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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白肉便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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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1號琴室內,葉芷第一天為向晴工作。向晴瞪著葉芷,又看看那書桌,示意叫她到那邊去工作。他很吝嗇他的說話,對於葉芷,向晴是夠嚴肅的了。
葉芷扁扁小嘴,坐到桌邊,那是背著向晴的鋼琴的位置,看不到向晴的臉孔,連背影也看不見。葉芷有點失望,可是總算是與向晴共處一室,也不枉此生了!葉芷拿出自己的手提電腦,就開始寫計劃書。她聽到背後響亮的琴聲,向晴在彈奏蕭邦的波蘭舞曲「英雄」。葉芷高興極了,她從沒有這樣近距離聽過向晴的演奏,那雄壯的琴聲,簡直讓人心曠神怡!她細聽了一會,就打開電腦,開始寫計劃書。
葉芷打了沒有幾個字,向晴就停下來,對她說:「你能安靜一下嗎?」
「什麼?」葉芷回頭,見向晴正轉臉瞪著她。葉芷想:「我好像沒有說話!」
「你的電腦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音,很煩人!」
「對不起!那麼,我出去做吧!」
向晴皺著眉頭,心裡嘀咕,他想了一會,說道:「你還是留在這裡吧!你出去了,我怎知道你有沒有偷懶!」
葉芷掀嘴一笑,喃喃自語,說:「我怎捨得走開去偷懶!」就嘻一聲,笑了出來。
向晴皺著眉,回頭去彈他的波蘭舞曲,他忍受著葉芷極細微的打字聲。向晴的耳朵非常靈敏,這是他忍受不了那電腦聲的原因。
葉芷忽然想起來了,她要把手提電話也撥到靜音,否則,又會惹怒向晴,又要挨罵。她剛把手提電話調好,電話就來了!
「幸虧!」葉芷心想,她拿起來一看,是卓嘉瑩。她想給老朋友回話,可是,她不能作聲,也不能出去;她一說話,就打擾了向晴;一出門,就是偷懶了。沒辦法!唯有給嘉瑩發個短訊。
葉芷寫:「瑩,找我嗎?什麼事?」
那邊回說:「茶點時間!」
「不成了!在圖書館忙功課!」
嘉瑩就回了一個「苦臉」,那就斷線了。
葉芷偷看了向晴一眼,他仍在彈波蘭舞曲。
「幸虧!」葉芷心想,她捏一把冷汗。
於是,葉芷就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做她的計劃報告。向晴也是那樣,一聲不發地練琴,他偶然會停下來,在樂譜上寫幾個重點。就是這樣,兩個人共處了一個下午。
到了六點半,向晴聳聳肩,轉臉對葉芷說:「葉芷,你去幫我買個便當吧!」
葉芷很專注地做她的計劃,幾乎給向晴嚇著了,她定一定神,就走到向晴跟前,說:「是的!你想吃什麼?」
「我沒有太多要求,只是我只吃白肉,雞和魚都可以……另外,不要那種有奇怪香味的菜、或者是醃菜,再給我買一杯奶茶,不要糖,奶要少一點。」
葉芷聽完了,有點傻愣愣的,喃喃地說:「要白肉,不要香菜跟醃菜,奶茶要奶,不要糖……」
「奶要少一點!記住了沒有?」
「ok!沒問題!」
向晴從口袋裡拿錢,就給葉芷了。葉芷匆匆走出門,到快餐店買便當去。
向晴見葉芷出門後,就走到她的電腦前,看她寫的計劃書。向晴一直看,嘴邊泛起一絲微笑,露出一對別致的酒窩。
他似乎滿意這助手第一天的工作。
葉芷去了二十分鐘,就回來了,拿回了兩個便當和兩杯飲料。
葉芷一進門,就連聲對向晴道歉,說:「向先生!快餐店只有芹菜雞肉飯和青菜豬排飯!」
向晴馬上皺起眉頭。
葉芷滿不好意思地說:「所以,我買了兩盒回來!請你等一下!我馬上就可以準備好!」
向晴沒有說話,仍然皺著眉。
葉芷打開兩個便當,把豬排搬走,把雞肉搬進來,然後,把豬排放回原本的芹菜雞肉飯裡。這樣,就變成了芹菜豬排飯跟青菜雞肉飯了。葉芷覺得自己真夠聰明!
