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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同病相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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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由頭目的帶領,翻山越林的溫德爾來到深山裡的一座山洞前。因此,他認識了曾經在平都有一面之緣的蕾娜塔。
因為蕾娜塔的堅持,溫德爾接受了對方的協助,經過了物資的準備之後,時間已經是當天入夜,而雨勢也早已停止。
與奧迪莉一同守在洞外等候,圍著營火坐在一旁,溫德爾望著剛剛露出的月光。
回想起在兩個多月前,自己是悠然自得的處在像這種深山裡頭,如今,卻已經沒有那種閒情逸致的心情了。
要是,當時能夠阻止事情的發生,那就不會有現在的這種局勢,如果,自己再堅強一點,再果斷一點....。
“啪。”的一件大衣突然掉落在自己身上,心不在焉的溫德爾,他並沒有察覺早已從山洞出來的蕾娜塔。
「穿上它。」將大衣拋在對方的身上,披著一件黑色披肩的蕾娜塔,她的手中還有一個包袱。
雖然是自己疏忽大意,但對方能夠在自己毫無察覺的情況下,靠近自己,蕾娜塔....她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呢?
腦海裡轉著這樣的一個念頭,將大衣拿在手上,這是一件天藍色的絨毛大衣,是以嵐鳥的羽毛加工製成,看著這件大衣,溫德爾不解:「這是....?」
「在高空處會非常寒冷....」將包袱綁在奧迪莉的頸處,蕾娜塔態度依舊冷漠:「穿上它就對了。」
先是瞧著手裡的大衣,再看著身上只披了薄薄一件披肩的蕾娜塔,帶著大衣站起身,溫德爾朝她邁步。
細心的將包袱繫在奧迪莉的頸處,雖然知道對方朝自己走來,但蕾娜塔並沒有多想。
來到對方的身旁,溫柔的替蕾娜塔披上大衣,溫德爾輕聲道:「不需要擔心我,大衣只有一件,你披著它吧。」
「你....?」驚訝對方的舉動,更抗拒不了對方的溫柔,從來都沒有體會過被人關心的滋味,一種奇特的感受湧入心頭,默默的接受之下,蕾娜塔不知該以何種方式來應對。
將大衣披在了蕾娜塔的身上,回到營火旁的溫德爾沒再多說甚麼。
拉了一下身上的大衣,悄悄望著坐回營火旁的溫德爾,對人總是冷淡的蕾娜塔,她並不知道,自己已經開始產生了想要瞭解他的念頭。
「我們....」帶著點尷尬的口吻,但依舊冷漠不減的蕾娜塔表示:「可以出發了....。」
「好。」重新站起身,利用泥土將營火熄滅,再次來到對方身旁,與蕾娜塔並肩而站的溫德爾,個性使然的他體貼的伸出手。
看著這隻強而有力的手,雖然有點猶豫,但還是接受的蕾娜塔扶著溫德爾的手,然後順勢的騎在奧迪莉背上。
等對方坐穩了,輕輕一躍的溫德爾跨了上去,坐在蕾娜塔身後的他摟著對方的腰,並且與她緊緊的貼在一起。
感受到溫德爾的體溫,沒有言謝的蕾娜塔心跳加速:「走吧。」摸了摸奧迪莉的背,她的心裡湧上了一絲絲的甜蜜,但卻又同時感到不安。
在主人的示意下,展開雙翅的奧迪莉開始助跑,在加快了跑速之後,拍打翅膀的牠一躍而飛的遠離地面,並往天空緩緩上升。
朝著西方逐漸升空,就算承受著兩個人的重量,完全不受影響的奧迪莉越飛越高。
