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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 上帝的詛咒
第二集 男人的助手
第三集 黑白的色彩
第四集 葉子與毛蟲
第五集 陽光的背面
第六集 我們的離別曲
第十七章 獎學金
第十八章 離別曲
第十九章 要遠去了嗎
第二十章 真的到此為止了
第七集 亞當的骨、夏娃的肉

戀愛是上帝的詛咒
作 者
雨時
故事類型
文藝愛情
連載狀態
最後更新時間
2014.08.29
發行公司
說頻文化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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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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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是上帝的詛咒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14.0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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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離別曲
吃完飯,年從仁堅持要把葉芷送宿舍去,就像暑假以前一樣。嘉瑩甚識趣,匆匆告別。

年從仁收斂了那副不羈的笑容,他陪著葉芷,一邊走,一邊說:「那一次在教堂,我以為你們的關係已經很好了,一個男人為女孩子動粗,可也不是簡單的……可是,現在看起來,你們也不外如是罷了。」

「年同學,你想得太多了!」

「其實,已經這麼久了……我真的覺得那彈琴的是個卑鄙小人,做男人的,喜歡就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他這樣曖曖昧昧、拖拖拉拉的,可能只是利用你,想你死心塌地做他的奴隸,這可太便宜了。你也真是吃大虧了!」

「這不是你想像中的那種事情……向先生從來沒有曖昧過,那像你!」

「真的嗎?那就太好了!那麼,我仍然大有機會!」

葉芷抿嘴一笑,搖搖頭說:「你這個年從仁,已經有個校花女朋友,還在這裡耍嘴皮,幸好我跟你是多年同學,否則,真會惹來誤會。」

「哎呀!我說過,我跟林欣怡一點關係都沒有……」

「如果沒有你在亂搞,向先生跟那學妹可能會開花結果,都是你……你這個年從仁有什麼好處,竟從向先生手中搶走了他的女朋友!」

年從仁睨著葉芷,說:「你老覺得我搶他的女朋友,其實,是他來搶我的女朋友!這才是事實!」

「誰是你的女朋友?那長笛姑娘本來就是向先生的女朋友嘛!」

「葉芷!你好胡塗啊!」

葉芷嗔道:「我真的胡塗啊!你這個人這樣無賴,一點好處都沒有,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跟你做了這麼多年的朋友!」

「我有什麼好處,你真的沒有想過嗎?」

葉芷輕撫著下頷,細想了一會,說:「你超酷囉!你年青多金囉!還有一部寶馬三系!你知道嗎?你是寶馬王子,是很多小學妹爭奪的對象!」

「神經病!你就這樣看我嗎?我太傷心了!」

「其他的……想不出來了!老朋友,你還要我抬舉你嗎?」葉芷狡猾地笑。

年從仁真的傷心了,他停下腳步,拉著葉芷的手臂。

葉芷轉臉,打趣地說:「你還要說那些肉麻笑話嗎?」

「葉芷,你有沒有想過,到底自己付出了什麼?你的時間、你的理想、還有很多等著你的機會……你為什麼要苦苦的留在那姓向的身邊呢?你有沒有想過,有很多比他更適合你的人呢?」

葉芷沒有回答。

「我不是比他更珍惜你麼?除了彈鋼琴之外,我那有比不上他的地方?我們還志趣相投,我們可以一起讀書,一起進步。我們在一起,可以互相扶持,去追求各自的理想,而不必像現在這樣,葉芷不能做自己最愛的事情,而只做那個姓向的幫工。」

年從仁再不說話,只是一手把葉芷抱住,他把葉芷抱得很緊,在她耳邊輕聲說:「葉芷,我知道我平日的形象不好,嬉皮笑臉,可是,我對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心的。你為什麼就不給我一個機會?你就只給我一個暑假,我證明給你看,我是最適合你的。我是真心喜歡你的,難道你一點感覺都沒有?」

起初,葉芷沒有什麼反應,只覺得年從仁把她抱得很緊,有點喘不過氣來。葉芷細想了一會,就倚在年從仁的肩上,說:「真舒服啊!原來,年同學的肩膀也很寬闊,讓人覺得很有安全感……年同學有才華,有風度,有幽默感,又樂於助人,對我又這麼體貼……年同學真有一萬樣的優點,為什麼我這麼笨呢?」

