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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長笛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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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葉芷缺課,她從宿舍回到學校,第一件事情,就是到攝影學會,找著陳會長,向他拿取向晴的照片光碟。葉芷急不及待,走到音樂大樓201室,就是向晴的長期佔用的琴室,她拿出手提電腦,把碟片放進去。
碟片裡有幾個資料夾,葉芷打開第一個,裡面全是向晴的照片。向晴全心全意地在彈奏,他們把他的神態捉摸得很好,採光,角度,非常專業,還有一些較隨意的硬照,也把向晴拍攝得非常俊朗,還有一點飄逸的感覺。
葉芷對著這些照片,簡直是看得癡了,她托著腮,腦裡滿是不切實際的幻想。
「葉芷!你這麼早就來了!」
葉芷被向晴的聲音嚇了一跳,馬上從白日夢中醒來。她回頭看這個真實的向晴,幻想就幻滅了,因為在嚴肅又專業的向晴跟前,她只是個不濟的助手。而且,相處了一段時間,似乎他對自己一點意思都沒有。
「嗯!回來看看上星期五的作品!」葉芷答說。
向晴拉了一張椅子,坐到葉芷的身旁,翻看那些照片。向晴滿意地點頭。兩人再打開另一個資料夾,裡面是向晴和卓嘉瑩的婚紗照。
葉芷酸溜溜地說:「這些都不用看了!」
「這些真管用嗎?」向晴快速地翻看,臉上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
最後還有一個叫CR的資料夾,向晴也把它打開,看看裡頭是什麼東西。葉芷看見第一張照片,嚇了一大跳,連瞳孔也放大。
那照片中的不是向晴,也不是卓嘉瑩,竟是葉芷自己。那是葉芷的照片,就在等候向晴拍攝的時候,葉芷也被人拍下了。葉芷水汪汪的眼睛,含情脈脈的笑容,自然地流露在每一張照片中。還有她為向晴整理衣服時候的樣子,溫柔婉約的表情,專心一致地為向晴打點,偶然也把向晴的冷俊的臉容一同拍攝下來。
向晴看著葉芷這些照片,手指慢了下來,他一張一張地仔細欣賞。這樣就叫葉芷更尷尬了。向晴讚嘆說:「這些照片拍攝得最自然、最漂亮!這個人才是高手!」向晴看著照片中的葉芷,淡然一笑。
「CR?」葉芷想:「是誰作的好事?誰在偷拍我?」葉芷想了一會,就怪叫道:「CR!從仁!年從仁!又是他在氣弄我!」
「年同學?」向晴也驚異地說:「果然是個鬼才!信手拈來,就有極佳的作品……」向晴有意無意地看了葉芷一眼,皺一皺眉,就走回自己的鋼琴前,開始練習。
向晴沒有向再去看那些照片。他回復了一貫的冷漠,全神貫注地鑽研蕭邦練習曲作品10。他舉手彈奏第1號瀑布,這曲子的氣勢就像奔騰的大河,撞入深谷一樣,只是短短幾分鐘的曲目,就澎湃得讓人喘不過氣。
葉芷聽到身後的琴聲,也開始她的工作,她細意地挑選合適的照片,放在向晴的個人網誌上。她設計版面,還要從向晴那一堆資料中,找出頭緒,寫幾篇起始的文章。葉芷做了一個決定,只寫幾篇關於向晴學習鋼琴的經過,然後,就把他那些技術性文章,以較平易的手法,握要地寫出來。可是,為向晴寫一篇起始文章也不容易,資料裡沒有任何關於他醉心於鋼琴的原因,也沒有說他什麼時候開始學鋼琴。
她去問向晴,向晴沒有直接回答,只說:「六歲!想學就去學了!」可是,這樣的答案又怎能放進網誌裡。
於是,葉芷為向晴創作了一個兒時的啟蒙故事,名為「初遇黑白鍵」,這就是向晴的第一篇網誌:「六歲的時候,我經過一家琴行,看見裡面有一座有黑白鍵子的巨大樂器,我偷偷走了進去,按下鍵子,聽到一聲清脆動人的琴音,自此,就迷戀上這巨大的樂器,與它結下了不解之緣。」
葉芷想,這樣寫法,是無可無不可的,反正是錯不了的。她就滿意了。
