的道理....」將洗好的器具擱置在料理台上,拿起乾布的她擦拭著器具上的水漬:「這種國家大事就不要去想了,你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好。」
雖然提出了質疑,但對於溫德爾,心中存有更大疑惑的亞爾弗利德卻隻字不提。
瞧著窗外的雨景,與對方只有兩面之緣,亞爾弗利德只求溫德爾能平安到達赫國。
※※ ※※ ※※
在同一天的這個早晨,平迦宮殿的勤正殿。
「關於民眾所傳達的心聲,國王陛下已經確實瞭解了....」勤正殿上,取代了泰倫斯,阿道夫站在缺席的國王寶座旁:「為了表達對反戰的支持,國王陛下願意以最大的力量來維護這得來不易的和平....」傳達著奧德里奇的旨意,站在殿上的他繼續向殿中的眾臣宣讀:「由於敵方的威脅依舊存在,只要敵方在沒有任何侵犯的行動下,以限期為五天,五天之內,要是敵方沒有撤軍的跡象,那我方就必須在五天之後採取攻佔的行動。若是敵方在五天之內撤軍,那我方只採取防守的陣列,守護沿海地區與海域的安全。同時,為了確保這五天的等待不受敵方的侵略,以狄克元帥為首的各軍隊,強守、巡視各各海域,以此防止敵方的侵入。」
當阿道夫公開著自己的旨意,缺席的奧德里奇站在臥房中的陽台上。
凝視著陰雲密布的天際,他履行了對亞岱爾的承諾。
對於亞岱爾的選擇,心中不捨的奧德里奇感到非常震驚與難過,但細細回想在圖書室裡的對談後,後知後覺的他,能做的,只剩下自責。
面對不可預知的道路,昇國的未來在哪裡....奧德里奇連想都不敢想。
※※ ※※ ※※
同一個時間點,遠離平都的官道。
冒著濛濛細雨,駕馭著馬車,受亞岱爾之託的赫爾曼已經趕了一夜的路。
帶著疲乏的身軀,守護著因為過於激動而昏厥的亞摩斯,神情冷漠的他掩藏著心中的愧疚。
朝著離開平都的官道前進,感受到馬車的顛波不斷,亞摩斯醒了。
微微的睜開雙眼,發現自己躺在一輛馬車上,想起自己的父親,心急如焚的亞摩斯立刻爬起身。
一臉焦急的神情,掀開前方的布簾,還來不及確認駕馭著馬車的人究竟是何人,亞摩斯心中掛記著亞岱爾:「這裡是哪裡?我父親呢?」
默默的驅使著馬車,聽而不聞的赫爾曼沒有任何的動作與反應。
「我再問你呢,我的父....?」盯著對方的側臉,發現身旁的人就是拉住自己的赫爾曼,對事情的瞭解有限,伸出右手的亞摩斯緊緊抓住對方的手腕:「停車,快停車!」以命令的口吻要求對方停車,已經快要失去耐心的亞摩斯落下淚水:「我要去救我父親,快點停車!」
沒有理會亞摩斯的要求,繼續駕馭著馬車,赫爾曼是不服從也不反抗。
「我在命令你,你沒有聽到嗎?」激動的情緒已經衝昏了亞摩斯的思緒,為了停下馬車,他拔出了防身用的匕首。
將匕首架在赫爾曼的頸動脈旁,他威脅道:「快給我停車,聽到了沒!」
面對亞摩斯的威脅,這對赫爾曼而言,根本是班門弄斧。
不動如山的繼續驅使馬車,赫爾曼能體會亞摩斯的處境。
「你....。」知道自己無法與赫爾曼抗衡,也沒有理由去傷害對方,心急的亞摩斯將手中的匕首往路邊一拋,他打算一躍而下的跳下馬車。
早有預料對方會有此一舉,趁著亞摩斯還沒來得及跳下馬車,放開韁繩的赫爾曼站起身,左手抓住對方的手腕之下,他的右手往亞摩斯臉上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啪!”的一掌打下來,這一掌是打的亞摩斯頭昏目眩,鼻血直流。
「亞岱爾大人已經死了....」放開對方的手腕,冷漠的坐回駕駛座,拉起韁繩的赫爾曼提醒道:「不要忘了,大人他託付給少爺的事情。」
昏昏沉沉的倒回馬車上,耳鳴的亞摩斯,他隱隱約約聽到赫爾曼說的話。