「向先生,你的便當!」她把青菜雞肉飯給向晴。
向晴說:「下一次,請你先弄好,再拿進來,好嗎?」
葉芷伸一伸舌頭,尷尬地低下頭來。她又馬上想起那奶茶,便對向晴說:「你的茶沒有糖,可是我不知道奶是多少的份量,所以,我買了一杯,你放吧!」
向晴看見那兩杯飲料,總算滿意了,他點點頭,就下了兩茶匙的奶。
葉芷看見向晴的表情,就高興了!她也拿起那芹菜豬排飯,一口一口地吃起著。
七點鐘了,是葉芷下班的時候。向晴看看腕表,對葉芷說:「你在吃飯,這不能算加班費!」
葉芷心想:「免費加班……幾點都可以喎!能跟向晴一起吃晚餐,多高興呀!」葉芷又想笑了。
「既然你在,你就介紹一下你的計劃吧!」向晴說:「你留到八點鐘,我們一邊吃一邊談,算你半小時的加班費!」
「好呀!」葉芷吞下嘴裡的那一口飯,就拿著電腦,對向晴報告說:「今天是十月二日,到明年七月,大概有九個月的時間。在這段時間裡,最重要是讓公眾加深對你的認識,尤其是要向年輕人介紹你的音樂。所以,我打算為你先做個人網誌,一般來說,新網誌需要三個月時間,才能吸引到一定數量的讀者群;我們要把握在十一月之前,就必須把網誌做好。另外,也要把你的演奏上載到utube……」
「上載到utube?那豈不是讓人盜版去了?」向晴皺著眉,不同意葉芷這一項建議。
「向先生!你想想!要買票進場的人,不會單單滿足於在utube看你的錄像;將來要買你的音樂光盤的人,也不會滿足於電腦的音效。而且,要算你自己不上載,別人也會替你上載,那麼,倒不如自己錄一些精美的片段,在網絡上流傳。現在,網絡世界才是最好的宣傳媒體,這媒體還是免費的。」
向晴細想了一會,點點頭,說:「你說下去吧!」
「到了五月之後,還要幫你安排一些電視電台文化節目的訪問,可是,這些訪問要爭取回來,如果你在網上的知名度夠高,機會就會比較大……這真是要努力的!最後,到演出前的幾個星期,就是發廣告和新聞稿……完畢以後,還要向報紙雜誌投評論稿。」
向晴最初請葉芷做助手,只是想著要她幫忙協助聯絡、寫新聞稿和評論,還有做一些日常瑣事,沒有想過她會把這事情計劃得這樣周詳。向晴細心地思量著葉芷的這些計劃。
「向先生!請問你除了這些筆挺的洋服外,有沒有其他的衣服?」葉芷收斂了平日可愛的笑容,很嚴肅地問向晴說:「除了睡衣和洋服外,有沒有其他衣服?內衣褲也不算數!」
向晴被葉芷這樣一問,當下給一口飯哽住了。他馬下放下便當,一隻手掩住嘴巴,一隻手向葉芷示意。
葉芷驚呼了一聲:「糟糕!噎住了!」她馬上拿出紙巾,交給向晴。
向晴拿過紙巾,掩住嘴巴,就跑了出去。
過了十五分鐘,向晴回到琴室內。他已整理一切,臉上身上一點污跡也沒有,連洋服也是筆直如新的一樣。向晴繃著臉,走回桌邊,對葉芷說:「今天到此為止吧!」
葉芷看看腕表,是七點五十分。
「算了!今天我累了,明天再談!你把垃圾收拾好,就離開吧!」說罷,向晴就把三角琴覆蓋好,把琴椅擺放好,就離開了。
葉芷輕呼了一口氣,肩上一鬆,她慢慢把書桌收拾好,也離開了。只是一路上,她腦裡都是向晴個人網誌和演奏錄影的事情。葉芷認定了目標,她要為向晴做一個最酷的網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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