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第十章 M日 |
|
在山上拍完了日出的景象,輕鬆下來,葉芷才覺得有點冷了,她打了一個寒噤,又打了一個呵欠,就說道:「今天到此為止吧!現在跑回宿舍,還可以小睡兩個小時,然後去上課,吃完午餐,再返琴室!」葉芷站起身來,就開始下山了。
向晴也站起來,與葉芷一同離開。他們走在路上,向晴是一貫的安靜,葉芷就沿途講解明天拍攝的安排和程序。葉芷講了一大堆,向晴卻沒有什麼反應,只是偶然應了一句。
葉芷說:「我已經再三吩咐陳會長,禁止外人打擾明天的拍攝工作,尤其是那一位年同學,所以,明天應該會很順利的了。」
等到葉芷說完了,向晴忽然站在路上,問葉芷說:「年同學跟你是很要好的朋友麼?」
「才不是!為什麼你這樣問?」
「我看見他上次為你拍的那一輯照片,他把你的神態捕捉得非常好,所以,我以為他是你的好朋友。」
「不是啦!年同學行為不檢點,我時常指責他,所以,他就老愛作弄我,搞報復!」葉芷說。
「是嗎?那麼,你知道年同學最近在忙著,他在做什麼嗎?」
「年從仁?他在做什麼?」葉芷覺得很奇怪,向晴竟然問起年從仁來。
「年同學好像跟我的學妹在交往。」向晴淡然說道。
「你的學妹?哪一位學妹?」
「吹長笛的林欣怡。」
「哇!」葉芷不禁怪叫起來。林欣怡不就是向晴的女朋友麼?年從仁怎會跟她交往起來?這年從仁究竟在搞什麼事情?
葉芷定下心神,說:「不會的!不會的!年從仁那有這種能耐!」
「最近傳得沸沸揚揚的。」向晴說時,冷淡如昔。「我以為你會知道!」
「我怎會知道?那個死年從仁又不知道在搞什麼!」
「他們已經約會了兩個週末。」
週末!葉芷心裡發毛!向晴不是每個週末都跟這林欣怡約會的嗎?難道這年從仁真的去搞垮他們了嗎?那一個晚上,自己只是胡言亂語一番,那年從仁不會是認真的吧!葉芷是把那一句戲言都忘掉了。
「那條淫蟲不是認真的!」葉芷衝口而出。
「什麼淫蟲?你是說年同學嗎?」
「就是那個年從仁!」
「仁從?!那也是個很親暱的諢名。」向晴淡然一笑。
「向先生,你不要耿耿於懷!年從仁不是認真的,只是……有一個晚上,我跟他打個賭,看他能不能追上這一位校花而已……真對不起!真抱歉!年從仁這個人一點都不認真,他就是喜歡作弄人!所以,向先生,你不要耿耿於懷……我去教訓教訓他!」
「你去教訓他?」
「嗯!我一定會教訓他!對不起!都是我不好……真不該胡言亂語,跟他打賭……」葉芷真後悔了,她早該知道,這東西是不能拿來開玩笑的。
向晴的臉色沉了,說:「年同學約會林欣怡,就因為要與你打賭嗎?」
葉芷歉意地說:「是呀!那一個晚上,我只是隨意地說了一句。」
「你們晚上都有見面,然後只是隨意說了一句,年同學就如此認真了?」
葉芷很緊張,說道:「我真的只是說說而已……我沒有想過真會這樣呀!」
「年同學……可不會是說笑的,他是認真的。」忽然,向晴收起笑容,冷著臉孔。「對你……葉芷……他是認真的……」
這一下子,葉芷內疚了,自己的一句戲言,把事情弄得一塌胡塗。
向晴沉默了一會,帶點怒氣地說:「回去以後,你馬上到琴室,我要翻看你所有的工作!」說罷,向晴就不再理睬葉芷。
葉芷見向晴的臉色變了,心裡不安:「你這條死淫蟲!真是害人精!你真的去搞林欣怡,害得老闆嫉妒,拿我來出氣啦!」
葉芷回到校園,就到向晴的琴室。向晴沒有吩咐她做什麼,只叫她再詳閱他的筆記,再寫幾篇網誌,讓他審閱。不過,葉芷實在是太疲倦了,昨夜苦幹至深夜,今早四點鐘就起床,到向晴的宿舍去找他,又爬上了後山。她對著那一疊資料,不一會,就伏在書桌上,呼呼睡去。她也不知道自己睡到什麼時間,醒來的時候,向晴不在,她只覺得頭痛、發冷,又不斷地打噴嚏。
葉芷知道自己病了,可是明天約了陳會長來拍攝,仍要努力工作啊。葉芷爬起身來,到診療室見醫生,拿了一些感冒藥,就返回宿舍,倒頭睡去。葉芷心想,明天還要撐著,到週末才好好休息吧。
葉芷寫了一則短訊給向晴,向他請一天病假。
向晴回了一句:「知道了!」
冷壞了葉芷睡在床上,天昏地暗,不省人事。她半睡半醒的時候,想起這幾個月的傻事,實在也覺得自己太笨。這幾個月困在那201號琴室,每天閱讀一大堆資料,每天埋頭苦幹,到現在病倒了,到底為了什麼?向晴已經有一位校花女朋友,年從仁在搞破壞,讓他醋意大發,把悶氣都發洩在自己身上。而且,自己也待在向晴身邊這麼久了,對方是有意思的,早就會有表示了,還會在自己病倒的時候,只回一句:「知道了!」唉!向晴就算跟長笛姑娘垮了,也不一定會看上自己的。葉芷覺得情緒有點低落了。
葉芷的腦袋停不下來。她臥病在床上,輾轉反側,真想從崗位上退下來,狠狠地拋下一封辭職信,瀟瀟灑灑地踏出201號琴室,跟那個無情的向晴說再見,那麼,這麼一攪,他就會狼狽不堪,方寸大亂。葉芷想到這裡,沾沾自喜,不期然有一種優越感。
一般來說,當女人的情緒反覆無常,很可能是M日快到了。這也是上帝對女人的詛咒吧!