「我可以辜負亞岱爾大人,放少爺回平都去,但是少爺....」沒有悲傷的表情,沒有激動的情緒,一向沉默寡言的赫爾曼,他句句平淡穩重,卻又真摯誠懇:「少爺如果覺得,辜負了大人也無所謂....」將馬車緩緩的停靠在路旁,坐在駕駛座上的赫爾曼,他連看都沒有看亞摩斯一眼:「那請少爺下車吧。」
這狠狠的一巴掌,不但讓強烈暈眩的亞摩斯想吐,也意外的讓他的情緒冷靜了下來,躺在簡陋的馬車裡,回想起前一天下午的事情,用手抹去臉上的淚痕,他難過的沉默了下來。
靜靜的等待著亞摩斯的決定,淋著細雨的赫爾曼耐心守候。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片刻之後,亞摩斯回應了。
「走吧....」壓抑著內心的傷痛,躺在馬車上的亞摩斯強迫自己離開:「我不會再說要回去的話了....。」
對方的選擇是早已預料,一點都不意外的赫爾曼,他重新駕起馬車。
沿著前方的道路,早已離開平都的亞摩斯,漸漸的、漸漸的,他遠離了自己的故鄉。
※※ ※※ ※※
同樣的這一天中午,昇亞大陸的山林區。
已經是第四天了,跟隨著頭目的腳步,穿越了郊外的森林,進入了險峻的山區,翻越了一座又一座的山林,沒有前往沿海地區之下,溫德爾反倒是深入了昇亞大陸的內陸區域。
「你這小子挺不賴的....」拿著開山刀沿途開路,頭目似乎很喜歡溫德爾:「走了這麼多天的路,你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早已習慣了四處漂泊的生活,跋山涉水對溫德爾來說,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我連腳都起水泡了....」對自己的體力相當有自信,頭目不停的誇讚對方:「你這小子卻走的健步如飛,一點都不受影響。」
聽到對方聲稱自己的腳已經走到起水泡,穿過茂密的枝葉,仰頭望著烏雲密布的天空,時間已經來到了中午,體貼的溫德爾才開口:「要不要休息一下....」指著距離自己不到十公尺遠的山溪,他說道:「那邊有小溪,可以在那裝點水,等休息夠了再走?」
「不了....」抬頭往高處望去,頭目表示:「看天氣,晚點一定會下雨,趁著沒有下雨前,趕快走的好....」一腳踩在布滿青苔的石頭上,他繼續說道:「反正已經快到了,早點完成任務,我也好輕鬆。」
依著頭目的意思,溫德爾與頭目兩人繼續往高處爬,而在這四天當中,對於頭目反道而行,採取信任的溫德爾是不聞不問。
時間匆匆的流失,終於,到了當天的下午,溫德爾與頭目來到了一座山洞前。
從洞外來看,這座有三、四層樓高、寬達七米的山洞是深不見底。
「喂!」站在山洞前,頭目對著山洞方向喊道:「蕾娜塔,我們到了!」
蕾娜塔....?這不是女性的名字嗎?
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帶自己涉險入境的人會是一名女性,若無其事的溫德爾內心有點驚訝。
聽著山洞傳回的回音,頭目並沒有打算等對方出來:「目的地已經到了....」俐落的轉回身,他打算直接離開:「接下來是你們的事情了,我就先走了。」
「頭目....」沒想到對方會這麼快離開,走前一步的溫德爾語帶感激:「謝謝你這麼辛苦的帶我來這。」
「客氣甚麼....」回頭望著溫德爾,早已瞧出一二的頭目笑的大方:「能陪著像你這樣的人物走上這段路,這是我的榮幸。」
「別這麼說....。」
「若真的感謝我....」打斷了溫德爾的話,回頭就走的頭目揮著手示別:「等你哪時候回平都,帶上赫國的糖果來給我嚐嚐,我就開心了。」
回平都....?