年從仁抱住葉芷,不願放手。

葉芷拍一拍他的背,心平氣和地說:「你心跳得很厲害!可是,愛情這東西能夠這樣計算麼?那麼,你有沒有計算過,你為什麼這樣喜歡我?世界上沒有比我更好的女孩子麼?」

「葉芷……我只知道我不想放開你。」

「年同學,愛一個不愛自己的人,是很痛苦的事情……沒有人比我更明白你的感受……如果你說向先生是卑鄙小人,我也是吧!如果我讓你誤會了,請你原諒我!」

年從仁聽了葉芷的說話,才緩緩地把她放開,說:「抱歉!」他是被葉芷認真地拒絕了。其實,他被她一次又一次地拒絕,只是,這一次,他是認真的表白,而卻又被認真地拒絕了。

「別說傻話!我們是朋友嘛!你幫了我這麼多,我也沒法答謝你……只是,我覺得年同學不應像我那麼笨,做這種痛苦又沒結果的事情。」

「我不是笨,我只是堅持。你也不是卑鄙小人,你從來都是斬釘截鐵地拒絕我……我寧願你拖泥帶水,給我一點希望。」

「年同學,你不要再這樣說了。你讓我很慚愧。」

「葉芷,我等你……等你放下那姓向的!」

葉芷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說:「我也真想……可是,那人是我的詛咒。」說罷,葉芷就走回宿舍去。

葉芷回到房間內,躺在床上,心裡忐忑不安。她想,要放下向晴,能做得到嗎?自己閉上眼,就會聽到他的琴聲,他對自己輕輕一笑,或多說一句關懷的說話,就已經雀躍不已。戀慕向晴就像是世上最惡毒的詛咒一般,讓人痛苦不已,卻又無法自拔。可是,也像年從仁所說,為了這一段看來沒有結果的愛情,犧牲了自己的時間、學業和理想,這究竟值得嗎?葉芷還是葉芷嗎?

自從那一個晚上之後,年從仁沒有再到大學去找葉芷。葉芷想,大概自己已經狠狠地拒絕了他,他也應該死心了。葉芷身受其苦,她明白對年從仁來說,被人拒絕是難受的,可是,那總比給他一顆糖衣毒藥為好。葉芷也在吃著一顆糖衣毒藥,只為一剎那的甜蜜感覺,就寧願忍受當中的苦果。

七月十四日,第二天就是演奏會的日子,時間過得真快,從十月開始,成為向晴的助手,準備一切,匆匆是九個多月,當中挨過幾多個天昏地暗、埋頭苦幹的日子,葉芷自己都忘記了。葉芷只是覺得有一些事情,好像快要結束了,忽然,她有一點空虛的感覺。而且,向晴一整天都沒有練習,他只是安靜地坐在琴邊。葉芷不習慣這無聲的環境,這裡只有她打字的滴答聲。向晴在她身後,她不知道他在做什麼。

「明天六點半,請你幫我到火車站,接我爸媽過來。」向晴走到葉芷身邊,開腔說道,把三張門票交到葉芷的手中。

葉芷有點詫異,也有點驚喜,說道:「你告訴世伯伯母了!」

向晴點點頭,說:「我告訴他們了,我不是醫學生,我在搞音樂,請他們來看我的演奏……他們聽到了以後,非常高興!」

「那太好了!」葉芷看一看門票,好奇地問道:「為什麼有三張?你還有其他親戚朋友嗎?」

「第三張是給你的。」

「給我?」葉芷很奇怪。

「你不是喜歡坐在前排,看我的演奏嗎?」

葉芷有點受寵若驚,自從當上向晴的助手,當他表演的時候,她都一直都躲在後台,為他打點,沒有機會坐在台前,細心欣賞。葉芷很高興,就是這一點點的安排,就會讓葉芷樂上半天。

葉芷馬上高興得咧嘴而笑。

葉芷頓了一頓,問道:「向先生,我想問……明天之後,我還會有其他工作嗎?」

「你不是要替我辦總結演奏會的工作嗎?還有那些新聞稿之類的東西?」

「我知道,我是想問……你畢業之後,會到哪裡去?你有計劃了嗎?你還會有其他的演奏會嗎?還需要助手嗎?」

向晴沉默下來,過了一會兒,才說:「還未有想定。你……你的工作……也沒有想定。」

「嗯!我明白了!」葉芷這就沒有追問下去。可是,她真的想問:「向先生,你會離開嗎?」

他們也就沉默下來了。

「你的鋼琴有沒有練習過?」向晴忽然問道。

「我的鋼琴?」

「我不是教了你那一首貝多芬的「給愛麗斯」嗎?」

「喔!」葉芷有點尷尬,她根本沒有認真練過。她心裡想,如果自己是那種會認真練琴的人,大概考試也不會僅得及格。

「你彈一次給我聽吧……我今天想聽你彈琴。你過來。」

「平日就只有我聽向晴彈琴,他又怎會想聽我的呢?」葉芷心裡奇怪,她覺得最近,向晴的情緒有點問題,今天也是,他就是那樣,很寂寞的樣子。葉芷沒有其他選擇,就坐到向晴的旁邊,開始彈那一首「給愛麗斯」,這一首貝多芬所寫的情歌。