葉芷把第一篇網誌寫好,再看了一些資料,不經不覺間,已經是十一點多,原來她已經埋頭苦幹了整整一天,向晴早已離開了。她想再看幾篇文章,可是她是累極了,就昏沉沉地伏在書桌上睡去。
這個時候,琴室的門打開了,一個人走了進來。葉芷睡得正酣,沒有察覺到身後的人。那人走到葉芷身邊,見那電腦仍亮著,就看一看那內容,那些照片,還有那第一篇的網誌,他滿意地笑了,露出了酒窩。他又看見那熟睡的女生,覺得她身上的衣衫有點單薄,就把身上的黑色外衣脫下,蓋在她的肩上。然後,那人就靜悄悄地離開了。
葉芷在琴室裡睡了一個晚上,直到第二天清晨,才睜開眼睛。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擦一擦臉孔,伸伸懶腰,那身上的黑外衣就跌到地上。葉芷這才發現自己身上多一件衣服,她拿起那外衣,細看了一會,才驚覺這是向晴的洋裝外套。
「他昨夜來過嗎?」葉芷抓破頭皮,心想:「怎麼我一點都不察覺?糟透了!那豈不是讓他看見我張口睡覺的醜態!還不知道有沒有流口水呢?」葉芷苦惱極了,她放下那外衣,就跑回宿舍去。「真討厭!怎麼會睡去的呢?」
葉芷回到宿,仍覺得極疲倦,就躺在床上,本來只想小休一會,可是,難敵睡魔,又呼呼睡去。她一覺醒來,已是下三點半。她匆匆爬起來,略為梳洗,又跑回琴室去。
葉芷返回琴室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多。向晴依然是那一身黑色的洋服,坐在三角琴前,用心地彈奏,他見葉芷回來,冷然地說:「你遲到了!」
「我昨天……」
「可是,你星期二的工作時間,該是三點正開始!」
「我昨天……」葉芷想說:「我昨天工作至深夜,你也知道的,所以,今天才遲到了!」可是,她吞了一口氣,把所有的說話塞回肚子裡。葉芷低下頭,說道:「對不起,我保證不再遲到,請你原諒我吧!」
向晴看了她一眼,說:「你先拿那一件外衣去洗衣店!」就回頭專注於樂譜上。
葉芷應了一聲,就把那掛在一旁的黑色外衣拿過來,她一看,這就是昨晚披在身上的外衣,外衣的衣領上有一片污漬。葉芷敲敲腦袋,苦著臉,喃喃說道:「真是給我弄髒了!真的流口水了……多難看呀……」
葉芷自言自語一番後,就走到向晴跟前,對他說:「昨夜真感謝你!」
向晴沒有轉臉看葉芷,也沒有說話,只是應了一聲。
葉芷走出門後,向晴停下來,暗暗一笑。
葉芷再努力了幾天,終於正式發表了向晴的網誌,名為「黑白之彩」。第一篇網誌就是「初遇黑白鍵」。網頁設計以黑白色為主調,有向晴專注演奏時的照片,有文章,也有他的照片集,這網頁中的向晴是一位年青音樂家,卻也是像一位偶像明星。
「向先生,你滿意嗎?」葉芷問向晴。
向晴細看了網誌,反問葉芷說:「你滿意嗎?」
「我已經盡了最大努力……」
「我是問你,你滿意嗎?」
葉芷戰戰兢兢地說:「還好!可是,還要努力下去,必須每天都更新,才可以吸引觀眾!」
向晴點點頭,說:「這就是我的意思!」
這時候,琴室的門被敲響,一位女學生走了進來。葉芷看著向晴,他竟沒有像當天對待自己那樣,叫那女孩子走出去,再敲門,等他回應,才能進來。向晴看見這女孩子,就對她微笑。這是一個很罕見的親暱的微笑。
「向學長!你好!我打擾你們嗎?」那女孩子一頭長長的秀髮,一雙眸子亮晶晶的,像會說話一樣。她走到兩人的旁邊,葉芷就聞到她身上有一陣淡淡的香氣。葉芷回頭看看自己,這段日子努力工作,除了第一天刻意打扮過,之後,就開始不修篇幅了。
葉芷覺得這女孩子很面熟,好像在那裡見過。
「欣怡,沒問題!」向晴直呼這女孩的名字,像很熟絡的樣子。「我們可以開始了!」向晴就轉臉對葉芷說:「葉芷,今天到此為止!你可以先離開了!」
「現在才六點半,還早哩!」葉芷緊張地說,她心裡不踏實,只想留在琴室裡。「我還有很多文章要看哩!」
「不用了!你下星期才做吧!」
「我……我……」
向晴不再說話,只是嚴厲地瞪著她。
葉芷極無奈,惟有收拾東西,準備離開。當她收拾的時候,她猛然記起這女孩子的來歷,她就是剛出爐的校花冠軍,那音樂系二年級的林欣怡。葉芷咬牙切齒,恨得心癢癢的,她回頭來看去,那林欣怡打開了手中的小皮箱,拿出一枝銀笛,這林欣怡還是長笛高手!糟糕!沒希望了!