「以奧迪莉的飛行速度....」原本不想與對方有過多接觸與交談,但因為大衣的事情,讓蕾娜塔不自覺的卸下心防:「大概在隔天早晨就能到達赫拉大陸。」
赫拉大陸與昇亞大陸相隔兩千公里,隔天早晨,也就是大約十二個小時就能到達,如果是船隻的速度,恐怕是三天三夜也到達不了。
訝異嵐鳥的飛行速度是如此之快,溫德爾沉默以對。
「如果全速飛行,奧迪莉可以在八個小時內到達目的地....」雖然冷漠的態度依舊,但沒有一點自覺的蕾娜塔變的多話:「因為這樣風速過大,我們的體能承受不了。」
一開始或許感覺不到,但隨著奧迪莉越飛越高,加上風速的加成,溫德爾開始感受到溫度的下降。
「因為高空的空氣稀薄,會造成身體的不適,所以,奧迪莉會先上升到兩千五百公尺的高度飛行,等到適應了,牠才繼續慢慢上升....」想到不久後,即將要面臨的困難,語調不變的蕾娜塔臉上展現憂愁:「因為時機太過敏感,要闖過海域上空恐怕不易,為了避開不必要的危險,我們會以最大的承受範圍內,飛行在四千公尺以上的高空。」
從來都沒有飛行的經驗,聽著蕾娜塔的解釋,溫德爾開始感到些許寒意。
目不轉睛的望著蕾娜塔的側臉,她真的會是風族的後裔嗎?就算不是,她似乎也是孤單一人的過著隱居生活....。
一想到這裡,溫德爾從蕾娜塔身上看到了自己,或許是出自於同情,突然開口的他卻偏離想說的話:「謝謝妳願意帶我走這一趟....。」
「嗯....。」面對這突然的致謝,蕾娜塔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一個是同情對方,一個是受到對方的吸引,在這帶著點尷尬的氣氛下,他們彼此都沉默了下來。
隨著高度的上升到達,奧迪莉平行在兩千五百公尺以上的高空,與地面的氣溫相差了二十度的溫差,才維持不到一刻鐘,忍受寒冷的溫德爾體溫逐漸開始下降。
透過對方摟著自己的手,蕾娜塔感覺到溫德爾的體溫開始下降,自作主張的她開始脫下身上的大衣。
瞧見蕾娜塔脫除身上的大衣,溫德爾阻止道:「快穿回去,我受得了。」
「別擔心我....」將脫下的大衣傳遞給後方的溫德爾,蕾娜塔表示:「我早就習慣飛行時的溫差,耐寒力也比正常人好,你就不要逞強了。」
「再怎麼習慣,身體也不是鐵打的....」不接受就是不接受,這就是溫德爾:「快穿上吧。」
「現在還不是最寒冷的時候....」雖然表情沒有絲毫生氣,但態度卻帶著點強硬,學起溫德爾的蕾娜塔以牙還牙:「難道你的身體就是鐵打的?」
「妳....?」經過初步的相處,固然對方的態度冷漠,可溫德爾卻發現,蕾娜塔其是個富有愛心的女人:「謝謝....。」
伸手接過了大衣,溫德爾打算將它披回對方的身上,攤開了大衣之下,蕾娜塔也不含糊。
「若你將大衣披在我身上....」她以極冷漠的態度威脅:「就不要怪我將它從這丟下去。」
「妳....。」雖然對她的個性瞭解的非常有限,但溫德爾相信她是個說到做到的人。
無奈的看著身前這固執的女子,其實比她還要固執的溫德爾,他默默的將大衣套在身上。
雖然看不到對方的動作,但能感受到溫德爾穿上了大衣,蕾娜塔是肉笑皮不笑。
拉起披在身上的大衣兩端,利用大衣將前方的蕾娜塔緊緊包住,無計可施之下,溫德爾只能以這種方式來達到目的。
突然,一個擁抱抱住了自己,感受到對方以身上的大衣,溫柔的將自己身體包圍住,與溫德爾共披一件大衣之下,蕾娜塔怔住了。
「這樣....」為了讓對方能夠禦寒,緊緊抱住蕾娜塔的溫德爾與她貼在一起:「妳總沒意見了吧?」
「我....?」溫德爾的話語從耳邊傳來,壓抑著想將對方推下去的衝動,又喜又怒的蕾娜塔感到非常矛盾。