目送著頭目走下山,對於自己將來還有沒有機會再回到昇亞大陸,溫德爾是不敢多想。
等頭目離開了之後,回過身的溫德爾靜靜的站在山洞外等候,隨著時間的飛逝,兩個小時過去了,那位叫蕾娜塔的人並沒有出來。
目不轉睛的瞧著山洞深處,以站改坐的溫德爾坐在山洞旁的岩石上。
耐心的又等候一小時,對方還是沒有現身。
回頭朝著西方望去,受到烏雲遮蔽的太陽即將要西沉,時間已經來到了傍晚。
會不會是那位叫蕾娜塔的人不在呢?才剛轉過這樣的念頭,天空開始下起微微細雨。
雖然有山洞可以避雨,但對溫德爾來說,淋雨也是一種享受的方式,默默的坐在岩石上,他很享受著這場雨。
“嘶─。”的一聲飛禽嘶叫聲,劃破了山林的寧靜,抬頭望著在天上盤旋的鳥獸,溫德爾顯得有些訝異。
這隻正在盤旋的鳥獸,牠的體型大如成年的馬,雙翅展開之下,全身天藍色的羽毛成為在天空最好的保護色,雖然體型龐大,但完全不影響牠的飛行能力。
「是嵐鳥....?」
嵐鳥,是一種只生長在香格里拉的鳥類,壽命可以長達四百至五百歲,在過去,牠是風族仰賴的飛行工具,是一種靈性極高又稀有的鳥類。
經歷了三百年來的變化,加上香格里拉的消失,嵐鳥的蹤跡早已絕跡。
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原本就非常罕見的嵐鳥,緩緩的放下視線,溫德爾朝洞口深處望去。
無庸置疑,那位叫蕾娜塔的人就是這隻嵐鳥的主人,她會是....風族的後裔?
經歷了三百年前的巨變,為了防止風族重新起勢,將為數不多的風族醜化為邪惡的魔族,並加以打壓,甚至是趕盡殺絕。如今,三百年後的現在....風族真的還有後裔殘活至今?
如果,她真的流著風族的血脈,那會躲藏在如此深山的山洞裡頭,不但不足為奇,甚至是合情合理。
“嘶。”的一聲鳴叫,盤旋低空的嵐鳥緩緩降落在山洞外。
面對這麼大一隻的飛禽降落在自己身旁,沒有一絲恐懼的溫德爾,他繼續安穩的坐在岩石上。
從空中就已經發現等在洞外的溫德爾,感受不到一點邪惡與慾望,朝著溫德爾靠近的嵐鳥,反應與卉精靈一樣。
或許是因為牠有與主人親密的接觸經驗,用自己的頭,溫柔的磨擦著溫德爾的大腿,比卉精靈還要大膽的嵐鳥似乎很喜歡他。
伸手摸摸牠那粗如細針卻又柔軟的羽毛,牠的溫順也讓溫德爾感到喜歡。
「沒想到....」突然,一名女子的說話聲從洞中傳來:「奧迪莉會主動親近你....」走出陰涼的山洞,她的語氣極為冰冷:「你就是溫德爾?」
凝視著從山洞走出的蕾娜塔,黑髮及腰,束馬尾,身著黑色平服,自身散發著一股濃濃的冷漠感,才二十出頭的她,就是出現在赫國使者被殺時,站在陽台上的黑衣女子。
從來沒有想過會再次見到這名黑衣女子,壓抑著內心的衝擊,緩緩的站起身,目不轉睛的溫德爾沉默以對。
見到自己的主人出現在眼前,奧迪莉主動的親近蕾娜塔。
瞧見奧迪莉往自己奔來,伸出右手蕾娜塔撫摸著牠的頭。
看著眼前的蕾娜塔,渾身帶有強烈冷漠感的她,此時的眼神卻透漏了一絲絲的祥和感。
「怎麼....」抬頭望向溫德爾,沒有得到回覆的蕾娜塔又恢復了冷漠的神情:「難道你不是溫德爾?」
「妳就是蕾娜塔?」不答反問的溫德爾細細觀察著對方,雖然蕾娜塔長的不算漂亮,但她卻有種說不出來的獨特氣質。
「這裡只有我一個人....」覺得對方是多此一問,蕾娜塔對溫德爾的印象極差:「難道還會有別人?」