「葉芷,你還待在這裡幹什麼?」向晴見葉芷不動身,就問道。
「噢!我馬上就收拾好了!」
欣怡見葉芷還未出門,就放下長笛,對向晴說:「向學長,明天八點正!」
「沒問題!都是老地方吧!」向晴對林欣怡說時,還笑得很甜美。
葉芷幾乎要暈倒了。明天是星期六,是週末,向晴說週末一定沒有空,就是跟這林欣怡約會了!葉芷的心像冷卻了一樣!
葉芷拿著手提電腦,頹然離開琴室。她離開的時候,向晴開始為林欣怡彈奏巴哈長笛奏鳴曲的伴奏部份。葉芷踏出琴室之後,就聽到裡面的長笛聲和鋼琴融合在一起。
剎那間,葉芷的腦袋空白一片,整個人像行屍走肉一般,頹廢地坐在音樂系大樓的梯間。她拿起手提電話,給老朋友卓嘉瑩寫了一個訊息:「瑩瑩,出來吧!」
嘉瑩回了一個問號。
「我失戀了!」葉芷還加上了一個破碎的心。
「你有戀愛過嗎?」嘉瑩回應道。
葉芷插了一個哭臉:「出來吧!」
「不成!今晚有約會!怎麼了?我給你五分鐘!」嘉瑩慷慨地給這位老朋友五分鐘時間。
葉芷頹然寫道:「音樂系二年級的林欣怡!你怎麼看?」
嘉瑩回了一個大感嘆號:「不能比較!」
「你說我還有希望嗎?」葉芷加插了一個滴汗的微笑。
嘉瑩送了一串骷髏頭給葉芷,寫道:「你輸定的!死心吧!」嘉瑩就離線了。
葉芷看見那一串骷髏頭,心裡也有同感,她當下有點心碎了,苦惱得亂抓那一頭短髮。
不一會,嘉瑩又寫了一行字給葉芷,葉芷以為卓嘉瑩良心發現,不再重色輕友,會出來陪伴這位情傷的老朋友,怎料嘉瑩只寫著:「老朋友,下星期一要交功課,別忘了!」
「糟糕!我還未看過資料哩!」這幾個星期,葉芷只顧著向晴的工作,已經有一段時間缺課,她根本就徹底忘記了自己的作業。葉芷從地上跳起來,就跑出音樂系大樓。她趕著趁圖書館仍開放,到那裡借幾本書,在週末閉關趕工。
葉芷沒頭沒腦地走到大樓下,一下子衝了出去。她沒再走得兩步,就撞到人了。那人被狠狠地撞了一下,即撫著胸口,雪雪呼痛。
「對不起!對不起!我趕時間!」葉芷說了幾句,又想拔腿就跑。她還未跑得動,就給那人拉住了。
「葉同學,你要趕到哪裡去?」那人說。
葉芷聽見一張熟悉的聲音,抬頭一看,那被撞到的竟是年從仁。
年從仁拉著葉芷的手臂,問道:「葉芷,你要趕到哪裡去?」
「年從仁,別拉著我!我要到圖書館去,那裡七點鐘就要關門啦!」
「現在已經六點五十分,你趕到那邊,也剛好關門啦!」
葉芷看一看腕表,果然是六點五十分,年從仁說得沒錯,要算跑過去,也是來不及了。葉芷抓住頭髮,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我真失敗!」
年從仁見葉芷再不掙扎,就放開她,對她說:「你到圖書館,是要找資料來做功課嗎?」
葉芷點點頭,說:「嗯!星期一是死線,交不出來就要拿F等了!」
「明天圖書館還會開放半天!」
「嗯!我知道!只是……恐怕完成不了!要算今天能找到資料,也要不眠不休才成。」葉芷又嘆了一口氣。
年從仁收斂了平日頑劣的笑容,一本正經地說:「葉同學,你會接受我的幫助嗎?」他溫柔地看著葉芷,完全不是那喜歡作弄女孩子的淫蟲。
葉芷看見年從仁一臉柔情的模樣,真是看不對眼,一身雞皮疙瘩,顫抖了一下。葉芷說:「年同學,你有病嗎?」
年從仁登時皺起眉頭,說:「我哪有病!」
「那麼,你在耍我嗎?」
年從仁也嘆了口氣,說:「葉同學,我是真心來幫你的!」
葉芷覺得難以置信。
年從仁從背包裡拿出兩本書,還有一堆筆記,交到葉芷手中,說:「這是你需要的書本和筆記,應該可以幫上忙的。」
葉芷翻開來一看,果然是她需要的,還有那一本筆記,是年從仁在課堂上抄下來,對完成作業,很有幫助。雖然葉芷不明白為什麼年從仁要幫她,但是,這一下子,真讓她輕省多了,她也收起對年從仁的敵意,認真地說:「謝謝你!這些東西真是很有用!也幫了我一個大忙!」
年從仁拍拍腦袋,掀起嘴角,微笑說:「那就好了!這裡還我剛完成的作業,你也拿去參考一下吧!」他把自己的文章也交了給葉芷。
「這……這不太好吧!我是不會抄襲你的功課的!」