葉芷的手指仍然是那樣生硬,手腕繃緊,琴音尖銳,一點美感都沒有。

「這不對!要放鬆!你明白嗎?」向晴捉住葉芷的手腕,要她放鬆。

葉芷再彈,也是一樣。

「這不對!要放鬆!」向晴的臉容也繃緊起來。

葉芷從向晴的聲音中,感到他的不安情緒。在追隨他的二百多個晝夜裡,她察覺到他狀態的轉變,還有他情緒的狀況。

「向先生,這不對……要放鬆……你也要放鬆……」葉芷反過來,握住向晴的手腕,輕輕一笑,說:「向先生,別緊張!明天一定會做得很好的!」葉芷一直認為,向晴是受不了演奏會的壓力。

向晴有點無奈,說道:「你認為我是緊張明天的演出?」

「不是嗎?」

向晴沒有回答。

「我是很期待你明天的演出,就像期待著一個孩子出生那樣……那是向先生的孩子……也是我的……那是我們合作無間的心血結晶。那一定是最美好的時光,最優秀的鋼琴獨奏會。」葉芷想起那演奏會,臉上就發光了。

可是,向晴的臉色沉了。

忽然,葉芷想起一首樂曲,就對向晴說:「向先生,我想聽蕭邦的離別曲。自從最初替你拍攝錄像之後,就再沒有聽你彈過,那是你的壓軸演出,我很想聽你彈。」

向晴冷著臉孔,沒有說話,走到一堆書前,翻開那些書本。

「向先生,你在找什麼?」葉芷有點奇怪,問道。

向晴找出其中一本,放在葉芷面前,說:「你想聽,你自己來彈奏吧!」那是蕭邦的練習曲,那一頁就是第三號離別曲的樂譜,上面寫滿了向晴的筆記,是他對彈奏離別曲的理解和演繹。

「向先生,這是蕭邦啊!」葉芷有自知之明,她根本沒有能力彈奏蕭邦,三級的曲目對她來說,已經是太難。

「彈吧!」向晴冷然說道。

葉芷連曲譜也看不明白,她彈了第一個音符,就完全彈不下去。她戰兢地再看一遍,又只是彈了一個音,就彈不下去。向晴坐在她的身邊,顯得有點不耐煩了,他用一雙手臂圍著葉芷,然後,他把葉芷的雙手,放在自己的一雙手背上,然後,他把雙手放在琴鍵上。

向晴開始彈奏蕭邦的離別曲。

葉芷有點尷尬,卻不抗拒。她根本不會抗拒向晴。就這樣,向晴貼住葉芷,彈奏離別曲。葉芷看著自己的一雙手,緊隨著向晴的手在黑白的琴鍵上舞動;一顆心也沉醉在這歌曲柔和的節拍中,可是,她也聽到自己的脈搏,竟在如飛地躍動。

向晴專心地彈奏,情感細緻,如泣如訴,就是訴說著一個離別的故事,一個欲捨難離的愛情故事。一開始是溫婉的語句,表達那深藏在心內的,無法宣洩的情感;到中段是沉痛的別離時刻,那離人的眼淚,敲打著心房;最後,歌者仍是以那依依不捨的話語,與故人道別。

葉芷完全陶醉在琴音當中,這是向晴最真摯的琴音。

這一曲離別只是短短五分鐘,卻是蕭邦最愛的旋律,那是不可能再寫出來的真摰旋律。

向晴一曲奏罷,完成了最後一個音符,等到鋼琴的迴響完結,他閉上眼,一張臉仍緊貼著葉芷頭髮,他的雙手離開琴鍵,卻抱住了葉芷的腰身。

向晴沒有說話,他閉著眼,緊緊抱住葉芷。葉芷也沒有說話,只是呆了。葉芷感覺到向晴在她身後,輕吻著自己的臉頰。葉芷無法動彈,也幾乎無法呼吸。

過了一會兒,向晴才放開葉芷,說:「今天到此為止吧。」說罷,向晴就獨自離開了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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