從來沒有遇到過,像溫德爾這般處處為他人著想的人,他的行為,讓渴望卻又不敢奢望的蕾娜塔,感受到了被人關懷的幸福喜悅,同時,也觸發了內心的傷痛。
雖然只是一個不足掛齒的舉動,但對她而言卻是可遇不可求,一股強烈的辛酸湧入心頭,坐在前方的蕾娜塔濕潤了眼眶。
為什麼會....掉下眼淚呢?努力的克制自己,不想承認的她卻輸給了最真誠的淚水。
隨著風勢,一滴滴壓抑多年的淚水隨風吹落,其中一滴淚水,不偏不倚的打落在溫德爾臉上。
帶著點溫熱的觸感,知道這不是冰冷的雨滴,溫德爾瞬間便明白,這是蕾娜塔的眼淚。
凝視著懷中的蕾娜塔,雖然對方沒有透漏一字半語,但他卻能感受到,她的辛酸與不安。
想將淚水擦掉,但只要一擦,就等於承認自己哭了,無法控制已經崩潰的眼淚,倔強的蕾娜塔只好若無其事。
「從前,有一個小男孩,他舉目無親,也沒有所謂的朋友,所以....就更不可能會有遮風避雨的地方。」突然,溫德爾開始訴說起一個故事,或許是作賊心虛,感到意外的蕾娜塔沒有阻擾他。
「因為沒有家,他只能過著四處漂泊的生活。當他感到餓了,他只能想盡辦法的去尋找食物,可能會在森林裡頭自取自足,也可能會在田野間四處覓食,或是向住戶、路人乞討,慘一點的話,為了果腹,他甚至會去偷食物....。」
靜靜的聆聽對方所說的故事,同樣從小就只能靠自己的蕾娜塔,她感到自己與小男孩是同病相憐。
「當他正在與飢餓搏鬥的時候,常常會遇到與他年齡相符的孩子,看著他們一臉幸福的....牽著父母親的手,笑呵呵的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那種感覺....」停頓了,溫德爾的話說到這裡便停頓了,整理了一下思緒,他才又繼續:「那種感覺,讓他感到非常羨慕,羨慕到讓自己感到忌妒....。」
聽到這裡,蕾娜塔終於領悟到,溫德爾口中的小男孩,其實就是他自己。
仰頭凝視這個抱著自己的男人,溫德爾的話,是一句又一句的傳入她的心扉。
「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無處可去的他只能露宿街頭,或是躲在森林裡。比起飢餓,夜裡的寧靜更讓他感到不安,因為....那就像是一個無止盡的地獄,總是讓他感到心傷,讓他感到徬徨,也讓他感到害怕....。」
「溫....德爾....。」忍不住的輕輕呼喚了一聲,溫德爾所說的一切,蕾娜塔是感同身受。
「人,難免會生病,小男孩當然也是會有病倒的一天....」溫德爾對於蕾娜塔的呼喚不以回應:「要是病倒了,只能聽天由命,在那種時刻,唯一能陪伴自己的,只有更加強烈的憎恨與孤獨。」
溫德爾的話,句句都說入了蕾娜塔的心坎,勾起兒時的回憶,她的眼淚更是難以制止。
「隨著時間的流失,小男孩漸漸的瞭解到,因為害怕失去,所以選擇封閉,因為選擇封閉,所以感到羨慕,因為感到羨慕,所以產生忌妒,因為產生忌妒,所以也就埋下憎恨,帶著一顆憎恨的心,能夠陪伴他的,當然也只有孤寂....」經歷了多年的折磨,終於領悟的溫德爾淡淡一笑:「當那個小男孩長大後,他才真正的瞭解到,這些難以擺脫的折磨,是一種無止盡的循環,而所有的痛苦,全都是他自己造成的,能夠停止這些掙扎的....也只有他自己。」
一開始,蕾娜塔並不明白溫德爾的目的,等聽完了小男孩的過去,她才理解到,他的真正用意。到這裡為止,她也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己總覺得,對方有一種無法解釋的熟悉感。
「溫德爾,我....」回想著自己的過去,蕾娜塔回的也有些敷衍:「你不瞭解我的立場,所以你不會懂的。」