「我就是知道你不會抄襲,我才給你……只是,你可以看到那些資料比較重要,就可省卻你翻書的時間。」
葉芷拿過年從仁的文章,滿心感激地說:「年同學,真感謝你了!」
年從仁笑不攏嘴,說道:「那麼,你要知恩圖報,以身相許才成。」
「以身相許?我是真要許你,你也要快逃命吧!」葉芷也笑了,她覺得年從仁沒有一句真心話,老愛作弄女孩子,便說道:「算了吧!就看在你慷慨就義,我們以前的恩怨一筆勾銷!」
「那麼,你是做我的女朋友了嗎?」
「女朋友?年同學的女朋友從這裡一直排隊,再轉幾個圈也沒有我的份兒!你真抬舉了!」
「我的名聲真是這麼差嗎?」
「算了!算了!也是老同學了……我不再耍你了!也不再惱你了!不過,你也不能再氣弄我!」
年從仁無可無不可的點頭,又說:「那麼,一起吃晚飯吧!」
葉芷搖搖頭,說:「不去了,我還要趕回去埋頭苦幹哩!」
「那麼,你讓我送你回宿舍吧!」年從仁很誠懇地說。
葉芷心想:「就這一段路,大概不會傳出緋聞吧!」就答應了。
年從仁高興得咧嘴而笑,他走在葉芷的身邊,還替她拿著那一疊書本和筆記。年從仁貼著葉芷的肩膊而行,一張臉差乎碰到她的頭髮。葉芷覺得有點不自在,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年從仁又是嬉皮笑臉的,就站開了一點點,只是那麼的一點點。
年從仁一邊走,一邊說道:「葉芷,你不要再替那個向晴幹活了,你本來是個能獨當一面的才女,為什麼要做人家的小奴隸?那太埋沒你了!難道你忘記了,你一年級自我介紹的時候,曾經說過,你的理想是當一位出色的主播嗎?你不是要把別人的故事放進自己的文章和報導裡嗎?」
葉芷不回答。她想起來了,那確實是自己說過的話,可是,自從看過向晴的演奏會,這些所謂的理想就拋到九霄雲外。
「你就只顧著那彈琴的向晴嗎?你看!你已經缺課了好幾個星期……你從來都不缺課的,雖然你不算是很努力,可也是個稱職的學生。但是,現在,你連功課都沒做好。我欣賞的葉芷,是那個在課堂上,提出刁鑽問題的辣妹,而不是這個躲在人家背後的小奴婢。」
葉芷聽見年從仁這樣數落她,心裡就不舒服。可是,他說的話,全都是事實。
年從仁又嘆口氣,說:「而且,那向晴一點風度也沒有,這麼晚了,他應該送你回宿舍才對!」
「才六點多,能有多晚!」葉芷聽到年從仁數落向晴,她就真動氣了。他能百般奚落自己,但算到向晴頭上,那就萬萬不該。
「天黑了,就是晚了!男士要有男士的風度,他就是沒有風度!你不要再待在他那裡了,你回來上課吧!這才是葉芷呀!」
「嘿!年同學,你真是太關心我的事情了!」
「我一直都關心你,只是你不知道!」
葉芷裝了一個死相。
年從仁看著葉芷,笑說:「我就是喜歡你這個模樣!」
葉芷一手把書本和筆記搶過來,說:「你真是廢話連篇!」
「我是很認真的!從一年級開始,我就很留意你……」
「你不覺得很肉麻嗎?」
年從仁嚴肅地搖搖頭,又深情地看著葉芷。
葉芷只覺得年從仁這個麻煩透頂的人,他又在整自己了,葉芷想到這裡,就頭也不回地跑回宿舍去。
年從仁追上去,叫道:「喂!是真的!你叫我赴湯蹈火都可以!」
葉芷腦裡閃過一個念頭,停下腳步,回頭對年從仁說:「那麼,你去搞定音樂系二年級的那一位校花!」
「音樂系二年級的校花……林欣怡!」
「是呀!你去追求她吧!你搞定她,證明你的魅力,我就跟你拍個婚紗照,還是那吃大虧的那種,好嗎?」葉芷靈機一觸,衝口而出,她心想,年從仁一定不會做這事情,他當真去追求校花,也就省了再來跟自己糾纏。更何況,年從仁一定不是向晴的敵手。說罷,葉芷就跑進宿舍去。
「你是認真的嗎?我跟她在一起,你不會難過嗎?」
「難過?真是好難過呀!」葉芷打趣說。
「喂!葉芷!我能約會她,你就真的來當我的女朋友嗎?」
葉芷頭也不回,直奔跑回宿舍去。
「葉芷!一言為定啊!」年從仁遠遠地看著這可愛的女孩子,就暗暗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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