「葉芷,去吧!擺脫這個戀愛的咒詛!」葉芷想著想著,又昏沉沉地睡去。
她睡得失去知覺,管不得是何年何日。她一覺醒來,已經日上三竿,看看鬧鐘,十一點半了!
「糟糕!」葉芷從床上彈起來。「約了陳會長一點鐘!我中午前就回去預備!我發了神經病!怎會睡得不省人事?」她睡了一整個晚上,精神好了一點兒,就忘記了那瀟灑辭職的念頭。女人的情緒就是如此難以理解,尤其是在M日附近,千萬不要觸動女人的神經。
葉芷匆匆梳洗,戴了一個口罩,就跑回音樂系大樓去。她昨天從診療室回來,就沒有吃過,雖然她餓得有點慌了,但是,她還是義無反顧地跑到琴室去。她氣呼呼地走進琴室,向晴已經坐在那裡。
「你又遲到了!」向晴冷冷地說。
「對不起,我睡過了頭!」葉芷戴著口罩,吞吞吐吐地說了幾句。「好了!我們來準備吧!你今天要穿比較輕便自然的服裝,第一首曲子應該是第8號金光,自然輕鬆的形象會比較合適……向先生,你先去換衣服吧!我想陳會長馬上就要到啦!」葉芷開始收拾琴室的地方,因為她來晚了,就緊張起來,她找不到那擬好了的程序,所有東西都像掉失了似的。她繃著臉,沒頭沒腦的,有點失控。M的影響實在太大,叫這個世界上下顛倒。
「糟糕!我的天!我的媽!那程序表到那裡去呢?昨天不是放在這裡的嗎?」葉芷翻開了整個桌子的東西,也找不著,就喃喃地埋怨起來:「該死的葉芷!你怎麼這樣沒頭沒腦了!」
「放鬆一點……放鬆一點!」向晴輕拍著葉芷的肩膊,說:「你吃飯了沒有?」
葉芷平靜下來,搖搖頭,眼眶裡已經含著一泡淚水。
向晴拉下她的口罩,見她那一臉的病容,鼻頭通紅,就對她說:「你去吃一點東西吧!等一下,陳會長他們來到,我會應付,你已經向我說明了很多次,我也非常了解了……如果不成的話,就遲三十分鐘才開始。」
男人當然不明白M的威力,通常比大病更厲害。這日子的女性,情緒波動得如洶湧的海浪。
葉芷馬上擦擦淚水,戴回口罩,說:「向先生,對不起!我實在是不成了!我去吃一點東西,就馬上回來,可能因為……低血糖,所以萬事都出錯。」葉芷想說因為M,可是又不能說出來,就胡扯了一句低血糖。她說罷,就跑了出去。她一邊跑,一邊想:「他總算對我不錯……算了!我不辭職了!笨葉芷!那一句『知道了』,讓我苦了半天;現在這一番說話,又讓我樂上了半天。唉!我笨得無藥可救了!」
葉芷不再理會那M,還是這一場大感冒,總之,她就是繼續樂呵呵地做這助手。
一切準備就緒,向晴就彈奏了「金光」。
一曲奏罷,陳會長說:「Good Take!」大家就熱烈地鼓掌。
這時候,有人在後面說道:「很好!很好!」
眾人回頭一看,是一位中年男士,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進來了。那男士走到鋼琴前,對向晴說:「很好!又進步了!」
向晴恭敬地對那人說:「師父!」那人就是向晴在鍵盤學系的指導教授。
師父說:「你終於彈奏出這一首曲的色彩……那初露的霞光……然後是燦爛的金光……短短兩分鐘,色彩斑斕!這幾個月真是大躍進了!繼續努力!」
向晴對師父一笑還謝,說:「師父!我看過金光燦爛的色彩,所以,當我彈奏的時候,腦裡出現了一幅又一幅美麗的景像。」
師父笑說:「嗯!色彩透過你的手指,完全表露出來了。」
向晴恭敬地說:「感謝師父的教導。」
師父說:「阿晴!很好!」他拍拍向晴的肩膊,又說:「你們繼續吧!我也不阻礙你們了!」
向晴見師父走後,轉臉,看著葉芷,對她微微一笑。葉芷仍是那個戴著口罩,笨兮兮的模樣,她只是對向晴舉起大姆指,做了一個「頂瓜瓜」的手勢。
「好了!我們來拍第二段吧!」陳會長發施號令,大家又再埋頭工作。
到了晚上九點,所有拍攝工作終於完成。大家鬆了一口氣。
葉芷把陳會長送出琴室,說道:「陳會長,星期一我到你那裡,一起剪輯這些錄像,可以嗎?」