「背負著一個不能公開的事實....」帶著點哀傷的神情,再帶著點無奈的口吻,那種感覺,溫德爾似乎是在說他自己:「那確實不是旁人能懂的。」
雖然早已預料到,溫德爾應該猜到了自己的身份,但透過這句話,心頭微微一振的蕾娜塔,她證實了自己的判斷。同時,她也隱隱的感覺到,溫德爾似乎也背負著一個不可告人的秘密。
「女人的眼淚比寶石還要珍貴....」溫柔的替對方擦去淚痕,溫德爾的話打動了蕾娜塔的心:「它應該是為了幸福而存在,不要讓憤恨與傷心髒汙了它的美麗。」
第一次聽到這種安慰的話語,深深受到感動的蕾娜塔,她終於打開了封閉多年的心扉:「溫德爾!」緊緊的依慰在對方的懷裡,不想再忍耐的她痛哭失聲。
摟著懷中的蕾娜塔,沒有出言安慰的溫德爾,他任由對方宣泄壓抑多年的情緒。
第一次以依賴的心情,安心的靠在能夠瞭解自己的人懷中,那種幸福的喜悅,讓蕾娜塔充滿了安全感。
從來沒有想到過男女之間的問題,同病相憐之下,溫德爾異常心疼蕾娜塔,緊緊抱著對方,他只希望她能夠重拾對人的信心。
隨著奧迪莉的飛行,往西方前進的溫德爾與蕾娜塔,他們漸漸的遠離昇亞內陸。
才短短數小時的相處,溫德爾成功的打開了蕾娜塔的心扉。
經過了溫德爾的一番話,雖然甚麼都沒有透漏,開始喜歡上對方的蕾娜塔,她暗自決定,不管對方的目的是甚麼,也不管對方是不是也喜歡自己,她要以朋友的身分,陪在溫德爾身旁。
不自不覺,飛行的時間已經過了三小時,逐漸遠離昇亞海岸的他們即將進入昇國的廣闊海域。
「遠離了陸路之後,海域上等待我們的,除了昇、赫兩國的巡海飛行隊,還有進入赫國陸路時的巡空防守隊,萬一要降低高度,海上與陸地是更難纏....」解說著這一路上將會遇到的風險,壓低身體的高度,細心解著綁在奧迪莉頸上的包袱,蕾娜塔的態度雖然還是冷漠,但比起之前,要好了許多:「因為時機選的不對,這一路上,可能要過關斬將了。」
過關斬將嗎....?
瞧著將包袱解下的蕾娜塔,溫德爾開始擔心對方的安危。
「能避開是好,但如今的局勢緊張,我也不知道提升高度之後,能不能順利的躲開查緝....」將解下來的包袱打開,蕾娜塔從包袱中拿出了一塊以麵食製成的乾糧:「只要你能忍受高空的寒冷,還要能適應空氣的稀薄....」將手中的乾糧遞給後方的溫德爾:「這個給你。」
「這....?」其實,自己是一點都不餓,就算餓了,溫德爾也沒理由吃她的食物。
「給你這個不是要給你充飢,是因為它可以減緩一些高空的不適症....」再一次的遞上手中的乾糧,她強調:「快吃吧,聽我的沒有錯。」
「謝謝。」伸手接過乾糧,吃起蕾娜塔為自己準備的食物,對飛行外行的溫德爾只能唯命是從。
輕輕撕下一口手中的乾糧,蕾娜塔陪著溫德爾一起享用著食物,雖然它只是一塊沒有經過特別調味的乾糧,但此時吃在她的嘴裡,卻是無比的美味。
第一次與人共享食物,那種感覺是蕾娜塔從來沒有體會過的,帶著滿足卻又擔憂的複雜心情,她非常珍惜這種平凡卻又得來不易的幸福。
「要是遇到危險,妳打算怎麼辦?」擔心連累到蕾娜塔,溫德爾是食不知味。
「不用擔心我....」從容的享用著乾糧,打開心扉的她坦白道:「要是我沒有過關斬將的一點小本事,莉夫人能放心的委託我嗎?」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如今不比以往....。」
「在陸地,我確實不是你的對手,但如果是在天上,那就不一樣了....」吃完最後一口乾糧,蕾娜塔是早已下定決心:「雖然無法預估,但我相信,憑你我的力量,要闖過去應該不成問題。更何況,這是我欠莉夫人的。」