「說的也是....」自我嘲笑的笑了笑,溫德爾以眼還眼:「這裡也只有我一個人。」
「哼。」冷冷的哼了一聲,轉移視線的蕾娜塔對溫德爾顯得反感。
一點也不在乎對方的反應,雖然蕾娜塔身上並沒有配戴弩弓,但溫德爾還是求證道:「失禮了。」
言畢的一煞那,溫德爾的身影消失在蕾娜塔的視線範圍,震驚對方的身手如此矯捷,意識到自己不足以抗衡,應變不及的她,突然感到有人從身後抱住了自己。
左手緊緊扣住對方的腰,右手牢牢抓住對方的右手手腕,高舉對方右手在自己眼前,溫德爾盯著蕾娜塔的右手食指。
「你要幹甚麼?」面對溫德爾與自己如此貼近,從來沒有與人有親密接觸的蕾娜塔是又驚又怒:「放開我!」
以強而有力的力道,壓制著對方的掙扎,透過對方那纖細的手指,讓溫德爾瞭解到,蕾娜塔並不是一個常常使用弩弓的人。
雖然,不常使用弩弓也不足以證明她不會使用,但以當時射穿使者胸膛的弩矢來看,兇手是一個優秀的弩弓手。
「抱歉....。」輕輕的放開了對方,溫德爾心不在焉。
憤怒的轉回身,揮起右手,“啪!”的一掌打在溫德爾的臉上,沉默的蕾娜塔是滿腔怒火。
不阻止,也不躲閃,任由對方這一掌打在自己的臉上,溫德爾自知理虧。
朝著身旁的奧迪莉望去,只要每當自己遭遇到危險,牠都能及時察覺的挺身反抗,但對於這次,牠不但主動與溫德爾親近,更是任由溫德爾接近自己,蕾娜塔無法理解牠的反常。
看著自己的右手,並不知道自己曾經與對方在平都相遇,滿腔怒火的蕾娜塔更是滿腹疑問。
理解對方的質疑,感到火辣辣的溫德爾摸了摸被打的臉頰:「妳一定很生氣吧?」
「你在懷疑甚麼?」雖然不知道原因,但蕾娜塔知道他在求證甚麼。
「我....」想起了使者是如何在自己的眼前死去,壓抑內心的傷痛,不想提及此事的溫德爾選擇敷衍:「沒甚麼,就當我魯莽,失禮了....」深深的一鞠躬,致歉的他表示:「因為我的行為造成了妳的困擾,所以,為了不再驚擾妳,我這就離開。」
雖然一心想要前往赫拉大陸,但放棄的溫德爾決定另尋它法。
觀察著欲要轉身離開的溫德爾,蕾娜塔從他的眼神之中瞧出了一絲絲的落寞感,這種落寞感,曾經是多麼的熟悉....。
「等一下....」伸手拉住溫德爾的手,冷漠感不減的蕾娜塔問道:「你不是要去赫國嗎?」意外自己的舉動,也搞不懂自己在想甚麼,但對溫德爾印象更差的她鬆開了手:「現在船隻都全面停航,唯一能夠前往的方式,只剩下空行的路徑,要是我不帶你去,你以為你能找到比我更適合的人選嗎?」
「總會有辦法的....」露出了柔和的微笑,雖然對方的態度是冷漠異常,但溫德爾卻一點都不討厭:「妳也不方便隨意曝光自己的行蹤,這件事情就當我沒提過。」
「你知道....」對於溫德爾能猜中自己的身分並不感的意外,但蕾娜塔還是想要確定:「....我的身份?」
朝著蕾娜塔身旁的嵐鳥瞧去,溫德爾回的不明確:「頭目並沒有對我提起關於妳的一字片語,而妳是誰,對我來說並不重要。」
「....是嗎?」面對眼前的溫德爾,雖然對方的個性與自己大不相同,但蕾娜塔卻有一股說不出的熟悉感,出自於這股感覺,她決定履行對頭目與莉夫人的承諾:「如果你沒有打消前往赫拉大陸的念頭,那就請你跟我一起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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