「沒問題!星期一你來找我吧!」陳會長答說。忽然,他記起一件事,就對葉芷說:「還有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
「下星期六,我約定你,我們又要拍照了!」
「下星期六?我哪有約過你?星期六,向先生是不會工作的!」
「不是向學長,是你呀!」
葉芷有點奇怪,說道:「我?我要拍什麼照?我的護照才剛換過哩!」
「不是拍證件的!是婚紗照!」
「什麼婚紗照?我哪有答應過做模特兒呀?」
「年從仁呀!他說你已經答應了!」
葉芷聽見年從仁的名字,就無名火起,都怪他,就是他害得自己病倒了。「什麼?我哪有答應過!我告訴你,我是不會來的!你那種吃大虧的勾當,還是找其他人來犧牲吧!」
陳會長被罵得一頭霧水,就不敢再惹這個蒙面的惡女。
葉芷送走了陳會長,就接到年從仁的短訊:「下星期六拍照囉!」
葉芷氣在頭上,只是送了一大串「骷髏頭」給年從仁。
葉芷收拾好琴室,已經是晚上十時,她又獨個兒離開。夜闌人靜,向晴又不在了,葉芷就棄掉口罩,走出音樂系大樓。
「喂!葉芷!」年從仁站在她的跟前。
葉芷不想管他,就一手將年從仁推開。M的威力,不能小覷。
「葉芷……你病了?好了沒有?我聽陳會長說的……他說你戴了一整天的口罩!」年從仁似乎沒有把那婚紗照的事放在心上。
「我好多了!謝謝!」葉芷的臉容寬了點兒,她本來準備跟年從仁大吵一場。
「那就好了!這麼晚了,我送你回宿舍吧!」
葉芷再忍耐不住,問道:「我聽到你那些緋聞了!你真的去搞那小學妹了嗎?」
年從仁沒有回答,只是無可無不可地一笑。
「你這笨瓜!」葉芷恨恨地說:「我只是開個玩笑,你就當真的嗎?這種事情能玩的嗎?你約會林欣怡,害得向先生失戀了!你叫我無地自容呀!」
「可是,你說的話,我都會認真看待!」
葉芷一臉死相,說:「年同學,你也是成年人了吧!你不會用腦袋去想想的嗎?」
「我的腦袋給了你,我的心肝也給了你!」
葉芷聽到這肉麻的說話,馬上受不了,就猛地咳嗽起來。她咳得淚水也流出來了。「你這個死年從仁……你要把我氣死了,才肯罷休嗎?」
「別激動!你感冒了!又辛苦了一整天!」年從仁誠懇地說,還扶著葉芷。「不過,說實在的,我真的很想跟你拍一套婚紗照。」
「年同學!我最不想看見的,就是跟你鬧緋聞!這婚紗照我是不會拍的!」
「那麼……我知道……我也不能勉強你!」年從仁是失望極了。
葉芷看見他怪可憐的,就收起怒火,低聲說道:「對不起!我也很抱歉……我也犯了錯!我不應該拿這些事情來開玩笑!這件事情,我也該負上責任。我是應該認真的向你道歉的。」說罷,葉芷向年從仁鞠躬。她是認真地向他道歉了。
年從仁臉色沉了,竟憂傷起來,說:「葉芷,你怎麼突然跟我生疏起來哩!我不喜歡這樣。」
「年同學!我們本來就是這樣生疏的,我跟你本來就是河水不犯井水的兩個人。」
年從仁無語了,他是非常失望了,可是,安靜不到十秒鐘,他說:「算了吧!終有一天,我會打動你的!」
葉芷雙眼反白,裝了一個死相。「年同學,我真佩服你!你的臉皮比地殼更厚……你還是去攪擾那些小學妹好了……她們會比較接受!」
「我只想你接受我……」年從仁喃喃自語,說道。
葉芷皺了眉頭,說:「你又在說什麼?」
「我只想你接受我的功課……喂!葉芷!我不再跟你胡扯,說實在的,你又缺了幾課,你的功課可以嗎?」忽然,年從仁變了臉,一本正經地問道。
「還好!」
「如果你有困難,你記得要來找我!其他的你可以不接受我,但幫你做功課還可以吧!」
「嗯!知道了!我知道了!這一方面,你真是幫了我很大的忙!我心裡是感激的。」
年從仁撫撫腦袋,漲紅了臉,說:「你知道就好了!你好好休息一下吧!別再累壞了!我走啦!」說罷,他就轉身離開。
「喂!年從仁,那校花的事……怎樣解決?」葉芷想起這筆糊塗賬,就想追問年從仁。
「別擔心!我會搞定!」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