「欠....莉夫人的?」
「是呀....」回想過去,蕾娜塔說道:「她曾經救過我,也幫助我過。只是如你所說的,我一直封閉自己,所以,也沒能好好的與她相處,更不用說其他的了....」說到此處,她開始提到關於莉夫人的事情:「現在回想起來,莉夫人是一個很值得尊敬的人。表面上,開著糖果舖的她是一個經商的生意人,但實際上呢?利用糖果舖作為掩飾之下,與她的丈夫一起從事非法交易,經過這些非法交易所賺取的暴利,她幾乎都奉獻給那些需要幫助的人。而我呢,也就是她幫助過的其中一個....。」
聽聞蕾娜塔所陳訴的內容,回想起莉夫人曾經與自己提過亞爾弗利德的事情,現在細細想來,亞爾弗利德也是受到莉夫人恩惠的其中一人。
「她從來都沒有要我做任何事情....」回憶著過去的種種,蕾娜塔是後知後覺:「現在想起來,她一定早知道我的身份,所以,她才會將你的事情託付給我。」靈光一閃,此時的她突然領悟:「在認識你之前,我一直將她託付給我的事情視為一種回報。但此時此刻,我終於明白了,她根本沒有要我回饋的意思,會將事情交付給我,只是因為她信任我。」
雖然相處的時間非常短暫,對莉夫人的瞭解也非常有限,一樣受到她的恩惠,溫德爾理解她的為人:「她真的是一位很了不起的人。」
「是呀,她對任何人,就像是一位慈愛的母親....。」
毋庸置疑,關於這一點,溫德爾是親身體驗過。
「差不多了....」蕾娜塔輕輕的摸了摸奧迪莉的背,會意的奧迪莉自行往高空上升:「怕你一時適應不了,先提高到三千公尺吧。」
隨著奧迪莉緩緩的攀升高度,氣溫開始明顯下降,而空氣也開始漸漸稀薄。
「要是以前,大約只要保持在三千公尺的高度,就不容易被發現....」望著漆黑一片的前方,蕾娜塔說道:「因為高空的適應困難,一般的空巡隊都維持在兩千公尺左右,但為了以防萬一,我必須將高度提到更高才行。」
大約只花了一刻鐘,從原本兩千五百公尺,上升到三千公尺,雖然沒有實際的飛行經驗,但以溫德爾的體能,三千公尺的高度並沒有讓他感到有甚麼不適應。
因為溫德爾沒有出現任何的症狀,半個小時後,保持在三千公尺飛行的蕾娜塔又將高度往上提升到三千五百公尺。
因為高度的寒冷,加上風速的加成,三千五百公尺的上空是寒風刺骨。
緊緊的抱住懷中的蕾娜塔,高空的寒冷加上空氣的稀薄,雖然溫德爾開始感到呼吸有點不順暢,但過了沒多久,很快就適應的他也就沒甚麼感覺了。
為了減輕身體的負擔,蕾娜塔這回只將高度提到三千八百公尺,但就在提升高度的飛行中,奧迪莉開始出現了一些反應。
揮舞著雙翅,朝著西方前進,出現異常反應的奧迪莉一直發出“呲、呲....。”的低沉嘶聲,同時也加快了飛行的速度。
「是巡海飛行隊....」提高了警覺,為了避開不必要的危險,只能冒險一試的蕾娜塔,她打算將高度一口氣提到四千公尺:「奧迪莉能察覺他們的存在,那他們也一定能發現我們的靠近....。」
「不用擔心我....」為了避開戰鬥,最好的不二法門就是提高高度,溫德爾非常瞭解這一點:「該怎麼做就怎麼做。」
「我知道....」雖然擔心溫德爾可能無法承受,但沒有其他更好的選擇之下,她只能提升高度:「坐穩了。」
為了甩開巡海飛行隊的跟蹤,加快飛行的奧迪莉急速攀升,這讓一時之間無法適應的溫德爾,開始感到昏昏沉沉的。
「抓緊我....」利用黑夜的掩護,沒有發現任何動靜的蕾娜塔說道:「沒有發現有人跟上來,他們可能還在較低的低空處找尋我們。」
除了感到頭昏目眩,已經耳鳴的溫德爾是聽的不太清楚。但就在同一個地點的下方,維持在兩千五百公尺的巡海鷹龍隊,乘騎著鷹龍的隊員,正在廣闊的空域搜尋敵人的蹤影。
《附註:鷹龍,體型比嵐鳥略大,身形與一般的翼龍相似,但牠的翅膀與老鷹相近,所以被稱為鷹龍,是靈族仰賴的一種飛行工具。特點:擁有攻擊能力,擅長在黑夜中飛行,飛行高度三千五百公尺。缺點:飛行速度較低,白天視力極差。》
過不到一刻鐘,從奧迪莉停止了嘶鳴來判斷,蕾娜塔相信自己已經甩開了敵人:「只要不是羽龍隊,就算被他們發現,想要追上我們也沒這麼簡單。」
「羽龍隊....?」隱隱約約聽到對方提到羽龍隊,那是昇國速度最快的飛行隊,思緒開始清晰的溫德爾,他很快就進入逐漸適應的狀態。
《附註:羽龍,體型比嵐鳥略小,因為全身長滿輕柔羽毛,加上飛行速度是所有翼龍中最拔尖的種類,所以被稱為羽龍,也是一種比較罕見的種類。特點:擁有攻擊力,擅於高速飛行、跟蹤,飛行高度六千公尺。缺點:只能承載一人。》
「羽龍的速度跟奧迪莉是不相上下,但要是談到高度,羽龍最高只能飛行在六千公尺,雖然奧迪莉可以飛到八千公尺,但這不是一般人類可以承受的住....」飛越在四千公尺的高空,蕾娜塔是完全沒有一點不適應的症狀:「到現在都沒有跟上....」觀察著漆黑一片的四周,她說道:「剛剛那些巡海的飛行隊,應該只是一般的鷹龍隊。」
雖然成功甩開了第一波的鷹龍隊,但後面很有可能還會有第二波,就算第二波也成功闖過,在那之後呢?就算沒有第三波,在那之後,只會是軍力更強大的赫國巡海飛行隊,想要次次都有驚無險的闖過去,這又是談何容易?
想到後面即將面臨的危險,擔心蕾娜塔因此受到傷害,想要返回卻又不能返回之下,溫德爾是越來越擔心了。
下意識的將手放在腰間的口袋旁,準備隨時應戰的溫德爾,他突然從自己的口袋外側摸到了甚麼....。
柔軟卻帶著點韌度,薄薄一片的觸感,這是一張紙....?
回想著最近發生過的事情,沒有將這張紙拿出來的溫德爾,他瞬間想起,在他的口袋裡放著的,是亞爾弗利德給自己的宣傳單。
三百年來的和平,魔法師的存在是日漸漠視。為了能夠一展所長,大部分的魔法師都選擇轉型,將魔法的能力展現在生活需求上。而魔法房屋,它就是魔法師們的最佳傑作之一,他們所製成的宣傳單,當然也非常的與眾不同。
魔法房屋的宣傳單....?思考著該如何利用這張宣傳單,將宣傳單拿出來的溫德爾,他將它遞給了蕾娜塔。
「這個,給妳。」
「這是甚麼?」望著溫德爾手中對折好的宣傳單,她不明白這有何用意。
「這是魔法房屋的宣傳單....」將宣傳單塞入了蕾娜塔的手中,溫德爾強調:「一定要把它收好。」
「魔法房屋的宣傳單?」蕾娜塔當然知道魔法房屋是甚麼,但久居在深山之中的她卻不知道,這張宣傳單並不普通:「你給我這個有甚麼用?」
「沒甚麼....」雖然相處時間很短暫,但經過了不久前的交談,這足以讓溫德爾對她有所瞭解,避重就輕之下,他叮嚀道:「要是遇到了甚麼危險,請妳幫我打開它,在那之前,千萬不要打開。」
接過對方手中的宣傳單,不明其意的蕾娜塔追問道:「這個到底有甚麼作用?」
「時機一到,妳自然就會明白....」慎重的語氣,卻說著敷衍的話語,溫德爾選擇欺瞞:「我們兩個是否能逃出一線生機,全靠它了。」他再一次的叮嚀:「記住,一定要妳自己親自打開它。」
凝視著手中的宣傳單,靠著它就可以讓他們躲過一場危機....?感覺這根本就是天方夜譚之下,抱著懷疑態度的蕾娜塔,她也只能將它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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